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釜石鐵礦
北信愛把讀完的信紙放到了面前的棋盤上，隨手從棋盒裡拿出一枚棋子放到紙上壓住了在微風中輕輕抖動的紙張。
「晴政大人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何解？」陳道元不動聲色，親手提起手邊的茶壺，給北信愛面前的杯子倒滿。
北信愛還有些青澀的臉上閃動有些不符合他年紀的智慧光輝：「大人，這次聽說您從葛卷館那邊奪取了八十多匹馬？」
「嗯。」
「您覺得這些馬匹，質量如何？」
陳道元回憶了一下，除了特別周，其餘馬匹當中，一大半都是足以擔當騎兵坐騎的優質戰馬，他當初從卷堀虎次郎那裡繳來的那匹瘦馬，只能算是中下等。
「很不錯。」
北信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微笑道：「類似此類的馬場，在北面七戶、六戶、五戶他們的領地中不值一提，在小川原湖附近，有數個大馬場，畜養的戰馬有近兩千匹。」
「所以呢？」
「所以，晴政大人並不在意這次損失，但又很在意這次的損失。不在意，是因為忠誠的五戶、六戶、七戶會給他提供千餘騎兵，在意的則是，不怎麼貼心的九戶部，原本可能擁有的四五百騎兵，現在一下子少了兩成。」
「所以，南部晴政也許不是不想報仇，而是不想九戶部來報仇？」
北信愛終於點點頭，開始說人話：「沒錯，在南部晴政眼裡，斯波氏疲弱無能，是他隨時可以取用的肥肉罷了，他最厭煩的，不是這塊肥肉的抵抗，而是他的同宗兄弟們想要分取這塊肥肉。」
「那這封信的意思是？」陳道元點了點棋盤上擺著的這封信。
「看樣子，他已經壓住了九戶部的憤恨，現在這封信想要的，便是穩住斯波氏，不要再給九戶部生事的藉口。」
陳道元笑了：「那正好，我也需要九戶部不再生事，給我們留出一段空閒時間，哼哼，等這段時間過了，南部晴政說不定就會愕然發現，他眼裡的肥肉，突然開始長出鐵皮和鋼刺了。」
北信愛也跟著笑道：「是麼，那麼在下拭目以待了。」
「不用拭目以待，收拾東西吧，跟我南下。」陳道元道：「我可沒工夫管一個村子的日常吃喝拉撒，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
北信愛抬了抬眉梢，似乎有些驚訝：「大人您獲得封地了？」
「算是吧，沒正式頒封，但那地方我說了算。」
北信愛端正了姿勢，頗為鄭重地對陳道元躬身點頭：「我知道了，大人，交給我吧。」
第二天，陳道元收拾好家當，帶著北信愛、一夏和幾個隨從，告別了梁川信嗣，離開大坊砦一路南下。
越過高水寺城，陳道元很快就來到了斯波詮高分配給他的村子。
村子就在北上川邊上，距離高水寺城並不遠，規模看起來比大坊砦要略大一些，只不過這些略大出來的部分帶著很明顯的新建成色，顯然就是斯波詮高為陳道元做的準備了。
在一番勘察之後，陳道元對於這個名叫三日堀的村子所在的地理位置並不是很滿意……再往南一點，越過另一個村子，就到了和稗貫氏交接的地方，從戰略縱深來講，把工業中心放在這裡著實是有些不太安穩。
不過也沒有辦法，稗貫氏是本地名族，在這北上川河谷跟斯波氏當了兩百年鄰居，有摩擦有結盟，算是相安無事，等閒動不得。
不過等陳道元的小高爐架起來，這稗貫氏就是一個拿來驗證煉鋼成果的目標。
三日堀村里目前大興土木也算是已經有了階段性的成果，陳道元的砦館已經修好，那些遷居至此的工匠和勞力的屋子也都修建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日本房子建得就是快。
另一方面，陳道元要求的工業設施就不那麼令人滿意了。
日本工匠此時已經熟練掌握了建造灌溉用農用水車的技術，但是卻並不知道怎麼利用傳動技術來把水車的水力邊做鼓風機和鍛造錘需要的動力。
還好ROTC的相關課程里，基礎工程技術的相關知識陳道元還沒忘光，憋在新造好的砦館屋子裡，用兩天時間勉強手繪出了驅動連杆和凸輪軸的簡易設計草圖。
當那個叫彌五郎的工匠頭子看到這兩份草圖，並通過陳道元的講解搞清楚了這設計的功能之後，他眼裡的狂熱之色甚至比當初看到陳道元砍翻十幾人擊退幾百軍勢的梁川信嗣更濃。
把建立水力工坊的項目交給彌五郎，讓北信愛接手村子裡的管理工作。
陳道元決定出發去尋找鐵礦。
斯波詮高把陳道元安排在三日堀，正是因為本來這個地方就產鐵……只不過，是從北上川的幾條小支流里淘來的鐵砂，根本不夠高爐煉鐵所需的。
而斯波家的忍者在附近山里轉了大半個月，也沒有找到陳道元所說的大鐵礦，沒辦法，這事就只能陳道元自己親自來了。
陳道元記憶里，釜石鐵礦在岩手縣的東南部，於是帶著充任嚮導的本地獵戶和兩個隨從，從三日堀出發，沿著一條小河往東南方向的山裡走。
這一路走了兩天，一直走到遠野盆地，在這裡阿曾沼氏的橫田城休息了一晚，然後繼續向東南方走。
再往東南就是遠野盆地的東口，險峻的仙人峠山口，陳道元心裡都有些想放棄了，這地方就算挖出了鐵礦，隔著山還隔著個阿曾沼氏，運回去也是千難萬險……
但是來都來的，陳道元決定索性再往前走，翻過仙人峠，實在不行就走到海邊，看一看那邊的海岸線地理情況，就當是度假觀光了。
然後，當一行人翻過仙人峠山口時，陳道元隨身攜帶的簡易羅盤出現了反應，羅盤的指針開始偏離正北，朝著東北方的地方異動。
陳道元自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當即跟著指針，沿著山道旁的溪谷逆流向山上走去。
很快眾人來到這條小溪的源頭，陳道元對著山谷里滿坑滿谷的黑紅色石頭和手裡正在瘋狂轉圈的羅盤指針露出了苦笑。
此地應該就是釜石鐵礦了……可礦是找到了，怎麼運出去呢。
殊不知，在歷史上，這就是釜石鐵礦開發歷史當中的最大問題，釜石鐵礦位於仙人峠海拔900多米的東坡上，在江戶時代被發現後，當地藩主想盡辦法也很難突破仙人峠的阻隔，把礦石往人煙稠密的北上川河谷運，只能沿著山路往東運到海邊的釜石市，就地建立高爐冶煉，然後用海路把鋼材運走……一直要到1950年，搞定了當時堪稱工程學奇蹟的仙人隧道，釜石鐵路徹底修通，這才解決了鐵礦外運的難題。
就地挖掘了一些礦石樣本之後，一行人只能悻悻然離去，原路返回三日堀。
帶著挖出來的礦石，陳道元來到了高水寺城，求見斯波詮高，看這老狐狸有沒有什麼辦法。
斯波詮高把玩著陳道元奉上的礦石，饒有興趣地研究了一番手裡純黑色的礦石之後，斯波詮高開口道：「所以，這礦在仙人峠？」
陳道元點點頭：「沒錯，就是山口東坡。」
「仙人峠嗎……」斯波詮高沉吟了一會兒：「其實要運回來倒也不難。」
陳道元皺起眉頭，這老頭估計這輩子也沒到過仙人峠，那裡地形相當險要，那運輸難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的。
正想要反駁，斯波詮高卻把手中的礦石放了下來，從書案旁拿出了一捲紙看了兩眼：「這些日子，我也問過城內的鐵匠，就你說得這種礦石，其實鐵匠也是知道的，便是慈石，對不對？」
陳道元點點頭：「正是。」
斯波詮高又拿起那塊礦石，在手裡拋了拋：「按鐵匠的說法，明國是有秘法，可以將這慈石煉成生鐵，而我秋津洲並無此等秘法，故而慈石在日本，只是廢礦罷了，是也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陳道元頓時明白了斯波詮高的意思。
他之前給斯波詮高畫的大餅，核心是高爐煉鐵，但這玩意兒其實並不是跨時空的稀罕物，相反，在海對面的明朝，高爐煉鐵已經體系化產業化，早已建成此時世界上頂尖的流水化鋼鐵工業了……只不過，日本的工匠受限於種種限制，學不會罷了。
比如沒有好的高爐耐火材料，比如鐵礦原料限制，又比如傳統踏鞴冶鐵的路徑依賴……所以別說日本人熱衷翻蓋手機、傳真機和軟盤是現代養成的毛病，人家幾百年前就有這個傳統了。
想通了這一層，斯波詮高想要說的話，陳道元已經猜到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把這礦的消息，透露給阿曾沼氏好了，讓他們組織人手去仙人峠上挖石頭，我們再通過紫波郡和遠野郡之間的商路，用稻米去跟他們換石頭。」
陳道元有些擔心：「這阿曾沼氏靠得住麼？」他經過遠野盆地的時候打聽過，阿曾沼氏據說跟南部氏走得挺近，名義上是歸附於南部氏的地方名族。
斯波詮高嗤笑一聲：「且不說阿曾沼氏與南部氏的關係不過是虛以委蛇，就算他們知道這慈石有大用，又如何呢？阿曾沼氏和南部氏懂得如何冶煉慈石麼？我紫波郡的稻米，難道不如這黑黢黢的石頭香甜麼？」
不過，斯波詮高又深深地看了眼陳道元：「我紫波郡的稻米雖然富裕，可換回來的若不是強韌的鋼鐵，那也是十分令人心痛的。」
陳道元彎下腰深深點頭：「定不負您所託。」
「晴政大人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何解？」陳道元不動聲色，親手提起手邊的茶壺，給北信愛面前的杯子倒滿。
北信愛還有些青澀的臉上閃動有些不符合他年紀的智慧光輝：「大人，這次聽說您從葛卷館那邊奪取了八十多匹馬？」
「嗯。」
「您覺得這些馬匹，質量如何？」
陳道元回憶了一下，除了特別周，其餘馬匹當中，一大半都是足以擔當騎兵坐騎的優質戰馬，他當初從卷堀虎次郎那裡繳來的那匹瘦馬，只能算是中下等。
「很不錯。」
北信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微笑道：「類似此類的馬場，在北面七戶、六戶、五戶他們的領地中不值一提，在小川原湖附近，有數個大馬場，畜養的戰馬有近兩千匹。」
「所以呢？」
「所以，晴政大人並不在意這次損失，但又很在意這次的損失。不在意，是因為忠誠的五戶、六戶、七戶會給他提供千餘騎兵，在意的則是，不怎麼貼心的九戶部，原本可能擁有的四五百騎兵，現在一下子少了兩成。」
「所以，南部晴政也許不是不想報仇，而是不想九戶部來報仇？」
北信愛終於點點頭，開始說人話：「沒錯，在南部晴政眼裡，斯波氏疲弱無能，是他隨時可以取用的肥肉罷了，他最厭煩的，不是這塊肥肉的抵抗，而是他的同宗兄弟們想要分取這塊肥肉。」
「那這封信的意思是？」陳道元點了點棋盤上擺著的這封信。
「看樣子，他已經壓住了九戶部的憤恨，現在這封信想要的，便是穩住斯波氏，不要再給九戶部生事的藉口。」
陳道元笑了：「那正好，我也需要九戶部不再生事，給我們留出一段空閒時間，哼哼，等這段時間過了，南部晴政說不定就會愕然發現，他眼裡的肥肉，突然開始長出鐵皮和鋼刺了。」
北信愛也跟著笑道：「是麼，那麼在下拭目以待了。」
「不用拭目以待，收拾東西吧，跟我南下。」陳道元道：「我可沒工夫管一個村子的日常吃喝拉撒，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
北信愛抬了抬眉梢，似乎有些驚訝：「大人您獲得封地了？」
「算是吧，沒正式頒封，但那地方我說了算。」
北信愛端正了姿勢，頗為鄭重地對陳道元躬身點頭：「我知道了，大人，交給我吧。」
第二天，陳道元收拾好家當，帶著北信愛、一夏和幾個隨從，告別了梁川信嗣，離開大坊砦一路南下。
越過高水寺城，陳道元很快就來到了斯波詮高分配給他的村子。
村子就在北上川邊上，距離高水寺城並不遠，規模看起來比大坊砦要略大一些，只不過這些略大出來的部分帶著很明顯的新建成色，顯然就是斯波詮高為陳道元做的準備了。
在一番勘察之後，陳道元對於這個名叫三日堀的村子所在的地理位置並不是很滿意……再往南一點，越過另一個村子，就到了和稗貫氏交接的地方，從戰略縱深來講，把工業中心放在這裡著實是有些不太安穩。
不過也沒有辦法，稗貫氏是本地名族，在這北上川河谷跟斯波氏當了兩百年鄰居，有摩擦有結盟，算是相安無事，等閒動不得。
不過等陳道元的小高爐架起來，這稗貫氏就是一個拿來驗證煉鋼成果的目標。
三日堀村里目前大興土木也算是已經有了階段性的成果，陳道元的砦館已經修好，那些遷居至此的工匠和勞力的屋子也都修建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說日本房子建得就是快。
另一方面，陳道元要求的工業設施就不那麼令人滿意了。
日本工匠此時已經熟練掌握了建造灌溉用農用水車的技術，但是卻並不知道怎麼利用傳動技術來把水車的水力邊做鼓風機和鍛造錘需要的動力。
還好ROTC的相關課程里，基礎工程技術的相關知識陳道元還沒忘光，憋在新造好的砦館屋子裡，用兩天時間勉強手繪出了驅動連杆和凸輪軸的簡易設計草圖。
當那個叫彌五郎的工匠頭子看到這兩份草圖，並通過陳道元的講解搞清楚了這設計的功能之後，他眼裡的狂熱之色甚至比當初看到陳道元砍翻十幾人擊退幾百軍勢的梁川信嗣更濃。
把建立水力工坊的項目交給彌五郎，讓北信愛接手村子裡的管理工作。
陳道元決定出發去尋找鐵礦。
斯波詮高把陳道元安排在三日堀，正是因為本來這個地方就產鐵……只不過，是從北上川的幾條小支流里淘來的鐵砂，根本不夠高爐煉鐵所需的。
而斯波家的忍者在附近山里轉了大半個月，也沒有找到陳道元所說的大鐵礦，沒辦法，這事就只能陳道元自己親自來了。
陳道元記憶里，釜石鐵礦在岩手縣的東南部，於是帶著充任嚮導的本地獵戶和兩個隨從，從三日堀出發，沿著一條小河往東南方向的山裡走。
這一路走了兩天，一直走到遠野盆地，在這裡阿曾沼氏的橫田城休息了一晚，然後繼續向東南方走。
再往東南就是遠野盆地的東口，險峻的仙人峠山口，陳道元心裡都有些想放棄了，這地方就算挖出了鐵礦，隔著山還隔著個阿曾沼氏，運回去也是千難萬險……
但是來都來的，陳道元決定索性再往前走，翻過仙人峠，實在不行就走到海邊，看一看那邊的海岸線地理情況，就當是度假觀光了。
然後，當一行人翻過仙人峠山口時，陳道元隨身攜帶的簡易羅盤出現了反應，羅盤的指針開始偏離正北，朝著東北方的地方異動。
陳道元自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當即跟著指針，沿著山道旁的溪谷逆流向山上走去。
很快眾人來到這條小溪的源頭，陳道元對著山谷里滿坑滿谷的黑紅色石頭和手裡正在瘋狂轉圈的羅盤指針露出了苦笑。
此地應該就是釜石鐵礦了……可礦是找到了，怎麼運出去呢。
殊不知，在歷史上，這就是釜石鐵礦開發歷史當中的最大問題，釜石鐵礦位於仙人峠海拔900多米的東坡上，在江戶時代被發現後，當地藩主想盡辦法也很難突破仙人峠的阻隔，把礦石往人煙稠密的北上川河谷運，只能沿著山路往東運到海邊的釜石市，就地建立高爐冶煉，然後用海路把鋼材運走……一直要到1950年，搞定了當時堪稱工程學奇蹟的仙人隧道，釜石鐵路徹底修通，這才解決了鐵礦外運的難題。
就地挖掘了一些礦石樣本之後，一行人只能悻悻然離去，原路返回三日堀。
帶著挖出來的礦石，陳道元來到了高水寺城，求見斯波詮高，看這老狐狸有沒有什麼辦法。
斯波詮高把玩著陳道元奉上的礦石，饒有興趣地研究了一番手裡純黑色的礦石之後，斯波詮高開口道：「所以，這礦在仙人峠？」
陳道元點點頭：「沒錯，就是山口東坡。」
「仙人峠嗎……」斯波詮高沉吟了一會兒：「其實要運回來倒也不難。」
陳道元皺起眉頭，這老頭估計這輩子也沒到過仙人峠，那裡地形相當險要，那運輸難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的。
正想要反駁，斯波詮高卻把手中的礦石放了下來，從書案旁拿出了一捲紙看了兩眼：「這些日子，我也問過城內的鐵匠，就你說得這種礦石，其實鐵匠也是知道的，便是慈石，對不對？」
陳道元點點頭：「正是。」
斯波詮高又拿起那塊礦石，在手裡拋了拋：「按鐵匠的說法，明國是有秘法，可以將這慈石煉成生鐵，而我秋津洲並無此等秘法，故而慈石在日本，只是廢礦罷了，是也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陳道元頓時明白了斯波詮高的意思。
他之前給斯波詮高畫的大餅，核心是高爐煉鐵，但這玩意兒其實並不是跨時空的稀罕物，相反，在海對面的明朝，高爐煉鐵已經體系化產業化，早已建成此時世界上頂尖的流水化鋼鐵工業了……只不過，日本的工匠受限於種種限制，學不會罷了。
比如沒有好的高爐耐火材料，比如鐵礦原料限制，又比如傳統踏鞴冶鐵的路徑依賴……所以別說日本人熱衷翻蓋手機、傳真機和軟盤是現代養成的毛病，人家幾百年前就有這個傳統了。
想通了這一層，斯波詮高想要說的話，陳道元已經猜到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把這礦的消息，透露給阿曾沼氏好了，讓他們組織人手去仙人峠上挖石頭，我們再通過紫波郡和遠野郡之間的商路，用稻米去跟他們換石頭。」
陳道元有些擔心：「這阿曾沼氏靠得住麼？」他經過遠野盆地的時候打聽過，阿曾沼氏據說跟南部氏走得挺近，名義上是歸附於南部氏的地方名族。
斯波詮高嗤笑一聲：「且不說阿曾沼氏與南部氏的關係不過是虛以委蛇，就算他們知道這慈石有大用，又如何呢？阿曾沼氏和南部氏懂得如何冶煉慈石麼？我紫波郡的稻米，難道不如這黑黢黢的石頭香甜麼？」
不過，斯波詮高又深深地看了眼陳道元：「我紫波郡的稻米雖然富裕，可換回來的若不是強韌的鋼鐵，那也是十分令人心痛的。」
陳道元彎下腰深深點頭：「定不負您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