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門屋城
從出兵到打下生保內，一切都是那麼的波瀾不驚。
三天的山路行軍太平無事，甚至第二晚路過國見峠的時候，全軍還能在附近的溫泉輪班洗澡。
至於說生保內城，地形確實很險峻，正卡在山道出口，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坡，如果好生經營建設一下，再派個大將駐守，毫無疑問會是一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關。
但那只是如果，戶澤氏顯然沒有經營這樣這座關卡的能力，生保內城的城防依舊是木柵欄圍子，甚至連壕溝都沒挖，城裡也沒有什麼大將精兵坐鎮，只有三四百足輕罷了。
陳道元放出阿雪，阿雪帶著二十名大斧手頂著稀疏的箭雨衝上去一通亂砍，輕輕鬆鬆地就破開了生保內城的木頭城門，城內的足輕瞬間做鳥獸散，跑的跑降的降。
「嘖，這般險要地，戶澤氏竟然守的如此隨意。」陳道元不屑道：「看來這戶澤氏也不過如此。」
一旁的詮貞接過話頭：「戶澤氏的山民兵還是很兇悍的，此地守備倒也不能怪戶澤氏不上心，再過一個月就是雪季了，到時候這生保內城和前後山道都會被幾尺厚的大雪覆蓋，他們即便想要守，後方補給送不上來，這城裡也呆不住多少人。」
詮貞常年駐守雫石，和戶澤氏交手最多，對這一邊的情況很是了解。
陳道元點點頭，下令部隊在生保內城裡休整，自己則帶著信子和詮貞詮義向後繼續偵查。
穿過生保內所在這這片山谷平地，站在下山道口，直接俯瞰，就能將戶澤氏的居城門屋城盡收眼底。
看清這座城的全貌，陳道元對戶澤氏的小覷之心頓時收斂。
山下的門屋城坐落在一處漏斗狀地形之中，北側背靠兩座高山，一條河水從兩山之間流出，穿城而過。整座門屋城面積很大，三道長長的原木柵欄將整個山間漏斗地形的南側封閉起來建成了一座城，連同本丸砦館加兩三個村莊聚落全部包裹在內。
有河水有農田，且居高臨下……如果戶澤氏有水泥磚頭，把那三道木牆之中的一道升級成磚石結構，陳道元估計會扭頭就走。
畢竟這種有水源有糧田的城池，困都困不死，只能硬啃。
此時剛過中午，那些跑散的足輕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傳下山，山下城中還是一片祥和景象，圍牆後那兩三個村莊和本丸旁的城下町里都熙熙攘攘的，人煙很是稠密。
「這城裡怕不是有幾千人吧？」陳道元皺起了眉頭。
信子在旁肯定道：「戶澤氏為首的北浦七人眾大半力量都在這裡了，忍者的線報說這城裡大概有八千到一萬人，戰時可能動員起四千足輕。」
「四千人……」詮義嘀咕了一句，把目光投向了陳道元。
陳道元想了想，吩咐道：「等列陣之後，我們將武士們分做兩隊，我帶踟躕眾，詮義殿帶剩下的三百甲士，我們輪番攻擊。我方攻擊一點的話，面對城裡的四千人，三百甲士和六百甲士差別不大，對方對我們造不成多大的殺傷，我們更應該留神的，是甲士們的體力。」
詮義點點頭，信子則指點著山下的城池建議道：「那我和詮貞叔叔讓足輕和腳夫們伐木製造木筏，去攻擊水門，調動敵軍的注意力。」
漏斗地形上那條穿城而過的河流並不是正中直通，從山口流出之後不久就轉向了西側的山壁，貼著山壁流出了城，因而門屋城的三道城牆在靠西側山壁的地方留出了水門，說是門，遠遠看去卻不是水閘之類的作為門戶，而是在河面上拉起似乎是繩網一類的東西作為阻攔，一看就是防守缺口。
不過戶澤氏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在水門邊建了好幾座箭塔。
陳道元指著箭塔：「足輕可沒有鐵甲，強攻水門只怕傷亡會很很大吧？」
信子笑著搖搖頭：「佯攻即可，我方的主力還是重甲武士，替你們分散掉一些正面兵力罷了，破城還是指望你們砍破正門。」
陳道元點點頭，又觀察了一番城外的地形，這才回去重新整軍。
在生保內吃了頓午飯，斯波軍開拔下山，走過平直的下山道，全軍很快就來到了門屋城外。
折騰了這麼久，門屋城內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城門緊閉，粗大的原木柵欄後邊也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足輕。
指揮甲士們列陣，陳道元頭一回感覺到自己的隊伍有些單薄。
之前打的那些個城啊砦啊，充其量不過是些大大小小的村子，而眼前這座門屋城，才真有了點城鎮的規模和氣質，對比之下，自己這幾百人在門口擺開陣勢，無疑就渺小了很多。
信子和詮貞已經帶著足輕和輔兵去西邊砍木頭做木筏去了。陳道元打算先打一陣，稱量一下戶澤氏真正的實力。
陳道元喚來阿雪，少女身上披著專門為她製作的鎧甲，不是一般踟躕眾穿的那種一體化皮襯編綴甲，而是真正的全包覆步人甲。
這一身鎧甲相當的紮實，哪怕用了比普通鐵片輕薄不少的錳鋼片，全套下來也有五貫多重，然而阿雪走過來依舊步履輕盈，甚至還帶點蹦蹦跳跳的，抖得身上的甲片哐哐直響。
「阿雪，等下還是你帶著大斧手去砍門。」陳道元指了指門屋城的大門，然後手臂一擺，手指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站在牆後的足輕：「對面這麼多人，你怕不怕？」
「怕？怕什麼？」阿雪臉上閃過一絲困惑，隨後又被淡淡的興奮取代：「頭，這回這麼多人，我肯定要砍很多的，你答應給我的額外糧食可不能少啊。」
陳道元無語：「行行行，收糧的時候你不是在旁邊看著麼，信御前城裡有的是糧食，我還能賴你的帳麼。」
「知道啦，頭。那我什麼時候出擊？」
陳道元抬頭看了看太陽，此刻太陽有些西斜，不過距離下山顯然還有一段時間，又看看身旁的武士們，儘管剛走了一段下山路，眾人穿戴上鎧甲之後，還是精神飽滿，絲毫沒有疲態。
再看看遠處正在砍樹的足輕部隊，陳道元盤算一下：「就現在吧。」
「好咧！」阿雪大聲應了一聲，扛著她那把大太刀又是一陣哐哐哐地跑回到自己的隊列里：「小的們！跟我沖啊！」
陳道元也下令道：「踟躕眾，全軍突擊！」
三百重甲武士邁開整齊的步伐，帶著匯聚到一起如滾雷一樣的鐵甲碰撞聲向眼前的門屋城撲了過去。
跨過城外已經被收割乾淨的農田，迎接重甲方陣的，是城裡劈頭蓋臉的箭雨。
一潑箭雨約莫有一兩千支，從空中壓下來雖然還不能形成黑雲，卻也相當密集了，箭頭敲在鐵甲上，叮叮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陳道元也在陣中，左右看了看，並沒有踟躕眾的武士因為中箭而受傷。
這年頭破甲重箭還未普及，足輕的征矢都是輕薄的「柳葉」或同樣輕薄的三角形尖銳「腸刳」，遠遠拋射過來，敲在甲片上只會讓人覺得像是被人用手指尖篤了一下，根本就沒什麼感覺。
不過萬事都要講概率，第二輪箭雨落下，陳道元身側的岩隆輕輕哼了一聲，一支柳葉尖的箭矢正好鑽進了他肩甲的甲片縫隙里。
這倒霉鬼立刻抬手把箭矢拔了下來，還好，只有箭尖沾了一點點血色，岩隆迅速把箭頭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隨手丟掉了。見陳道元看向自己，岩隆一邊繼續快步前行，一邊吐出兩個詞：「沒毒。」
陳道元移開目光，又扛過了兩波箭雨，城門已經近在咫尺。
「散開。阿雪，該你了。」衝到城門近前，陳道元高聲下令。
方陣立刻變形，大部分甲士化作左右兩翼，拔出三日刀去對付門側那些透過木柵縫隙刺過來的長矛，中心由阿雪帶領的斧手們直衝向城門，掄起手裡的大刀重斧對著那扇格外巨大一些的城門瘋狂破拆。
陳道元也加入了砍長矛的隊伍，手裡的四棱大劍劈砍那些矛杆比三日刀利索不少，一口氣斬斷了二三十根長矛，反手還捅死兩個靠木柵牆太近的足輕。
酣戰片刻，陳道元突然感覺不對，扭頭看了眼城門口，發覺斧手們還在劈砍，城門上已經出現了兩個大坑，但竟然只有一個有幾道斧口略微透光，另一個甚至還沒被砍透。
「阿雪，怎麼回事？」陳道元大聲喊道。
「這門好厚！」阿雪也高聲回應道。
陳道元正在琢磨著門的事，就聽見「咔咔咔」一陣清晰的機械運轉在喧鬧無比的戰場上響起。
「MOFU！」陳道元兩眼圓掙，吐出一句粗口。隨著機械聲，那扇厚重的木門竟然從上而下倒了下來，原來這竟然是一扇吊門，斯波軍被門板上的假門縫騙了。
門下還有十幾個正在哐哐砍門的斧手，眼見要被這扇倒下的吊門壓住，同樣站在門前的阿雪眼疾手快，丟下手裡的大太刀，雙手一抬，竟然將這扇厚重的木門撐住了！
三天的山路行軍太平無事，甚至第二晚路過國見峠的時候，全軍還能在附近的溫泉輪班洗澡。
至於說生保內城，地形確實很險峻，正卡在山道出口，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坡，如果好生經營建設一下，再派個大將駐守，毫無疑問會是一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關。
但那只是如果，戶澤氏顯然沒有經營這樣這座關卡的能力，生保內城的城防依舊是木柵欄圍子，甚至連壕溝都沒挖，城裡也沒有什麼大將精兵坐鎮，只有三四百足輕罷了。
陳道元放出阿雪，阿雪帶著二十名大斧手頂著稀疏的箭雨衝上去一通亂砍，輕輕鬆鬆地就破開了生保內城的木頭城門，城內的足輕瞬間做鳥獸散，跑的跑降的降。
「嘖，這般險要地，戶澤氏竟然守的如此隨意。」陳道元不屑道：「看來這戶澤氏也不過如此。」
一旁的詮貞接過話頭：「戶澤氏的山民兵還是很兇悍的，此地守備倒也不能怪戶澤氏不上心，再過一個月就是雪季了，到時候這生保內城和前後山道都會被幾尺厚的大雪覆蓋，他們即便想要守，後方補給送不上來，這城裡也呆不住多少人。」
詮貞常年駐守雫石，和戶澤氏交手最多，對這一邊的情況很是了解。
陳道元點點頭，下令部隊在生保內城裡休整，自己則帶著信子和詮貞詮義向後繼續偵查。
穿過生保內所在這這片山谷平地，站在下山道口，直接俯瞰，就能將戶澤氏的居城門屋城盡收眼底。
看清這座城的全貌，陳道元對戶澤氏的小覷之心頓時收斂。
山下的門屋城坐落在一處漏斗狀地形之中，北側背靠兩座高山，一條河水從兩山之間流出，穿城而過。整座門屋城面積很大，三道長長的原木柵欄將整個山間漏斗地形的南側封閉起來建成了一座城，連同本丸砦館加兩三個村莊聚落全部包裹在內。
有河水有農田，且居高臨下……如果戶澤氏有水泥磚頭，把那三道木牆之中的一道升級成磚石結構，陳道元估計會扭頭就走。
畢竟這種有水源有糧田的城池，困都困不死，只能硬啃。
此時剛過中午，那些跑散的足輕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傳下山，山下城中還是一片祥和景象，圍牆後那兩三個村莊和本丸旁的城下町里都熙熙攘攘的，人煙很是稠密。
「這城裡怕不是有幾千人吧？」陳道元皺起了眉頭。
信子在旁肯定道：「戶澤氏為首的北浦七人眾大半力量都在這裡了，忍者的線報說這城裡大概有八千到一萬人，戰時可能動員起四千足輕。」
「四千人……」詮義嘀咕了一句，把目光投向了陳道元。
陳道元想了想，吩咐道：「等列陣之後，我們將武士們分做兩隊，我帶踟躕眾，詮義殿帶剩下的三百甲士，我們輪番攻擊。我方攻擊一點的話，面對城裡的四千人，三百甲士和六百甲士差別不大，對方對我們造不成多大的殺傷，我們更應該留神的，是甲士們的體力。」
詮義點點頭，信子則指點著山下的城池建議道：「那我和詮貞叔叔讓足輕和腳夫們伐木製造木筏，去攻擊水門，調動敵軍的注意力。」
漏斗地形上那條穿城而過的河流並不是正中直通，從山口流出之後不久就轉向了西側的山壁，貼著山壁流出了城，因而門屋城的三道城牆在靠西側山壁的地方留出了水門，說是門，遠遠看去卻不是水閘之類的作為門戶，而是在河面上拉起似乎是繩網一類的東西作為阻攔，一看就是防守缺口。
不過戶澤氏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在水門邊建了好幾座箭塔。
陳道元指著箭塔：「足輕可沒有鐵甲，強攻水門只怕傷亡會很很大吧？」
信子笑著搖搖頭：「佯攻即可，我方的主力還是重甲武士，替你們分散掉一些正面兵力罷了，破城還是指望你們砍破正門。」
陳道元點點頭，又觀察了一番城外的地形，這才回去重新整軍。
在生保內吃了頓午飯，斯波軍開拔下山，走過平直的下山道，全軍很快就來到了門屋城外。
折騰了這麼久，門屋城內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城門緊閉，粗大的原木柵欄後邊也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足輕。
指揮甲士們列陣，陳道元頭一回感覺到自己的隊伍有些單薄。
之前打的那些個城啊砦啊，充其量不過是些大大小小的村子，而眼前這座門屋城，才真有了點城鎮的規模和氣質，對比之下，自己這幾百人在門口擺開陣勢，無疑就渺小了很多。
信子和詮貞已經帶著足輕和輔兵去西邊砍木頭做木筏去了。陳道元打算先打一陣，稱量一下戶澤氏真正的實力。
陳道元喚來阿雪，少女身上披著專門為她製作的鎧甲，不是一般踟躕眾穿的那種一體化皮襯編綴甲，而是真正的全包覆步人甲。
這一身鎧甲相當的紮實，哪怕用了比普通鐵片輕薄不少的錳鋼片，全套下來也有五貫多重，然而阿雪走過來依舊步履輕盈，甚至還帶點蹦蹦跳跳的，抖得身上的甲片哐哐直響。
「阿雪，等下還是你帶著大斧手去砍門。」陳道元指了指門屋城的大門，然後手臂一擺，手指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站在牆後的足輕：「對面這麼多人，你怕不怕？」
「怕？怕什麼？」阿雪臉上閃過一絲困惑，隨後又被淡淡的興奮取代：「頭，這回這麼多人，我肯定要砍很多的，你答應給我的額外糧食可不能少啊。」
陳道元無語：「行行行，收糧的時候你不是在旁邊看著麼，信御前城裡有的是糧食，我還能賴你的帳麼。」
「知道啦，頭。那我什麼時候出擊？」
陳道元抬頭看了看太陽，此刻太陽有些西斜，不過距離下山顯然還有一段時間，又看看身旁的武士們，儘管剛走了一段下山路，眾人穿戴上鎧甲之後，還是精神飽滿，絲毫沒有疲態。
再看看遠處正在砍樹的足輕部隊，陳道元盤算一下：「就現在吧。」
「好咧！」阿雪大聲應了一聲，扛著她那把大太刀又是一陣哐哐哐地跑回到自己的隊列里：「小的們！跟我沖啊！」
陳道元也下令道：「踟躕眾，全軍突擊！」
三百重甲武士邁開整齊的步伐，帶著匯聚到一起如滾雷一樣的鐵甲碰撞聲向眼前的門屋城撲了過去。
跨過城外已經被收割乾淨的農田，迎接重甲方陣的，是城裡劈頭蓋臉的箭雨。
一潑箭雨約莫有一兩千支，從空中壓下來雖然還不能形成黑雲，卻也相當密集了，箭頭敲在鐵甲上，叮叮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陳道元也在陣中，左右看了看，並沒有踟躕眾的武士因為中箭而受傷。
這年頭破甲重箭還未普及，足輕的征矢都是輕薄的「柳葉」或同樣輕薄的三角形尖銳「腸刳」，遠遠拋射過來，敲在甲片上只會讓人覺得像是被人用手指尖篤了一下，根本就沒什麼感覺。
不過萬事都要講概率，第二輪箭雨落下，陳道元身側的岩隆輕輕哼了一聲，一支柳葉尖的箭矢正好鑽進了他肩甲的甲片縫隙里。
這倒霉鬼立刻抬手把箭矢拔了下來，還好，只有箭尖沾了一點點血色，岩隆迅速把箭頭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隨手丟掉了。見陳道元看向自己，岩隆一邊繼續快步前行，一邊吐出兩個詞：「沒毒。」
陳道元移開目光，又扛過了兩波箭雨，城門已經近在咫尺。
「散開。阿雪，該你了。」衝到城門近前，陳道元高聲下令。
方陣立刻變形，大部分甲士化作左右兩翼，拔出三日刀去對付門側那些透過木柵縫隙刺過來的長矛，中心由阿雪帶領的斧手們直衝向城門，掄起手裡的大刀重斧對著那扇格外巨大一些的城門瘋狂破拆。
陳道元也加入了砍長矛的隊伍，手裡的四棱大劍劈砍那些矛杆比三日刀利索不少，一口氣斬斷了二三十根長矛，反手還捅死兩個靠木柵牆太近的足輕。
酣戰片刻，陳道元突然感覺不對，扭頭看了眼城門口，發覺斧手們還在劈砍，城門上已經出現了兩個大坑，但竟然只有一個有幾道斧口略微透光，另一個甚至還沒被砍透。
「阿雪，怎麼回事？」陳道元大聲喊道。
「這門好厚！」阿雪也高聲回應道。
陳道元正在琢磨著門的事，就聽見「咔咔咔」一陣清晰的機械運轉在喧鬧無比的戰場上響起。
「MOFU！」陳道元兩眼圓掙，吐出一句粗口。隨著機械聲，那扇厚重的木門竟然從上而下倒了下來，原來這竟然是一扇吊門，斯波軍被門板上的假門縫騙了。
門下還有十幾個正在哐哐砍門的斧手，眼見要被這扇倒下的吊門壓住，同樣站在門前的阿雪眼疾手快，丟下手裡的大太刀，雙手一抬，竟然將這扇厚重的木門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