第45章 若他沒有血性，我還看不上他呢！
一波變臉。
一個耳光。
打得殷詩猝不及防。
還記得上次裴震打她，還是裴時鳶那個短命娘沒死的時候，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上位，才被他打了一耳光。
自從她成了正牌夫人，受過最大的懲罰也只是被訓斥一頓。
可這次……又挨了巴掌。
而且比上一次還要重很多。
殷詩心裡很委屈，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因為這次的後果，的確可能會很嚴重。
問題肯定不會出在裴時歡身上，自己的兒子做事向來有分寸。
但事情就是這麼尷尬，這馮沖就像是瘋狗，說通倭的事情就夠了，為什麼要抓住尚未有定論的「姦情」不放？
這裡面，到底誰在搞鬼！
殷詩捂著臉，一點怒氣都不敢表露出來，反而扯著裴震的袖子，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夫君，都是我教導無方，你別生氣。」
見裴震神色稍緩，她趕緊補充道：「馮沖抓住莫名其妙的東西不放，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裴震聞言，眉頭頓時一跳。
雖知道殷詩這句話主要是為了開脫，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當即看向手下：「時歡的那個朋友，你好好查一下，至於是殺還是控制，你自己判斷。」
「是！」
手下聞言，行了個禮，快步離開。
裴震眉頭緊鎖，在大堂內來回踱步。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辦法改寫，到底怎麼善後才是應該考慮的事情。
殷詩咬了咬牙，小聲提醒道：「夫君，馮沖已經死了，馮家遲早會找上我們，既然已經得罪死了，不如儘快從其他地方彌補回來。」
「此話有理！」
裴震點了點頭，雖然這件事情辦砸了，但他相信裴時歡，就算真的插上來，裴時歡最多也只能算「惡友」，連挑唆的罪名都夠不上。
當然。
對方兵部級別的大員，憑藉手中的能量，即便沒有定罪，也足以讓一個江湖門派欲死欲生。
如果這只是一場普通案件，裴震的確會憂心忡忡。
但現在，陸無尤被好幾方勢力盯著，船行上面也聚焦了數不清的目光。
自己能把千帆會經營成這樣，靠的就是在多方之間斡旋。
一個兵部侍郎，最多讓千帆會難受一會兒，卻還沒資格攪亂這種平衡。
既然如此。
那不如趁這個機會，催衙門趕緊把小女兒放掉，儘快止損「通倭」帶來的影響，也算是馮沖沒有白死。
至於陸無尤。
可能沒有後果，也可能後果很嚴重。
但京中大人物，絕對不會把他驅趕出洛津，更不可能要他的性命。
攪吧！
他定了定神，看向殷詩：「夫人，隨我去趟衙門。」
……
茶樓。
姜執玉托著腮，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表情甚是寡淡。
她對面坐著一個青衣中年人，正一臉訕笑地看著她。
中年人名叫楊准，是滇王府的親衛。
就是前天通知她煙花廠失火，讓她趕緊去處理的那個。
結果出了衙門，她才知道滇王府根本沒有失火，而是滇王派人告誡她，跟陸無尤走太近這種事情，一定要慎重。
因為這人身份太過敏感。
要麼儘量避免往來，好好當一個逍遙郡王。
要麼就好好當政治人脈來處，方便以後拉攏或者利用。
不上不下，只當做朋友來處，不僅得不到好處，還有可能把整個滇王府都攪入泥潭之中。
老實說。
姜執玉很煩。
她很喜歡交朋友，尤其喜歡交那些沒有什麼心計，單純性格相合的有趣朋友。
結果她發現，大多數人接近她，都帶有或這或那的目的。
一些沒有目的的，又大多比較無趣。
像陸無尤這麼有趣的，真是少之又少。
她感覺陸無尤沒什麼心計。
但其他人非說有！
青青這麼認為。
楊准這麼認為。
就連自己親爹也這麼認為。
所以她很煩。
她不想利用陸無尤，但少了這麼一個朋友，又感覺可惜得很。
「啪！」
她用力放下杯子：「老楊，你實話告訴我，我爹到底想利用陸無尤做什麼？」
楊准訕訕一笑：「小王爺，說話不要那麼難聽啊，這種人物，我們肯定是拉攏的可能性大啊！」
拉攏的可能性大？
那不還是有可能利用麼？
姜執玉煩躁地擺了擺手：「算了，人各有命，像算計陸無尤的人那麼多，也不缺我一個，煙花廠的事情有的忙，我沒精力做那些。」
「小王爺，不再考慮一下麼？」
「都說了不考慮不考慮了！」
姜執玉攥著拳頭，鬱悶地揮舞著。
楊准笑了笑，沒再勸說，反倒是把目光投向街尾。
姜執玉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準備把茶水喝完就走，卻又忽然聽到一陣喧譁。
她心中奇怪，循著楊準的視線看去，發現街尾一大票人正簇擁著什麼朝這邊趕。
咦？
這大早上的，居然也有熱鬧看。
她有些興奮，趕緊趴在窗戶上看熱鬧。
結果看到人群中央的血衣男子，她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陸，陸無尤？
這是幹什麼？
早上殺豬了？
不對啊，豬不是昨天就殺完賣掉了麼？
而且殺豬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人圍觀？
她趕緊轉過頭：「老楊，這是怎麼回事？你大早上的忽然來找我，該不會是知道……」
「是！」
楊準點了點頭：「方才兵部侍郎的小孫子去聽瀾舫鬧事，被陸無尤殺了！」
姜執玉眼角顫了顫：「只是鬧事，就殺了？」
「是！」
「你細說！」
「事情是這樣的……」
楊准將聽瀾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其實滇王原本對陸無尤興趣沒有特別大，但自從那天帶著世子拜訪了一個神秘人，就開始對陸無尤特別上心，所以一直都有人密切關注著陸無尤的動向。
所以知道陸無尤就住在聽瀾舫之後，第二天就定了一個聽瀾舫二樓的雅間。
結果第三天早上，就看到了這麼一出大戲，馬不停蹄地就找他來匯報了。
所以，他對馮沖的死，每個細節都非常清楚。
「這馮沖明顯是被教唆的啊！」
姜執玉騰地一聲站起身：「到底誰這麼缺德搞這些？」
楊准搖頭：「不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裴震的影子，但壞事的另有其人。」
「這不把陸無尤給害了麼？」
姜執玉急得來回踱步。
雖然她知道因為源質反噬的事情，陸無尤別說殺個人，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會有人出來保他。
但京都那麼大，不是每家都有受源質反噬的高手。
想弄死陸無尤的也不在少數。
這次要是處理不好，陸無尤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咬了咬牙：「老楊！」
「您說！」
「發展政治人脈，付出一些代價很正常吧？」
「正常！」
楊准笑了笑：「不過小王爺，您可要想好了，陸無尤仗著源質反噬的秘密，連當眾殺人都做得到，這種人絕非善類，您心中要是還存著交朋友的念想，就這麼摻和進去，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你們可以當他是有恃無恐！」
姜執玉神情嚴肅：「可我看到的是，他被人辱母辱嫂，忍無可忍才決定反擊。但凡有點血性，才會做出這等選擇，他若不出手，我反而會看不起他。」
說罷。
直接朝樓梯走去：「青青，跟上！」
「噢噢！」
青青趕緊跟了上去。
老實說，她之前一直看陸無尤不順眼，覺得這人滿心都是算計。
可今天看他一身血衣的模樣，竟感覺猙獰又順眼。
……
洛津縣衙。
鄭守一臉焦躁地給陳馗捶背：「我的陳大人哎！既然你都確定裴時蘿沒有通倭，咱們就趕緊把人放了吧，你這不是任陸無尤利用麼？這小子可能就是吃准你這點，才把裴時蘿硬扣在衙門的。」
「陸無尤利用我，我自會找他算帳。」
陳馗臉色有些發僵：「但裴時蘿這女子，手上一定不乾淨，方恆做過的那些爛事，很可能就有她參與。既然我已經審出苗頭了，就必須為洛津治安負責到底。」
鄭守：「……」
他對陳馗這頭犟驢真是又愛又恨。
他當了這麼多年官，像陳馗這麼執拗的真的少見。
這種人不適合混官場。
但可能就是因為這點，這人才會被派到洛津當縣尉。
說實話。
很對他的胃口。
可遇到事情也是真的頭疼。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有捕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大人不好了，兵部侍郎的小孫子忽然發狂衝進聽瀾舫鬧事，被陸無尤殺了！」
鄭守：「什麼！？」
陳馗：「啥玩意？」
兩人下意識對視，隨後兩眼一黑。
還來？
一個耳光。
打得殷詩猝不及防。
還記得上次裴震打她，還是裴時鳶那個短命娘沒死的時候，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上位，才被他打了一耳光。
自從她成了正牌夫人，受過最大的懲罰也只是被訓斥一頓。
可這次……又挨了巴掌。
而且比上一次還要重很多。
殷詩心裡很委屈，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因為這次的後果，的確可能會很嚴重。
問題肯定不會出在裴時歡身上，自己的兒子做事向來有分寸。
但事情就是這麼尷尬，這馮沖就像是瘋狗，說通倭的事情就夠了，為什麼要抓住尚未有定論的「姦情」不放？
這裡面，到底誰在搞鬼！
殷詩捂著臉，一點怒氣都不敢表露出來，反而扯著裴震的袖子，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夫君，都是我教導無方，你別生氣。」
見裴震神色稍緩，她趕緊補充道：「馮沖抓住莫名其妙的東西不放，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裴震聞言，眉頭頓時一跳。
雖知道殷詩這句話主要是為了開脫，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當即看向手下：「時歡的那個朋友，你好好查一下，至於是殺還是控制，你自己判斷。」
「是！」
手下聞言，行了個禮，快步離開。
裴震眉頭緊鎖，在大堂內來回踱步。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辦法改寫，到底怎麼善後才是應該考慮的事情。
殷詩咬了咬牙，小聲提醒道：「夫君，馮沖已經死了，馮家遲早會找上我們，既然已經得罪死了，不如儘快從其他地方彌補回來。」
「此話有理！」
裴震點了點頭，雖然這件事情辦砸了，但他相信裴時歡，就算真的插上來，裴時歡最多也只能算「惡友」，連挑唆的罪名都夠不上。
當然。
對方兵部級別的大員，憑藉手中的能量，即便沒有定罪，也足以讓一個江湖門派欲死欲生。
如果這只是一場普通案件，裴震的確會憂心忡忡。
但現在，陸無尤被好幾方勢力盯著，船行上面也聚焦了數不清的目光。
自己能把千帆會經營成這樣，靠的就是在多方之間斡旋。
一個兵部侍郎，最多讓千帆會難受一會兒，卻還沒資格攪亂這種平衡。
既然如此。
那不如趁這個機會，催衙門趕緊把小女兒放掉，儘快止損「通倭」帶來的影響，也算是馮沖沒有白死。
至於陸無尤。
可能沒有後果，也可能後果很嚴重。
但京中大人物，絕對不會把他驅趕出洛津，更不可能要他的性命。
攪吧！
他定了定神，看向殷詩：「夫人，隨我去趟衙門。」
……
茶樓。
姜執玉托著腮，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表情甚是寡淡。
她對面坐著一個青衣中年人，正一臉訕笑地看著她。
中年人名叫楊准，是滇王府的親衛。
就是前天通知她煙花廠失火，讓她趕緊去處理的那個。
結果出了衙門，她才知道滇王府根本沒有失火，而是滇王派人告誡她，跟陸無尤走太近這種事情，一定要慎重。
因為這人身份太過敏感。
要麼儘量避免往來，好好當一個逍遙郡王。
要麼就好好當政治人脈來處，方便以後拉攏或者利用。
不上不下，只當做朋友來處，不僅得不到好處，還有可能把整個滇王府都攪入泥潭之中。
老實說。
姜執玉很煩。
她很喜歡交朋友，尤其喜歡交那些沒有什麼心計，單純性格相合的有趣朋友。
結果她發現，大多數人接近她，都帶有或這或那的目的。
一些沒有目的的，又大多比較無趣。
像陸無尤這麼有趣的，真是少之又少。
她感覺陸無尤沒什麼心計。
但其他人非說有！
青青這麼認為。
楊准這麼認為。
就連自己親爹也這麼認為。
所以她很煩。
她不想利用陸無尤，但少了這麼一個朋友，又感覺可惜得很。
「啪！」
她用力放下杯子：「老楊，你實話告訴我，我爹到底想利用陸無尤做什麼？」
楊准訕訕一笑：「小王爺，說話不要那麼難聽啊，這種人物，我們肯定是拉攏的可能性大啊！」
拉攏的可能性大？
那不還是有可能利用麼？
姜執玉煩躁地擺了擺手：「算了，人各有命，像算計陸無尤的人那麼多，也不缺我一個，煙花廠的事情有的忙，我沒精力做那些。」
「小王爺，不再考慮一下麼？」
「都說了不考慮不考慮了！」
姜執玉攥著拳頭，鬱悶地揮舞著。
楊准笑了笑，沒再勸說，反倒是把目光投向街尾。
姜執玉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準備把茶水喝完就走，卻又忽然聽到一陣喧譁。
她心中奇怪，循著楊準的視線看去，發現街尾一大票人正簇擁著什麼朝這邊趕。
咦？
這大早上的，居然也有熱鬧看。
她有些興奮，趕緊趴在窗戶上看熱鬧。
結果看到人群中央的血衣男子，她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陸，陸無尤？
這是幹什麼？
早上殺豬了？
不對啊，豬不是昨天就殺完賣掉了麼？
而且殺豬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人圍觀？
她趕緊轉過頭：「老楊，這是怎麼回事？你大早上的忽然來找我，該不會是知道……」
「是！」
楊準點了點頭：「方才兵部侍郎的小孫子去聽瀾舫鬧事，被陸無尤殺了！」
姜執玉眼角顫了顫：「只是鬧事，就殺了？」
「是！」
「你細說！」
「事情是這樣的……」
楊准將聽瀾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其實滇王原本對陸無尤興趣沒有特別大，但自從那天帶著世子拜訪了一個神秘人，就開始對陸無尤特別上心，所以一直都有人密切關注著陸無尤的動向。
所以知道陸無尤就住在聽瀾舫之後，第二天就定了一個聽瀾舫二樓的雅間。
結果第三天早上，就看到了這麼一出大戲，馬不停蹄地就找他來匯報了。
所以，他對馮沖的死，每個細節都非常清楚。
「這馮沖明顯是被教唆的啊！」
姜執玉騰地一聲站起身：「到底誰這麼缺德搞這些？」
楊准搖頭：「不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裴震的影子，但壞事的另有其人。」
「這不把陸無尤給害了麼？」
姜執玉急得來回踱步。
雖然她知道因為源質反噬的事情，陸無尤別說殺個人，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會有人出來保他。
但京都那麼大，不是每家都有受源質反噬的高手。
想弄死陸無尤的也不在少數。
這次要是處理不好，陸無尤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咬了咬牙：「老楊！」
「您說！」
「發展政治人脈，付出一些代價很正常吧？」
「正常！」
楊准笑了笑：「不過小王爺，您可要想好了，陸無尤仗著源質反噬的秘密，連當眾殺人都做得到，這種人絕非善類，您心中要是還存著交朋友的念想，就這麼摻和進去，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你們可以當他是有恃無恐！」
姜執玉神情嚴肅：「可我看到的是，他被人辱母辱嫂，忍無可忍才決定反擊。但凡有點血性，才會做出這等選擇，他若不出手，我反而會看不起他。」
說罷。
直接朝樓梯走去：「青青，跟上！」
「噢噢！」
青青趕緊跟了上去。
老實說，她之前一直看陸無尤不順眼，覺得這人滿心都是算計。
可今天看他一身血衣的模樣，竟感覺猙獰又順眼。
……
洛津縣衙。
鄭守一臉焦躁地給陳馗捶背：「我的陳大人哎！既然你都確定裴時蘿沒有通倭，咱們就趕緊把人放了吧，你這不是任陸無尤利用麼？這小子可能就是吃准你這點，才把裴時蘿硬扣在衙門的。」
「陸無尤利用我，我自會找他算帳。」
陳馗臉色有些發僵：「但裴時蘿這女子，手上一定不乾淨，方恆做過的那些爛事，很可能就有她參與。既然我已經審出苗頭了，就必須為洛津治安負責到底。」
鄭守：「……」
他對陳馗這頭犟驢真是又愛又恨。
他當了這麼多年官，像陳馗這麼執拗的真的少見。
這種人不適合混官場。
但可能就是因為這點，這人才會被派到洛津當縣尉。
說實話。
很對他的胃口。
可遇到事情也是真的頭疼。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有捕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大人不好了，兵部侍郎的小孫子忽然發狂衝進聽瀾舫鬧事，被陸無尤殺了！」
鄭守：「什麼！？」
陳馗：「啥玩意？」
兩人下意識對視，隨後兩眼一黑。
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