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陸家壽宴
劉燼站在角落裡端著一碟桂花糕慢慢吃，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龍虎山的人還沒到，看來得等開席。他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壽宴的流程走得隆重而傳統。陸老爺子今年八十整，坐在正廳太師椅上，精神矍鑠，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呵呵地受了滿堂晚輩的拜賀。
拜壽的排場極大，先是自家子孫，陸瑾跟在父親陸宣身後磕頭獻禮，然後是各方賓客依次上前道賀。
龍虎山天師府的人是在最後一刻到的。張靜清走在最前，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那人一進廳堂，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沉了幾分。
張之維。
年輕的張之維比漫畫裡畫得更有壓迫感。身量極高，肩寬背闊，穿著一身藏青色道袍，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兩條肌肉分明的小臂。
面容方正，一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花招。他往廳中一站，周圍的年輕異人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步，不是怕，是本能。野獸遇到更強的野獸時的本能。
張靜清拱手向陸老爺子祝壽，聲音洪亮如鍾。張之維站在師父身後，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略過其他人，停在左若童這邊片刻，多看了眼劉燼。
劉燼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不是敵意，是審視。是高手對高手的本能打量。張之維先收回了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陸老爺子宣布傳位給陸宣。陸宣上前接印，全場掌聲雷動。劉燼跟著鼓了鼓掌，心裡卻還在回味張之維剛才那一眼。那一瞬間，張之維的眼裡沒有其他人。不是傲慢，是他真的沒看到。
傳位儀式結束後，宴席正式開席。觥籌交錯間，王藹的父親王老家主端著酒杯站起來，紅光滿面地拱了拱手：「陸老爺子八十大壽，難得各家名門齊聚。明日不如讓各家的年輕人在演武場上過過手，權當給老爺子祝壽添熱鬧。點到為止，不傷和氣。」話音剛落，幾個世家的家主紛紛附和，氣氛一片熱烈。
劉燼看到張靜清在眾人熱鬧之際，起身走到左若童和陸宣身側，低聲說了幾句話。三人隨即轉到廳堂側室，門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喧譁。張之維獨自坐在席上，面前的酒杯沒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像一座沉默的山。
......
「來了來了！傳位陸宣！這算是正史了。」
「王藹他爹提議比試，這比試後來成了陸瑾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張靜清單獨拉走左若童和陸宣。張靜清想讓陸瑾揍張之維。」
「準確地說不是揍，是借陸瑾的純粹來敲打張之維的驕狂。張之維太強了，強到不講道理。張靜清怕他走歪。」
「但原著里是張之維一巴掌把陸瑾打哭了。」
「現在劇情不一樣了啊。多了李慕玄，多了劉燼。劉燼會不會也上場？逆生二重巔峰對張之維，這可比陸瑾那場有看頭。」
「別想了。劉燼的年齡可不和他們一輩。至少明天不會動手。」
「那只能可憐陸瑾了。哈哈哈!」
......
側室的門帘很厚，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只偶爾漏出一兩句。劉燼沒有刻意去聽，但張靜清的聲音本身就大，壓低了也像悶雷。不多時，陸宣先出來，眉頭微鎖，走到陸老爺子身邊低聲轉述，陸老爺子聽完點了下頭。
隨後左若童和張靜清先後走出，左若童面色如常，張靜清還是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張靜清回到席上，張之維低聲問了句什麼，張靜清搖了搖頭，張之維便不再問了。
左若童走回劉燼和李慕玄身邊，坐下之後端起茶杯，也沒有多說什麼。
全場除了剛討論的三人與陸老爺子，可能就劉燼知道兩位大門長在商量什麼。
第二天一早，陸家演武場。
演武場在吳山腳下一片開闊的平地上，背後是青翠的山林，前面是西湖的水光。場地周圍搭了一圈看台，各家賓客按座次落座。陸老爺子坐在主位，笑呵呵地看著場中，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第一場是陸瑾對劉德水。
劉德水如今已經是燕武堂的正式弟子，橫練功紮實得像一座小鐵塔，站在場上雙腳一分，整個演武場的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他沖陸瑾咧嘴一笑：「陸兄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陸瑾認認真真地拱手行禮，然後又認真補了一句，「你壯了。」
「燕武堂的飯還不錯。」劉德水拍拍自己的肚子。
兩人擺開架勢。劉德水先出手，橫練的路子永遠是直來直去，一拳打出帶著破風聲，簡單粗暴但力道驚人。陸瑾沒有硬接，側身避過拳鋒，逆生一重的炁化手掌在劉德水的小臂上輕輕一拍。
橫練功皮糙肉厚，這點力道根本造不成傷害，但陸瑾拍的不是皮肉，是重心。一掌下去，劉德水的前沖之勢被帶偏了半寸，就是這半寸讓他沒能及時收住拳勢，腳下一個踉蹌。
陸瑾藉機欺近身，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左手按住他的後腰，不是打，是推。劉德水左腳跺地，強擰身子轉向，右手像鞭子一樣甩過來，雙指併攏點向陸瑾。
陸瑾運氣，開啟逆生，左手猛的向劉德水右手抓去，止住劉得水攻勢。笑著說道：「劉兄這二指練得平齊，小弟可不敢不防您這點穴手。」
劉德水後退一步，無奈開口：「完，封不住你經脈拿你沒辦法。」同時向各位前輩方向一拜「劉德水在各位前輩面前獻醜了。」
場上熙熙攘攘，多是誇讚，卻沒有人再提比試。一場下來，大家心裡都有了底，能打得差不多的有，年輕的沒幾個，四大家族的還要避嫌，真沒人出來了。
見張靜清一直不說話，左若童開口道：「天師？您是顧慮三一門的手段還是人品？」
張靜清咬牙喊道：
張之維
「陪陸公子給各位前輩演練演練。」
他一聲得令，走到演武場中央。雙腳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地面微微一沉，不是真的沉，是炁的壓迫感。
張靜清這時又開口，像是解釋，像是補充：陸公子，讓蠢徒張之維陪你走兩趟。對了，他這個張是冒姓。
大家心中一驚，這位，是可能繼承天師衣缽之人！
壽宴的流程走得隆重而傳統。陸老爺子今年八十整，坐在正廳太師椅上，精神矍鑠，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呵呵地受了滿堂晚輩的拜賀。
拜壽的排場極大，先是自家子孫，陸瑾跟在父親陸宣身後磕頭獻禮，然後是各方賓客依次上前道賀。
龍虎山天師府的人是在最後一刻到的。張靜清走在最前，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那人一進廳堂，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沉了幾分。
張之維。
年輕的張之維比漫畫裡畫得更有壓迫感。身量極高，肩寬背闊，穿著一身藏青色道袍，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兩條肌肉分明的小臂。
面容方正，一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花招。他往廳中一站，周圍的年輕異人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步，不是怕，是本能。野獸遇到更強的野獸時的本能。
張靜清拱手向陸老爺子祝壽，聲音洪亮如鍾。張之維站在師父身後，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略過其他人，停在左若童這邊片刻，多看了眼劉燼。
劉燼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不是敵意，是審視。是高手對高手的本能打量。張之維先收回了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陸老爺子宣布傳位給陸宣。陸宣上前接印，全場掌聲雷動。劉燼跟著鼓了鼓掌，心裡卻還在回味張之維剛才那一眼。那一瞬間，張之維的眼裡沒有其他人。不是傲慢，是他真的沒看到。
傳位儀式結束後，宴席正式開席。觥籌交錯間，王藹的父親王老家主端著酒杯站起來，紅光滿面地拱了拱手：「陸老爺子八十大壽，難得各家名門齊聚。明日不如讓各家的年輕人在演武場上過過手，權當給老爺子祝壽添熱鬧。點到為止，不傷和氣。」話音剛落，幾個世家的家主紛紛附和，氣氛一片熱烈。
劉燼看到張靜清在眾人熱鬧之際，起身走到左若童和陸宣身側，低聲說了幾句話。三人隨即轉到廳堂側室，門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喧譁。張之維獨自坐在席上，面前的酒杯沒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像一座沉默的山。
......
「來了來了！傳位陸宣！這算是正史了。」
「王藹他爹提議比試，這比試後來成了陸瑾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張靜清單獨拉走左若童和陸宣。張靜清想讓陸瑾揍張之維。」
「準確地說不是揍，是借陸瑾的純粹來敲打張之維的驕狂。張之維太強了，強到不講道理。張靜清怕他走歪。」
「但原著里是張之維一巴掌把陸瑾打哭了。」
「現在劇情不一樣了啊。多了李慕玄，多了劉燼。劉燼會不會也上場？逆生二重巔峰對張之維，這可比陸瑾那場有看頭。」
「別想了。劉燼的年齡可不和他們一輩。至少明天不會動手。」
「那只能可憐陸瑾了。哈哈哈!」
......
側室的門帘很厚，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只偶爾漏出一兩句。劉燼沒有刻意去聽，但張靜清的聲音本身就大，壓低了也像悶雷。不多時，陸宣先出來，眉頭微鎖，走到陸老爺子身邊低聲轉述，陸老爺子聽完點了下頭。
隨後左若童和張靜清先後走出，左若童面色如常，張靜清還是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張靜清回到席上，張之維低聲問了句什麼，張靜清搖了搖頭，張之維便不再問了。
左若童走回劉燼和李慕玄身邊，坐下之後端起茶杯，也沒有多說什麼。
全場除了剛討論的三人與陸老爺子，可能就劉燼知道兩位大門長在商量什麼。
第二天一早，陸家演武場。
演武場在吳山腳下一片開闊的平地上，背後是青翠的山林，前面是西湖的水光。場地周圍搭了一圈看台，各家賓客按座次落座。陸老爺子坐在主位，笑呵呵地看著場中，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第一場是陸瑾對劉德水。
劉德水如今已經是燕武堂的正式弟子，橫練功紮實得像一座小鐵塔，站在場上雙腳一分，整個演武場的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他沖陸瑾咧嘴一笑：「陸兄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陸瑾認認真真地拱手行禮，然後又認真補了一句，「你壯了。」
「燕武堂的飯還不錯。」劉德水拍拍自己的肚子。
兩人擺開架勢。劉德水先出手，橫練的路子永遠是直來直去，一拳打出帶著破風聲，簡單粗暴但力道驚人。陸瑾沒有硬接，側身避過拳鋒，逆生一重的炁化手掌在劉德水的小臂上輕輕一拍。
橫練功皮糙肉厚，這點力道根本造不成傷害，但陸瑾拍的不是皮肉，是重心。一掌下去，劉德水的前沖之勢被帶偏了半寸，就是這半寸讓他沒能及時收住拳勢，腳下一個踉蹌。
陸瑾藉機欺近身，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左手按住他的後腰，不是打，是推。劉德水左腳跺地，強擰身子轉向，右手像鞭子一樣甩過來，雙指併攏點向陸瑾。
陸瑾運氣，開啟逆生，左手猛的向劉德水右手抓去，止住劉得水攻勢。笑著說道：「劉兄這二指練得平齊，小弟可不敢不防您這點穴手。」
劉德水後退一步，無奈開口：「完，封不住你經脈拿你沒辦法。」同時向各位前輩方向一拜「劉德水在各位前輩面前獻醜了。」
場上熙熙攘攘，多是誇讚，卻沒有人再提比試。一場下來，大家心裡都有了底，能打得差不多的有，年輕的沒幾個，四大家族的還要避嫌，真沒人出來了。
見張靜清一直不說話，左若童開口道：「天師？您是顧慮三一門的手段還是人品？」
張靜清咬牙喊道：
張之維
「陪陸公子給各位前輩演練演練。」
他一聲得令，走到演武場中央。雙腳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地面微微一沉，不是真的沉，是炁的壓迫感。
張靜清這時又開口，像是解釋，像是補充：陸公子，讓蠢徒張之維陪你走兩趟。對了，他這個張是冒姓。
大家心中一驚，這位，是可能繼承天師衣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