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摜蛋試身手
書生妙計安天下，莽漢衝鋒定乾坤。
莫道文弱無用處，一紙牌局勝千軍。
卻說三日之期，轉眼已到。
這一日清晨，薄霧未散，寒鴉未起。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趙大便帶著一幫嘍囉氣勢洶洶地來到顧燦面前。
但見那趙大手中大刀寒光閃閃，臉上殺氣騰騰，虎目圓睜，面若寒鐵。他身後十幾個嘍囉也是個個帶刀持槍，虎視眈眈，殺氣沖霄。
「小子！「趙大冷哼一聲，聲音如雷貫耳，「三日已到。你那摜蛋，可教好了？「
顧燦心中一緊，卻面不改色，拱手笑道：「趙將軍，諸位兄弟已經基本學會了——「
「學會個屁！「趙大啐了一口，怒不可遏，「老子打了三天牌，輸了三天！輸得褲子都快沒了！連底褲都押上了！你管這叫學會？你是不是故意的？！「
旁邊幾個同樣輸錢的嘍囉們也紛紛叫嚷，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就是！什麼破摜蛋，規則亂七八糟的，聽得俺頭都大了！「
「老子打牌打到手抽筋，也沒搞明白那個'升級'是怎麼回事！「
「依我看，這小子就是來騙吃騙喝的！三天白吃白喝，還讓我們陪他玩牌，簡直豈有此理！「
「殺了他！殺了他！「
趙大一把揪住顧燦的衣領，凶神惡煞，殺氣騰騰：「來人，把這小子給我綁了！推出去砍了！「
幾個嘍囉正要動手——
「趙大哥，且慢！「
張三忽地站了出來，大步上前，抱拳道。
趙大皺眉，滿臉不悅：「張三，你又來護他？三天前你就護著他，這次你還要護？你是不是跟他一夥的？「
張三道：「趙大哥息怒！我與顧兄弟十分投緣，誰要是想殺他，我張三第一個不答應。「
顧燦也一旁辯解道：「輸贏乃是打牌之常事，哪有隻贏不輸的道理？」
趙大冷哼，怒氣未消：「那為何總是你贏，我們輸？「
顧燦趁正色道，擲地有聲：「趙將軍，三日之約，在下的確沒有教好諸位——這是在下之過，責無旁貸。但請將軍給在下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在下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什麼機會？「趙大問道。
顧燦目光一凝，聲音沉穩而有力：「在下願為將軍獻計——取一支商隊的財物，以作賠罪。「
趙大嗤笑，滿臉不屑：「你一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能打什麼劫？莫不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顧燦正色道：「在下雖不能打，卻會用腦。這三日來，在下觀察地形，發現不遠處有一條山谷，兩側皆是峭壁，中間只容一車通過，正是設伏的絕佳之處，兵家必爭之地。不日便有一支商隊從此經過，在下願獻計獻策，為將軍奪取這筆財物！「
趙大盯著顧燦看了半晌，忽然大笑，笑聲震天：「好！便再信你一次！你若取不來——「
他將大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土中三寸，寒光凜凜，殺氣騰騰。
「——這把刀，便替你做主了！「
顧燦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多謝將軍信任！在下定不負所托！「
卻說那顧燦回到營帳，便開始制定計劃，運籌帷幄之中。
這三日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幫亂兵。他發現趙大力大無窮但頭腦簡單，適合正面堵截，以力取勝；張三武藝高強且性如烈火，適合衝鋒震懾，以勢壓人；其餘嘍囉雖烏合之眾，勝在人數眾多，適合包圍合攏，以多欺少。
這不就是打摜蛋的分工嗎？各司其職，各盡其能，方能百戰百勝。
顧燦鋪開一張樹皮，在上面畫起圖來，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趙將軍是'炸彈'——正面碾壓，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力量壓垮敵人；「
「張三兄弟是'大王'——衝鋒陷陣，無人能擋，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在下負責調度，是'順子'——統籌全局，連綴各方，調兵遣將；「
「諸位兄弟是'單張'和'對子'——控制局面，補位支援，配合默契。「
他頓了頓，聲音漸沉，語重心長：
「這一戰，便如打摜蛋。先以單張試探虛實，再以對子跟進，最後以順子收尾。三路並進，一氣呵成！切記，不可各自為戰，須得配合默契，方能取勝！諸位可記住了？「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張三更是興奮地一拍大腿：「好！就照顧兄弟說的辦！俺張三最愛幹這種刺激的事了！衝鋒陷陣，那是俺的強項！「
卻說果然不出顧燦所料，次日午時，一支約莫二三十人的商隊緩緩駛入山谷。
那商隊押著十幾輛大車，車上滿載布匹糧草，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拉車的牛蹄子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戰鼓擂動。
領頭的鬚髮皆白，雖衣著樸素，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氣，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顧燦早已帶人換上了行商服飾，假扮過往商人，與那商隊「偶遇「於谷中，天衣無縫，看不出破綻。
「老先生！「顧燦上前拱手，滿臉堆笑，彬彬有禮，「敢問您這是往何處去？「
老者微微一笑，波瀾不驚：「往涿郡去，販些布匹糧食，換些銀錢。「
「巧了！「顧燦一拍大腿，喜出望外，「在下也是往涿郡去的，前路不太平，不如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互相幫襯。「
老者打量了顧燦一番，見他談吐不俗，氣度不凡，不像尋常商人，便點頭應允，欣然接受：「也好，便依小兄弟。「
兩隊人馬並行於谷中。顧燦一路與那老者閒話家常，旁敲側擊，套近乎、拉關係，漸漸套出了商隊的虛實——護衛不多，約莫七八人，皆是尋常腳夫出身，並無武藝高強之輩，猶如待宰的羔羊。
行至山谷最窄處——
此處兩側皆是峭壁，高聳入雲，壁立千仞；中間只容一車通過，如咽喉要道，真乃兵家所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也。
顧燦忽然停步，朝趙大方向使了個眼色，心有靈犀一點通。
趙大會意，悄無聲息地帶人埋伏於兩側山石之後，如猛虎潛伏，如雄獅待機。
「動手！「
但見顧燦猛地一揮手——
谷口處趙大帶人殺出，如猛虎下山，截斷退路；側面張三率嘍囉吶喊衝鋒，聲震山谷，如雷霆萬鈞。商隊護衛本就不多，被這三面夾擊打得措手不及，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紛紛丟下車輛逃命。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那老者大驚失色，手中拐杖一顫，花白鬍鬚抖動。
顧燦微微一笑，拱手道：「老先生莫慌。在下只求財，不傷命。貴商隊押送的物資，在下借用了，他日定當奉還。「
老者定了定神，打量著顧燦，目光如炬：「你……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年少，卻有這般心機手段，老夫走南闖北數十年，竟栽在你這毛頭小子手裡！「
顧燦笑道：「在下顧燦，不過是個過路的書生罷了。承蒙老先生誇獎，愧不敢當。「
老者愣了一愣，忽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好一個過路的書生！好算計，好手段！老夫今日認栽了！只要不傷了老朽性命，這財物你們取走便是。「
趙大大喜過望，連忙命人搬運貨物，忙得不亦樂乎。
回頭看向顧燦時，趙大的眼神已截然不同，從不屑變成了欽佩，從懷疑變成了信任。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顧燦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顧燦拍趴下：
「你小子……這腦子，比老子的刀還好使！老子服了！徹底服了！「
莫道文弱無用處，一紙牌局勝千軍。
卻說三日之期，轉眼已到。
這一日清晨，薄霧未散，寒鴉未起。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趙大便帶著一幫嘍囉氣勢洶洶地來到顧燦面前。
但見那趙大手中大刀寒光閃閃，臉上殺氣騰騰，虎目圓睜，面若寒鐵。他身後十幾個嘍囉也是個個帶刀持槍，虎視眈眈，殺氣沖霄。
「小子！「趙大冷哼一聲，聲音如雷貫耳，「三日已到。你那摜蛋，可教好了？「
顧燦心中一緊，卻面不改色，拱手笑道：「趙將軍，諸位兄弟已經基本學會了——「
「學會個屁！「趙大啐了一口，怒不可遏，「老子打了三天牌，輸了三天！輸得褲子都快沒了！連底褲都押上了！你管這叫學會？你是不是故意的？！「
旁邊幾個同樣輸錢的嘍囉們也紛紛叫嚷，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就是！什麼破摜蛋，規則亂七八糟的，聽得俺頭都大了！「
「老子打牌打到手抽筋，也沒搞明白那個'升級'是怎麼回事！「
「依我看，這小子就是來騙吃騙喝的！三天白吃白喝，還讓我們陪他玩牌，簡直豈有此理！「
「殺了他！殺了他！「
趙大一把揪住顧燦的衣領，凶神惡煞，殺氣騰騰：「來人，把這小子給我綁了！推出去砍了！「
幾個嘍囉正要動手——
「趙大哥，且慢！「
張三忽地站了出來，大步上前，抱拳道。
趙大皺眉，滿臉不悅：「張三，你又來護他？三天前你就護著他，這次你還要護？你是不是跟他一夥的？「
張三道：「趙大哥息怒！我與顧兄弟十分投緣，誰要是想殺他，我張三第一個不答應。「
顧燦也一旁辯解道：「輸贏乃是打牌之常事，哪有隻贏不輸的道理？」
趙大冷哼，怒氣未消：「那為何總是你贏，我們輸？「
顧燦趁正色道，擲地有聲：「趙將軍，三日之約，在下的確沒有教好諸位——這是在下之過，責無旁貸。但請將軍給在下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在下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什麼機會？「趙大問道。
顧燦目光一凝，聲音沉穩而有力：「在下願為將軍獻計——取一支商隊的財物，以作賠罪。「
趙大嗤笑，滿臉不屑：「你一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能打什麼劫？莫不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顧燦正色道：「在下雖不能打，卻會用腦。這三日來，在下觀察地形，發現不遠處有一條山谷，兩側皆是峭壁，中間只容一車通過，正是設伏的絕佳之處，兵家必爭之地。不日便有一支商隊從此經過，在下願獻計獻策，為將軍奪取這筆財物！「
趙大盯著顧燦看了半晌，忽然大笑，笑聲震天：「好！便再信你一次！你若取不來——「
他將大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土中三寸，寒光凜凜，殺氣騰騰。
「——這把刀，便替你做主了！「
顧燦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多謝將軍信任！在下定不負所托！「
卻說那顧燦回到營帳，便開始制定計劃，運籌帷幄之中。
這三日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幫亂兵。他發現趙大力大無窮但頭腦簡單，適合正面堵截，以力取勝；張三武藝高強且性如烈火，適合衝鋒震懾，以勢壓人；其餘嘍囉雖烏合之眾，勝在人數眾多，適合包圍合攏，以多欺少。
這不就是打摜蛋的分工嗎？各司其職，各盡其能，方能百戰百勝。
顧燦鋪開一張樹皮，在上面畫起圖來，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趙將軍是'炸彈'——正面碾壓，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力量壓垮敵人；「
「張三兄弟是'大王'——衝鋒陷陣，無人能擋，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在下負責調度，是'順子'——統籌全局，連綴各方，調兵遣將；「
「諸位兄弟是'單張'和'對子'——控制局面，補位支援，配合默契。「
他頓了頓，聲音漸沉，語重心長：
「這一戰，便如打摜蛋。先以單張試探虛實，再以對子跟進，最後以順子收尾。三路並進，一氣呵成！切記，不可各自為戰，須得配合默契，方能取勝！諸位可記住了？「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張三更是興奮地一拍大腿：「好！就照顧兄弟說的辦！俺張三最愛幹這種刺激的事了！衝鋒陷陣，那是俺的強項！「
卻說果然不出顧燦所料，次日午時，一支約莫二三十人的商隊緩緩駛入山谷。
那商隊押著十幾輛大車，車上滿載布匹糧草，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拉車的牛蹄子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戰鼓擂動。
領頭的鬚髮皆白，雖衣著樸素，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氣，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顧燦早已帶人換上了行商服飾，假扮過往商人，與那商隊「偶遇「於谷中，天衣無縫，看不出破綻。
「老先生！「顧燦上前拱手，滿臉堆笑，彬彬有禮，「敢問您這是往何處去？「
老者微微一笑，波瀾不驚：「往涿郡去，販些布匹糧食，換些銀錢。「
「巧了！「顧燦一拍大腿，喜出望外，「在下也是往涿郡去的，前路不太平，不如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互相幫襯。「
老者打量了顧燦一番，見他談吐不俗，氣度不凡，不像尋常商人，便點頭應允，欣然接受：「也好，便依小兄弟。「
兩隊人馬並行於谷中。顧燦一路與那老者閒話家常，旁敲側擊，套近乎、拉關係，漸漸套出了商隊的虛實——護衛不多，約莫七八人，皆是尋常腳夫出身，並無武藝高強之輩，猶如待宰的羔羊。
行至山谷最窄處——
此處兩側皆是峭壁，高聳入雲，壁立千仞；中間只容一車通過，如咽喉要道，真乃兵家所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也。
顧燦忽然停步，朝趙大方向使了個眼色，心有靈犀一點通。
趙大會意，悄無聲息地帶人埋伏於兩側山石之後，如猛虎潛伏，如雄獅待機。
「動手！「
但見顧燦猛地一揮手——
谷口處趙大帶人殺出，如猛虎下山，截斷退路；側面張三率嘍囉吶喊衝鋒，聲震山谷，如雷霆萬鈞。商隊護衛本就不多，被這三面夾擊打得措手不及，如無頭蒼蠅，四處亂竄，紛紛丟下車輛逃命。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那老者大驚失色，手中拐杖一顫，花白鬍鬚抖動。
顧燦微微一笑，拱手道：「老先生莫慌。在下只求財，不傷命。貴商隊押送的物資，在下借用了，他日定當奉還。「
老者定了定神，打量著顧燦，目光如炬：「你……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年少，卻有這般心機手段，老夫走南闖北數十年，竟栽在你這毛頭小子手裡！「
顧燦笑道：「在下顧燦，不過是個過路的書生罷了。承蒙老先生誇獎，愧不敢當。「
老者愣了一愣，忽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好一個過路的書生！好算計，好手段！老夫今日認栽了！只要不傷了老朽性命，這財物你們取走便是。「
趙大大喜過望，連忙命人搬運貨物，忙得不亦樂乎。
回頭看向顧燦時，趙大的眼神已截然不同，從不屑變成了欽佩，從懷疑變成了信任。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顧燦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顧燦拍趴下：
「你小子……這腦子，比老子的刀還好使！老子服了！徹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