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各方反應
蘇辰把手機握在手裡，低頭看著桌上那本棕色封面的筆記本。他想起爺爺——蘇志高的父親，一個在印刷廠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小時候帶他去廠里看鉛字排版，告訴他每一個字都有自己的重量。爺爺沒見過他的電影，沒等到他考上北電，他拿到北電錄取通知書的前一年爺爺就過世了。他握著手機，嗓子裡有什麼東西哽了一下。隔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爸，媽在嗎？」
「在。在旁邊擦眼淚。」
電話那頭傳來吳青芳奪過話筒的聲音——「兒子！那個提名，你爸爸剛才一直守在電視機前看直播，從頭看到尾，我叫他吃早飯他都不動！」蘇辰聽到父親在旁邊嘟囔了一聲「別瞎說」，嘴角終於浮起一個笑。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全部拉開。洛杉磯的太陽已經從好萊塢山後面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棕櫚樹上，灑在遠處高速公路的車流上，灑在他昨晚上攤在書桌上還沒收拾的分鏡草稿上。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奧斯卡提名記錄的下面又加了一行字——「2001年2月12日。四項提名。」
國內媒體的反應比蘇辰預想的還要猛烈。
中央電視台在早間新聞里用將近三分鐘的時間播報了奧斯卡提名結果，畫面從蘇辰在坎城捧起金棕櫚的檔案鏡頭切到游本昌在《愛》中的表演片段，再切到《朱諾》的一張官方劇照。主播的聲音難得的激動：「我國青年導演蘇辰執導的《愛》今日獲得第73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和最佳男演員兩項提名。這是繼金棕櫚獎、金球獎最佳外語片之後，《愛》再次獲得國際頂級獎項的認可。同時，蘇辰執導的另一部影片《朱諾》也獲得了最佳原創劇本和最佳原創配樂提名。一位導演的兩部作品在同一屆奧斯卡上獲得四項提名，這在中國電影史上是首次。」
人民日報在頭版顯著位置刊登了提名消息，標題是《中國電影奧斯卡四項提名，蘇辰再創歷史》。導語寫道：「從柏林銀熊到坎城金棕櫚，從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到如今奧斯卡四項提名，這位年僅十八歲的中國導演正在用一部又一部作品證明，中國故事可以在世界任何舞台上贏得掌聲。」文章里特別提到了游本昌的影帝提名——「六十七歲的老演員游本昌，憑藉在《愛》中飾演的退休音樂教師劉建國一角，成為首位獲得奧斯卡最佳男演員提名的中國男演員。游本昌在片中那段著名的『巴掌戲』，被評審團成員評價為『用最小的動作傳遞了最深的情感』。」
光明日報的標題更偏向文化視角：《從金棕櫚到奧斯卡：中國電影的新坐標》。記者在文章中寫道：「蘇辰的成功不是偶然。從《白日焰火》對工業廢墟中人性的凝視，到《愛》對衰老與尊嚴的沉思，再到《朱諾》對青春成長困境的敏銳捕捉——這位十八歲導演的作品序列已經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題材廣度和人文深度。他用電影證明，中國導演不僅能拍中國故事給中國人看，也能拍讓全世界共情的故事給全世界看。」
北京青年報的殷雪寫了一篇專欄，標題是《四項提名背後的那個人》。她在文章里回憶起在坎城第一次採訪蘇辰的情景：「當時我問他獲獎感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把這個獎送給我的兩位主演，游本昌老師和吳彥姝老師。他們用一生的重量，幫我完成了一部九十分鐘的電影。』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少年不是一個會被獎項沖昏頭腦的人。他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人。也許正是這種清醒，讓他能在短短兩年內完成從柏林到坎城再到奧斯卡的跨越——因為他從不把獎項當成終點，只是當成人停下來喘口氣的地方。」
新浪網在娛樂頻道首頁掛出了紅色通欄標題——「蘇辰四項奧斯卡提名，全民狂歡！」論壇里的帖子在提名公布後不到兩小時就蓋了上千樓。一個ID叫「北電學生」的網友發了帖子，標題是《我在學校聽了蘇辰學長的講座》，正文寫道：「上個月蘇辰學長回北電給研究生講課，階梯教室擠都擠不進去。有人問他怎麼在好萊塢拍片，他說『好故事不需要解釋自己的國籍』。現在他的兩部電影在同一屆奧斯卡上拿了四項提名。四項。我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聽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覺得是雞湯。現在我信了。」跟帖里有人問他學長長什麼樣，他回覆：「穿了一件灰色大衣，袖口起毛了。看起來不像奧斯卡提名導演，像個剛從圖書館出來趕作業的。」
搜狐網的論壇里，一個叫「電影瘋子」的網友發了一篇長帖，標題是《蘇辰到底做對了什麼？》。帖子裡分析道：「他不選最賺錢的題材，不跟風拍商業大片，不在乎電影節評委的偏好。他只做一件事——拍人。《白日焰火》拍的是破碎的人，《愛》拍的是走到生命盡頭的人，《朱諾》拍的是被意外砸中但拒絕當受害者的人。他找到了一種不依賴於任何文化符號的敘事方式，把鏡頭對準人的本質。這才是他能拿到四項奧斯卡提名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他拍的是中國故事，而是因為他拍的是任何國家的人都能看懂的人的故事。」下面有人回覆：「《博物館奇妙夜》是不是因為他想證明自己也能拍讓人笑的東西？」發帖的樓主回復道：「對。一個十八歲的人已經拍完了犯罪、老年、青春、奇幻喜劇四種完全不同類型的電影，而且每一種都拍到了能拿獎或能賣座的水平。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每出一張牌都是王炸。」這條回復被點讚了三千多次，底下有人跟評：「你是蘇辰本辰吧？」樓主回了個笑臉。
還有人在討論游本昌的影帝提名。一個ID是「濟公永遠活在我心中」的網友發帖說：「小時候看游本昌演的濟公，覺得他就是濟公本人。後來幾十年沒怎麼看到他，以為他退休了。結果今天他奧斯卡影帝提名了！六十七歲！第一次演電影男主角！奧斯卡影帝提名！這是什麼劇本？這是電影裡才有的劇本！」跟帖里有人貼出了游本昌年輕時在話劇舞台上的劇照，還有人翻出了他在《雷雨》里演周朴園的老錄像截圖。有人回覆說：「蘇辰把一個被遺忘的老演員挖了出來，讓他演了一個全世界都記住了的角色。這比拿獎更讓我感動。」
與此同時，《博物館奇妙夜》在國內的春節檔上映也傳來了好消息。正月初一開畫首日，全國票房突破一千八百萬，刷新了進口分帳片在春節檔的首日紀錄。央視電影頻道在正月初三的專題報導里把《博物館奇妙夜》的票房成績和奧斯卡提名放在一起播報，標題是「蘇辰雙線告捷：好萊塢奇幻喜劇春節檔熱映，文藝片《愛》衝擊奧斯卡」。報導里採訪了幾位從影院出來的觀眾，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對著鏡頭興奮地喊：「恐龍活過來的時候我爆米花都掉了！」他的父親站在旁邊笑著補充道：「我自己也看得很開心，沒想到歷史人物吵架能那麼好笑。」還有一位中年女性觀眾說自己是帶孫子來看的，結果孫子沒笑幾次，她自己從頭笑到尾。
春節期間，《博物館奇妙夜》在全國院線持續熱映，首周票房突破五千萬，上映兩周累計票房已接近八千萬大關。韓三平在中影的辦公室里接連接到各地院線的加場請求，他在電話里對蘇辰說：「春節檔冠軍板上釘釘了。國內觀眾對合家歡喜劇的需求一直都在，但你拍的這部和國產喜劇不一樣——它不是鬧劇，是真正能讓孩子和大人同時笑出來的電影。這種類型在國內太稀缺了。最終票房破億應該沒有懸念。」
最終《博物館奇妙夜》在國內上映六周，總票房達到一億零三百萬人民幣，成為當年春節檔票房冠軍，也是中國電影市場上第一部票房破億的合家歡喜劇進口片。這個數字在2001年的中國電影市場裡堪稱現象級——那一年全國電影總票房也不過十幾億，一部進口片能拿下過億票房，意味著它進入了當年國內票房排行榜的前列。韓三平在票房破億當天給蘇辰發了一條傳真，上面只有一行字：「破億了。以後你的片子，中影優先排片。這是承諾。」
洛杉磯。索尼經典的瑪格麗特在提名結果出來當天就給蘇辰發來了郵件，主題是「奧斯卡外語片和影帝公關策略」。郵件正文很簡短，只有幾句關鍵提示：「外語片今年競爭格局分散，沒有絕對領跑者，《愛》是唯一拿了金棕櫚和金球獎雙背書的提名影片，這是我們的核心賣點。但奧斯卡評委平均年齡偏高，對亞洲電影存在一定文化壁壘，所以接下來三周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增加放映場次——評委必須親眼看到這部片子；第二，強化媒體曝光——讓游本昌的故事出現在更多美國媒體上；第三，重點攻克紐約和洛杉磯兩地的評委群體，他們的投票權重最高。影帝方面，游本昌的提名本身就是歷史性突破，拿獎需要奇蹟——目前影帝熱門是羅素·克勞的《角鬥士》——但提名已經足夠了，我們會用『六十七歲第一次演電影男主角即獲提名』這個角度做一輪媒體傳播，至少要讓游本昌的名字被記住。」
蘇辰回了郵件：「同意。放映場次我來配合。游老師下周飛洛杉磯，專訪時間你安排。」
傑森把《朱諾》的聖丹斯報名確認函拿到了蘇辰的房間。報名截止日期是奧斯卡提名公布前，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朱諾》能不能拿到奧斯卡提名，但傑森按照蘇辰的要求提前把報名材料全部準備好了，在截止日期前四天寄到了聖丹斯組委會。確認函上的首映日期是1月28日，正好在奧斯卡提名公布後兩周。
「雙重保險。」傑森說，「奧斯卡提名是錦上添花，聖丹斯是獨立電影的麥加。雙線推進。最理想的結果是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加聖丹斯評審團大獎——獨立電影裡還沒有人同時拿過這兩樣東西。」
「現在就等聖丹斯的首映反饋了。」蘇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因為熬夜剪輯而發酸的眼眶。
「爸，媽在嗎？」
「在。在旁邊擦眼淚。」
電話那頭傳來吳青芳奪過話筒的聲音——「兒子！那個提名，你爸爸剛才一直守在電視機前看直播，從頭看到尾，我叫他吃早飯他都不動！」蘇辰聽到父親在旁邊嘟囔了一聲「別瞎說」，嘴角終於浮起一個笑。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全部拉開。洛杉磯的太陽已經從好萊塢山後面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棕櫚樹上，灑在遠處高速公路的車流上，灑在他昨晚上攤在書桌上還沒收拾的分鏡草稿上。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奧斯卡提名記錄的下面又加了一行字——「2001年2月12日。四項提名。」
國內媒體的反應比蘇辰預想的還要猛烈。
中央電視台在早間新聞里用將近三分鐘的時間播報了奧斯卡提名結果，畫面從蘇辰在坎城捧起金棕櫚的檔案鏡頭切到游本昌在《愛》中的表演片段，再切到《朱諾》的一張官方劇照。主播的聲音難得的激動：「我國青年導演蘇辰執導的《愛》今日獲得第73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和最佳男演員兩項提名。這是繼金棕櫚獎、金球獎最佳外語片之後，《愛》再次獲得國際頂級獎項的認可。同時，蘇辰執導的另一部影片《朱諾》也獲得了最佳原創劇本和最佳原創配樂提名。一位導演的兩部作品在同一屆奧斯卡上獲得四項提名，這在中國電影史上是首次。」
人民日報在頭版顯著位置刊登了提名消息，標題是《中國電影奧斯卡四項提名，蘇辰再創歷史》。導語寫道：「從柏林銀熊到坎城金棕櫚，從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到如今奧斯卡四項提名，這位年僅十八歲的中國導演正在用一部又一部作品證明，中國故事可以在世界任何舞台上贏得掌聲。」文章里特別提到了游本昌的影帝提名——「六十七歲的老演員游本昌，憑藉在《愛》中飾演的退休音樂教師劉建國一角，成為首位獲得奧斯卡最佳男演員提名的中國男演員。游本昌在片中那段著名的『巴掌戲』，被評審團成員評價為『用最小的動作傳遞了最深的情感』。」
光明日報的標題更偏向文化視角：《從金棕櫚到奧斯卡：中國電影的新坐標》。記者在文章中寫道：「蘇辰的成功不是偶然。從《白日焰火》對工業廢墟中人性的凝視，到《愛》對衰老與尊嚴的沉思，再到《朱諾》對青春成長困境的敏銳捕捉——這位十八歲導演的作品序列已經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題材廣度和人文深度。他用電影證明，中國導演不僅能拍中國故事給中國人看，也能拍讓全世界共情的故事給全世界看。」
北京青年報的殷雪寫了一篇專欄，標題是《四項提名背後的那個人》。她在文章里回憶起在坎城第一次採訪蘇辰的情景：「當時我問他獲獎感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把這個獎送給我的兩位主演，游本昌老師和吳彥姝老師。他們用一生的重量，幫我完成了一部九十分鐘的電影。』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少年不是一個會被獎項沖昏頭腦的人。他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人。也許正是這種清醒，讓他能在短短兩年內完成從柏林到坎城再到奧斯卡的跨越——因為他從不把獎項當成終點，只是當成人停下來喘口氣的地方。」
新浪網在娛樂頻道首頁掛出了紅色通欄標題——「蘇辰四項奧斯卡提名，全民狂歡！」論壇里的帖子在提名公布後不到兩小時就蓋了上千樓。一個ID叫「北電學生」的網友發了帖子，標題是《我在學校聽了蘇辰學長的講座》，正文寫道：「上個月蘇辰學長回北電給研究生講課，階梯教室擠都擠不進去。有人問他怎麼在好萊塢拍片，他說『好故事不需要解釋自己的國籍』。現在他的兩部電影在同一屆奧斯卡上拿了四項提名。四項。我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聽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覺得是雞湯。現在我信了。」跟帖里有人問他學長長什麼樣，他回覆：「穿了一件灰色大衣，袖口起毛了。看起來不像奧斯卡提名導演，像個剛從圖書館出來趕作業的。」
搜狐網的論壇里，一個叫「電影瘋子」的網友發了一篇長帖，標題是《蘇辰到底做對了什麼？》。帖子裡分析道：「他不選最賺錢的題材，不跟風拍商業大片，不在乎電影節評委的偏好。他只做一件事——拍人。《白日焰火》拍的是破碎的人，《愛》拍的是走到生命盡頭的人，《朱諾》拍的是被意外砸中但拒絕當受害者的人。他找到了一種不依賴於任何文化符號的敘事方式，把鏡頭對準人的本質。這才是他能拿到四項奧斯卡提名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他拍的是中國故事，而是因為他拍的是任何國家的人都能看懂的人的故事。」下面有人回覆：「《博物館奇妙夜》是不是因為他想證明自己也能拍讓人笑的東西？」發帖的樓主回復道：「對。一個十八歲的人已經拍完了犯罪、老年、青春、奇幻喜劇四種完全不同類型的電影，而且每一種都拍到了能拿獎或能賣座的水平。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每出一張牌都是王炸。」這條回復被點讚了三千多次，底下有人跟評：「你是蘇辰本辰吧？」樓主回了個笑臉。
還有人在討論游本昌的影帝提名。一個ID是「濟公永遠活在我心中」的網友發帖說：「小時候看游本昌演的濟公，覺得他就是濟公本人。後來幾十年沒怎麼看到他，以為他退休了。結果今天他奧斯卡影帝提名了！六十七歲！第一次演電影男主角！奧斯卡影帝提名！這是什麼劇本？這是電影裡才有的劇本！」跟帖里有人貼出了游本昌年輕時在話劇舞台上的劇照，還有人翻出了他在《雷雨》里演周朴園的老錄像截圖。有人回覆說：「蘇辰把一個被遺忘的老演員挖了出來，讓他演了一個全世界都記住了的角色。這比拿獎更讓我感動。」
與此同時，《博物館奇妙夜》在國內的春節檔上映也傳來了好消息。正月初一開畫首日，全國票房突破一千八百萬，刷新了進口分帳片在春節檔的首日紀錄。央視電影頻道在正月初三的專題報導里把《博物館奇妙夜》的票房成績和奧斯卡提名放在一起播報，標題是「蘇辰雙線告捷：好萊塢奇幻喜劇春節檔熱映，文藝片《愛》衝擊奧斯卡」。報導里採訪了幾位從影院出來的觀眾，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對著鏡頭興奮地喊：「恐龍活過來的時候我爆米花都掉了！」他的父親站在旁邊笑著補充道：「我自己也看得很開心，沒想到歷史人物吵架能那麼好笑。」還有一位中年女性觀眾說自己是帶孫子來看的，結果孫子沒笑幾次，她自己從頭笑到尾。
春節期間，《博物館奇妙夜》在全國院線持續熱映，首周票房突破五千萬，上映兩周累計票房已接近八千萬大關。韓三平在中影的辦公室里接連接到各地院線的加場請求，他在電話里對蘇辰說：「春節檔冠軍板上釘釘了。國內觀眾對合家歡喜劇的需求一直都在，但你拍的這部和國產喜劇不一樣——它不是鬧劇，是真正能讓孩子和大人同時笑出來的電影。這種類型在國內太稀缺了。最終票房破億應該沒有懸念。」
最終《博物館奇妙夜》在國內上映六周，總票房達到一億零三百萬人民幣，成為當年春節檔票房冠軍，也是中國電影市場上第一部票房破億的合家歡喜劇進口片。這個數字在2001年的中國電影市場裡堪稱現象級——那一年全國電影總票房也不過十幾億，一部進口片能拿下過億票房，意味著它進入了當年國內票房排行榜的前列。韓三平在票房破億當天給蘇辰發了一條傳真，上面只有一行字：「破億了。以後你的片子，中影優先排片。這是承諾。」
洛杉磯。索尼經典的瑪格麗特在提名結果出來當天就給蘇辰發來了郵件，主題是「奧斯卡外語片和影帝公關策略」。郵件正文很簡短，只有幾句關鍵提示：「外語片今年競爭格局分散，沒有絕對領跑者，《愛》是唯一拿了金棕櫚和金球獎雙背書的提名影片，這是我們的核心賣點。但奧斯卡評委平均年齡偏高，對亞洲電影存在一定文化壁壘，所以接下來三周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增加放映場次——評委必須親眼看到這部片子；第二，強化媒體曝光——讓游本昌的故事出現在更多美國媒體上；第三，重點攻克紐約和洛杉磯兩地的評委群體，他們的投票權重最高。影帝方面，游本昌的提名本身就是歷史性突破，拿獎需要奇蹟——目前影帝熱門是羅素·克勞的《角鬥士》——但提名已經足夠了，我們會用『六十七歲第一次演電影男主角即獲提名』這個角度做一輪媒體傳播，至少要讓游本昌的名字被記住。」
蘇辰回了郵件：「同意。放映場次我來配合。游老師下周飛洛杉磯，專訪時間你安排。」
傑森把《朱諾》的聖丹斯報名確認函拿到了蘇辰的房間。報名截止日期是奧斯卡提名公布前，當時所有人都不知道《朱諾》能不能拿到奧斯卡提名，但傑森按照蘇辰的要求提前把報名材料全部準備好了，在截止日期前四天寄到了聖丹斯組委會。確認函上的首映日期是1月28日，正好在奧斯卡提名公布後兩周。
「雙重保險。」傑森說，「奧斯卡提名是錦上添花，聖丹斯是獨立電影的麥加。雙線推進。最理想的結果是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加聖丹斯評審團大獎——獨立電影裡還沒有人同時拿過這兩樣東西。」
「現在就等聖丹斯的首映反饋了。」蘇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因為熬夜剪輯而發酸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