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當助手想當什麼
白河詩織手拿著匯款單，就那麼站在那裡。
好似被定格在了地板之上一般。
「你剛才跟我叔叔說，你出五十萬。我以為你是在逞強。」
「我什麼時候逞過強。」
白河詩織將匯款單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畫桌上。
隨後她伸出自己的手，把神谷悠真從椅子之上給拉了起來。
「怎麼了？」
「到落地窗那邊去。」
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腕，引領他邁向客廳的落地窗前。
中午時分的陽光自窗外照射進來，樓下的銀杏樹於風中飄落得滿地皆是金黃之色。
白河詩織指著窗外的板橋街道。
「你上次說樹不能長到天上去。樹確實開始掉了。但是這裡...」
她將身形一轉，把神谷悠真按至落地窗前。
她那兩隻手撐到了神谷悠真的肩膀之上。
「你賣了十五萬冊。不是一千張簽繪，是十五萬冊。每一冊裡面都有你畫的蒼月草。不是種在土裡的蒼月草，是種在紙上的蒼月草。紙上的樹不會掉。紙上的樹永遠不會掉。」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我沒有拖累你。」
神谷悠真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拖累過我？」
「從雨夜那天晚上開始。你住在我家，畫了一整個晚上。後來你搬到我隔壁。再後來你搬來跟我合租。每一步好像都是你在照顧我。你給我買銀座的蛋糕，你把助手津貼讓我領，你跟我叔叔說五十萬你來出。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住在你隔壁，你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如果我沒有……」
「詩織。」
神谷悠真打斷了她。
「你知道第一卷單行本的卷首語寫了什麼嗎？」
白河詩織愣住。
「寫了什麼？」
「『獻給在我最窮的時候請我吃可頌的那個人。還有她做的玉子燒。』」
白河詩織那纖細的手指頭。
自他肩膀的所處之處緩緩地滑落下來。
「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因為我覺得你看到書的時候會自己發現。但你好像還沒來得及翻到那一頁。」
白河詩織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過了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
「玉子燒是甜口的。可頌是便利店裡最便宜的那種。這種破東西也配寫在卷首語裡？」
「配。」
「哪裡配了。」
「哪裡都配。」
白河詩織沒有反駁。
她將臉更為低下地埋著。窗外的銀杏葉依舊在不斷地往下飄落。
陽光照耀著眾多樹葉，很多樹葉呈現出金黃之色。
她從背後伸出手臂將他抱住。
用出了全部力氣去抱。
「以後不准再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話。」
在她的頭頂之上方處。
可以聽聞得到神谷悠真所發出的聲響。
「我沒有拖累你。」
「我也從來沒有被你拖累過。」
白河詩織沒有抬頭。
「那下次我叔叔再來借錢呢？」
「還是我來對付他。你負責煮茶就行。」
「他要是再被你說服了呢？」
「那我就再給他畫一張賣房路線圖。比上次那張更詳細。」
白河詩織忍不住笑了。
她自他胸口抬起身來，眼角尚有著未乾涸的淚痕。
但是已經綻露出了笑意。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畫漫畫的時候那麼溫柔，跟人講道理的時候卻一點情面都不留。」
「因為情面解決不了問題。」
神谷悠真看著她。
「但你叔叔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債務，不是情面。等他把房子賣了，把嬸嬸的病治好了，找到新的工作，到時候再來談情面。」
白河詩織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懂這些的？」
「我一直都懂。」
「那泡沫破裂的事呢？上次看新聞的時候你就說要到頂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神谷悠真轉頭看著窗外。
「因為樹確實不能長到天上去。土地的價格可以漲一年、兩年、五年，但不能永遠漲下去。所有的泡沫，在膨脹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黃金時代。但破的時候...」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她。
「不過這件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為什麼？」
「因為不管地價漲跌，你都是我的助手。時薪一千兩百円，管飯。福利待遇比公務員強。」
白河詩織瞪著他。
「誰要一直給你當助手了。」
「你不當助手想當什麼？」
「我要...」
她的話語才剛剛說出一半便戛但是止。
耳朵的尖兒又再度泛起了紅色。
她鬆開了握住的手，轉過身朝著廚房的方向邁了過去。
「我還沒說完。」
神谷悠真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等你不想當助手了，想當什麼？」
「不想說了。」
「那我來說。」
「不許說。」
「你剛才把我按在落地窗前的時候，可沒這麼害羞。」
白河詩織從廚房之中取出鍋鏟，背對著他，耳朵尖紅得極為厲害。
「那個是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
「因為看到版稅單太激動了。」
「那下次版稅單到的時候，還會發生特殊情況嗎？」
白河詩織將自身的身體轉動了一下。
接著手持著鍋鏟朝著他所處於的方向指了過去。
「吃飯了。」
「吃什麼？」
「漢堡排。」
......
小野寺涼太打來電話的時候。
神谷悠真正處在畫桌前面。
當下正在進行第八話分鏡的收尾的相關工作事宜。
「是我。」
聲音裡帶著興奮的意味。
「你小子，版稅到帳了吧？」
「到了。」
「三千兩百萬。」
小野寺涼太念出那一個數字。
「你當下手裡頭的現金，比我在集英社幹了十二年積攢下來的存款還要多。我打電話就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你打算怎麼花？不是要打探你的私生活，你也知道，現在這經濟...」
神谷悠真的眼前忽然間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就那樣呈現了出來。
【世界線收束節點：乍富之後的階級選擇】
【選項一：擁抱泡沫購入銀座高級公寓及跑車。獎勵：東京上流圈層入場券，稱號揮霍者。（警告：半年後資產縮水70%）】
【選項二：不為所動升級工作室設備，設立專屬漫畫法人工作室。獎勵：神級漫畫技能情緒分鏡律動，及白河詩織老闆娘專屬頭銜綁定。】
好似被定格在了地板之上一般。
「你剛才跟我叔叔說，你出五十萬。我以為你是在逞強。」
「我什麼時候逞過強。」
白河詩織將匯款單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畫桌上。
隨後她伸出自己的手，把神谷悠真從椅子之上給拉了起來。
「怎麼了？」
「到落地窗那邊去。」
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腕，引領他邁向客廳的落地窗前。
中午時分的陽光自窗外照射進來，樓下的銀杏樹於風中飄落得滿地皆是金黃之色。
白河詩織指著窗外的板橋街道。
「你上次說樹不能長到天上去。樹確實開始掉了。但是這裡...」
她將身形一轉，把神谷悠真按至落地窗前。
她那兩隻手撐到了神谷悠真的肩膀之上。
「你賣了十五萬冊。不是一千張簽繪，是十五萬冊。每一冊裡面都有你畫的蒼月草。不是種在土裡的蒼月草，是種在紙上的蒼月草。紙上的樹不會掉。紙上的樹永遠不會掉。」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我沒有拖累你。」
神谷悠真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拖累過我？」
「從雨夜那天晚上開始。你住在我家，畫了一整個晚上。後來你搬到我隔壁。再後來你搬來跟我合租。每一步好像都是你在照顧我。你給我買銀座的蛋糕，你把助手津貼讓我領，你跟我叔叔說五十萬你來出。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住在你隔壁，你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如果我沒有……」
「詩織。」
神谷悠真打斷了她。
「你知道第一卷單行本的卷首語寫了什麼嗎？」
白河詩織愣住。
「寫了什麼？」
「『獻給在我最窮的時候請我吃可頌的那個人。還有她做的玉子燒。』」
白河詩織那纖細的手指頭。
自他肩膀的所處之處緩緩地滑落下來。
「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因為我覺得你看到書的時候會自己發現。但你好像還沒來得及翻到那一頁。」
白河詩織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過了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
「玉子燒是甜口的。可頌是便利店裡最便宜的那種。這種破東西也配寫在卷首語裡？」
「配。」
「哪裡配了。」
「哪裡都配。」
白河詩織沒有反駁。
她將臉更為低下地埋著。窗外的銀杏葉依舊在不斷地往下飄落。
陽光照耀著眾多樹葉，很多樹葉呈現出金黃之色。
她從背後伸出手臂將他抱住。
用出了全部力氣去抱。
「以後不准再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話。」
在她的頭頂之上方處。
可以聽聞得到神谷悠真所發出的聲響。
「我沒有拖累你。」
「我也從來沒有被你拖累過。」
白河詩織沒有抬頭。
「那下次我叔叔再來借錢呢？」
「還是我來對付他。你負責煮茶就行。」
「他要是再被你說服了呢？」
「那我就再給他畫一張賣房路線圖。比上次那張更詳細。」
白河詩織忍不住笑了。
她自他胸口抬起身來，眼角尚有著未乾涸的淚痕。
但是已經綻露出了笑意。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畫漫畫的時候那麼溫柔，跟人講道理的時候卻一點情面都不留。」
「因為情面解決不了問題。」
神谷悠真看著她。
「但你叔叔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債務，不是情面。等他把房子賣了，把嬸嬸的病治好了，找到新的工作，到時候再來談情面。」
白河詩織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懂這些的？」
「我一直都懂。」
「那泡沫破裂的事呢？上次看新聞的時候你就說要到頂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神谷悠真轉頭看著窗外。
「因為樹確實不能長到天上去。土地的價格可以漲一年、兩年、五年，但不能永遠漲下去。所有的泡沫，在膨脹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黃金時代。但破的時候...」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她。
「不過這件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為什麼？」
「因為不管地價漲跌，你都是我的助手。時薪一千兩百円，管飯。福利待遇比公務員強。」
白河詩織瞪著他。
「誰要一直給你當助手了。」
「你不當助手想當什麼？」
「我要...」
她的話語才剛剛說出一半便戛但是止。
耳朵的尖兒又再度泛起了紅色。
她鬆開了握住的手，轉過身朝著廚房的方向邁了過去。
「我還沒說完。」
神谷悠真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等你不想當助手了，想當什麼？」
「不想說了。」
「那我來說。」
「不許說。」
「你剛才把我按在落地窗前的時候，可沒這麼害羞。」
白河詩織從廚房之中取出鍋鏟，背對著他，耳朵尖紅得極為厲害。
「那個是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
「因為看到版稅單太激動了。」
「那下次版稅單到的時候，還會發生特殊情況嗎？」
白河詩織將自身的身體轉動了一下。
接著手持著鍋鏟朝著他所處於的方向指了過去。
「吃飯了。」
「吃什麼？」
「漢堡排。」
......
小野寺涼太打來電話的時候。
神谷悠真正處在畫桌前面。
當下正在進行第八話分鏡的收尾的相關工作事宜。
「是我。」
聲音裡帶著興奮的意味。
「你小子，版稅到帳了吧？」
「到了。」
「三千兩百萬。」
小野寺涼太念出那一個數字。
「你當下手裡頭的現金，比我在集英社幹了十二年積攢下來的存款還要多。我打電話就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你打算怎麼花？不是要打探你的私生活，你也知道，現在這經濟...」
神谷悠真的眼前忽然間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就那樣呈現了出來。
【世界線收束節點：乍富之後的階級選擇】
【選項一：擁抱泡沫購入銀座高級公寓及跑車。獎勵：東京上流圈層入場券，稱號揮霍者。（警告：半年後資產縮水70%）】
【選項二：不為所動升級工作室設備，設立專屬漫畫法人工作室。獎勵：神級漫畫技能情緒分鏡律動，及白河詩織老闆娘專屬頭銜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