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果然要搞大事
白榆與黃太監外宅的門丁都已經混得很熟了，站在大門口，白榆直接問道：「聽說黃公今日仍在？」
門丁回應說：「白探花又想來求親？這是多少次了？」
白榆答道：「只要陸白衣沒嫁出去，我就有希望啊。」
門丁答道：「白探花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黃老爺早發過話，絕對不可能把乾女兒嫁給你的。」
白榆故作無奈，只能又說：「那你把陸白衣喊出來。」
這回門丁沒有拒絕，畢竟白榆經常過來找人，都習慣成自然了。
不多時，陸白衣從門裡出來，見到白榆就忍不住調侃道：「最近朝廷事態如此嚴重，你怎麼還有心情來找我？」
白榆隨口答話說：「朝廷大事哪有你重要。」
陸白衣嘲笑道：「你這種話，初聽還能讓我尷尬，但說得多了，就沒效果了，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白榆不以為意，邀請道：「走，一起吃飯，去得意樓。」
陸白衣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就和白榆一起來到了位於西院胡同口的得意樓。
如今白榆也是有排場的人了，將整個二樓清場包下了。
白家的家丁和陸白衣的護衛都堵在一樓的樓梯口，防止有外人上去搗亂。
不過白榆和陸白衣上了二樓才一刻鐘，忽然就聽到了陸白衣的尖叫聲，還有器具摔落的聲音。
一樓的陸白衣護衛想要上樓查看，卻被白家家丁堵住了。
帶隊的白孔笑嘻嘻的說：「莫要大驚小怪，我家老爺還在上面，又能出什麼事情？
他們二位都一起吃過多少次飯了，打打鬧鬧也是常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陸白衣的護衛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多想。
而後一直有細碎的響動聲傳到一樓，但仿佛無人在意。
上面的主人沒喊話吩咐，下面的家丁和護衛的自然也不好貿然上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卻見白榆身影重新出現在樓梯口，微微喘著氣，雙手正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腰帶。
更令人驚詫的是，白探花的臉頰與脖頸居然出現了幾道疑似抓痕的痕跡，像是剛打了一架似的。
一樓眾人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多嘴，誰也不敢多問。
白榆對陸白衣的護衛、侍女說：「稍等片刻，她就下來了，你們好生伺候著！」
隨即白榆帶著家丁，揚長而去。
又過了一會兒，陸白衣的身影也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不但髮髻略顯散亂，而且行動也似乎很不便，仿佛一瘸一拐的下了樓梯。
兩個侍女連忙上前扶住了，同樣不敢多嘴多問。
陸白衣冷冷的掃了眾下人一眼，吩咐道：「我不騎馬了，你們去巷口租頂轎子，回乾爹那裡！」
一路無話，陸白衣回了黃乾爹的外宅，又直接去了內堂。
看到陸白衣頭髮散亂、衣裙松垮、步履蹣跚的模樣，黃太監大驚道：「我的好女兒！你這是怎麼了？」
陸白衣咬牙切齒的說：「被畜生咬了！」
黃太監怒極拍案道：「是哪個畜生？」
陸白衣回答說：「就是白榆那個畜生，把我騙上樓獨處，又讓家丁把住了樓梯口！」
黃太監依然生氣，「你就不知道喊嗎？還是說，你也是半推半就的？」
陸白衣泫然欲泣的道：「喊了別人過來看到什麼，那更羞人，我怎麼好意思喊叫？
現在已經失節給他，除了嫁給他之外，沒法保全臉面了。」
黃太監很惱火的：「我就是覺得白榆這個人太過於跳脫放肆，所以才不想再與他扯上關係！結果你就這麼死心眼！」
陸白衣回話說：「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黃太監：「你難道還看不清楚，你就是被他利用了！我真猜不出他又想鬧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拼命要拉你和我下水！」
又過一日，黃錦正抱著「小兒子」，和陸白衣坐在堂前說話。
忽然有個小太監沖了過來，對著黃錦叫道：「黃公！出大事了！你快回西苑吧！」
黃錦好奇的問道：「什麼大事？莫非皇爺罷免了嚴嵩或者徐階？」
那小太監答道：「都不是，而是翰林院編修白榆白探花上了一封奏疏！」
黃錦立刻把「小兒子」交給奶娘，嚴肅的問道：「奏疏中說什麼了？」
那小太監繼續答道：「白榆奏請陛下退居西苑，潛心玄修，專祈長生，將國事交與裕王。」
臥槽！身為老江湖的黃錦也被震得渾身發麻。
什麼叫把國事交給裕王？這是暗示嘉靖皇帝退位，裕王登基？還是說讓裕王監國？
這白榆的膽子比天還大，這種奏疏都敢上！
黃太監預料到，白榆可能會搞事，但實在沒想到搞這麼大。
隨後黃錦轉頭看向陸白衣，忍不住吐槽說：「這次弄不好你又要成為望門寡了，難道這就是你的宿命？」
陸白衣臉色有點發白，「會有如此嚴重？至少白榆在裕王這裡徹底穩住了？到了將來就是擁戴大功。」
黃太監搖搖頭，「那他首先要先過了這一關！然後才有將來！他娘的，我就知道，白榆如此拼命的扯上我，肯定會有大事！」
說完後，黃太監起身離開外宅，火速趕回西苑。
到了萬壽宮後殿，看到嘉靖皇帝正在打坐，黃錦悄悄地湊了上去。
等嘉靖皇帝睜開眼，黃錦試探道：「如今朝廷人心浮動，皇爺已經數日未召見大臣。」
在從小陪伴到老的黃錦面前，嘉靖皇帝真不用掩飾情緒，大怒道：「都是唯恐天下不亂之徒！全都可殺！」
黃錦又問道：「莫非皇爺因為近日奏疏動怒？想必是另有內情，只是奏疏上不便明言，陛下不妨當面質問。」
嘉靖皇帝很敏感的說：「你這是替白榆說話？似乎是第一次如此。」
黃錦連忙答覆說：「臣只是以為，白榆此人胸中有溝壑，不會做那無緣無故激怒皇爺的事情。」
嘉靖皇帝蹙眉道：「容朕三思。」
黃錦又勸道：「此外無論如何，皇爺也該召見大臣了，以穩定人心。」
嘉靖皇帝諭示道：「你去告知諸臣，明日在前殿升殿！」
黃錦又問道：「是僅限西苑諸臣，還是連帶外朝眾卿？」
嘉靖皇帝想起什麼，又補充道：「西苑諸臣之外，把探花白榆也召來！」
門丁回應說：「白探花又想來求親？這是多少次了？」
白榆答道：「只要陸白衣沒嫁出去，我就有希望啊。」
門丁答道：「白探花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黃老爺早發過話，絕對不可能把乾女兒嫁給你的。」
白榆故作無奈，只能又說：「那你把陸白衣喊出來。」
這回門丁沒有拒絕，畢竟白榆經常過來找人，都習慣成自然了。
不多時，陸白衣從門裡出來，見到白榆就忍不住調侃道：「最近朝廷事態如此嚴重，你怎麼還有心情來找我？」
白榆隨口答話說：「朝廷大事哪有你重要。」
陸白衣嘲笑道：「你這種話，初聽還能讓我尷尬，但說得多了，就沒效果了，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白榆不以為意，邀請道：「走，一起吃飯，去得意樓。」
陸白衣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就和白榆一起來到了位於西院胡同口的得意樓。
如今白榆也是有排場的人了，將整個二樓清場包下了。
白家的家丁和陸白衣的護衛都堵在一樓的樓梯口，防止有外人上去搗亂。
不過白榆和陸白衣上了二樓才一刻鐘，忽然就聽到了陸白衣的尖叫聲，還有器具摔落的聲音。
一樓的陸白衣護衛想要上樓查看，卻被白家家丁堵住了。
帶隊的白孔笑嘻嘻的說：「莫要大驚小怪，我家老爺還在上面，又能出什麼事情？
他們二位都一起吃過多少次飯了，打打鬧鬧也是常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陸白衣的護衛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多想。
而後一直有細碎的響動聲傳到一樓，但仿佛無人在意。
上面的主人沒喊話吩咐，下面的家丁和護衛的自然也不好貿然上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卻見白榆身影重新出現在樓梯口，微微喘著氣，雙手正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腰帶。
更令人驚詫的是，白探花的臉頰與脖頸居然出現了幾道疑似抓痕的痕跡，像是剛打了一架似的。
一樓眾人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多嘴，誰也不敢多問。
白榆對陸白衣的護衛、侍女說：「稍等片刻，她就下來了，你們好生伺候著！」
隨即白榆帶著家丁，揚長而去。
又過了一會兒，陸白衣的身影也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不但髮髻略顯散亂，而且行動也似乎很不便，仿佛一瘸一拐的下了樓梯。
兩個侍女連忙上前扶住了，同樣不敢多嘴多問。
陸白衣冷冷的掃了眾下人一眼，吩咐道：「我不騎馬了，你們去巷口租頂轎子，回乾爹那裡！」
一路無話，陸白衣回了黃乾爹的外宅，又直接去了內堂。
看到陸白衣頭髮散亂、衣裙松垮、步履蹣跚的模樣，黃太監大驚道：「我的好女兒！你這是怎麼了？」
陸白衣咬牙切齒的說：「被畜生咬了！」
黃太監怒極拍案道：「是哪個畜生？」
陸白衣回答說：「就是白榆那個畜生，把我騙上樓獨處，又讓家丁把住了樓梯口！」
黃太監依然生氣，「你就不知道喊嗎？還是說，你也是半推半就的？」
陸白衣泫然欲泣的道：「喊了別人過來看到什麼，那更羞人，我怎麼好意思喊叫？
現在已經失節給他，除了嫁給他之外，沒法保全臉面了。」
黃太監很惱火的：「我就是覺得白榆這個人太過於跳脫放肆，所以才不想再與他扯上關係！結果你就這麼死心眼！」
陸白衣回話說：「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黃太監：「你難道還看不清楚，你就是被他利用了！我真猜不出他又想鬧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拼命要拉你和我下水！」
又過一日，黃錦正抱著「小兒子」，和陸白衣坐在堂前說話。
忽然有個小太監沖了過來，對著黃錦叫道：「黃公！出大事了！你快回西苑吧！」
黃錦好奇的問道：「什麼大事？莫非皇爺罷免了嚴嵩或者徐階？」
那小太監答道：「都不是，而是翰林院編修白榆白探花上了一封奏疏！」
黃錦立刻把「小兒子」交給奶娘，嚴肅的問道：「奏疏中說什麼了？」
那小太監繼續答道：「白榆奏請陛下退居西苑，潛心玄修，專祈長生，將國事交與裕王。」
臥槽！身為老江湖的黃錦也被震得渾身發麻。
什麼叫把國事交給裕王？這是暗示嘉靖皇帝退位，裕王登基？還是說讓裕王監國？
這白榆的膽子比天還大，這種奏疏都敢上！
黃太監預料到，白榆可能會搞事，但實在沒想到搞這麼大。
隨後黃錦轉頭看向陸白衣，忍不住吐槽說：「這次弄不好你又要成為望門寡了，難道這就是你的宿命？」
陸白衣臉色有點發白，「會有如此嚴重？至少白榆在裕王這裡徹底穩住了？到了將來就是擁戴大功。」
黃太監搖搖頭，「那他首先要先過了這一關！然後才有將來！他娘的，我就知道，白榆如此拼命的扯上我，肯定會有大事！」
說完後，黃太監起身離開外宅，火速趕回西苑。
到了萬壽宮後殿，看到嘉靖皇帝正在打坐，黃錦悄悄地湊了上去。
等嘉靖皇帝睜開眼，黃錦試探道：「如今朝廷人心浮動，皇爺已經數日未召見大臣。」
在從小陪伴到老的黃錦面前，嘉靖皇帝真不用掩飾情緒，大怒道：「都是唯恐天下不亂之徒！全都可殺！」
黃錦又問道：「莫非皇爺因為近日奏疏動怒？想必是另有內情，只是奏疏上不便明言，陛下不妨當面質問。」
嘉靖皇帝很敏感的說：「你這是替白榆說話？似乎是第一次如此。」
黃錦連忙答覆說：「臣只是以為，白榆此人胸中有溝壑，不會做那無緣無故激怒皇爺的事情。」
嘉靖皇帝蹙眉道：「容朕三思。」
黃錦又勸道：「此外無論如何，皇爺也該召見大臣了，以穩定人心。」
嘉靖皇帝諭示道：「你去告知諸臣，明日在前殿升殿！」
黃錦又問道：「是僅限西苑諸臣，還是連帶外朝眾卿？」
嘉靖皇帝想起什麼，又補充道：「西苑諸臣之外，把探花白榆也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