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挖掘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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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榆回到屋裡,清點自己的現錢,只剩一個五兩標準的銀錠,還有若干散碎銀子,加起來肯定不到十兩。

  如果是在剛穿越那會兒,連飯都吃不飽時,這些錢稱得上一筆巨款了。

  但現在,白榆只感到自己的現金流又快崩潰了,急需外來輸血。

  隨著攤子鋪開,交際圈的提升,手裡這不到十兩的現銀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父親當了牌長,在起步階段總需要一些投入,做慈善賺錢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自己去士林混,多多少少也需要花錢。不說別的,拜師不要送禮麼?每年不得有三節兩敬麼?

  還有李老頭這邊,去裕王府探視一次女兒就是五兩銀子打點,如果真有求於此,那就還要繼續掏錢。

  至於未來維持宅院和家丁的費用,那就更不必細說了。

  想到這裡,白榆就發現,自己必須要儘快搞點現銀,以備不時之需,不然就可能會出現現金流斷裂的慘狀。

  但是有過半個月詐騙四百兩這種賺快錢經歷後,白榆又感覺,無論什麼法子,來錢都太慢了,讓人提不起勁頭。

  就算搶地盤收保護費,也不可能一個月淨利幾百兩啊。

  睡前白榆一直在思考,應該從哪快速搞一筆錢,用以度過創業開始這段時間?

  迷迷糊糊中突然就想到,好像在某人身上,還有潛力可挖,可以暫解燃眉之急。

  次日白榆先去了都察院門房上直,等太陽落了山,稍微涼快點後,就去了西院胡同。

  在支巷的巷口,恰好看到綠荷和賈姨媽一起從小院走出。

  賈姨媽抱著琴,跟在後面的綠荷提著一個布袋。看樣子明顯是賈姨媽這個琴師接了活,綠荷在旁邊給長輩打下手。

  本來這一切都很正常,但有個貌似讀書人的青年男子在旁邊糾纏著說話,在白榆眼裡就很不正常了。

  或者說,在這種花街柳巷,出現狂蜂浪蝶也許並不稀奇,但問題在於白榆看這個讀書人挺眼熟。

  經過仔細辨別後,就認出來了,這不是王稚登王百穀嗎?

  就是在前個月,被自己用「白玉京」這個假名踩了一腳的那位江南第一風流才子,連印章都輸給自己了。

  白榆站在街角,就聽到王百穀正對綠荷說:「這位綠荷姑娘仙姿玉質,前幾日驚鴻一瞥,宛如天人。

  但又看到綠荷姑娘只能給別人打雜,宛如明珠蒙塵,真叫我痛心!

  人稱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的王百穀就是在下,雖然不才,願用這份心意,幫助綠荷姑娘出人頭地,從此飛上枝頭為鳳凰。」

  可能是因為從小接受的就是服務性教養,綠荷禮節性回應了一下說:「多謝公子抬愛了,奴家不需要這些。」

  但經驗豐富的賈姨媽卻拉了一下綠荷,從王百穀身邊走開,同時又對綠荷叮囑說:

  「你不是正式從業的人,要多學良家女子,不要隨意理睬別人的搭話!

  否則很容易招致嫌疑,影響你在主人家的口碑!」

  白榆帶著家丁們從街角閃現出來,按住了王百穀。家丁不是白買的,人多就是好辦事。

  上次斗戲、斗詩時,白榆只是用「白玉京」這個名號出戰,並偷偷躲在暗處觀察。

  因為一直沒有公開現出本尊,所以此時王百穀並不認識白榆,質問道:「閣下何人?」

  白榆笑眯眯的問道:「你不去南京勾搭馬湘蘭,卻逗留京師浪蕩什麼?」

  王百穀疑惑的反問:「馬湘蘭是誰?」

  白榆「哦」了一聲,說:「馬姬還沒出道嗎?那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替你勾搭吧。」

  馬湘蘭是金陵十二釵和秦淮八艷之首,在原本歷史上是王百穀一生的羈絆,用五百年後的詞來說就是CP。

  而後白榆又指著綠荷,對王百穀問道:「你可知道,這麼醒目的一個美人,為什麼會無人賞識、明珠蒙塵?」

  王百穀下意識的說:「為什麼?」

  白榆得意的炫耀說:「因為她已經有主了!」

  賈姨媽讓綠荷留下,自己去工作了。

  她們存身的這處小院是好幾個老娘們樂師共同居住,大夏天的極有可能衣著不雅。


  白榆怕辣眼睛,沒敢進去,只站在門洞和綠荷說話。

  「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白榆假裝很興奮的開口,「為了能把你接回家,給你一個舒適的安身之所,我想盡辦法買了一處三進宅院,就在石駙馬后街,距離這裡不遠。」

  「真的?官人你太厲害了!」綠荷極為驚喜的叫道,情緒價值給得十足,「奴家這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可白榆的臉上又顯出幾分憂愁,「但是為了購買宅院,我已經傾盡所有。

  現在屋內設施還都空著,我已經沒錢置辦了,所以無法搬進去。

  如今我實在沒別的辦法,你暫時還是再等等吧。」

  綠荷轉身走進了小院,不多時重新出來時,手裡捧著一件小匣子。

  「這裡面是奴家僅有的幾件貴重首飾,官人先拿去賣錢或者典當了吧。」

  白榆雖然心裡暗喜,今天這趟沒白來,把身邊人最後的潛力挖掘出來了。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先前別人把綠荷這個大花瓶送給自己時,綠荷可是佩戴著好幾件金銀珠寶首飾,少說也得值個幾十兩銀子。

  大概是對方覺得只有綠荷價值還不夠,就附帶了幾件貴重首飾。

  不過此時白榆面上仍舊欲拒還迎欲說還休,嘆道:「唉!這怎麼好意思?」

  綠荷把小匣子塞給白榆,順勢捧住了白榆的手,深情的說:「都是自家人,官人何須見外?」

  這就是綠茶的魅力,明知對方是演的,但仍然使人心情舒適如沐春風,總比演都不演的強千百倍。

  「我呸!渣男!」突然旁邊有人跳了出來,義憤填膺的大聲喝道。

  白榆抱緊了小匣子,轉頭看去,這搗亂的人不是王百穀又是誰?

  王百穀又痛心疾首的對綠荷說:「他就是個大騙子,分明在哄騙你的財物啊!你不要上當受騙!」

  白榆不樂意了,呵斥道:「滾開!你這個混跡於脂粉堆里的貨色,有什麼臉來管別人的閒事!」

  王百穀反駁說:「我王百穀雖然不成器,也不會沒臉沒皮到哄騙索要女人的錢財!」

  聽到王百穀這話,白榆忍不住「哈哈」大笑,諷刺說:「你還好意思說你的臉皮?

  聽說你前月比試時,慘敗給我們京城的白玉京,連唐伯虎傳承的印章都輸出去了!

  如今卻還敢以江南第一風流才子自稱,這就是你的臉皮?」

  王百穀辯解說:「你也知道,那白玉京是你們京城本地人。

  就算白玉京贏了我,也無法成為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畢竟他不是江南人氏。

  所以一直到如今,我仍然可以用江南第一風流才子這個名號,除非有另一個江南人把這個名號奪走!」

  白榆:「......」

  臥了個槽!這王百穀的狡辯功力,已經有自己六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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