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骨初凝
林凡回到靈藥峰時天還沒亮透。
他渾身血污的樣子把山道上幾個早期挑水的雜役嚇得連桶都扔了，水花潑了一地。
但他腳步飛快，流雲步帶起的風把滿地水漬捲成一道水霧散在身後。
土屋的門還是那扇破木門，門板上貼的趙橫山字條又多了兩張，他看都沒看一把全撕下來推門進去。
關門，盤膝坐定。
他先閉眼調息了一炷香的功夫，把裂骨蠍王那一戰殘留的傷勢徹底清乾淨——背上的爪痕已經結痂脫落，腰側那道紫痕也在靈力沖刷下淡成了淺灰色。
確認身體狀態完好後，他沉入腦海點開了光屏，目光鎖定新錄入的那一行。
《玉骨經》（玄階上品·未修煉）。
「入門需要多少點？」
【《玉骨經》（玄階上品）入門需深藍點：70。因肉身已達金丹門檻且淬骨經圓滿，修煉前置條件全部滿足，且入門消耗降低10%。實際消耗：63點。】
還有折扣？林凡心中一喜。
前置條件滿足就能減免，那說明系統鼓勵他打牢底子再轉修高階功法。
他盤了盤手頭三千七百一十點，六十三點毛毛雨灑出去根本不心疼。
「入門。」
【消耗深藍點63，《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入門（1/400）】
冰涼的細流再次湧入骨骼——但這次的感覺跟淬骨經截然不同。
淬骨經是像小錘子敲打鍛鐵，一層層從外往裡精煉；
玉骨經入門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內部憑空生出了一層薄薄的玉質光澤，從骨髓腔往外蔓延，那種冰涼帶著玉器特有的溫潤滑膩，滲入骨質後讓每一節骨頭都變得更光滑、更堅韌、更不易折。
他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
指骨間不再發出金石撞擊的脆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綿密的嗡鳴，像兩塊上等古玉輕輕磕碰。
「繼續，小成。」
【消耗深藍點120，《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小成（121/400）】
玉質光澤加深了一層。從淡淡的半透明變成了淺青色，整個骨架像是被浸在玉石礦脈中沁染了一遍。
他活動頸骨時發出的聲響更加渾厚低沉，全身的骨縫之間像上了油一樣順滑。
「大成。」
【消耗深藍點240，《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大成（361/400）】
這一次的變化最猛。
淺青色玉光轉為真正的青玉色，骨骼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天然紋路，像玉石中生長出來的脈絡。
林凡全身骨骼劇烈嗡鳴了數十息，他感覺自己的體重又沉了一截，盤坐的膝蓋把土屋地面壓出了兩個碗口大的凹坑。
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中帶著淡淡的青光，落地後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玉屑叮噹彈走。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31%）】
【修為：築基後期】
【功法：鍛體訣·極·叄·極境（黃階極品·極境·完美圓滿）、淬骨經（玄階中品·圓滿）、玉骨經（玄階上品·大成361/400）、流雲步·極·貳（玄階下品·圓滿）】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金丹初期）】
【深藍點：3287】
金丹初期。面板上的肉身強度終於從「金丹門檻」變成了「金丹初期」。真正的金丹初期。
林凡從鋪上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手掌骨節微微透著青玉色的光，皮膚覆蓋在骨面上時顏色正常，但用力握拳時那股玉色就會從指節末端透出來。
他走到土屋牆角蹲下，一拳輕輕砸在牆角那塊墊床腳的鐵板上——五寸厚的生鐵板像麵團一樣凹進去一個拳坑，邊緣翻卷如紙。
他收回拳看了看自己的骨節，連道白印都沒有。
金丹初期的骨頭加上玉骨經的玉質韌性，鐵板對他來說已經是豆腐了。
但還差一點，玉骨經大成還差三十九點才到圓滿，圓滿了之後呢？
玄階上品再往上突破是什麼品階？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剩餘點數——三千二百八十七。
「推滿。」
【消耗深藍點39，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圓滿（400/400）】
青玉光從骨縫中透出他整個身軀，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極其薄透的青色玉芒，像一層天然護甲覆在他全身輪廓上。
玉芒一閃即收，隱入皮下。
林凡握拳低頭，手臂上浮現出一道隱約的玉色暗紋，沿著小臂骨一路延伸到肘部才消散。
圓滿之後靈根殘缺度從三十一又跳到了二十九，每提升一層功法都順帶修復靈根，這個節奏已經成了慣例。
他點開功法下方新出現的提示：
【玉骨經圓滿，上限已至可進行極限突破。突破後進階為《玉骨經·極》（地階下品），消耗深藍點800。
效果：骨骼玉化完成，玉質骨骼抗擊打能力及力量傳導效率大幅提升，肉身強度突破金丹初期上限。】
地階下品，林凡眯了眯眼。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地階的功法提示，之前所有的功法極限突破都在玄階以內。
地階和一階之間的差距比玄階和黃階還大，突破消耗八百點也完全可以接受。
但他沒有立刻突破。
玉骨經圓滿剛成，骨骼內部還在緩慢適應，而且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事要做——修為。
林凡把注意力移到「修為：築基後期」上。
【檢測到靈根殘缺度29%，享受減免25%。築基後期→築基巔峰標準消耗：650點。減免後：488點。】
四百八十八。
比預想的還低，殘缺度降到二十九之後減免力度已經漲到了四分之一。
他確認加點。
【消耗深藍點488，修為提升中……】
丹田靈液池再次翻湧擴張。
築基後期的靈液量已經相當可觀了，此刻在新湧入的靈力衝擊下池底加深、水面拓寬，液態靈力的密度進一步提升。
經脈被玉骨經圓滿後的骨骼撐得更穩當，靈力流轉時的衝擊感幾乎全部被玉骨吸收抵消，傳到身體表面時只剩下微弱的暖意。
約莫半盞茶後，一切平復。
林凡睜開眼周身氣息凝實如淵，丹田中靈液池已經鋪滿了大半個丹田底部，距離真正填滿只差一步之遙。
築基巔峰。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26%）】
【修為：築基巔峰】
【功法：鍛體訣·極·叄·極境（黃階極品·極境·完美圓滿）、淬骨經（玄階中品·圓滿）、玉骨經（玄階上品·圓滿）、流雲步·極·貳（玄階下品·圓滿）】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金丹初期·穩固）】
【深藍點：2760】
玉骨圓滿加築基巔峰，肉身金丹初期穩固，威勢層數加二的壓迫感籠罩全身。
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全身，骨節間只有沉悶的玉石相碰聲，皮膚表面玉光流轉又隱沒。
他現在的整體戰力已經遠不是進青木嶺之前能比的了。
但點數還剩兩千七百六。
足夠把玉骨經極限突破到地階下品，再剩下近兩千點還能給修為沖一衝金丹的門檻。
不過金丹那一步的消耗應該會很大，築基和金丹之間的差距比鍊氣和築基之間的差距還大，他需要攢更多。
他推門走出土屋，秋日陽光照在臉上暖融融的。
門外山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但他的神識捕捉到了遠處靈藥峰山腳處幾道窺探的目光，那是楚長老的人，隔了百丈遠遠望著這間破屋不敢靠近。
林凡沒理會，大步往宗門坊市方向走去。
身上這套粗布麻衣從青木嶺穿到現在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袖口沒了半隻，後背裂了三道口子，渾身上下沾滿妖血凝固後的暗褐色斑塊。
但他穿這身去了趟坊市，所有攤主看到他出現時的第一反應是手忙腳亂地把攤位上最貴的東西藏進柜子里——生怕被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拿走。
林凡在陳記雜貨鋪門口停下。
陳掌柜戴著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面，看到門框裡那張古銅色的臉時手一抖，銅秤上的藥粉灑了半桌。
「林……林凡？你又來了？林丫頭上次賒的帳還沒——」
「今天不賒。」林凡從懷裡摸出一袋東西擱在櫃檯上——裂骨蠍王洞穴里那些紫色晶核的殘餘碎渣，加上幾顆從金丹中期妖獸巢穴里順來的靈礦石，打開袋口時靈光溢了滿桌。
「這些賣你，換點好東西。」
陳掌柜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裂骨蠍王的靈晶碎渣比市面上的中品靈石還值錢，那些靈礦石更是上品。
他拿出小銅秤稱了稱，又搬出幾冊靈藥圖鑑比對了一下，老花鏡後面那雙眼睛越瞪越大。
「這些東西……你從哪弄的？」
「青木嶺深處。」
陳掌柜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從貨架最頂上捧下一個錦盒。
錦盒打開，裡面是三枚通體赤紅、雞蛋大小的丹藥，丹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金色丹紋，光是打開蓋子就散出滿室濃香。
「金丹培元丹，給你築基巔峰衝擊金丹用的，市面上買不到，我壓箱底的貨。」
陳掌柜把錦盒推過來，「你那些東西的價值差不多夠換兩枚，第三枚算我送你的。大比之後你要是真能拿到頭名，記得來我這兒還趟人情。」
林凡接過錦盒揣進懷裡：「一定。」
他轉身走出鋪子，身後陳掌柜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嘆氣，嘴裡念叨著什麼。
「這小子到底吃了什麼邪門東西」之類的碎話。
林凡假裝沒聽到，大步踏著午後的陽光往靈藥峰方向走。
三枚金丹培元丹，每一枚吞噬後至少能給一百多點深藍點，但這東西他更想留到大比之後用來真正衝擊金丹。
先不急。大比之前他的戰力已經夠了。
玉骨經圓滿加築基巔峰加金丹初期的肉身，整個外門乃至內門弟子層都找不出能跟他正面過兩招的人。
楚烈躺了，周青躺了，剩下一個林婉兒是友非敵。
但還有一個人。
林凡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婉兒那天送名單時提過一句，「楚長老這個人你小心，他元嬰中期的修為在宗門裡盤踞了三十年，不可能吃下這口氣。」
楚烈廢了，周青也廢了，楚長老連失兩個棋子，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加快腳步往靈藥峰方向走，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計劃——玉骨經的地階突破八百點要不要現在就花掉？
還是再攢攢一起等金丹突破時用？
青木嶺更深處還有金丹後期的妖物沒去碰，如果能再拼掉一頭，點數又能漲一大截。
他一邊想一邊穿過了靈藥峰的山門，腳下流雲步展開，身影在午後的山道上掠出一道青玉色的殘影。
他渾身血污的樣子把山道上幾個早期挑水的雜役嚇得連桶都扔了，水花潑了一地。
但他腳步飛快，流雲步帶起的風把滿地水漬捲成一道水霧散在身後。
土屋的門還是那扇破木門，門板上貼的趙橫山字條又多了兩張，他看都沒看一把全撕下來推門進去。
關門，盤膝坐定。
他先閉眼調息了一炷香的功夫，把裂骨蠍王那一戰殘留的傷勢徹底清乾淨——背上的爪痕已經結痂脫落，腰側那道紫痕也在靈力沖刷下淡成了淺灰色。
確認身體狀態完好後，他沉入腦海點開了光屏，目光鎖定新錄入的那一行。
《玉骨經》（玄階上品·未修煉）。
「入門需要多少點？」
【《玉骨經》（玄階上品）入門需深藍點：70。因肉身已達金丹門檻且淬骨經圓滿，修煉前置條件全部滿足，且入門消耗降低10%。實際消耗：63點。】
還有折扣？林凡心中一喜。
前置條件滿足就能減免，那說明系統鼓勵他打牢底子再轉修高階功法。
他盤了盤手頭三千七百一十點，六十三點毛毛雨灑出去根本不心疼。
「入門。」
【消耗深藍點63，《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入門（1/400）】
冰涼的細流再次湧入骨骼——但這次的感覺跟淬骨經截然不同。
淬骨經是像小錘子敲打鍛鐵，一層層從外往裡精煉；
玉骨經入門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內部憑空生出了一層薄薄的玉質光澤，從骨髓腔往外蔓延，那種冰涼帶著玉器特有的溫潤滑膩，滲入骨質後讓每一節骨頭都變得更光滑、更堅韌、更不易折。
他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
指骨間不再發出金石撞擊的脆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綿密的嗡鳴，像兩塊上等古玉輕輕磕碰。
「繼續，小成。」
【消耗深藍點120，《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小成（121/400）】
玉質光澤加深了一層。從淡淡的半透明變成了淺青色，整個骨架像是被浸在玉石礦脈中沁染了一遍。
他活動頸骨時發出的聲響更加渾厚低沉，全身的骨縫之間像上了油一樣順滑。
「大成。」
【消耗深藍點240，《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大成（361/400）】
這一次的變化最猛。
淺青色玉光轉為真正的青玉色，骨骼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天然紋路，像玉石中生長出來的脈絡。
林凡全身骨骼劇烈嗡鳴了數十息，他感覺自己的體重又沉了一截，盤坐的膝蓋把土屋地面壓出了兩個碗口大的凹坑。
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中帶著淡淡的青光，落地後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玉屑叮噹彈走。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31%）】
【修為：築基後期】
【功法：鍛體訣·極·叄·極境（黃階極品·極境·完美圓滿）、淬骨經（玄階中品·圓滿）、玉骨經（玄階上品·大成361/400）、流雲步·極·貳（玄階下品·圓滿）】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金丹初期）】
【深藍點：3287】
金丹初期。面板上的肉身強度終於從「金丹門檻」變成了「金丹初期」。真正的金丹初期。
林凡從鋪上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手掌骨節微微透著青玉色的光，皮膚覆蓋在骨面上時顏色正常，但用力握拳時那股玉色就會從指節末端透出來。
他走到土屋牆角蹲下，一拳輕輕砸在牆角那塊墊床腳的鐵板上——五寸厚的生鐵板像麵團一樣凹進去一個拳坑，邊緣翻卷如紙。
他收回拳看了看自己的骨節，連道白印都沒有。
金丹初期的骨頭加上玉骨經的玉質韌性，鐵板對他來說已經是豆腐了。
但還差一點，玉骨經大成還差三十九點才到圓滿，圓滿了之後呢？
玄階上品再往上突破是什麼品階？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剩餘點數——三千二百八十七。
「推滿。」
【消耗深藍點39，玉骨經熟練度提升至：圓滿（400/400）】
青玉光從骨縫中透出他整個身軀，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極其薄透的青色玉芒，像一層天然護甲覆在他全身輪廓上。
玉芒一閃即收，隱入皮下。
林凡握拳低頭，手臂上浮現出一道隱約的玉色暗紋，沿著小臂骨一路延伸到肘部才消散。
圓滿之後靈根殘缺度從三十一又跳到了二十九，每提升一層功法都順帶修復靈根，這個節奏已經成了慣例。
他點開功法下方新出現的提示：
【玉骨經圓滿，上限已至可進行極限突破。突破後進階為《玉骨經·極》（地階下品），消耗深藍點800。
效果：骨骼玉化完成，玉質骨骼抗擊打能力及力量傳導效率大幅提升，肉身強度突破金丹初期上限。】
地階下品，林凡眯了眯眼。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地階的功法提示，之前所有的功法極限突破都在玄階以內。
地階和一階之間的差距比玄階和黃階還大，突破消耗八百點也完全可以接受。
但他沒有立刻突破。
玉骨經圓滿剛成，骨骼內部還在緩慢適應，而且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事要做——修為。
林凡把注意力移到「修為：築基後期」上。
【檢測到靈根殘缺度29%，享受減免25%。築基後期→築基巔峰標準消耗：650點。減免後：488點。】
四百八十八。
比預想的還低，殘缺度降到二十九之後減免力度已經漲到了四分之一。
他確認加點。
【消耗深藍點488，修為提升中……】
丹田靈液池再次翻湧擴張。
築基後期的靈液量已經相當可觀了，此刻在新湧入的靈力衝擊下池底加深、水面拓寬，液態靈力的密度進一步提升。
經脈被玉骨經圓滿後的骨骼撐得更穩當，靈力流轉時的衝擊感幾乎全部被玉骨吸收抵消，傳到身體表面時只剩下微弱的暖意。
約莫半盞茶後，一切平復。
林凡睜開眼周身氣息凝實如淵，丹田中靈液池已經鋪滿了大半個丹田底部，距離真正填滿只差一步之遙。
築基巔峰。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26%）】
【修為：築基巔峰】
【功法：鍛體訣·極·叄·極境（黃階極品·極境·完美圓滿）、淬骨經（玄階中品·圓滿）、玉骨經（玄階上品·圓滿）、流雲步·極·貳（玄階下品·圓滿）】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金丹初期·穩固）】
【深藍點：2760】
玉骨圓滿加築基巔峰，肉身金丹初期穩固，威勢層數加二的壓迫感籠罩全身。
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全身，骨節間只有沉悶的玉石相碰聲，皮膚表面玉光流轉又隱沒。
他現在的整體戰力已經遠不是進青木嶺之前能比的了。
但點數還剩兩千七百六。
足夠把玉骨經極限突破到地階下品，再剩下近兩千點還能給修為沖一衝金丹的門檻。
不過金丹那一步的消耗應該會很大，築基和金丹之間的差距比鍊氣和築基之間的差距還大，他需要攢更多。
他推門走出土屋，秋日陽光照在臉上暖融融的。
門外山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但他的神識捕捉到了遠處靈藥峰山腳處幾道窺探的目光，那是楚長老的人，隔了百丈遠遠望著這間破屋不敢靠近。
林凡沒理會，大步往宗門坊市方向走去。
身上這套粗布麻衣從青木嶺穿到現在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袖口沒了半隻，後背裂了三道口子，渾身上下沾滿妖血凝固後的暗褐色斑塊。
但他穿這身去了趟坊市，所有攤主看到他出現時的第一反應是手忙腳亂地把攤位上最貴的東西藏進柜子里——生怕被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拿走。
林凡在陳記雜貨鋪門口停下。
陳掌柜戴著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面，看到門框裡那張古銅色的臉時手一抖，銅秤上的藥粉灑了半桌。
「林……林凡？你又來了？林丫頭上次賒的帳還沒——」
「今天不賒。」林凡從懷裡摸出一袋東西擱在櫃檯上——裂骨蠍王洞穴里那些紫色晶核的殘餘碎渣，加上幾顆從金丹中期妖獸巢穴里順來的靈礦石，打開袋口時靈光溢了滿桌。
「這些賣你，換點好東西。」
陳掌柜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裂骨蠍王的靈晶碎渣比市面上的中品靈石還值錢，那些靈礦石更是上品。
他拿出小銅秤稱了稱，又搬出幾冊靈藥圖鑑比對了一下，老花鏡後面那雙眼睛越瞪越大。
「這些東西……你從哪弄的？」
「青木嶺深處。」
陳掌柜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從貨架最頂上捧下一個錦盒。
錦盒打開，裡面是三枚通體赤紅、雞蛋大小的丹藥，丹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金色丹紋，光是打開蓋子就散出滿室濃香。
「金丹培元丹，給你築基巔峰衝擊金丹用的，市面上買不到，我壓箱底的貨。」
陳掌柜把錦盒推過來，「你那些東西的價值差不多夠換兩枚，第三枚算我送你的。大比之後你要是真能拿到頭名，記得來我這兒還趟人情。」
林凡接過錦盒揣進懷裡：「一定。」
他轉身走出鋪子，身後陳掌柜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嘆氣，嘴裡念叨著什麼。
「這小子到底吃了什麼邪門東西」之類的碎話。
林凡假裝沒聽到，大步踏著午後的陽光往靈藥峰方向走。
三枚金丹培元丹，每一枚吞噬後至少能給一百多點深藍點，但這東西他更想留到大比之後用來真正衝擊金丹。
先不急。大比之前他的戰力已經夠了。
玉骨經圓滿加築基巔峰加金丹初期的肉身，整個外門乃至內門弟子層都找不出能跟他正面過兩招的人。
楚烈躺了，周青躺了，剩下一個林婉兒是友非敵。
但還有一個人。
林凡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婉兒那天送名單時提過一句，「楚長老這個人你小心，他元嬰中期的修為在宗門裡盤踞了三十年，不可能吃下這口氣。」
楚烈廢了，周青也廢了，楚長老連失兩個棋子，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加快腳步往靈藥峰方向走，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計劃——玉骨經的地階突破八百點要不要現在就花掉？
還是再攢攢一起等金丹突破時用？
青木嶺更深處還有金丹後期的妖物沒去碰，如果能再拼掉一頭，點數又能漲一大截。
他一邊想一邊穿過了靈藥峰的山門，腳下流雲步展開，身影在午後的山道上掠出一道青玉色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