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遊戲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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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白榆的死命賣力氣,三天內兩次表演標誌性的一打五,再加上配套的詩詞、話題,確實在京城政商文化圈掀起了一波輿論熱議。

  那首極具辨識度、癲到發邪、特質鮮明又叛逆的《一念神魔》成了小爆款,尤其在非主流年輕人中非常受歡迎。

  白榆的遭遇隨之廣為流傳,引發了一些同情,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因為輿情本質上只是一種媒介,如果沒有更強的外力介入,輿情就只能是輿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例如嚴黨在輿情里被罵了這麼多年,但嚴黨還是屹立不倒。

  就像是在朝堂上明晃晃的擺放了一大坨,不停的噁心著人,但卻又沒人能清理掉。

  只有輿情不能把嚴黨搞下去,同樣道理,只有輿情也救不了白榆。

  很多人都推測,如果白榆不是真發瘋又能活下來的話,以後可能會轉型為布衣山人,詩詞特色也會變為主打揭露批判的現實主義。

  此時被人議論的白榆正在家休息,他現在也只能歇著了,別的什麼也干不動。

  原來天天見但最近卻有一段時間沒見的錢威錢指揮,這時候突然登門造訪。

  「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麼敢明目張胆的來了?」白榆萬分驚訝的說,「你不怕被陸炳知道?」

  錢指揮有點鬱悶的說:「我在西城的職務被免掉了,被調到了總衙南鎮撫司。」

  白榆感覺這是被閒置了,總衙那邊指揮級別的人物起碼一二十個。

  錢指揮這個今年才升上來的、資歷最淺的指揮僉事,去了總衙能幹什麼?

  而後白榆問道:「誰接替你在西城的職務?」

  錢指揮答道:「黃繡,司禮監印公黃錦的親弟弟。」

  白榆忍無可忍的罵道:「靠!陸炳這是唯恐我勾搭上黃太監,故意把黃繡推到一個與我敵對的位置上,斷絕一切黃太監包庇我的可能。」

  錢指揮繼續說:「你先前在職務上的所作所為,我最為熟知,緹帥問我,是否願意出面作證?

  我不想幹這種恩將仇報的事,就拒絕了緹帥。」

  「然後呢?」白榆很關心的問,「緹帥不會找個藉口,把你的指揮僉事也給降級了吧?」

  錢指揮很無奈的說:「緹帥沒動我的官位,但下令說,我要麼出面作證,要麼就......負責審問你。」

  白榆:「......」

  過去陸炳被小閣老嚴世蕃評價為聰明人,也是有道理的。

  這層出不窮的小算計小算盤,委實令人嘆為觀止,就說這錢指揮的職務問題,陸炳至少玩出了三個算計。

  「看來陸炳對你已經不夠信任了啊。」白榆感慨道,「為什麼同樣是跟我走得近的錦衣衛官,陸炳就沒懷疑史經歷,只懷疑你了?」

  錢指揮沒好氣的說:「這原因多麼簡單?我從你這裡獲得了很大好處,升到了指揮僉事,而史經歷沒從你這裡得到多大好處。

  以緹帥信奉的利益原則,當然是看我這個既得利益者比較可疑。」

  正說話間,家丁來稟報說:「花媒婆來了。」

  錢指揮愕然道:「媒婆來幹什麼?」

  白榆也沒想瞞著,回答說:「天冷了,屋裡也太空了。

  所以讓花媒婆拿個名單過來,看看能否選出幾個屋裡人。」

  錢指揮又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瘋味,不可思議的說:「面臨如此兇險的局勢,你還有心情挑幾個小妾?」

  白榆說:「五天前與花媒婆約定好的,當時也不知道形勢變化這麼快,總不好失約吧?」

  錢指揮苦口婆心的勸道:「我聽說了,你三天內兩次一打五,現在又要納小妾,你還年輕,要注意身體!」

  完全不被人理解的白榆徒勞的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心裡有數!

  不管你信不信,我這些做法其實都是為了正事!」

  錢指揮唏噓不已,哀嘆道:「你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史書上那些亡國之君。

  荒淫無道,放縱無度,及時行樂,縱情聲色,不思明日,只知發泄。」

  白榆:「......」

  成語這麼多,錢長官你是想考武舉嗎?


  「如果你看不過眼,可以暫且迴避,眼不見心不煩。」白榆建議說。

  錢指揮一臉正氣的說:「不走,我也看看這份大名單,批判性的研究一下納妾市場。」

  正所謂近墨者黑,錢指揮大概也有白榆的六分功力了。

  花媒婆捧著一本冊子走進來,看到白榆就笑,「老身也聽說了白大官人三天兩輪一打五的偉業,肯定累壞了吧?」

  然後把手裡名冊遞給了白榆,「上面有八十多人,老身見了不少同行,這才收集匯總到的。」

  八十多人看似很多,但其實也只是這個市場的一小點。

  寓居京師的有上萬京官、數千讀書人、上千富商,這個流動性很強的市場規模不知道是八十的多少倍。

  不過限於當今的信息技術水平,花媒婆也不可能五天就能搞出幾百人名單過來。

  白榆拿著名冊仔細看起來,錢指揮還真來了興趣,站在旁邊一起看。

  只看了一眼,錢指揮就大吃一驚,忍不住開口道:「這資料有夠詳細,竟然連前任夫君都寫上了!你們做媒婆的已經如此細緻了?」

  花媒婆解釋說:「這是白官人特別要求的。」

  錢指揮臉色古怪的看了眼白榆,先前相處了大半年,也沒發現白榆有這種癖好啊。

  難道是因為白榆最近受刺激太多,所以覺醒了新癖好?

  白榆不為外界所動,專心的瀏覽著名冊上的內容。

  但他沒去看女子本身的信息,視線完全放在了這八十多個女子的前任夫君或者主人名字上面。

  但是看了一圈後,白榆就發現,如果只憑自己自身的眼光,對這些牛馬名字一個都不認識!

  所以只能果斷打開AI助手,借用外掛進行檢索了。

  雖然AI助手有一天三次的限制,但可以把這八十多個名字一起輸入。當成一個問題提交。

  也算是一種使用技巧了,不然到了考場上,遇到三篇以上的題目就要抓瞎。

  於是白榆就使用意念,將這八十多個前任的姓名、籍貫慢慢的輸入到同一個文本框裡,又加上了明代這個限定條件。

  過了好一會兒,才完成這項輸入工程,然後提交,瞬間就出了結果。

  這八十多人里,有一小半在史料上根本沒有留下過任何記錄。

  剩下有記錄的人裡面,也有很多記載寥寥,完全沒參考價值的。

  這很正常,能在後世留下詳細記載的歷史人物,那都是人中之傑了,哪能滿大街都是?

  對這些可能已經永遠離開京城,永遠沒機會打交道的人物,白榆同樣不是很關心。

  他只看這些人有沒有出色後人,以後有沒有機會碰上,這才是真正具有價值的信息。

  掃過三十多份資料後,白榆有點倦怠時,突然就有個極大的驚喜蹦進了眼裡!

  他看到了「王錫爵」這個名字!下一屆大比的榜眼,在萬曆朝當過首輔的那個王錫爵!

  再往上翻,就翻到了「太倉王夢祥」這個關鍵詞,這是王錫爵的爹。

  原來這位王夢祥到過京城國子監讀書,但沒混出名堂,結果二十出頭的兒子王錫爵卻在老家中了舉人。

  被兒子王錫爵超越的王夢祥功名之夢破滅,今年灰溜溜的回老家了,順便把京城本地小妾遣散。

  「這個,我要了!」白榆指著名冊上「原夫君蘇州太倉王夢祥監生」這個詞條說。

  未來榜眼首輔王錫爵的前小媽,滿分十分的話,惡趣味指數至少八分!必須拿下!

  如果自己科舉順利的話,也許在下一次大比時,就能遇到進京趕考的王錫爵。

  花媒婆打趣道:「是王夢祥遣散的那個娘子吧?如果你要王夢祥,老身可找不來。」

  錢指揮疑惑的問道:「此女有何出眾之處?看著並不出彩,而且原夫君的身份也很普通,沒有什麼刺激。」

  「你不懂!」白榆沒過多解釋,繼續看AI屏幕上的資料。

  他忽然發現,找到了一種類似遊戲裡氪金抽卡的期待和樂趣。

  下面一條條的都沒什麼意思,正當白榆以為,今天的抽獎池也就這樣時,最後一抽忽然又爆出了點狀況。


  白榆看著「原夫君常州武進薛方山禮部郎中」這個詞條,微微陷入了沉思。

  AI資料顯示,這位薛方山乃是一位學術大儒,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東林黨老大顧憲成是他的學生。

  而且東林黨八君子裡,有三四個不是他的學生就是他的孫子。

  這個未來的價值堪比王錫爵了,但顧憲成這些人不是薛方山的兒子,沒有前小媽這種惡趣味。

  不過另一行資料也引起了白榆的注意,薛方山在陝西鄉試上錄取了鄒應龍。

  所以薛方山是鄒應龍的鄉試座師,而鄒應龍鄒御史又是他白榆的院試座師。

  這師生倫理關係,有點......深奧啊。

  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我的座師的座師,不是我的座師?

  「也要了!」白榆思考了一會兒後就做了決定。

  改天拿捏座師鄒御史的時候,也許能用得上,惡趣味指數六到七,但將來還有升值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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