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紘郎紅狼
紘郎臉上那藏不住的竊喜自意，合著他做出的批評姿態。
趙洵不敢多看上一眼，生恐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
難受的是，他還得一臉誠心受教道歉。
「通判大人息怒，是晚輩心中狹隘，不識大人高風亮節。長輩之言，三郎必當銘記五內。」
「常言道，字如其人。筆下之跡，最能從中得知人的品格風骨。」
「今初見盛大人，才踐行方知此言非虛，實乃人生幸事一件。」
「高潔之風，讀書人嚮往之。容三郎厚顏一場，往後要常來府中拜見薰染，好盡感清流門氣。」
趙洵正愁以後沒藉口常來，這不瞌睡遇到枕頭。
一通彩虹大屁拍去，樂得盛紘眉眼舒開，心底生花，連出口的話聲都透著輕快。
「常來，定要常來，三郎也別拘禮，你父親與我也算同僚，你以後便隨子宜那般，喚我一聲世叔即可。」
等的就是拉進關係的機會，趙洵含糊不了一點，上前躬身見禮。
「盛叔父好，小侄拜見。」
盛紘聽趙洵喚的是叔父，表面笑著，實則內心說道一句：呵，倒是會順杆爬。
他也只是小小腹誹一句，不開心是沒有的，畢竟趙洵詩詞之名，響徹的可不止揚州。
盛長柏還未進到廳中，就聽裡頭開懷笑聲迴蕩。
他鮮少見到自家父親如此性情，見禮時還詫異多瞧上兩眼。
趙洵初見長柏行為姿態，不禁稱讚。
能入閣拜相的，果真與常人不同，才十二三的年紀，周身散發的沉穩，如是從骨子裡透出。
盛紘的書房，墨香環繞，讓人心脾暢然。
一個時辰里，趙洵被拉著看了幾十幅名家字帖，眼花繚亂，腦中像是快被塞滿。
可惜沒有王羲之、顏真卿等大家的真跡，淺抱的期待落空，也無傷大雅，本來他的預期也沒抱太高。
值得說的是，紘郎對書法一道的見解之深，非常人可比。
他筆下的造詣，真不愧是能傳進官家耳中，留下印象的。當庭夸上的那兩句，在趙洵看來，都算是官家克制。
瞧著天色漸暗，趙洵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林子宜。
「叔父，今日天色見晚，我與三郎改日再來叨擾。」
可能是趙洵哄得太過了些，盛紘伸手一把拉住了他手，熱情道。
「哎誒，趙賢侄第一次上門拜見，哪有不留下用飯的道理？」
「柏兒，你去前廳看看，飯菜可備好。」
「來，三郎，我們繼續看這......。」
天色沉下。
讀書人的交流就是廢腦子，不是典故長篇，就是自我見解。收穫雖多，但也廢人不淺。
回程的馬車上。
趙洵安靜靠坐，面上疲憊，輕輕嘆口氣。
失望，本來被留下用飯還挺期待，奈何逃不脫人生之意難有八九的境況。
別說見到幾個蘭了，最後竟是連王大娘子的面都沒見上。
任重道遠啊。想娶盛華蘭，還得多跑，勤跑。
想到娶妻，趙洵的嘆息更重，更深。
任務歸任務，但人是自己要娶，日子也是自己要過。
盛華蘭她是個人，不是掛件。婚姻終究是兩個人的事，若沒感情，最後只能責任硬抗，是自己的無奈，也是她的痛苦。
「公子，前方有人攔路，來者不善。」
趙洵掀開車簾看了眼，有些頭疼。
讀書人怎能愚蠢到這種地步？天色只是黑了，又不是瞎了，長街上就敢指使人行兇。
官富二代中的蠢人，不爽就乾的作風，千年來竟是一脈相承。
「打斷腿。」
趙洵不是心軟，畢竟地處法規籠罩，而這些一看就是家丁護衛的身上，沒帶有殺意。
報官也不可取，懲戒不到幕後主使不說，還要被麻煩纏身，不值當。
想玩江湖這套，那便陪你們玩玩。
常季手腳很麻利，沒半刻時間，馬車又開始前行。
「等此間風波一過，你去摸摸張淮等人的行蹤，扔去亂葬崗過夜，給他們醒醒神。」
.....
瘦西湖畔，臨山臨水處有一雅致府院，門牌掛匾「宗子府」。
此風景獨好處，是趙洵的家。
按理說，揚州宗室的嫡系子弟自立門戶，是拿不到這麼好的地段。
朝廷給趙洵父親趙世清的，是個千牛衛將軍的環衛官。
名頭響亮，還有將軍後綴。但實際只是個正七品沒實權的武官虛職。
說白了，這就是朝廷用來給宗室發俸祿撐臉面的。
可趙世清是個有抱負之人，一身家傳長拳打得剛猛，不甘心如此蹉跎，不聽勸阻，前幾年托關係跑去守西夏邊境去了。
奈何朝中對西夏議和安撫態度占上風，多用歲賜解決爭端。幾年來，邊境小摩擦不斷，卻是打不起來。
所以戰功是沒有的，更別說優待拿地。
能在此地建府，可不靠他爹的武職，靠的全是他家生意紅火，有錢。
.....
瀟湘閣正房。
趙洵倚身榻上，意識卻在系統面板。
「系統，領取任務獎勵。」
【叮，獎勵已發放。】
一小劍柄和一桿小槍的兩團光影，突然從趙洵頭頂現出後，輕緩落進他眉心。
光影才入眉心，趙洵腦中瞬間憑空多出些信息。
此番神奇景象他畢竟感受過一回，沒大驚小怪。
獨孤九劍的九劍，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掌式，破鞭式，破索式，破箭式，破氣式。
其中，總決式為獨孤九劍基礎核心，包含九劍根本原理、劍意以及變化總綱，如料敵機先，後發先至皆於當中。
更簡單來說，其餘八劍能出，是在總決式的基礎上對不同兵器具體破解。
趙洵收回意識，罵道一聲。
「該死，於正小兒誤我，竟一直以為總決式才是最強殺招。」
他轉頭看去窗外明月，低聲自語。
「九劍走江湖，槍法走沙場，倒是被系統安排得明明白白。」
走武職？還是科舉完之後再走？犯難，犯難。
以當下學識，再添三年積累，會試中貢生估計才五五之數。
若下一場的春闈主考官，不喜歡激進的策論，那就嗝屁。
可不掙扎，直接放棄，沒了殿式機會，這輩子要見官家一面，怕是奢望。
若不給仁宗留下足夠深的印象來拉近親疏，往後的路只怕得多走上長長一段。
真苦，上輩子要能這般拼命，勞什子東西拿不到手？
燭火纏上窗外秋風，晃晃蕩盪的如是炫耀一場，擾得趙洵苦不堪言。
「睡覺，睡覺，純純事逼，明日再論。」
翌日清晨。
十二年的生物鐘摒棄掉不爭氣的懶覺睡意。
長劍在手，趙洵只覺天下我有。
劍風卷得院中落葉相隨，枯黃一襲舞罷，引得他心緒難平。
奈何身邊沒有美嬌娘，只糙漢一個，不解其中風情雅致。
趙洵收劍調息，待平穩後對常季吩咐道。
「備車，出門。」
趙洵不敢多看上一眼，生恐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
難受的是，他還得一臉誠心受教道歉。
「通判大人息怒，是晚輩心中狹隘，不識大人高風亮節。長輩之言，三郎必當銘記五內。」
「常言道，字如其人。筆下之跡，最能從中得知人的品格風骨。」
「今初見盛大人，才踐行方知此言非虛，實乃人生幸事一件。」
「高潔之風，讀書人嚮往之。容三郎厚顏一場，往後要常來府中拜見薰染，好盡感清流門氣。」
趙洵正愁以後沒藉口常來，這不瞌睡遇到枕頭。
一通彩虹大屁拍去，樂得盛紘眉眼舒開，心底生花，連出口的話聲都透著輕快。
「常來，定要常來，三郎也別拘禮，你父親與我也算同僚，你以後便隨子宜那般，喚我一聲世叔即可。」
等的就是拉進關係的機會，趙洵含糊不了一點，上前躬身見禮。
「盛叔父好，小侄拜見。」
盛紘聽趙洵喚的是叔父，表面笑著，實則內心說道一句：呵，倒是會順杆爬。
他也只是小小腹誹一句，不開心是沒有的，畢竟趙洵詩詞之名，響徹的可不止揚州。
盛長柏還未進到廳中，就聽裡頭開懷笑聲迴蕩。
他鮮少見到自家父親如此性情，見禮時還詫異多瞧上兩眼。
趙洵初見長柏行為姿態，不禁稱讚。
能入閣拜相的，果真與常人不同，才十二三的年紀，周身散發的沉穩，如是從骨子裡透出。
盛紘的書房，墨香環繞，讓人心脾暢然。
一個時辰里，趙洵被拉著看了幾十幅名家字帖，眼花繚亂，腦中像是快被塞滿。
可惜沒有王羲之、顏真卿等大家的真跡，淺抱的期待落空，也無傷大雅，本來他的預期也沒抱太高。
值得說的是，紘郎對書法一道的見解之深，非常人可比。
他筆下的造詣，真不愧是能傳進官家耳中，留下印象的。當庭夸上的那兩句，在趙洵看來，都算是官家克制。
瞧著天色漸暗，趙洵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林子宜。
「叔父，今日天色見晚，我與三郎改日再來叨擾。」
可能是趙洵哄得太過了些，盛紘伸手一把拉住了他手，熱情道。
「哎誒，趙賢侄第一次上門拜見，哪有不留下用飯的道理？」
「柏兒，你去前廳看看，飯菜可備好。」
「來，三郎，我們繼續看這......。」
天色沉下。
讀書人的交流就是廢腦子，不是典故長篇，就是自我見解。收穫雖多，但也廢人不淺。
回程的馬車上。
趙洵安靜靠坐，面上疲憊，輕輕嘆口氣。
失望，本來被留下用飯還挺期待，奈何逃不脫人生之意難有八九的境況。
別說見到幾個蘭了，最後竟是連王大娘子的面都沒見上。
任重道遠啊。想娶盛華蘭，還得多跑，勤跑。
想到娶妻，趙洵的嘆息更重，更深。
任務歸任務，但人是自己要娶，日子也是自己要過。
盛華蘭她是個人，不是掛件。婚姻終究是兩個人的事，若沒感情，最後只能責任硬抗，是自己的無奈，也是她的痛苦。
「公子，前方有人攔路，來者不善。」
趙洵掀開車簾看了眼，有些頭疼。
讀書人怎能愚蠢到這種地步？天色只是黑了，又不是瞎了，長街上就敢指使人行兇。
官富二代中的蠢人，不爽就乾的作風，千年來竟是一脈相承。
「打斷腿。」
趙洵不是心軟，畢竟地處法規籠罩，而這些一看就是家丁護衛的身上，沒帶有殺意。
報官也不可取，懲戒不到幕後主使不說，還要被麻煩纏身，不值當。
想玩江湖這套，那便陪你們玩玩。
常季手腳很麻利，沒半刻時間，馬車又開始前行。
「等此間風波一過，你去摸摸張淮等人的行蹤，扔去亂葬崗過夜，給他們醒醒神。」
.....
瘦西湖畔，臨山臨水處有一雅致府院，門牌掛匾「宗子府」。
此風景獨好處，是趙洵的家。
按理說，揚州宗室的嫡系子弟自立門戶，是拿不到這麼好的地段。
朝廷給趙洵父親趙世清的，是個千牛衛將軍的環衛官。
名頭響亮，還有將軍後綴。但實際只是個正七品沒實權的武官虛職。
說白了，這就是朝廷用來給宗室發俸祿撐臉面的。
可趙世清是個有抱負之人，一身家傳長拳打得剛猛，不甘心如此蹉跎，不聽勸阻，前幾年托關係跑去守西夏邊境去了。
奈何朝中對西夏議和安撫態度占上風，多用歲賜解決爭端。幾年來，邊境小摩擦不斷，卻是打不起來。
所以戰功是沒有的，更別說優待拿地。
能在此地建府，可不靠他爹的武職，靠的全是他家生意紅火，有錢。
.....
瀟湘閣正房。
趙洵倚身榻上，意識卻在系統面板。
「系統，領取任務獎勵。」
【叮，獎勵已發放。】
一小劍柄和一桿小槍的兩團光影，突然從趙洵頭頂現出後，輕緩落進他眉心。
光影才入眉心，趙洵腦中瞬間憑空多出些信息。
此番神奇景象他畢竟感受過一回，沒大驚小怪。
獨孤九劍的九劍，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掌式，破鞭式，破索式，破箭式，破氣式。
其中，總決式為獨孤九劍基礎核心，包含九劍根本原理、劍意以及變化總綱，如料敵機先，後發先至皆於當中。
更簡單來說，其餘八劍能出，是在總決式的基礎上對不同兵器具體破解。
趙洵收回意識，罵道一聲。
「該死，於正小兒誤我，竟一直以為總決式才是最強殺招。」
他轉頭看去窗外明月，低聲自語。
「九劍走江湖，槍法走沙場，倒是被系統安排得明明白白。」
走武職？還是科舉完之後再走？犯難，犯難。
以當下學識，再添三年積累，會試中貢生估計才五五之數。
若下一場的春闈主考官，不喜歡激進的策論，那就嗝屁。
可不掙扎，直接放棄，沒了殿式機會，這輩子要見官家一面，怕是奢望。
若不給仁宗留下足夠深的印象來拉近親疏，往後的路只怕得多走上長長一段。
真苦，上輩子要能這般拼命，勞什子東西拿不到手？
燭火纏上窗外秋風，晃晃蕩盪的如是炫耀一場，擾得趙洵苦不堪言。
「睡覺，睡覺，純純事逼，明日再論。」
翌日清晨。
十二年的生物鐘摒棄掉不爭氣的懶覺睡意。
長劍在手，趙洵只覺天下我有。
劍風卷得院中落葉相隨，枯黃一襲舞罷，引得他心緒難平。
奈何身邊沒有美嬌娘，只糙漢一個，不解其中風情雅致。
趙洵收劍調息，待平穩後對常季吩咐道。
「備車，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