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真是個瘋子
「吉川董事說的沒錯。」
神谷悠真轉過身來望著他。
「所以我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從小野寺涼太那裡接過一張白紙，放到桌子上。
「我不需要編輯部常規宣傳的資源。不占卷頭彩頁、不占雜誌內頁GG、不占店頭海報。」
高橋呆愣在原地。 「那你...」
「第一版印刷量還是三萬冊。宣發資源你們都可以拿走，給下個月的戰鬥漫畫也可以，給其他的作品也可以。」
「那麼你又是怎麼銷售的呢。」
「一千張簽繪。」
所有人盯神谷悠真。
「第一批送到東京都內的二十多家主要書店裡，裡面有一千多本單行本，上面還有我親自畫的特典簽繪。簽繪的內容並不是一般的簽名，而是芙莉蓮藍色的蒼月草主題插畫，每一張都不一樣。」
神谷悠真的筆尖在紙上來回移動，留下了一些簡單的線條。
筆尖在紙上飛速地移動著，三十秒之內，一朵蒼月草就出現在了紙張的一角。
花兒的顏色是憂鬱和溫暖混合在一起的藍色，和他那張彩頁上的一樣。
靠在牆上的編輯員都是一驚。
「一千本帶有簽名和插圖的單行本同時出現在書店裡，這本身就是一個事件。讀者看了簽繪之後會拍照，也會告訴自己的朋友們，還會再買一本。簽繪就是宣傳推廣的意思。」
高橋看著面前的紙上面畫著的蒼月草，嘴巴張得很大。
「一千張，你一個人畫。」
「是。」
「一千張簽繪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呢。」
「不用知道。」
神谷悠真手中的筆被輕輕放下。
「對於我而言，目前只需要一個明確的結果。」
他的目光轉向了吉川太郎。
「我現在有一個具體的要求。」
「請講出來。」
「要是第一周的銷量沒辦法達到三萬冊，那麼我會主動退出，不再繼續享有卷頭彩頁的福利，往後連載相關的宣傳資源以及發行位置，全部都交給編輯來進行分配，其實事實上，要是出現賣空的情況……」
此刻，神谷悠真看到的人是高橋。
「高橋副主編，在之後的連載會議里，當你要對《葬送的芙莉蓮》提出質疑的時候，你可以選擇保持沉默了。」
高橋的視線緊緊鎖在桌上那張蒼月草的簽繪樣稿上，沉默的狀態持續了足足十秒鐘。
之後，他抬起頭，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
「好的，如果你能夠實現賣空，那麼在以後的連載會議上，我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句話，但要是沒有賣完。」
「要是賣不完，我自己主動離開。」
神谷悠真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轉過身朝著會議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小野寺涼太追出去的時候，神谷悠真已經走到了電梯口的位置。
「你是不是瘋了。」
小野寺涼太猛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一千張簽繪啊！你清楚一千張究竟意味著什麼概念嗎?你每個星期還要提交十九頁的原稿，你打算用什麼時間去畫簽繪。」
「利用晚上的時間。」
「難道你晚上不打算睡覺了嗎。」
「我睡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神谷悠真邁步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而且每一張簽繪都必須是不一樣的，一千張完全不同的簽繪啊。」
小野寺涼太跟著擠進了電梯，聲音刻意壓低了一些，但說話的語速卻越來越快。
「你知道這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嗎?它意味著你不可以使用印章，也不可以用複製稿，每一張都必須從頭到尾親手畫一遍，一千張蒼月草，也就意味著一千朵各不相同的花，你的手會因此廢掉的。」
「我的手沒有那麼容易就廢掉。」
「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電梯到達一樓，神谷悠真走出了大廳。
小野寺涼太跟在他的後面，在集英社大樓門口，終於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神谷悠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
夜晚的風吹過，他襯衫的衣角被掀起來了一角。
「前輩。」
「什麼事。」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歷，為了某樣東西，把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去。」
小野寺涼太愣住了。
神谷悠真繼續說著，聲音顯得十分平靜。
「我當初參加新人賞投稿的時候，口袋裡只剩下兩千五百円，那個時候我連電話費都交不起，走了一整夜的路才把原稿送到了編輯部，那個時候，我所擁有的就只有那二十頁原稿，現在，我有三萬冊單行本，有一千張簽繪的任務，還有你，有田中主編，有詩織。」
他停頓了一下。
「我現在擁有的籌碼比以前多了太多了，所以這一把，我是不會輸的。」
小野寺涼太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打火機發出「咔嚓」的聲音，點燃了香菸。
「瘋子。」
神谷悠真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前輩，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說吧。」
「明天把要簽繪的一千本單行本送到我家來，簽繪板也一塊兒送來。」
「你打算花多少天來完成它呢？」
「3天。」
小野寺涼太把嘴裡的煙給吐出來了。
「你確定？」
「是的。」
「好。」
小野寺涼太把菸頭丟到垃圾桶里。
「如果真的把你的手畫斷了，我給你聯繫醫院。」
「不會斷的。」
神谷悠真轉過身去，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回到家裡之後，客廳里的燈還是開著的。
白河詩織坐到了矮桌子旁邊，面前有一碗正在冒熱氣的味噌湯。
「回來了。」
她站起來之後就到了玄關。
「一碗湯我已經熱了三次了。」
「已經跟我說過不用等我了。」
「我也已經告訴過你我會等你的。」
白河詩織並沒有問編輯部里發生了什麼事。
「先喝湯吧。」
神谷悠真的手端起碗。
碗裡的豆腐還是那麼嫩，蔥花的分量也很恰到好處，給我帶來一種很暖和的感覺。
「詩織。」
「嗯？」
「接下來的三天我會畫得很晚。」
白河詩織坐到了他對面。
「要到什麼時候呢？」
「大概整個晚上都不會睡著。」
神谷悠真轉過身來望著他。
「所以我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從小野寺涼太那裡接過一張白紙，放到桌子上。
「我不需要編輯部常規宣傳的資源。不占卷頭彩頁、不占雜誌內頁GG、不占店頭海報。」
高橋呆愣在原地。 「那你...」
「第一版印刷量還是三萬冊。宣發資源你們都可以拿走，給下個月的戰鬥漫畫也可以，給其他的作品也可以。」
「那麼你又是怎麼銷售的呢。」
「一千張簽繪。」
所有人盯神谷悠真。
「第一批送到東京都內的二十多家主要書店裡，裡面有一千多本單行本，上面還有我親自畫的特典簽繪。簽繪的內容並不是一般的簽名，而是芙莉蓮藍色的蒼月草主題插畫，每一張都不一樣。」
神谷悠真的筆尖在紙上來回移動，留下了一些簡單的線條。
筆尖在紙上飛速地移動著，三十秒之內，一朵蒼月草就出現在了紙張的一角。
花兒的顏色是憂鬱和溫暖混合在一起的藍色，和他那張彩頁上的一樣。
靠在牆上的編輯員都是一驚。
「一千本帶有簽名和插圖的單行本同時出現在書店裡，這本身就是一個事件。讀者看了簽繪之後會拍照，也會告訴自己的朋友們，還會再買一本。簽繪就是宣傳推廣的意思。」
高橋看著面前的紙上面畫著的蒼月草，嘴巴張得很大。
「一千張，你一個人畫。」
「是。」
「一千張簽繪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呢。」
「不用知道。」
神谷悠真手中的筆被輕輕放下。
「對於我而言，目前只需要一個明確的結果。」
他的目光轉向了吉川太郎。
「我現在有一個具體的要求。」
「請講出來。」
「要是第一周的銷量沒辦法達到三萬冊，那麼我會主動退出，不再繼續享有卷頭彩頁的福利，往後連載相關的宣傳資源以及發行位置，全部都交給編輯來進行分配，其實事實上，要是出現賣空的情況……」
此刻，神谷悠真看到的人是高橋。
「高橋副主編，在之後的連載會議里，當你要對《葬送的芙莉蓮》提出質疑的時候，你可以選擇保持沉默了。」
高橋的視線緊緊鎖在桌上那張蒼月草的簽繪樣稿上，沉默的狀態持續了足足十秒鐘。
之後，他抬起頭，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
「好的，如果你能夠實現賣空，那麼在以後的連載會議上，我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句話，但要是沒有賣完。」
「要是賣不完，我自己主動離開。」
神谷悠真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轉過身朝著會議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小野寺涼太追出去的時候，神谷悠真已經走到了電梯口的位置。
「你是不是瘋了。」
小野寺涼太猛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一千張簽繪啊！你清楚一千張究竟意味著什麼概念嗎?你每個星期還要提交十九頁的原稿，你打算用什麼時間去畫簽繪。」
「利用晚上的時間。」
「難道你晚上不打算睡覺了嗎。」
「我睡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神谷悠真邁步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而且每一張簽繪都必須是不一樣的，一千張完全不同的簽繪啊。」
小野寺涼太跟著擠進了電梯，聲音刻意壓低了一些，但說話的語速卻越來越快。
「你知道這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嗎?它意味著你不可以使用印章，也不可以用複製稿，每一張都必須從頭到尾親手畫一遍，一千張蒼月草，也就意味著一千朵各不相同的花，你的手會因此廢掉的。」
「我的手沒有那麼容易就廢掉。」
「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電梯到達一樓，神谷悠真走出了大廳。
小野寺涼太跟在他的後面，在集英社大樓門口，終於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神谷悠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
夜晚的風吹過，他襯衫的衣角被掀起來了一角。
「前輩。」
「什麼事。」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歷，為了某樣東西，把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去。」
小野寺涼太愣住了。
神谷悠真繼續說著，聲音顯得十分平靜。
「我當初參加新人賞投稿的時候，口袋裡只剩下兩千五百円，那個時候我連電話費都交不起，走了一整夜的路才把原稿送到了編輯部，那個時候，我所擁有的就只有那二十頁原稿，現在，我有三萬冊單行本，有一千張簽繪的任務，還有你，有田中主編，有詩織。」
他停頓了一下。
「我現在擁有的籌碼比以前多了太多了，所以這一把，我是不會輸的。」
小野寺涼太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打火機發出「咔嚓」的聲音，點燃了香菸。
「瘋子。」
神谷悠真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前輩，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說吧。」
「明天把要簽繪的一千本單行本送到我家來，簽繪板也一塊兒送來。」
「你打算花多少天來完成它呢？」
「3天。」
小野寺涼太把嘴裡的煙給吐出來了。
「你確定？」
「是的。」
「好。」
小野寺涼太把菸頭丟到垃圾桶里。
「如果真的把你的手畫斷了，我給你聯繫醫院。」
「不會斷的。」
神谷悠真轉過身去，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回到家裡之後，客廳里的燈還是開著的。
白河詩織坐到了矮桌子旁邊，面前有一碗正在冒熱氣的味噌湯。
「回來了。」
她站起來之後就到了玄關。
「一碗湯我已經熱了三次了。」
「已經跟我說過不用等我了。」
「我也已經告訴過你我會等你的。」
白河詩織並沒有問編輯部里發生了什麼事。
「先喝湯吧。」
神谷悠真的手端起碗。
碗裡的豆腐還是那麼嫩，蔥花的分量也很恰到好處，給我帶來一種很暖和的感覺。
「詩織。」
「嗯？」
「接下來的三天我會畫得很晚。」
白河詩織坐到了他對面。
「要到什麼時候呢？」
「大概整個晚上都不會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