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過於熾烈
午後，盛府門口。
趙洵來的早了些，紘郎還未放衙歸家。
將大門敞開半扇，門房頻頻往院中張望。
那去通報的另一門房遲遲不見，他沒得到允許，也不好把趙洵先迎進門來。
「趙三哥哥。」
趙洵聽到喚聲，抬頭看去。
見是盛長楓往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個小丫頭。
「趙郎君，既是家中哥兒、姐兒來了，你也先進門吧。」
趙洵笑著點點頭，一步跨進盛家門檻。
「趙三哥哥，你來了。」
盛長楓跑得急了，說話還帶著喘聲。
「趙三哥哥好。」
趙洵本想揉揉盛長楓的手，抬到一半，瞥見小明蘭仰面來的開心模樣，手不自覺就往後移去。
「盛小六，你們怎麼跑出來了？」
明蘭實在太可愛好看，他直接無視掉了盛長楓臉上的不滿。
「我與六妹妹在前廳玩鬧，聽門房說你來了，就一起跑來接你。」
趙洵回頭看說話的長楓之際，放明蘭頭上的手，在其認真點頭時，不小心弄亂了她頭髮。
「原是這樣，還以為是叔父提前與你們說了。」
趙洵蹲下身去，為小明蘭把頭髮梳理順。
雖然紅撲撲的笑臉搭配亂些的頭髮更可愛，但終究於禮不合。
適才不過是兩人突然跑來，他忽見到小明蘭的意外心喜下，失了分寸。
「趙三哥哥好是偏心，為何只對著六妹妹一人笑。」
區別對待有些嚴重，盛長楓語氣里透著酸勁。
趙洵起身對著他也笑了一個，暗覺有趣。這你能比？你有小明蘭好看嗎？有她可愛嗎？有她乖巧嗎？
有個笑臉，盛長楓總算平衡不少，他拉著趙洵向前。
「既是爹爹請趙三哥哥來的，那便不等通報的門房來喚了。」
生怕門房為難，趙洵回頭看了看，見其沒有不好神色，他便也任長楓拉著向前。
才走上沒兩步，這傢伙話癆的屬性又開始了。
「趙三哥哥，府衙貼出的告示是真的嗎？你真武藝高強，把採花賊打得逃出城去？」
「趙三哥哥，那採花賊是不是傳言中的青面獠牙，醜陋至極？」
「還有，還有，那採花賊是不是真的會飛天遁地。」
「還有，還有......」
此刻，趙洵對常季的感受，有些理解了。
可見到小明蘭也是滿眼星星，他只好是一路上挑些有趣的回答。
途中遇到通報的門房後，三人直接去的是盛府待客的前廳。
趙洵遠遠就看見廳前，王若弗帶著盛長柏和盛如蘭。
他雖是可惜華蘭不在，但腳步還是提了幾分，這也導致明蘭掄著小短腿跑了起來。
「大娘子，妝安，趙洵又來叨擾。」
王若弗笑得叫一個喜慶，連連上前兩步。
「三郎哪裡的話，是官人請你上府，哪有叨擾。」
「來來來，如蘭，快向你趙三哥哥見好。」
盛長柏臉上複雜一閃，搶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兄長，均安。」
「趙三哥哥好。」
「柏哥兒，五妹妹也好。」
跟隨著王若弗招呼往廳中走時。
趙洵察覺兩人落了後，回頭好奇看去。
見盛長楓與盛明蘭遲疑的腳步，臉上那想一起又有些的為難。
他瞬間也猜到是王大娘子在的原因，畢竟兩人是家中庶子，妾室所生，畏懼當家主母也屬正常。
「楓哥兒，六妹妹，快跟上，我一會還有話想問你倆。」
趙洵還是找了個藉口，儘管以王大娘子直腸子的性子，不會去在意這些。
但能給他倆避免麻煩的，還是儘量避免。
一行人進到廳中。
王大娘子打量的目光和相問的語氣，過於熾烈了。
趙洵摸不清這是何故，只能一一回著她話的同時，讓幾個小傢伙參與進來。
可惜長楓這廝的話癆屬性，在這個時候如是失效了，半晌都插不進話。
而長柏又是個正經的，你問他一句，他就答一句，這種閒聊場合，幾乎見不到他主動開口的時候。
如蘭聽到有趣的，只會一臉嘻嘻傻笑。
小明蘭可愛是可愛，眼中也全是新奇，但就如長楓似的，有天然被壓勝的東西在。
「三郎今年十七了吧？」
「聽說你父親去了邊境，眼看沒幾月就是除夕夜，他可否要回揚州？....」
.....
壽安堂。
盛老太太小憩起身，她移步正堂時路過窗前，聽窗外有女使在低聲交談。
可惜她人年紀大了，隔得也遠，聽不清說的是些什麼。
但小憩才醒，不急於時間，便多停留了幾眼。
房媽媽聽到屋中動靜，進到屋來，攙扶老太太去廳中。
「華兒呢，現在何處？」
房媽媽給榻上添了層軟墊，將老太太安坐穩當後，才回道。
「大姑娘去帳房了，說是前年的帳目有幾筆出入對不上。」
老太太接過溫熱的茶盞，兩手貼在杯麵暖著。
「院中那些丫頭在討論些什麼，一臉子的熱絡。」
房媽媽往窗外看去，應道。
「應該是那趙家三郎的事。」
「趙洵的事？」
「嗯嗯。」
房媽媽收回目光點頭。
「今早府衙貼出告示，這幾日鬧得城中人心惶惶的採花賊，說是昨夜被趙三郎遇上，將其擊傷，追逃出了城去。」
「怎麼回事？」
老太太將手中茶盞擱放回桌上，滿臉疑問。
「趙洵他一個讀書人，遇上採花賊不算，還將其傷了？」
房媽媽搖頭。
「府衙告示上是這般說的，說是那趙三郎有一身高強武藝。」
「不知是真是假，但今日城中已經傳開了，哪哪都在傳舉人老爺文武雙全。」
盛老太太一臉錯愕，思忖片刻才說道。
「既是告示所出，那此事絕非瞎編。」
「那採花賊近日鬧得府衙無處使力，家家閉門緊鎖，定然不是什麼宵小之輩。」
「趙洵竟能將其擊傷，他還真是深藏不露呀。」
「確實不是宵小之輩，告示上提說，那賊人是西夏江湖之人，號稱什麼四大惡人之一的雲中鶴。」
房媽媽見老太太興趣頗濃，接話又說道。
「前廳剛傳來消息，說趙三郎恰巧就在府上，要不要喚來見見。」
「他因何上門？」
「從葳蕤軒傳來的消息，說是主君相邀。」
老太太眸色微深，收住面上的驚詫，隨意問道。
「華兒她是否知曉此事？」
「大姑娘忙了一整日，想來是不知道的。」房媽媽搖著頭道。
「你去將華兒喚來，也讓院中女使丫鬟別在議論這事了。」
房媽媽應聲走後。
盛老太太眸色複雜的看向院中，低聲自語。
「這趙三郎，不簡單呀。」
趙洵來的早了些，紘郎還未放衙歸家。
將大門敞開半扇，門房頻頻往院中張望。
那去通報的另一門房遲遲不見，他沒得到允許，也不好把趙洵先迎進門來。
「趙三哥哥。」
趙洵聽到喚聲，抬頭看去。
見是盛長楓往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個小丫頭。
「趙郎君，既是家中哥兒、姐兒來了，你也先進門吧。」
趙洵笑著點點頭，一步跨進盛家門檻。
「趙三哥哥，你來了。」
盛長楓跑得急了，說話還帶著喘聲。
「趙三哥哥好。」
趙洵本想揉揉盛長楓的手，抬到一半，瞥見小明蘭仰面來的開心模樣，手不自覺就往後移去。
「盛小六，你們怎麼跑出來了？」
明蘭實在太可愛好看，他直接無視掉了盛長楓臉上的不滿。
「我與六妹妹在前廳玩鬧，聽門房說你來了，就一起跑來接你。」
趙洵回頭看說話的長楓之際，放明蘭頭上的手，在其認真點頭時，不小心弄亂了她頭髮。
「原是這樣，還以為是叔父提前與你們說了。」
趙洵蹲下身去，為小明蘭把頭髮梳理順。
雖然紅撲撲的笑臉搭配亂些的頭髮更可愛，但終究於禮不合。
適才不過是兩人突然跑來，他忽見到小明蘭的意外心喜下，失了分寸。
「趙三哥哥好是偏心，為何只對著六妹妹一人笑。」
區別對待有些嚴重，盛長楓語氣里透著酸勁。
趙洵起身對著他也笑了一個，暗覺有趣。這你能比？你有小明蘭好看嗎？有她可愛嗎？有她乖巧嗎？
有個笑臉，盛長楓總算平衡不少，他拉著趙洵向前。
「既是爹爹請趙三哥哥來的，那便不等通報的門房來喚了。」
生怕門房為難，趙洵回頭看了看，見其沒有不好神色，他便也任長楓拉著向前。
才走上沒兩步，這傢伙話癆的屬性又開始了。
「趙三哥哥，府衙貼出的告示是真的嗎？你真武藝高強，把採花賊打得逃出城去？」
「趙三哥哥，那採花賊是不是傳言中的青面獠牙，醜陋至極？」
「還有，還有，那採花賊是不是真的會飛天遁地。」
「還有，還有......」
此刻，趙洵對常季的感受，有些理解了。
可見到小明蘭也是滿眼星星，他只好是一路上挑些有趣的回答。
途中遇到通報的門房後，三人直接去的是盛府待客的前廳。
趙洵遠遠就看見廳前，王若弗帶著盛長柏和盛如蘭。
他雖是可惜華蘭不在，但腳步還是提了幾分，這也導致明蘭掄著小短腿跑了起來。
「大娘子，妝安，趙洵又來叨擾。」
王若弗笑得叫一個喜慶，連連上前兩步。
「三郎哪裡的話，是官人請你上府，哪有叨擾。」
「來來來，如蘭，快向你趙三哥哥見好。」
盛長柏臉上複雜一閃，搶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兄長，均安。」
「趙三哥哥好。」
「柏哥兒，五妹妹也好。」
跟隨著王若弗招呼往廳中走時。
趙洵察覺兩人落了後，回頭好奇看去。
見盛長楓與盛明蘭遲疑的腳步，臉上那想一起又有些的為難。
他瞬間也猜到是王大娘子在的原因，畢竟兩人是家中庶子，妾室所生，畏懼當家主母也屬正常。
「楓哥兒，六妹妹，快跟上，我一會還有話想問你倆。」
趙洵還是找了個藉口，儘管以王大娘子直腸子的性子，不會去在意這些。
但能給他倆避免麻煩的，還是儘量避免。
一行人進到廳中。
王大娘子打量的目光和相問的語氣，過於熾烈了。
趙洵摸不清這是何故，只能一一回著她話的同時，讓幾個小傢伙參與進來。
可惜長楓這廝的話癆屬性，在這個時候如是失效了，半晌都插不進話。
而長柏又是個正經的，你問他一句，他就答一句，這種閒聊場合，幾乎見不到他主動開口的時候。
如蘭聽到有趣的，只會一臉嘻嘻傻笑。
小明蘭可愛是可愛，眼中也全是新奇，但就如長楓似的，有天然被壓勝的東西在。
「三郎今年十七了吧？」
「聽說你父親去了邊境，眼看沒幾月就是除夕夜，他可否要回揚州？....」
.....
壽安堂。
盛老太太小憩起身，她移步正堂時路過窗前，聽窗外有女使在低聲交談。
可惜她人年紀大了，隔得也遠，聽不清說的是些什麼。
但小憩才醒，不急於時間，便多停留了幾眼。
房媽媽聽到屋中動靜，進到屋來，攙扶老太太去廳中。
「華兒呢，現在何處？」
房媽媽給榻上添了層軟墊，將老太太安坐穩當後，才回道。
「大姑娘去帳房了，說是前年的帳目有幾筆出入對不上。」
老太太接過溫熱的茶盞，兩手貼在杯麵暖著。
「院中那些丫頭在討論些什麼，一臉子的熱絡。」
房媽媽往窗外看去，應道。
「應該是那趙家三郎的事。」
「趙洵的事？」
「嗯嗯。」
房媽媽收回目光點頭。
「今早府衙貼出告示，這幾日鬧得城中人心惶惶的採花賊，說是昨夜被趙三郎遇上，將其擊傷，追逃出了城去。」
「怎麼回事？」
老太太將手中茶盞擱放回桌上，滿臉疑問。
「趙洵他一個讀書人，遇上採花賊不算，還將其傷了？」
房媽媽搖頭。
「府衙告示上是這般說的，說是那趙三郎有一身高強武藝。」
「不知是真是假，但今日城中已經傳開了，哪哪都在傳舉人老爺文武雙全。」
盛老太太一臉錯愕，思忖片刻才說道。
「既是告示所出，那此事絕非瞎編。」
「那採花賊近日鬧得府衙無處使力，家家閉門緊鎖，定然不是什麼宵小之輩。」
「趙洵竟能將其擊傷，他還真是深藏不露呀。」
「確實不是宵小之輩，告示上提說，那賊人是西夏江湖之人，號稱什麼四大惡人之一的雲中鶴。」
房媽媽見老太太興趣頗濃，接話又說道。
「前廳剛傳來消息，說趙三郎恰巧就在府上，要不要喚來見見。」
「他因何上門？」
「從葳蕤軒傳來的消息，說是主君相邀。」
老太太眸色微深，收住面上的驚詫，隨意問道。
「華兒她是否知曉此事？」
「大姑娘忙了一整日，想來是不知道的。」房媽媽搖著頭道。
「你去將華兒喚來，也讓院中女使丫鬟別在議論這事了。」
房媽媽應聲走後。
盛老太太眸色複雜的看向院中，低聲自語。
「這趙三郎，不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