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求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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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無極全家駕著馬車連夜趕往滄瀾國,路上除了吃喝拉撒都不下馬車,連著七天七夜才到達了邊境。

  在邊境城中簡單修整一下,補充了一些乾糧和水,出關時,雷無極用金銀買通了守城門衛。

  出了邊境城,全家又是一路狂奔,五天五夜後到達了一座名為望江的城池。

  到達望江城之後,全家找了個客棧安頓下來。

  隨後,全家在望江城轉了半天,了解了這座城的大體情況以及當地的風土人情,還好與故鄉差別不大,溝通生活基本無障礙。

  雷無極順帶向客棧小二打探置辦宅地的門路,小二引薦了本地喬家大戶,該家族坐擁良田千畝,產業豐厚。

  雷無極敲定價錢,出資百兩黃金,買下一處山頭連同周遭數百畝田地。

  他帶著幾位哥哥姐姐在城中了解了當地店鋪行情,計劃開幾家店鋪:一家賣布匹綢緞,一家做大米生意,一家經營藥材店。

  敲定臨街上好地段後,雷無極與原店主商議價錢,重金盤下整間鋪面,交由兩位兄長與兩位姐姐打理經營。

  兄姊幾人從未涉足商事,心中難免忐忑不安,雷無極溫聲寬慰:「從沒做過生意無妨,萬事皆可從頭學起。初期不必強求盈利,等摸透經商門道,往後掙錢自然水到渠成」。

  家中十餘口人亟待安居,雷無極不惜重金,聘請一眾手藝精湛的工匠,在山頭營建七座二層木質院落。

  宅院前掘一方清池,左右辟出連片花圃,屋後開闢菜園,餘下數十畝良田盡數用來栽種五穀、蔬果。

  經過半年的趕工,山中的新家就建好了,這時城中的三家店鋪也慢慢有了起色。

  選好日子,全家一起回老家慶祝喬遷之喜,一些有生意往來的商人也前來慶祝。

  喬遷當日鞭炮齊鳴,聲響漫遍群山。

  短短半載,成了雷無極此生難得的快樂時光。坐擁新院、親人在側,他滿心期許,盼這般闔家安樂的日子恆久不變。

  這半年間,雷無極毒發了六次,但是每一次月圓之夜,他都一個人偷偷跑去後山,獨自承受萬毒啃噬般的劇痛,痛到蜷縮在地,渾身抽搐,直至暈厥過去,第二天醒來又一切如常。

  雷無極清楚,這種情況遲早會越來越嚴重,毒發的時間會越來越頻繁,往後可能半月一次、十天一次、或者三天一次,直到離開人世。

  雷無極準備在父母搬進新房後就外出求藥,希望天無絕人之路,給自己一線生機。

  這一天,他跑到城中找一位德高望重年過花甲的薛神醫幫忙把脈。

  進門第一眼見到薛神醫,只見他滿頭白髮,身材枯瘦,端坐在木椅上。

  剛一進門,薛神醫就開口詢問:「你有何頑疾前來尋我診治?」

  雷無極拱手回道:「曾經被不知名的毒蟲咬過。現在每到月圓之夜就全身如被毒蟲啃咬,渾身發抖,冒冷汗。」

  薛神醫震驚:「居然還有這種罕見情況?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來讓我給你把把脈。」

  薛神醫牽線搭脈,不一會兒,他皺了皺眉但沒開口,隨後說道:「可否讓我用銀針扎破你的手指,看看你的血是否有問題?」

  雷無極沉聲開口:「沒問題,來!扎吧。」

  薛神醫取出一根銀針扎進雷無極的手指,一針見血,銀針迅速變黑。

  薛神醫皺著眉頭說道:「你的脈象虛浮紊亂,蟲毒已入血中,侵及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血色烏黑說明已至晚期,你應時日無多,多享受世間的一切吧。」

  雷無極拱手詢問:「薛神醫,還請如實告知我究竟還有多少時日」。

  薛神醫神色凝重,緩緩開口:「依你眼下臟腑傷勢與體內積毒來看,應撐不過三年。」

  雷無極慌忙拱手請求:「還請神醫救命!但凡有續命良方,無論多少金銀珠寶,我盡數奉上!」

  這是雷無極人生中第一次求人,但也是最真誠的一次。

  薛神醫淡然搖頭:「錢財於我無用,你身中劇毒根治無望,不過我有藥方能拖慢毒勢,要或不要?」

  雷無極應聲回道:「前輩有任何差遣只管吩咐。」

  「勞你遠赴北原雪國送信,再上天峰山尋一株含苞的天山雪蓮。」薛神醫叮囑。

  雷無極朗聲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以我的速度,到北原雪國最多四個月,再加上返回的時間,大半年就夠了,一定安全將信送到,帶回新鮮的天山雪蓮。」


  隨後,薛神醫將藥方遞給了雷無極。

  雷無極隨即送上金銀珠寶,可薛神醫一再推辭,堅決不收。

  薛神醫緩緩說道:「我給你藥方,你為我送信和採摘天山雪蓮,這很公平。只是此方僅能鎮痛壓毒、暫緩毒性蔓延,沒法徹底拔除病根。人間恐難有神醫治好你的病,你或可走上修仙之路,修仙之人或有醫治良方。」

  雷無極聞言神色一動,連忙追問:「哦……修仙之路?神醫,你可知何處有修仙之路?哪裡有修仙的門派?」

  說到這時,雷無極的腦海里回想起了上次刺殺劉富商所遇到的「仙師」,難道他真的是修仙之人?

  薛神醫輕輕搖頭:「我無緣親見仙人,不識修士,亦不知各大門派落腳之地。但早年偶有耳聞,世間確有修士能夠踏空御風、呼風喚雨,壽元動輒數百乃至上千年,在尋常百姓眼中,已然等同於神仙。」

  雷無極拱手作揖:「薛神醫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我這就趕回家收拾衣物,即日起程前往北原雪國,在下先行告辭。」

  臨行前,薛神醫囑咐:「出門前找我藥童領一株天山雪蓮,你回家收拾一下,兩日之後來此處,我將信函交給你。」

  雷無極滿臉疑惑:「神醫您有天山雪蓮,為何還要我去北原雪國幫您採摘?」

  薛神醫淡淡回應:「我的那株天山雪蓮是乾的,藥效只有新鮮的一半。這天山雪蓮只有那雪山才能生長,你用一株,還我一株很公平。」

  雷無極沉聲道:「原來如此,再次感謝神醫明示,我這就回家。」

  雷無極拿著藥方和干天山雪蓮回到了自家的藥鋪,準備開始抓藥熬煉藥丸。

  到家打開藥方一看,上面寫著藥方名「雪蓮解毒丸」。

  藥方第一味藥真的是鮮天山雪蓮花,其次是百年人參、七葉靈芝、半邊蓮、半枝蓮、七葉一枝花、蒲公英、大黃、梔子、甘草、金銀花、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紫背天葵。

  雷無極讓姐姐按方抓藥,店裡沒有的草藥就差人到周邊其他藥店購買。

  兩個時辰後全部藥材籌齊,雷無極的四姐開始熬製,而雷無極則在藥鋪後房休息。

  突然,雷無極大叫一聲:「啊……好癢,我的臉好癢!」他忍不住開始撓,臉都被撓破出血。

  四姐心中焦急,快步奔入內房探視無極,正瞧見他抬手捂著臉。

  她連忙上前,滿眼關切詢問:「小弟,你這是怎麼了?快讓姐姐瞧瞧傷勢。」

  說著輕輕撥開他的手掌,只見左臉肌膚破潰、鮮血直流,四姐慌忙轉身:「別動,我這就去取布巾與止血草藥」。

  四姐拿來布巾後,雷無極害怕自己的血沾到她身上,將毛巾接過去自己擦掉血跡,擦完之後雷無極拿出了半張臉的面具戴上。

  雷無極心裡嘀咕:「這毒這麼快蔓延到皮膚上,難道自己的命真的如神醫所說只剩三年了嗎?」

  雷無極一步跨出門去,施展冥夜飛梭快速來到薛神醫家中,焦急開口:「神醫,我的臉突然奇癢無比,實在忍不住,已被我撓出血,容貌已毀,現在如何是好?」

  薛神醫淡淡說道:「看來你的毒已到晚期,臉上的破皮倒好處理,今日就用我給你的方子,把熬好的藥膏敷在臉上,可鎮痛止癢;藥丸直接服下,能解毒,你儘快出發前往北原雪國」

  雷無極這才放心再次回家,不一會兒,四姐已將藥熬好,做成藥貼敷於弟弟的臉上,餵弟弟吃下一顆藥丸。

  藥丸入口,丹藥清香直透百骸,入口即化,無苦無澀,化作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咽喉直墜丹田,雷無極瞬間覺得病痛驟消、暖流奔涌、經脈通暢、神清氣爽。

  雷無極心中感慨:「薛神醫不愧是神醫啊!他這服藥效果是真的好。我得趕快收拾,今天就回家好好陪父母兩日,隨後啟程。」

  雷無極隨後挨個通知在城中做生意的哥哥姐姐今日早些打烊,一同回家和父母聚一聚。

  幾位哥哥姐姐聽說要回家也是特別地開心,店鋪打烊之後,買了些好酒好菜,一同駕著馬車回到了剛建不久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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