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更先進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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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以這時代男尊女卑的風氣,以及雙方身份高低的差異,在正常情況下,「小仙女」式誣告幾乎不可能成的。

  但是架不住可能有人在背後操縱,或者上面有人配合。就像某電視劇台詞說的那樣,不上秤二兩重,上了秤千斤打不住。

  白榆第一反應就是往外走,先跳出陷阱現場再說。不過推了推門,發現屋門從外面被堵上了。

  於是白榆可以更加肯定的判斷出,確實是有人要陷害自己。

  而且設計思路層級比較高,大概想從律法上落實強暴婦女的罪名,從制度上把自己徹底搞死。

  不是那種忽然闖進來十幾條大漢,不由分說先打自己一頓的低級情況,可能是顧及到自己的錦衣衛緝事旗校身份。

  所以說在古代這種低人權社會,身上有保護色是多麼重要,不然被打死都沒地說理。

  白榆又轉到窗戶那裡,結果發現窗戶外面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人守著。

  如果從窗戶跳出去,只怕要被作為「逃犯」當場按住,那就更被動了。

  出去是不能出去了,於是白榆果斷的轉身回到屋內。

  如果實在沒別的辦法,就只好學習上輩子的國外先進版本經驗了。

  賽玉緊緊捂著胸部,繼續扯著嗓門驚惶的叫道:「來人!救救奴家!」

  此時屋外正站著五六個嘻嘻哈哈的閒漢打手,一邊聽著屋內的女聲尖叫效果,一邊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院門口忽然有人喊道:「來了來了!青天老爺來了!」

  隨即便見西城巡城御史魏廷元帶著左右隨從,大步走進了院內。

  在這時代的京城管理體系中,五個巡城御史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因為京城權貴太多,一般地方官員根本管不了,所以朝廷才會派五個御史分巡京城。

  目的就是用來彈壓京城地面,限制權貴的為非作歹,還可以直接受理民間大小案件,簡單的案件就當街立裁,提高民事訴訟效率。

  御史只要從都察院出來擔任差遣,都是欽差身份,比一般官員都要尊貴,巡城御史也不例外。

  也許是巧合吧,今天西城魏御史恰好巡視到附近,所以接到報案後響應速度如此之快。

  這家院落的老鴇子也在旁邊控訴道:「裡面旗校意圖強暴我家女兒,這裡都能聽到屋中的求救聲音!

  我們這些賤籍礙於錦衣衛旗校的威勢,不敢進去阻攔,懇請青天老爺為我們做主啊!」

  魏御史板著臉,大喝道:「打開房門!」

  當即有左右隨從差役上前,用力踢開了房門,魏御史走到門口,直接看第一現場。

  可是裡面情況與預想的似乎不太一樣,只見有個身穿青皮旗校制服的少年人,他的紅纓氈帽已經掉在了地上,此時正在瘋狂的朝著一個女子拳打腳踢。

  而被打的女子已經鼻青臉腫,蜷縮在在地上,悽厲的嚎叫著。

  外面的打手和老鴇子都驚呆了,剛才聽到賽玉姑娘的救命慘叫聲,還以為是演戲栽贓呢。

  原來賽玉姑娘其實一直在被毆打,喊救命是真的喊,不是假裝喊!

  他們要是再不進來,只怕嬌滴滴的小娘子都快被打死了,這少年怎麼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魏御史稍稍愣了下神後,連忙喝道:「住手!」

  白榆扭頭看過來,瞪著眼睛直接罵道:「你他娘的是誰?」

  他敢肯定,這執法官員肯定是與人串通好了,陷害自己的一環,不用給好臉。

  鬥爭的首要問題,就是認清誰是你的敵人,誰是你的朋友。

  魏御史的左右隨從大喝道:「西城察院在此!不得無禮!」

  魏御史感覺自己沒有得到尊重,直接朝著白榆訓斥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如果面對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百姓,肯定是先拿下再說,不用管什麼青紅皂白的。

  但面對一個錦衣衛緝事旗校,就要先象徵性的問話,這就是白榆身上這層皮帶來的好處。

  白榆翻了翻眼皮,選擇了直接開噴:「這位御史老爺你眼瞎嗎?

  我在做什麼,你沒看到嗎?你來說說,你親眼目睹了什麼?」

  面對白榆氣勢洶洶的反問,魏御史有點懵逼。這跟預想的話術完全不一樣,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白榆不像是嫌疑犯,倒像是個審案的法官,咄咄逼人的對魏御史催促道:

  「將你親眼所見的事情說出來,這很難嗎?為什麼不敢說?

  你是不是只會背稿子?別人教給你怎麼說,你就怎麼說?

  與你所想不一樣,你不敢說了?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敲登聞鼓?」

  魏御史被擠兌的沒法子,只能說:「本察院一進來就看到你在毆打賽玉姑娘!」

  白榆乾脆利落的承認道:「如你所見,我認罪了!」

  魏御史:「......」

  情況不能是這麼回事啊,說好的逼奸強暴婦女怎麼變成毆打了?

  覺察到不對勁的魏御史立刻繼續質問道:你為何毆打賽玉姑娘?」

  白榆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朝著跪在旁邊的賽玉喝問道:「你說!我為什麼毆打你?」

  賽玉還想哭幾聲出來,卻發現已經沒力氣哭了,只能斷斷續續的答話說:

  「好教青天老爺得知,方才白官人對奴家強行逼奸,奴家不從,反遭他毆打,懇請青天老爺為奴家做主!」

  魏御史終於感覺對話開始走上正軌了,又對白榆問道:「你有何辯解?」

  白榆再次狂噴:「辯解你娘個腦袋!她是個婊子!婊子還裝什麼貞節牌坊?

  如果我真想干她,還需要逼奸麼?直接掏錢不就完事了?」

  白榆的話實在太難聽了,賽玉氣得直哆嗦,對白榆叫道:「還掏錢?你這窮鬼兜里才有幾文錢,拿得出足夠銀子麼?」

  白榆沒再搭理賽玉,對魏御史說:「你聽聽她說的話,還不明白嗎?

  事情很明顯了,就是因為她嫌棄我的錢少,或者說是因為嫖資問題產生糾紛,然後動手互毆!」

  魏御史愣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好怎麼回應。

  怎麼繞來繞去,提前預設的逼奸罪名就變成打人了?

  錦衣衛旗校逼姦婦女和錦衣衛旗校打人,那可是嚴重程度完全不同的兩種罪行啊!

  看小說話本里,誣陷他人的過程都是輕輕鬆鬆的,怎麼到自己這就如此費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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