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指敗李遠 大比在即
接下來五天林凡哪都沒去，就窩在後山那處谷地里泡靈泉。
每天清晨進山，暮色時分出來。靈泉每小時給他提供二十點深藍點，五天下來淨入帳一千二百點。
谷地四壁的岩縫裡他又翻出十幾株漏網的靈草，零零碎碎添了將近一百點。
五天之後的傍晚，林凡靠在山壁上調出光屏。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52%）】
【修為：鍊氣九層】
【功法：鍛體訣·極·貳（入門1/250）、流雲步·極（入門1/18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九層巔峰）】
【深藍點：1519】
一千五百一十九點。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是拿到系統以來點數最充裕的一次，足夠他把兩門功法都推到很高的層次。
「先加流雲步。」
他心念一動，面板上流雲步·極那行字亮了起來。
【消耗深藍點50，流雲步·極熟練度提升至：小成（51/180）】
腳底經脈微微一熱，雙腿中靈力流轉的迴路變得更加細密。
他試著邁了一步，身體無聲橫移出去七丈遠，落地時連地面的落葉都沒被風捲起來。
「繼續。」
【消耗深藍點60，流雲步·極熟練度提升至：大成（111/180）】
又一步邁出，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幾乎是在貼著地面滑翔。
密林中的樹影飛速後退，他繞過一棵古樹時身形側傾得近乎貼地，但身體平衡穩如磐石。
「再上，推滿。」
【消耗深藍點69，流雲步·極熟練度提升至：圓滿（180/180）】
步法圓滿的瞬間，林凡只覺得腳底湧泉穴中湧出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小腿經脈直衝膝蓋，又從膝蓋折返回來形成一圈持續的循環。
他抬腳走了兩步，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羽毛，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離地飄起來。
他站在谷地正中，目光落在流雲步·極下方新出現的提示上：
【流雲步·極已達圓滿上限。可進行二次極限突破，消耗深藍點180。突破後進階為《流雲步·極·貳》（玄階下品），速度提升至原步法九倍。】
玄階下品。九倍速度。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突破的衝動。
他先把目光轉向鍛體訣·極·貳，這才是他當前最大的依仗。
六倍肉身已經能讓他在鍊氣九層就硬扛築基中期的拳頭，如果推到極限再突破一次……
「鍛體訣·極·貳，加點。」
【消耗深藍點50，鍛體訣·極·貳熟練度提升至：小成（51/250）】
肌肉纖維猛然收緊了一輪，骨骼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低頭看到自己小臂上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幾息後緩緩隱去。
【消耗深藍點70，鍛體訣·極·貳熟練度提升至：大成（121/250）】
這一波來得更猛。
他全身骨骼噼里啪啦響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身高又往上拔了半寸，肩背寬厚了一圈，胸腹間肌肉塊壘分明如鐵板。
他攥了攥拳頭，掌骨間發出鋼板摩擦般的嘎吱聲。
【消耗深藍點80，鍛體訣·極·貳熟練度提升至：圓滿（201/250）】
還差四十九點才能推滿。但林凡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肉身發生了質變。
鍊氣九層巔峰的肉身強度被硬生生撐開了一條口子，此刻他的純粹力量已經突破了鍊氣期的上限，一腳踩進了築基期的門檻。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青崗石，單手一捏——碎石從指縫間簌簌落下，碎得均勻如沙。
「圓滿還差一點。」他看了一眼剩餘點數：
【本輪消耗：50+60+69+50+70+80=379】
【剩餘深藍點：1140】
還差四十九點把鍛體訣·極·貳推滿，然後六百點做三次極限突破。
還有流雲步·極的二次突破要一百八十點。
總共還需要八百二十九點。他手頭還剩一千一百四，夠了。
但林凡沒有一次性花完。
加點加到功法圓滿時帶來的衝擊太劇烈，他需要緩一緩讓身體適應，否則連續突破會讓經脈來不及穩固。
他盤膝坐在泉邊調息了半個時辰，等全身的骨骼不再嘎吱響之後，才緩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
「今晚上先回去，明天再來把剩下的補上。」
他披上衣服往外走。
流雲步·極圓滿帶來的速度提升讓他從密林到山門只用了以往三分之一的功夫。
快出後山屏障時，他忽然聽到山門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
林凡放慢腳步走過去，透過屏障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山門外面站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身形修長面容白淨，腰間佩著一柄靈光流轉的長劍，築基初期的修為氣息毫不掩飾地往外放著。
他身後跟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外門弟子——林凡認出來了，正是之前在天狼峽口被他撂倒的那三個，其中一個瘦高個的手腕還纏著繃帶。
那個被揍的外門弟子正指著山門方向跟白衣年輕人說著什麼，表情又恨又怕。
「……哥，就是他！就是那個雜役拿師姐令牌進後山，趙執事不但沒管他還讓他隨便進！哥你一定要替我們出這口氣！」
白衣年輕人皺了皺眉，目光掃向山門。正好林凡掀開屏障從裡面走出來。
「你就是林凡？」
白衣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築基初期的靈壓凝成一線鎖在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凡的粗布麻衣，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鍊氣九層？你就是用這個修為把我弟手腕掰折的？」
林凡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瘦高個，又看了一眼白衣年輕人腰間銘牌上刻的名字——李遠。
他記起來了，周管事提過這個人，李飛的親哥，內門弟子鍊氣九層現在已經築基。
「他擋我的路。」林凡語氣平淡。
「擋路就能折人手腕？」李遠冷笑，「我弟是鍊氣六層，你是鍊氣九層。高境界欺負低境界，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林凡看著他：「是他先拔劍。」
李遠身後的李飛臉漲得通紅想張嘴狡辯，被李遠抬手攔住。李遠盯著林凡，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拳頭上。
那雙手骨節粗大，拳面上覆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淡金紋路，看著就不像鍊氣修士該有的手。
「我不跟你扯誰先動手。」李遠把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你既然拿了真傳令牌進後山，想必有點本事。來，我跟你切磋切磋。你贏了，我弟的事翻篇。你輸了，跪下來給我弟磕三個頭認錯。」
林凡歪了歪頭：「你築基初期，我鍊氣九層。你跟我切磋？」
「怎麼，怕了？」
林凡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定，雙手垂在身側，連起手的架勢都沒擺：「來吧。」
李遠臉色一沉。他感覺被輕視了，拔劍出鞘時靈光暴漲，築基初期的靈力灌注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一步踏出劍尖直點林凡咽喉，速度極快，劍尖上裹著一層凝練的靈光。
林凡動都沒動。
劍尖刺到面前三尺時他右手抬起來，兩根手指併攏，精準地夾住了劍尖。
叮。
一聲脆響，靈光四濺。
李遠全力刺出的一劍被兩根手指夾得紋絲不動，劍身上的靈光在林凡指間飛速潰散，他整個人被那股反震力震得虎口發麻，劍柄差點脫手。
李遠瞳孔驟縮。他猛地拔劍想抽回來，但林凡那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夾著劍尖，紋絲不動。
「你——」
林凡手腕一翻。
長劍被他的手指帶著從李遠手中擰脫出來，在空中轉了兩圈倒垂著落在林凡掌中。
他隨手把劍往旁邊一拋，噗地扎進三丈外一棵樹的樹幹里，劍柄嗡嗡顫動。
李遠雙手空空站在原地，面色煞白。
他身後那幾個外門弟子全愣住了，李飛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們以為築基初期的李遠出手能碾壓這個雜役，結果對方只用了兩根手指。
「你……你什麼修為？」李遠的聲音發乾，築基初期的靈壓全力釋放壓在林凡身上，但對方像一座山一樣杵在那裡連眼皮都沒眨。
「鍊氣九層，」林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說了。」
李遠張了張嘴，後半句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鍊氣九層用兩根手指繳了築基初期的劍，這說出去誰信？
林凡轉身往靈藥峰方向走，走出幾步後忽然側臉：「你劍不錯，回頭自己去拔。下次來堵我，記得帶築基中期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後李遠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彈，看著樹幹上那柄還在晃動的長劍，嘴唇抿得發白。
他身後幾個外門弟子大氣不敢出，連李飛都縮著脖子退了半步。
消息當晚就傳遍了外門。
「靈藥峰那個廢靈根雜役，兩指繳了內門李遠的劍。」
「鍊氣九層繳築基初期的劍？你逗我？」
「有人親眼看到的，後山門口一堆人。李遠臉都白了。」
「那雜役到底什麼來頭？以前不是挑糞的嗎？」
「鬼知道。聽說他拿了林婉兒的真傳令牌，林婉兒還親自去過他的土屋。」
一夜之間，整個外門都在議論林凡這個名字。
第二天早上他去任務堂交功勳點時，周管事見到他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複雜。
「你……兩指繳了李遠的劍？」
林凡把雜役令牌放到櫃檯上：「他劍沒握穩。」
周管事嘴角抽了抽，沒再追問，低頭給他登記功勳。
櫃檯旁邊牆上貼著新掛出來的大比告示，林凡抬頭掃了一眼——外門大比還有四十五天，賽制已經定了，抽籤淘汰制，前八進決賽圈。
公告最下方用紅字標了一行：「本屆大比前三名獎勵功法玉簡已入藏經閣頂層，共計三部玄階中品。」
玄階中品。比之前的玄階下品又高了一級。
林凡收回目光，把令牌揣回懷裡轉身出了任務堂。
他往靈藥峰方向走了幾步，抬頭望著後山的方向眯了眯眼。
今天要把鍛體訣·極·貳推滿，然後做三次極限突破。
還有流雲步·極的二次突破也得跟上。
四十五天，夠他再脫胎換骨一次。
他腳下靈氣流轉，流雲步·極全開，身影在晨光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掠向後山。
身後任務堂里幾個外門弟子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覷，櫃檯後面周管事撥著算盤珠子嘆了口氣。
「這外門……要變天了。」
每天清晨進山，暮色時分出來。靈泉每小時給他提供二十點深藍點，五天下來淨入帳一千二百點。
谷地四壁的岩縫裡他又翻出十幾株漏網的靈草，零零碎碎添了將近一百點。
五天之後的傍晚，林凡靠在山壁上調出光屏。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52%）】
【修為：鍊氣九層】
【功法：鍛體訣·極·貳（入門1/250）、流雲步·極（入門1/18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九層巔峰）】
【深藍點：1519】
一千五百一十九點。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是拿到系統以來點數最充裕的一次，足夠他把兩門功法都推到很高的層次。
「先加流雲步。」
他心念一動，面板上流雲步·極那行字亮了起來。
【消耗深藍點50，流雲步·極熟練度提升至：小成（51/180）】
腳底經脈微微一熱，雙腿中靈力流轉的迴路變得更加細密。
他試著邁了一步，身體無聲橫移出去七丈遠，落地時連地面的落葉都沒被風捲起來。
「繼續。」
【消耗深藍點60，流雲步·極熟練度提升至：大成（111/180）】
又一步邁出，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幾乎是在貼著地面滑翔。
密林中的樹影飛速後退，他繞過一棵古樹時身形側傾得近乎貼地，但身體平衡穩如磐石。
「再上，推滿。」
【消耗深藍點69，流雲步·極熟練度提升至：圓滿（180/180）】
步法圓滿的瞬間，林凡只覺得腳底湧泉穴中湧出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小腿經脈直衝膝蓋，又從膝蓋折返回來形成一圈持續的循環。
他抬腳走了兩步，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羽毛，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離地飄起來。
他站在谷地正中，目光落在流雲步·極下方新出現的提示上：
【流雲步·極已達圓滿上限。可進行二次極限突破，消耗深藍點180。突破後進階為《流雲步·極·貳》（玄階下品），速度提升至原步法九倍。】
玄階下品。九倍速度。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突破的衝動。
他先把目光轉向鍛體訣·極·貳，這才是他當前最大的依仗。
六倍肉身已經能讓他在鍊氣九層就硬扛築基中期的拳頭，如果推到極限再突破一次……
「鍛體訣·極·貳，加點。」
【消耗深藍點50，鍛體訣·極·貳熟練度提升至：小成（51/250）】
肌肉纖維猛然收緊了一輪，骨骼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低頭看到自己小臂上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幾息後緩緩隱去。
【消耗深藍點70，鍛體訣·極·貳熟練度提升至：大成（121/250）】
這一波來得更猛。
他全身骨骼噼里啪啦響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身高又往上拔了半寸，肩背寬厚了一圈，胸腹間肌肉塊壘分明如鐵板。
他攥了攥拳頭，掌骨間發出鋼板摩擦般的嘎吱聲。
【消耗深藍點80，鍛體訣·極·貳熟練度提升至：圓滿（201/250）】
還差四十九點才能推滿。但林凡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肉身發生了質變。
鍊氣九層巔峰的肉身強度被硬生生撐開了一條口子，此刻他的純粹力量已經突破了鍊氣期的上限，一腳踩進了築基期的門檻。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青崗石，單手一捏——碎石從指縫間簌簌落下，碎得均勻如沙。
「圓滿還差一點。」他看了一眼剩餘點數：
【本輪消耗：50+60+69+50+70+80=379】
【剩餘深藍點：1140】
還差四十九點把鍛體訣·極·貳推滿，然後六百點做三次極限突破。
還有流雲步·極的二次突破要一百八十點。
總共還需要八百二十九點。他手頭還剩一千一百四，夠了。
但林凡沒有一次性花完。
加點加到功法圓滿時帶來的衝擊太劇烈，他需要緩一緩讓身體適應，否則連續突破會讓經脈來不及穩固。
他盤膝坐在泉邊調息了半個時辰，等全身的骨骼不再嘎吱響之後，才緩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
「今晚上先回去，明天再來把剩下的補上。」
他披上衣服往外走。
流雲步·極圓滿帶來的速度提升讓他從密林到山門只用了以往三分之一的功夫。
快出後山屏障時，他忽然聽到山門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
林凡放慢腳步走過去，透過屏障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山門外面站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身形修長面容白淨，腰間佩著一柄靈光流轉的長劍，築基初期的修為氣息毫不掩飾地往外放著。
他身後跟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外門弟子——林凡認出來了，正是之前在天狼峽口被他撂倒的那三個，其中一個瘦高個的手腕還纏著繃帶。
那個被揍的外門弟子正指著山門方向跟白衣年輕人說著什麼，表情又恨又怕。
「……哥，就是他！就是那個雜役拿師姐令牌進後山，趙執事不但沒管他還讓他隨便進！哥你一定要替我們出這口氣！」
白衣年輕人皺了皺眉，目光掃向山門。正好林凡掀開屏障從裡面走出來。
「你就是林凡？」
白衣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築基初期的靈壓凝成一線鎖在林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凡的粗布麻衣，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鍊氣九層？你就是用這個修為把我弟手腕掰折的？」
林凡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瘦高個，又看了一眼白衣年輕人腰間銘牌上刻的名字——李遠。
他記起來了，周管事提過這個人，李飛的親哥，內門弟子鍊氣九層現在已經築基。
「他擋我的路。」林凡語氣平淡。
「擋路就能折人手腕？」李遠冷笑，「我弟是鍊氣六層，你是鍊氣九層。高境界欺負低境界，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林凡看著他：「是他先拔劍。」
李遠身後的李飛臉漲得通紅想張嘴狡辯，被李遠抬手攔住。李遠盯著林凡，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拳頭上。
那雙手骨節粗大，拳面上覆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淡金紋路，看著就不像鍊氣修士該有的手。
「我不跟你扯誰先動手。」李遠把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你既然拿了真傳令牌進後山，想必有點本事。來，我跟你切磋切磋。你贏了，我弟的事翻篇。你輸了，跪下來給我弟磕三個頭認錯。」
林凡歪了歪頭：「你築基初期，我鍊氣九層。你跟我切磋？」
「怎麼，怕了？」
林凡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定，雙手垂在身側，連起手的架勢都沒擺：「來吧。」
李遠臉色一沉。他感覺被輕視了，拔劍出鞘時靈光暴漲，築基初期的靈力灌注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一步踏出劍尖直點林凡咽喉，速度極快，劍尖上裹著一層凝練的靈光。
林凡動都沒動。
劍尖刺到面前三尺時他右手抬起來，兩根手指併攏，精準地夾住了劍尖。
叮。
一聲脆響，靈光四濺。
李遠全力刺出的一劍被兩根手指夾得紋絲不動，劍身上的靈光在林凡指間飛速潰散，他整個人被那股反震力震得虎口發麻，劍柄差點脫手。
李遠瞳孔驟縮。他猛地拔劍想抽回來，但林凡那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夾著劍尖，紋絲不動。
「你——」
林凡手腕一翻。
長劍被他的手指帶著從李遠手中擰脫出來，在空中轉了兩圈倒垂著落在林凡掌中。
他隨手把劍往旁邊一拋，噗地扎進三丈外一棵樹的樹幹里，劍柄嗡嗡顫動。
李遠雙手空空站在原地，面色煞白。
他身後那幾個外門弟子全愣住了，李飛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們以為築基初期的李遠出手能碾壓這個雜役，結果對方只用了兩根手指。
「你……你什麼修為？」李遠的聲音發乾，築基初期的靈壓全力釋放壓在林凡身上，但對方像一座山一樣杵在那裡連眼皮都沒眨。
「鍊氣九層，」林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說了。」
李遠張了張嘴，後半句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鍊氣九層用兩根手指繳了築基初期的劍，這說出去誰信？
林凡轉身往靈藥峰方向走，走出幾步後忽然側臉：「你劍不錯，回頭自己去拔。下次來堵我，記得帶築基中期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後李遠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彈，看著樹幹上那柄還在晃動的長劍，嘴唇抿得發白。
他身後幾個外門弟子大氣不敢出，連李飛都縮著脖子退了半步。
消息當晚就傳遍了外門。
「靈藥峰那個廢靈根雜役，兩指繳了內門李遠的劍。」
「鍊氣九層繳築基初期的劍？你逗我？」
「有人親眼看到的，後山門口一堆人。李遠臉都白了。」
「那雜役到底什麼來頭？以前不是挑糞的嗎？」
「鬼知道。聽說他拿了林婉兒的真傳令牌，林婉兒還親自去過他的土屋。」
一夜之間，整個外門都在議論林凡這個名字。
第二天早上他去任務堂交功勳點時，周管事見到他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複雜。
「你……兩指繳了李遠的劍？」
林凡把雜役令牌放到櫃檯上：「他劍沒握穩。」
周管事嘴角抽了抽，沒再追問，低頭給他登記功勳。
櫃檯旁邊牆上貼著新掛出來的大比告示，林凡抬頭掃了一眼——外門大比還有四十五天，賽制已經定了，抽籤淘汰制，前八進決賽圈。
公告最下方用紅字標了一行：「本屆大比前三名獎勵功法玉簡已入藏經閣頂層，共計三部玄階中品。」
玄階中品。比之前的玄階下品又高了一級。
林凡收回目光，把令牌揣回懷裡轉身出了任務堂。
他往靈藥峰方向走了幾步，抬頭望著後山的方向眯了眯眼。
今天要把鍛體訣·極·貳推滿，然後做三次極限突破。
還有流雲步·極的二次突破也得跟上。
四十五天，夠他再脫胎換骨一次。
他腳下靈氣流轉，流雲步·極全開，身影在晨光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掠向後山。
身後任務堂里幾個外門弟子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覷，櫃檯後面周管事撥著算盤珠子嘆了口氣。
「這外門……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