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幻霧妖蛤
林凡只在宗門待了半個時辰便再次出發。
青木嶺的石林被他甩在身後，紫色瘴氣峽谷也穿了過去。
裂骨蠍王盤踞的地縫處已經被其他妖獸嗅著氣味占據了，幾隻築基巔峰的岩蜥在晶石台周圍打轉，看到他遠遠掠來立刻一鬨而散。
林凡沒有停留，腳踩流雲步越過地縫繼續往更深處扎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力濃度越不像自然的了。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霧浮在谷地間，每走一步都像是撥開一層溫熱的棉絮。
但這種濃密度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太單一了，像是把某種特定的靈力蒸騰出來填滿了整片空間，而不是天地自然混成的多種靈氣。
林凡放慢了腳步。
他的神識往前探出去，兩百丈內一切正常，草木岩石蟲蟻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但再往前探到三百丈時，神識忽然像撞上了一面軟牆，輕飄飄地彈了回來。
彈回來的同時還帶回一陣模糊的嗡鳴聲。
那聲音鑽入腦海之後化作無數細碎的耳語，像是有幾十個人同時在林凡耳邊低聲念叨著他聽不懂的句子。
他皺了皺眉甩了甩頭，那些耳語很快散去，但額角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精神類的攻擊。」林凡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巨岩後面，回憶著宗門筆記里看到過的隻言片語。
某些妖獸擅長精神層面的侵擾，比肉體攻擊更難防。
體修強在肉身，但精神層面往往薄弱，他的鍛體訣和淬骨經乃至玉骨經都只淬鍊肉骨，對神魂識海毫無防護。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把神識探向前方，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
穿過那面軟牆後他「看到」了——前方百丈外一片瀰漫著彩色霧氣的沼澤中，趴著一頭通體半透明的巨蛙。
蛙身像琉璃鑄成，能看到內部流動著的絢爛靈光。
它的眼睛閉著，但額頂生著第三隻豎瞳，那隻豎瞳中持續散發出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精神波紋，瀰漫到三百丈外形成了那道軟牆。
金丹後期。
而且那精神波紋的特性表明這是一頭純粹以精神攻擊為主要手段的異獸——幻霧妖蛤。
林凡收回神識蹲在巨岩後面盤算。
金丹後期的妖獸，如果純靠肉搏他有五成把握拼下來，但這東西隔著三百丈就能讓他的神識沾染雜音，靠近之後精神衝擊會更強。
萬一靠近到百丈之內被精神攻擊定住身形，哪怕只定住一息，金丹後期的實體攻擊他也扛不住幾次。
但精神類的功法他一直沒有。
肉身再硬，遇上專攻神魂的對手就像鐵桶遇到了硫酸——桶壁再厚也擋不住腐蝕。
這次遇上了幻霧妖蛤反而是個機會，如果能斬殺它，說不定能獲得某種精神層面的修煉功法作為戰利品。
林凡定了定神，開始構思打法。
他不能正面硬沖，精神波紋的覆蓋範圍太廣。
但他注意到那些彩色霧氣有個特點——霧氣越靠近妖蛤本體就越濃，而越遠越稀薄，到三百丈邊緣只剩淺淺一層。
如果他在邊緣處先試探出妖蛤精神攻擊的極限強度，再找准節奏……
他從巨岩後閃身而出，直撲沼澤邊緣。
距離妖蛤三百丈時，精神波紋撞上他的神識，那些細碎的耳語再次湧入腦海。
林凡咬牙撐住，流雲步不停，繼續靠近。二百五十丈時耳語變成了清晰的低喊，有人在他腦子裡尖叫。
二百丈時尖叫變成了畫面——他看到了靈根碎裂那天測試長老揮手的背影，看到糞桶里蛆蟲蠕動的畫面，看到土屋漏雨的屋頂和結冰的被褥。
那些畫面一個接一個地砸進識海，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林凡悶哼一聲狠狠咬破舌尖。
血腥味讓他精神一振，他用最笨的辦法強行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擠出去——運轉全身靈力在經脈中循環沖刷，用肉身的刺痛感壓制精神的雜音。
金丹初期的肉身反饋回來的純粹痛覺像一盆冷水澆在識海中，那些畫面被沖刷得模糊散去。
他衝到了一百五十丈。
幻霧妖蛤的第三隻豎瞳猛然睜開，一圈比之前濃烈數倍的精神波紋轟然炸開。
這一次不再是畫面和低語了，林凡感覺自己的識海像被一把無形的錘子砸中，意識空白了一瞬。
他奔跑中的身體失去了控制，踉蹌兩步差點撲倒在泥濘中。
關鍵時刻金丹初期的玉骨發揮了作用。
骨骼中潛藏的玉質靈光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灌入識海邊緣，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替林凡擋住了最致命的那股衝擊。
他膝蓋跪進泥里又猛然彈起，趁著玉光屏障還在的幾息間隙，他讓流雲步全力爆發把自己送進了妖蛤五十丈之內。
再往前一步。
三十丈。
幻霧妖蛤發現精神攻擊沒能徹底擊倒這個入侵者，琉璃般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它的巨口猛然張開，一顆人頭大的半透明珠子從喉中浮出——妖丹直接離體催動，精神波紋集中成一道筆直的光束射向林凡面門。
那道光束的衝擊力足以讓金丹初期修士的意識當場崩潰。
林凡在光束抵達的前一瞬做了一件事——他閉上了眼睛，把神識全部收束回識海，然後全身玉骨之力同時爆發，青玉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來將他整個人裹在一層薄薄的玉光罩中。
他閉著眼直直撞上了那道精神光束。
光束轟在玉光罩上炸開漫天彩色的碎片。
林凡感覺自己的識海像被一股巨浪拍中，但玉骨之力凝結的光罩替他抗下了大半衝擊，剩下的部分在他腦中化成一陣劇烈的眩暈。
他沒有倒，踉蹌著又往前邁了三大步。
然後他張開眼睛。
幻霧妖蛤就在他面前三步處。
妖蛤的瞳孔中映出他渾身裹著青玉光芒的身影，第三隻豎瞳還在瘋狂釋放精神波紋，但他距離太近了，近到玉光罩凝聚的瞬間讓光束打不穿全部防禦。
林凡的右拳裹著十二倍肉身、金丹初期玉骨的全部力量，一拳砸進了妖蛤那張還含著妖丹的巨口之中。
拳頭穿過妖蛤口腔，擊碎了那顆半透明的妖丹。
一聲無形的尖嘯從妖蛤破碎的妖丹中炸開，精神衝擊的餘波向四面擴散把整片沼澤的彩霧都吹散了。
妖蛤琉璃般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碎裂，裂痕從口腔蔓延到全身，最終嘩啦一聲化作滿地晶瑩的碎渣。
林凡跪在沼澤泥地里大口喘氣，後腦勺的劇痛還在持續。
但他贏了。金丹後期的幻霧妖蛤死了。
他按住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系統自動彈出提示：
【擊殺金丹後期幻霧妖蛤×1，獲得深藍點+600】
【吞噬幻霧妖蛤能量精華（含碎裂精神妖丹殘片），獲得深藍點+450】
【當前深藍點：3810】
一千零五十點。
加上他原有的兩千七百六，總點數到了三千八百一十。同時光屏角落彈出一行新的提示：
【檢測到幻霧妖蛤精神妖丹殘片×3，碎片中殘存精神類功法傳承碎片，是否整合補全？】
精神類功法傳承？
林凡精神一振，把那三塊較大的妖丹碎片攏到一起讓系統掃描。
碎片中確實殘留著一門功法的散碎靈紋信息，像是妖蛤生前的本能傳承被妖丹記錄了一部分。
「補全需要多少點？」
【補全並整合精神類功法傳承碎片，需深藍點200。補全後可獲得一門完整精神類功法，品階約為玄階下品至中品之間。】
二百點換一門精神功法。林凡幾乎沒有猶豫：「補全。」
【消耗深藍點200，傳承碎片整合補全中……】
【補全完成。獲得功法《凝神訣》（玄階中品·精神類修煉功法）。】
一股冰涼的意識流湧入林凡的識海，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那是一整套觀想圖譜，共九幅，每一幅對應一層修煉階段。
從最簡單的凝神守心開始，逐步強化神魂韌性，最終可以做到識海如銅牆鐵壁，外邪不入。
林凡閉眼消化了片刻，睜開眼吐出一口長氣。
精神功法到手了，雖然玄階中品的品階不算高，但精神類功法本來就稀有，有總比沒有強。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剩下的點數：三千六百一十。
現在他面臨三個選擇。
凝神訣入門消耗不高，可以先點上。
玉骨經的地階突破還沒做，需要一大筆。修為築基巔峰到金丹初期的消耗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盤膝坐在沼澤邊緣殘存的靈草從中，先把凝神訣拿了出來：「入門。」
【消耗深藍點40，凝神訣熟練度提升至：入門（1/200）】
一股清涼感覆蓋了整個識海表面，像往灼痛的傷口上貼了一層冰膜。
後腦勺那股持續不斷的眩暈在凝神訣入門後立刻緩解了大半，識海中的神識變得比之前更加純淨凝練，那些殘餘的精神干擾也迅速消散了。
夠用了。
凝神訣入門之後他至少有了基礎的精神防護，不會再被精神攻擊一衝就意識斷片。
後續的熟練度提升可以以後再慢慢加，現在他需要把點數集中在更大的突破上。
他的目光落在玉骨經下方那行提示上。
【玉骨經極限突破（→地階下品·玉骨經·極）消耗深藍點：1500。】
跟之前預估的八百完全不同，地階的突破消耗直接翻了近一倍。
林凡盯著那個數字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緩緩浮出一個笑容。貴就對了，越貴說明突破後的提升越大。
他沒有急著點下去。
玉骨經剛剛圓滿，骨骼還在適應玉化狀態，立刻做地階突破可能讓骨質過載。
先緩一緩，把凝神訣的入門效果再消化一下，等骨骼徹底穩固了再說。
他坐在沼澤邊緣的枯草堆上閉眼調息，周身青玉色的光暈若隱若現。
遠處青木嶺更深處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聲音比幻霧妖蛤的威壓還濃了三分。
金丹巔峰乃至半步元嬰的妖獸應該就在那裡面盤踞著，但他現在不急於進去。
先把玉骨經的地階突破做了，把凝神訣再往上提幾層，然後去宗門參加大比拿龍骨鍛——整套計劃在林凡腦海里舖展開來，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
面板上三千六百一十點深藍在他閉眼時靜靜亮著，像一枚即將淬火成型的鋼胚。
青木嶺的石林被他甩在身後，紫色瘴氣峽谷也穿了過去。
裂骨蠍王盤踞的地縫處已經被其他妖獸嗅著氣味占據了，幾隻築基巔峰的岩蜥在晶石台周圍打轉，看到他遠遠掠來立刻一鬨而散。
林凡沒有停留，腳踩流雲步越過地縫繼續往更深處扎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力濃度越不像自然的了。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霧浮在谷地間，每走一步都像是撥開一層溫熱的棉絮。
但這種濃密度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太單一了，像是把某種特定的靈力蒸騰出來填滿了整片空間，而不是天地自然混成的多種靈氣。
林凡放慢了腳步。
他的神識往前探出去，兩百丈內一切正常，草木岩石蟲蟻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但再往前探到三百丈時，神識忽然像撞上了一面軟牆，輕飄飄地彈了回來。
彈回來的同時還帶回一陣模糊的嗡鳴聲。
那聲音鑽入腦海之後化作無數細碎的耳語，像是有幾十個人同時在林凡耳邊低聲念叨著他聽不懂的句子。
他皺了皺眉甩了甩頭，那些耳語很快散去，但額角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精神類的攻擊。」林凡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巨岩後面，回憶著宗門筆記里看到過的隻言片語。
某些妖獸擅長精神層面的侵擾，比肉體攻擊更難防。
體修強在肉身，但精神層面往往薄弱，他的鍛體訣和淬骨經乃至玉骨經都只淬鍊肉骨，對神魂識海毫無防護。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把神識探向前方，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
穿過那面軟牆後他「看到」了——前方百丈外一片瀰漫著彩色霧氣的沼澤中，趴著一頭通體半透明的巨蛙。
蛙身像琉璃鑄成，能看到內部流動著的絢爛靈光。
它的眼睛閉著，但額頂生著第三隻豎瞳，那隻豎瞳中持續散發出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精神波紋，瀰漫到三百丈外形成了那道軟牆。
金丹後期。
而且那精神波紋的特性表明這是一頭純粹以精神攻擊為主要手段的異獸——幻霧妖蛤。
林凡收回神識蹲在巨岩後面盤算。
金丹後期的妖獸，如果純靠肉搏他有五成把握拼下來，但這東西隔著三百丈就能讓他的神識沾染雜音，靠近之後精神衝擊會更強。
萬一靠近到百丈之內被精神攻擊定住身形，哪怕只定住一息，金丹後期的實體攻擊他也扛不住幾次。
但精神類的功法他一直沒有。
肉身再硬，遇上專攻神魂的對手就像鐵桶遇到了硫酸——桶壁再厚也擋不住腐蝕。
這次遇上了幻霧妖蛤反而是個機會，如果能斬殺它，說不定能獲得某種精神層面的修煉功法作為戰利品。
林凡定了定神，開始構思打法。
他不能正面硬沖，精神波紋的覆蓋範圍太廣。
但他注意到那些彩色霧氣有個特點——霧氣越靠近妖蛤本體就越濃，而越遠越稀薄，到三百丈邊緣只剩淺淺一層。
如果他在邊緣處先試探出妖蛤精神攻擊的極限強度，再找准節奏……
他從巨岩後閃身而出，直撲沼澤邊緣。
距離妖蛤三百丈時，精神波紋撞上他的神識，那些細碎的耳語再次湧入腦海。
林凡咬牙撐住，流雲步不停，繼續靠近。二百五十丈時耳語變成了清晰的低喊，有人在他腦子裡尖叫。
二百丈時尖叫變成了畫面——他看到了靈根碎裂那天測試長老揮手的背影，看到糞桶里蛆蟲蠕動的畫面，看到土屋漏雨的屋頂和結冰的被褥。
那些畫面一個接一個地砸進識海，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林凡悶哼一聲狠狠咬破舌尖。
血腥味讓他精神一振，他用最笨的辦法強行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擠出去——運轉全身靈力在經脈中循環沖刷，用肉身的刺痛感壓制精神的雜音。
金丹初期的肉身反饋回來的純粹痛覺像一盆冷水澆在識海中，那些畫面被沖刷得模糊散去。
他衝到了一百五十丈。
幻霧妖蛤的第三隻豎瞳猛然睜開，一圈比之前濃烈數倍的精神波紋轟然炸開。
這一次不再是畫面和低語了，林凡感覺自己的識海像被一把無形的錘子砸中，意識空白了一瞬。
他奔跑中的身體失去了控制，踉蹌兩步差點撲倒在泥濘中。
關鍵時刻金丹初期的玉骨發揮了作用。
骨骼中潛藏的玉質靈光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灌入識海邊緣，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替林凡擋住了最致命的那股衝擊。
他膝蓋跪進泥里又猛然彈起，趁著玉光屏障還在的幾息間隙，他讓流雲步全力爆發把自己送進了妖蛤五十丈之內。
再往前一步。
三十丈。
幻霧妖蛤發現精神攻擊沒能徹底擊倒這個入侵者，琉璃般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它的巨口猛然張開，一顆人頭大的半透明珠子從喉中浮出——妖丹直接離體催動，精神波紋集中成一道筆直的光束射向林凡面門。
那道光束的衝擊力足以讓金丹初期修士的意識當場崩潰。
林凡在光束抵達的前一瞬做了一件事——他閉上了眼睛，把神識全部收束回識海，然後全身玉骨之力同時爆發，青玉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來將他整個人裹在一層薄薄的玉光罩中。
他閉著眼直直撞上了那道精神光束。
光束轟在玉光罩上炸開漫天彩色的碎片。
林凡感覺自己的識海像被一股巨浪拍中，但玉骨之力凝結的光罩替他抗下了大半衝擊，剩下的部分在他腦中化成一陣劇烈的眩暈。
他沒有倒，踉蹌著又往前邁了三大步。
然後他張開眼睛。
幻霧妖蛤就在他面前三步處。
妖蛤的瞳孔中映出他渾身裹著青玉光芒的身影，第三隻豎瞳還在瘋狂釋放精神波紋，但他距離太近了，近到玉光罩凝聚的瞬間讓光束打不穿全部防禦。
林凡的右拳裹著十二倍肉身、金丹初期玉骨的全部力量，一拳砸進了妖蛤那張還含著妖丹的巨口之中。
拳頭穿過妖蛤口腔，擊碎了那顆半透明的妖丹。
一聲無形的尖嘯從妖蛤破碎的妖丹中炸開，精神衝擊的餘波向四面擴散把整片沼澤的彩霧都吹散了。
妖蛤琉璃般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碎裂，裂痕從口腔蔓延到全身，最終嘩啦一聲化作滿地晶瑩的碎渣。
林凡跪在沼澤泥地里大口喘氣，後腦勺的劇痛還在持續。
但他贏了。金丹後期的幻霧妖蛤死了。
他按住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系統自動彈出提示：
【擊殺金丹後期幻霧妖蛤×1，獲得深藍點+600】
【吞噬幻霧妖蛤能量精華（含碎裂精神妖丹殘片），獲得深藍點+450】
【當前深藍點：3810】
一千零五十點。
加上他原有的兩千七百六，總點數到了三千八百一十。同時光屏角落彈出一行新的提示：
【檢測到幻霧妖蛤精神妖丹殘片×3，碎片中殘存精神類功法傳承碎片，是否整合補全？】
精神類功法傳承？
林凡精神一振，把那三塊較大的妖丹碎片攏到一起讓系統掃描。
碎片中確實殘留著一門功法的散碎靈紋信息，像是妖蛤生前的本能傳承被妖丹記錄了一部分。
「補全需要多少點？」
【補全並整合精神類功法傳承碎片，需深藍點200。補全後可獲得一門完整精神類功法，品階約為玄階下品至中品之間。】
二百點換一門精神功法。林凡幾乎沒有猶豫：「補全。」
【消耗深藍點200，傳承碎片整合補全中……】
【補全完成。獲得功法《凝神訣》（玄階中品·精神類修煉功法）。】
一股冰涼的意識流湧入林凡的識海，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那是一整套觀想圖譜，共九幅，每一幅對應一層修煉階段。
從最簡單的凝神守心開始，逐步強化神魂韌性，最終可以做到識海如銅牆鐵壁，外邪不入。
林凡閉眼消化了片刻，睜開眼吐出一口長氣。
精神功法到手了，雖然玄階中品的品階不算高，但精神類功法本來就稀有，有總比沒有強。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剩下的點數：三千六百一十。
現在他面臨三個選擇。
凝神訣入門消耗不高，可以先點上。
玉骨經的地階突破還沒做，需要一大筆。修為築基巔峰到金丹初期的消耗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盤膝坐在沼澤邊緣殘存的靈草從中，先把凝神訣拿了出來：「入門。」
【消耗深藍點40，凝神訣熟練度提升至：入門（1/200）】
一股清涼感覆蓋了整個識海表面，像往灼痛的傷口上貼了一層冰膜。
後腦勺那股持續不斷的眩暈在凝神訣入門後立刻緩解了大半，識海中的神識變得比之前更加純淨凝練，那些殘餘的精神干擾也迅速消散了。
夠用了。
凝神訣入門之後他至少有了基礎的精神防護，不會再被精神攻擊一衝就意識斷片。
後續的熟練度提升可以以後再慢慢加，現在他需要把點數集中在更大的突破上。
他的目光落在玉骨經下方那行提示上。
【玉骨經極限突破（→地階下品·玉骨經·極）消耗深藍點：1500。】
跟之前預估的八百完全不同，地階的突破消耗直接翻了近一倍。
林凡盯著那個數字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緩緩浮出一個笑容。貴就對了，越貴說明突破後的提升越大。
他沒有急著點下去。
玉骨經剛剛圓滿，骨骼還在適應玉化狀態，立刻做地階突破可能讓骨質過載。
先緩一緩，把凝神訣的入門效果再消化一下，等骨骼徹底穩固了再說。
他坐在沼澤邊緣的枯草堆上閉眼調息，周身青玉色的光暈若隱若現。
遠處青木嶺更深處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聲音比幻霧妖蛤的威壓還濃了三分。
金丹巔峰乃至半步元嬰的妖獸應該就在那裡面盤踞著，但他現在不急於進去。
先把玉骨經的地階突破做了，把凝神訣再往上提幾層，然後去宗門參加大比拿龍骨鍛——整套計劃在林凡腦海里舖展開來，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
面板上三千六百一十點深藍在他閉眼時靜靜亮著，像一枚即將淬火成型的鋼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