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一卷
一個月之後門鈴就響了。
神谷悠真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小野寺涼太站在門口。
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前輩，你怎麼親自來啦。」
小野寺涼太走進了客廳，並把信封放在矮桌上面。
「想來看看你們兩個人過得怎麼樣。」
白河詩織把頭伸到廚房裡去了。
「小野寺前輩喝茶可以嗎。」
「來一杯。」
小野寺涼太坐到矮桌旁，把信封打開，裡面有一疊文件。
「第三周的調查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第幾名。」
「第二名。」
神谷悠真他拿走調查表。
《龍珠》排第一，《葬送的芙莉蓮》排第二。
「中學生以上的讀者對它的評價大都為A，大學生和普通人的評價大部分是A+。一到六年級的評價標準也由原來的C提高到B。」
白河詩織把茶遞給小野寺涼太。
「這不是個好事嘛」
「這是好消息，但是還有壞消息。」
小野寺涼太接著說。
「但是第一卷單行本的發行時間是下周一開始，高橋他們已經在連載會議上提出過反對意見了。」
「怎麼樣了？但是這樣也不能夠堵住他們的嘴。」
神谷悠真提問。
「依舊是老一套，《芙莉蓮》前三集沒有打鬥場面，也沒有高潮部分，不適合做開篇之作。主張把第一卷的宣傳資源減半，留到下個月推出的新作《戰鬥漫畫》上使用。」
白河詩織放下茶盤之後坐到了矮桌旁邊。
「但是神谷的排名一直在提高啊。」
「高橋的邏輯是，排名上升是由於連載進入到了狀態，但是第一卷單行本只包含了前三話的內容，在那個時候節奏還沒有起來。前三話沒有高潮，新的讀者是不會買單的。砸下去的錢也是白搭。」
神谷悠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前面出現了一道光幕。
【世界線收束節點：新人首卷的生死大劫】
【選項一：忍氣吞聲，靠連載慢慢熬成老作者。獎勵：「忍者神龜」稱號，體力微幅提升。】
【選項二：拒絕打壓，跟編輯部簽下軍令狀。獎勵：絕技「神級簽繪手速」，及單行本限定版封面構圖。】
神谷悠真看了一下第一個選項。
「忍個蛋，自己什麼時候幹過這事情。」
「我選二。」
他沒有絲毫猶豫。
此時，他的十根手指頭變得很靈活。
封面設計草圖已經出現在腦海里了。
「前輩。」
神谷悠真說。
「怎麼了？」
「我們現在去編輯部。」
小野寺涼太愣了一下。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高橋不是明天要方案？速戰速決，今天就給他吧。」
神谷悠真穿好衣服。
「詩織，我晚一點回來。」
白河詩織走到玄關那裡。
「需要我一起嗎？」
「沒事，這種小嘍囉我自己就可以，你安心在家裡等就可以了。」
「我去幫你熱一下湯。」
她並未多問。
「不管什麼時候回來，我都等你。」
.........
編輯部六樓的會議室裡面燈光很亮。
田中的主編坐到了長桌的一頭，長桌另一頭放著一杯已經冷了的咖啡。
高橋坐在對面，面前有一疊列印好的數據表格。
吉川太郎靠著窗戶坐，好像在等人。
幾個編輯坐在靠牆的摺疊椅子上，沒有人講話。
門一打開就進去了。
神谷悠真進來的時候，小野寺涼太跟在後面。
「來了？」
田中主編把頭抬了起來，似乎並不意外。
「坐吧。」
「不坐了。」
神谷悠真來到長桌邊。
「高橋副主編，據小野寺前輩所言，要取消第一卷宣傳費用。」
高橋推了推眼鏡說。
「不是砍掉就是合理的分配第一卷只到第三話，節奏比較慢，並且沒有明顯的打鬥高潮。把宣傳資源集中在更符合Jump核心讀者群的作品上面，這是常識。」
「常識是怎麼來的。」
「數據。」
高橋把面前的那份表格推給了對方。
「過去的五年裡Jump新人大綱第一冊的銷售量和連載前三話戰鬥場面出現的次數之間存在相關性。打的次數越多，第一卷的銷量就越大。相關係數為0.73。」
「數據中包括多少部非戰鬥漫畫。」
「什麼？」
「我問，你所收集的數據樣本中，有多少部是以感情線為主軸的非戰鬥類漫畫。」
高橋沒作答。
「沒有吧。」
神谷悠真給出的回答。
「因為Jump過去五年的推書里沒有過這樣的類型。用戰鬥漫畫的數據來預測非戰鬥漫畫的銷量，就如同用魚游的速度來預測鳥能飛多高一樣。不管相關係數多麼漂亮，都是計算錯誤的對象。」
靠在牆上的編輯們互相看了看。
吉川太郎把嘴裡的煙叼著，但是沒有點著。
「即使數據不適合使用。」
高橋的話很重。
「前三話並沒有出現高潮。沒有高潮的單行本又怎麼能吸引到讀者呢。」
「用什麼來吸引讀者呢？」
神谷悠真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牛皮紙信封，裡面有很多張信紙。
「這個。」
把信紙鋪平放在桌子上。
小野寺涼太之前給他的四十多封讀者來信。
神谷悠真把所有的信都鋪開來。
「高橋副主編說前三句話沒有高潮。但是這四十多人卻告訴我說，前三句話讓他們哭了出來。流眼淚可以算作是高潮嗎。」
會場裡靜悄悄的幾秒鐘。
高橋看著這些信紙的時候，嘴巴動了一下。
「讀者來信並不能反映整個市場的狀況。四十封信的數量太少，樣本也不夠大。」
「樣本量少的原因是寄信的人本來就很少。一般讀者看完漫畫之後並不會特意寫信。」
神谷悠真的目光直視著高橋的眼睛。
「但是這四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會花時間去買郵票、寫信、到郵局寄信。這樣的讀者，一個可以抵得上一百個隨便翻一翻的人。」
吉川太郎說。
「很好。」
他來到長桌旁邊。
「但是宣發預算並不是使用情懷買單。你能夠說服讀者，但是不能夠說服書店。第一版印刷了三萬冊，如果賣不出去的話，退回來的書就會堆放在倉庫里，損失的就是集英社。」
神谷悠真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小野寺涼太站在門口。
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前輩，你怎麼親自來啦。」
小野寺涼太走進了客廳，並把信封放在矮桌上面。
「想來看看你們兩個人過得怎麼樣。」
白河詩織把頭伸到廚房裡去了。
「小野寺前輩喝茶可以嗎。」
「來一杯。」
小野寺涼太坐到矮桌旁，把信封打開，裡面有一疊文件。
「第三周的調查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第幾名。」
「第二名。」
神谷悠真他拿走調查表。
《龍珠》排第一，《葬送的芙莉蓮》排第二。
「中學生以上的讀者對它的評價大都為A，大學生和普通人的評價大部分是A+。一到六年級的評價標準也由原來的C提高到B。」
白河詩織把茶遞給小野寺涼太。
「這不是個好事嘛」
「這是好消息，但是還有壞消息。」
小野寺涼太接著說。
「但是第一卷單行本的發行時間是下周一開始，高橋他們已經在連載會議上提出過反對意見了。」
「怎麼樣了？但是這樣也不能夠堵住他們的嘴。」
神谷悠真提問。
「依舊是老一套，《芙莉蓮》前三集沒有打鬥場面，也沒有高潮部分，不適合做開篇之作。主張把第一卷的宣傳資源減半，留到下個月推出的新作《戰鬥漫畫》上使用。」
白河詩織放下茶盤之後坐到了矮桌旁邊。
「但是神谷的排名一直在提高啊。」
「高橋的邏輯是，排名上升是由於連載進入到了狀態，但是第一卷單行本只包含了前三話的內容，在那個時候節奏還沒有起來。前三話沒有高潮，新的讀者是不會買單的。砸下去的錢也是白搭。」
神谷悠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前面出現了一道光幕。
【世界線收束節點：新人首卷的生死大劫】
【選項一：忍氣吞聲，靠連載慢慢熬成老作者。獎勵：「忍者神龜」稱號，體力微幅提升。】
【選項二：拒絕打壓，跟編輯部簽下軍令狀。獎勵：絕技「神級簽繪手速」，及單行本限定版封面構圖。】
神谷悠真看了一下第一個選項。
「忍個蛋，自己什麼時候幹過這事情。」
「我選二。」
他沒有絲毫猶豫。
此時，他的十根手指頭變得很靈活。
封面設計草圖已經出現在腦海里了。
「前輩。」
神谷悠真說。
「怎麼了？」
「我們現在去編輯部。」
小野寺涼太愣了一下。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高橋不是明天要方案？速戰速決，今天就給他吧。」
神谷悠真穿好衣服。
「詩織，我晚一點回來。」
白河詩織走到玄關那裡。
「需要我一起嗎？」
「沒事，這種小嘍囉我自己就可以，你安心在家裡等就可以了。」
「我去幫你熱一下湯。」
她並未多問。
「不管什麼時候回來，我都等你。」
.........
編輯部六樓的會議室裡面燈光很亮。
田中的主編坐到了長桌的一頭，長桌另一頭放著一杯已經冷了的咖啡。
高橋坐在對面，面前有一疊列印好的數據表格。
吉川太郎靠著窗戶坐，好像在等人。
幾個編輯坐在靠牆的摺疊椅子上，沒有人講話。
門一打開就進去了。
神谷悠真進來的時候，小野寺涼太跟在後面。
「來了？」
田中主編把頭抬了起來，似乎並不意外。
「坐吧。」
「不坐了。」
神谷悠真來到長桌邊。
「高橋副主編，據小野寺前輩所言，要取消第一卷宣傳費用。」
高橋推了推眼鏡說。
「不是砍掉就是合理的分配第一卷只到第三話，節奏比較慢，並且沒有明顯的打鬥高潮。把宣傳資源集中在更符合Jump核心讀者群的作品上面，這是常識。」
「常識是怎麼來的。」
「數據。」
高橋把面前的那份表格推給了對方。
「過去的五年裡Jump新人大綱第一冊的銷售量和連載前三話戰鬥場面出現的次數之間存在相關性。打的次數越多，第一卷的銷量就越大。相關係數為0.73。」
「數據中包括多少部非戰鬥漫畫。」
「什麼？」
「我問，你所收集的數據樣本中，有多少部是以感情線為主軸的非戰鬥類漫畫。」
高橋沒作答。
「沒有吧。」
神谷悠真給出的回答。
「因為Jump過去五年的推書里沒有過這樣的類型。用戰鬥漫畫的數據來預測非戰鬥漫畫的銷量，就如同用魚游的速度來預測鳥能飛多高一樣。不管相關係數多麼漂亮，都是計算錯誤的對象。」
靠在牆上的編輯們互相看了看。
吉川太郎把嘴裡的煙叼著，但是沒有點著。
「即使數據不適合使用。」
高橋的話很重。
「前三話並沒有出現高潮。沒有高潮的單行本又怎麼能吸引到讀者呢。」
「用什麼來吸引讀者呢？」
神谷悠真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牛皮紙信封，裡面有很多張信紙。
「這個。」
把信紙鋪平放在桌子上。
小野寺涼太之前給他的四十多封讀者來信。
神谷悠真把所有的信都鋪開來。
「高橋副主編說前三句話沒有高潮。但是這四十多人卻告訴我說，前三句話讓他們哭了出來。流眼淚可以算作是高潮嗎。」
會場裡靜悄悄的幾秒鐘。
高橋看著這些信紙的時候，嘴巴動了一下。
「讀者來信並不能反映整個市場的狀況。四十封信的數量太少，樣本也不夠大。」
「樣本量少的原因是寄信的人本來就很少。一般讀者看完漫畫之後並不會特意寫信。」
神谷悠真的目光直視著高橋的眼睛。
「但是這四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會花時間去買郵票、寫信、到郵局寄信。這樣的讀者，一個可以抵得上一百個隨便翻一翻的人。」
吉川太郎說。
「很好。」
他來到長桌旁邊。
「但是宣發預算並不是使用情懷買單。你能夠說服讀者，但是不能夠說服書店。第一版印刷了三萬冊，如果賣不出去的話，退回來的書就會堆放在倉庫里，損失的就是集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