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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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洵理了一遍今夜整個過程,察覺有疏漏之處,對兩人安慰道。

  「其他三人,應是不在揚州城中。」

  「三郎何以見得?」沈清源眉頭仍鎖著相問。

  「我剛細想了遍今夜過程,細節有一處疏漏。」

  「四大惡人若聯手,放在江湖中,少有人能是他們對手。」

  「但今夜追雲中鶴時,他只跑向城外,不見半分遲疑。」

  「若其他三人在城中,就我與常季兩人的情況下,他不會逃得如此狼狽。」

  「所以,人應該不在揚州城,但估計也不會離揚州太遠。姑蘇、杭州,都有可能。」

  沈清源低眉思忖片刻後,開了口。

  「江南離西夏千里迢迢,既有西夏官面背景,不會無端來此,不可不防。」

  「明日往上奏報的同時,我一併與周邊府州通信告知。」

  天色更深。

  沈如月的心,這時也安定不少,困意上到身來,她控制不住地哈欠連天。

  沈清源轉頭看了眼窗外,說道。

  「明日我在府中設宴,盛老弟可一定要來。」

  「一定一定。」盛紘客套應了一句後,疑惑沈知州為何沒對趙洵邀請。

  卻忽又聽到話聲來。

  「夜深露重,三郎,在府中給你尋了一僻靜院落,今夜就在此歇息吧。」

  「天明之後,我還有些事想問你。」

  紘郎未等趙洵接話,便先開口道。

  「無礙,三郎他對我府上熟悉,離的不遠,總歸會睡得踏實些,他與我一道便是。」

  沈清源頗感無奈。

  你到底要幹嘛?你女兒許了人家,我女兒可還沒有,你防個什麼勁?

  微妙氛圍又來,趙洵趕緊插話。

  「知州大人,盛叔父。」

  「常季還在府外等我,以我兩人的腳力,回瘦西湖畔花不了多少功夫。」

  沈清源見他眼中來的堅定,不打算再勸,說道。

  「那三郎你萬事小心,明日我親自派人到你府中尋你。」

  趙洵應下後,拿起擱在門邊的長劍,與紘郎一道出了知州府。

  才一出府門,借著門檐燈籠的微光,盛紘上上下下打量趙洵一遍,露著酒窩笑道。

  「趙三郎,你深藏不露呀。」

  他又上手捏了捏趙洵臂膀。

  「嘖嘖嘖,看你這書生意氣,想不到底下還藏有這麼深的武藝。」

  「若不是僥倖遇上,叔父倒是成了個外人。」

  這陰陽語氣,趙洵只想扶額苦笑。

  「叔父寒磣小侄了,無人相問,三郎也不好逢人就說。」

  「呵。」紘郎也覺自己這氣,來得有些莫名奇妙。

  他拍著趙洵的肩,說道。

  「明日午後你先來我府上,待我放衙後,一併去知州府。」

  趙洵點頭應下。

  待紘郎幾人消失在黑暗中,他伸手於遠處招手後,縱身一躍,也消失不見。

  ....

  葳蕤軒。

  王若弗獨自生著悶氣,小聲碎碎念叨。

  「小賤人....狐狸精。」

  「官人也不是個東西,大半夜的,魂被勾走不算,人也要勾過去。」

  她本睡得香甜,可紘郎走時關門的動靜把她驚醒。

  見人遲遲不回,她以為紘郎又去了林棲閣,便一直心裡不痛快。

  睡不著,她也只好罵林噙霜來解恨了。

  正罵得起勁,突傳來的開門聲,嚇得她一顫,連忙捂緊被褥。

  「主君。」

  丫鬟掌燈、喚出的動靜,才讓她心安。

  可心安之後,就全是憤怒了。

  「你們盛家,真是門風清流到極致啊?」

  「深更半夜,偷摸去林棲閣那小賤人屋裡就算了,竟還敢恬不知恥回到主屋?」


  「怎麼,當我王家人好欺辱不成?」

  紘郎一進門就是滿頭黑線。

  「你個婦人,在說些什麼胡話?」

  「這話要傳了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王若弗氣得坐起了身,瞪著盛紘。

  「你自己做得,還不許人說了?」

  「我嫁到你盛家來,活得憋屈不算,現在連話也不准說了?」

  「你們盛家真是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啊?」

  「我這大娘子不做也罷,洗手與你家做妾吧!」

  紘郎見她越說越激動,生怕聲音傳了出去,趕緊壓低聲音呵斥道。

  「低聲些,蠢婦,誰告訴你我去別的院子了?」

  王若弗嚇得一愣,見盛紘生了怒氣,她本占著理,現也開始在動搖。

  紘郎見她收了聲,想起自己走時,確實沒對她招呼一聲。

  沒好氣解釋道。

  「這幾日揚州有採花賊之事,你也聽說了。」

  「今夜沈知州設局抓人,我恐生意外,這才連夜趕過去瞧瞧。」

  紘郎有理在身,也不脫衣服了,一屁股坐在靠椅上,生著悶氣。

  王大娘子心知誤會了自家官人,聽裡屋外沒了動靜,趕緊掀開被褥,下床出了裡屋。

  她遠遠小心瞧著生氣的盛紘,不知所措。

  一陣冷意扑打來,她身上只穿了白色裡衣,受不住打了個輕顫。

  快步移到盛紘身邊,她小心翼翼拉他起身,為他解著衣衫,委屈說道。

  「官人,你深夜出門,未與我明說半句。這大半夜得,怎好叫妾身不瞎想。」

  紘郎冷哼一聲。

  「我不與你說,還不是怕你擔心?」

  「你倒好,我奔波忙碌回來,還要受一通無妄之災。」

  「再說,我盛紘是那種人嗎?」

  本王若弗初聽前兩句時,還過意不去。

  可這最後一句出來,她險些氣笑出聲。但終究理虧在先,她不好出言反駁。

  為盛紘退去外衣,她拉著進了裡屋,好奇相問道。

  「官人,這幾日揚州城中鬧得滿城風雨,那採花賊抓到沒有?」

  紘郎沒有得理不饒人,舒服躺去床上,可惜說道。

  「未曾,那採花賊受了三郎兩劍,但還是讓他逃出城去了。」

  「也好,也好,沒在城中了就....」

  王若弗捂著胸口躺下,才接完這話,突然就一個彈射坐起身。

  「官人,你說誰?」

  「三郎,是趙洵嗎?」

  王若弗滿臉的驚異,紘郎看進眼中,心中無來由的平衡不少。

  他佯裝不在乎,漫不經心應道。

  「嗯,就是他。」

  微光下,王大娘子的眸光亮得扎人。

  「啊,真是趙三郎。」

  「他怎..還有這...這本事。」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三郎他本事大著呢。」

  像是看好的東西不被認可,紘郎翻過身去,不滿意又道。

  「三郎他那一手劍法,我是親眼瞧著的,那叫一個出神入化。」

  「還有他那一身輕功,唰的一下,突然就從天而降。」

  王若弗遲疑著張了張嘴,半晌才小聲擠出話來。

  「三郎他...他不是個讀書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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