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取任務 得流雲步
三天後，靈藥峰外門任務堂的門檻被人踩住了。
任務堂管事姓周，四十來歲，鍊氣七層修為，此刻正撥著算盤珠子統計這個月的雜役工分。
他頭也沒抬，只用餘光掃了門口站著的人一眼——粗布麻衣，肩寬背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剛宰完牲口的血腥味。
「接任務？「周管事拖著長音。
「接。「林凡把雜役令牌放在櫃檯上，「外門弟子的任務，我能接嗎？「
周管事終於抬起頭。
他上下打量面前這個雜役打扮的年輕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皺了皺眉：「你是……靈藥峰那個廢靈根？「
林凡沒否認，周管事嗤笑一聲，把令牌推回去：「外門任務最少需要鍊氣四層才能接。你一個靈根破碎的雜役，湊什麼熱鬧？回去挑你的糞去。「
林凡沒動，他抬手在櫃檯檯面上輕輕一按。
三寸厚的青崗石台面發出一聲悶響，咔嚓裂開一道縫，從指縫處往外延伸出蛛網般的裂紋，整張櫃檯面當場報廢。
周管事的算盤珠子嘩啦灑了一地。
他騰地站起來，瞳孔猛縮。
那一按的分量他看得明白——至少是鍊氣五層的肉身力量，可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氣息明明只有鍊氣三層，這種脫節的怪事他幹了二十年任務堂頭一回見。
「……你這是什麼邪門功夫？「周管事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功法。「林凡收回手，語氣平平的，「能接任務了？「
周管事咽了口唾沫，重新坐回去，從抽屜里抽出一疊任務單翻了翻，挑出一張拍在櫃檯上：「黑風嶺，清剿十頭嗜血豺。一頭一頭清剿或者一起清剿都行，按頭數算功勞點。接不接？「
林凡拿起任務單看了一眼。
嗜血豺，鍊氣四到五層的群居妖獸，黑風嶺離宗門三十里。
「接。「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周管事叫住他：「哎——你那個，破櫃檯的賠償，從任務獎勵里扣！「
林凡擺擺手，人已經出了門。
黑風嶺是一片連綿的低矮石山，因為常年刮黑風得名。
林凡到的時候剛過午時，太陽被雲層遮著，山石間霧氣瀰漫。
他循著豺群留下的糞便和爪印往深處走，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條乾涸的溪谷里撞上了目標。
十二頭嗜血豺，比他預計的多兩頭。
領頭的豺王體型格外壯碩，皮毛黑中泛紅，修為氣息壓在鍊氣六層。
後面的豺群從鍊氣四到五層不等，正圍著一頭死掉的野鹿撕咬。
林凡站在溪谷邊緣往下看了一眼，腦海中光屏直接彈出：
【目標鎖定：嗜血豺群×12，預估深藍點收益：60-80】
六十到八十。他現在的深藍點總共就六十一，這一波下來能翻倍。
他縱身躍下溪谷。
豺王最先察覺危險，抬頭髮出一聲短促的嚎叫，十一頭豺瞬間捨棄鹿屍，扇形散開朝林凡包抄過來。
它們的配合極其默契，四頭正面撲擊，四頭左右側翼，三頭繞後封堵退路。
如果一個月前那個挑糞的林凡面對這種陣勢，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但現在不一樣。
鍛體訣·極入門帶來的三倍肉身強化讓他全身肌肉密度遠超同階，骨骼硬度幾乎堪比凡鐵。
正面撲來的豺爪拍在他小臂上只留下三道白印，他反手一肘砸在豺頭側面，那頭鍊氣四層的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擊殺鍊氣四層嗜血豺×1，獲得深藍點+5】
側翼的豺咬住他左腿。獠牙嵌進去半分再也刺不穿，林凡抬腳甩脫豺身，順勢一腳踩下去——
【擊殺鍊氣四層嗜血豺×1，獲得深藍點+5】
兩頭。三頭。四頭。
豺王終於動了。
它從溪谷高處撲落，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林凡咽喉，速度比普通豺快了將近一倍，林凡側身讓開正面，但豺王的利爪還是在他胸口劃出三道血痕，皮肉外翻。
他退了兩步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
不深，鍛體訣·極的肉身扛住了大部分力道。
豺王落地後立刻轉身再次撲來，這一次林凡沒再躲。
他沉腰扎馬，右拳蓄力到極致，在豺王撲到面前的那一瞬間猛然轟出——
拳面正中豺王鼻樑。
喀嚓。
豺王整個腦袋向後折了一百八十度，龐大身軀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頭沒來得及躲開的豺。
【擊殺鍊氣六層嗜血豺王×1，獲得深藍點+15】
剩下三頭豺轉身就跑。林凡追上去一拳一個，乾淨利落。
溪谷里安靜下來，滿地獸屍。
林凡坐在一塊石頭上一根根拔掉嵌進皮肉的豺毛，順手點開光屏：
【擊殺嗜血豺×12，累計獲得深藍點+68】
【當前深藍點：129】
一百二十九點。
他扯下衣擺擦了擦胸口血痕，傷口已經在自行收口了。
鍛體訣帶來的恢復能力雖然比不上正經的治療功法，但比普通修士強得多。
返程的路上他繞了一段路，特意去了煉體窟。
推開石門進去，石室還是老樣子。
他站在那排刻字面前又看了一遍，目光掃過那位長老留下的每一條心得。
上次他只看了煉體相關的內容，這次仔細瞅了一圈後，在石台底座下面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磚。
挪開磚，底下壓著一卷更薄的獸皮。
獸皮上沒寫名字，只畫了十三幅人形圖，每一幅腳下都有靈氣流動的虛線路徑。
林凡辨認了半天，這應該是一部步法。但只有殘卷，大概三分之一的內容。
「系統，記錄。「
【檢測到殘缺功法（未命名），是否記錄？】
記錄。
【功法已錄入。功法完整度：31%。當前熟練度：無法修煉。建議：消耗深藍點進行「補全+入門「。】
補全加入門？
「需要多少點？「
【補全殘缺功法需深藍點：40。入門需深藍點：10。合計：50。】
五十點。林凡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一百二十九，直接確認。
【消耗深藍點40，功法補全中……】
【補全完成。功法名稱：流雲步（黃階中品）】
【消耗深藍點10，流雲步入門中……】
【當前熟練度：入門（1/150）】
他腦子裡忽然灌進來大量的信息，腳底板發燙，像是踩著兩塊烙鐵。
他下意識地邁出一步，腳下靈氣自然流轉，身體猛地橫移了三尺，快得像滑冰一樣。
再邁一步，又移三尺。
他在石室里來回走了幾趟，越走越快，最後幾乎化成一道殘影。
石室只有十幾丈方圓，他兩步就能從這頭到那頭，中間完全沒有停頓。
「好東西。「林凡停下來，喘了口氣。
雖然黃階中品的步法在真正的天才眼裡不值一提，但對他來說夠用了，有了流雲步再遇上豺王那種速度型的對手，根本不用硬挨那三爪子。
他看了看面板：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三層】
【功法：鍛體訣·極（入門1/200）、流雲步（入門1/15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七層）】
【深藍點：79】
還剩下七十九點。
他沒急著用，留著關鍵時候再說。
回到任務堂交任務，周管事點了一遍豺牙數，十二顆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連豺王的獠牙都帶著乾涸的血跡。
周管事一邊數一邊抬頭看林凡，目光里的警惕比早上更重了。
「十二頭，按規矩算一百二十功勞點。扣掉櫃檯賠償二十點，剩一百點。給你記在雜役令牌上了。「
林凡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周管事又叫住他：「那個——明天還有批任務，清剿黑風嶺深處的鐵甲蠍群，接不接？「
鐵甲蠍。
鍊氣六到七層的群居妖蟲，外殼堅硬，尾針帶麻痹毒素，在黑風嶺深處盤踞了好幾年，已經咬死了好幾個接任務的外門弟子。
「接。「林凡頭也不回。
接下來半個月，林凡每天往返於黑風嶺和靈藥峰之間。
鐵甲蠍群給他貢獻了一百六十多點深藍點，他把流雲步從入門一路加到了圓滿，又順手把鍛體訣·極從入門推到了小成。
【當前深藍點：43】
【鍛體訣·極熟練度：小成（51/200）】
【流雲步熟練度：圓滿（150/150）】
流雲步圓滿那天，他在煉體窟外的密林里試了試全力衝刺——百丈距離只用了三個呼吸，整個人像是貼著地面飄過去的，落葉都沒怎麼被擾動。
他靠在樹下休息時，遠處靈藥峰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鐘聲。
噹噹噹噹——
四聲連響，外門召集鍾。
一般是有重要通告才會敲這種鍾。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靈藥峰方向走去。路上碰見不少外門弟子都在往演武場趕，三三兩兩議論著什麼。
「聽說宗主剛出關，宣布年底大比提前了。「
「提前到什麼時候？「
「兩個月後。而且獎勵加了——前三名除了丹藥靈石之外，可以進藏經閣頂層選一部功法。「
「藏經閣頂層？那不是玄階功法才有資格放上去的地方？「
林凡腳步一頓。
藏經閣頂層，玄階功法。
他現在的鍛體訣·極和流雲步都只是黃階，鍛體訣·極雖然通過極限突破有了黃階中品的威力，但本質上還是黃階底子。
如果能拿到一部玄階功法……
他加快了腳步。
演武場上烏泱泱擠了兩三百號人，外門弟子幾乎全到了。
高台上站著外門長老，正宣讀完提前大比的告示，台下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
林凡站在人群最後排，踮腳看著高台側面。
那裡站著幾個內門弟子，白衣飄飄，氣度不凡，林婉兒也在其中，她腰間多了一枚翡翠色的令牌，上面刻著「真傳「二字。
真傳弟子。
鍊氣九層還是已經築基了？
林凡看不透，但他沒盯著看太久，因為林婉兒的目光忽然越過人群掃向了他這邊。
兩人隔著兩三百號人對上視線。
林婉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在辨認這個面生的粗布少年到底是誰。
她身邊一個內門弟子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林婉兒隨即收回目光，再沒往這邊看一眼。
林凡也不在意，轉頭看向高台。
外門長老身邊的桌案上擺著三枚玉簡，顏色各異，顯然就是大比的獎勵。
雖然隔著遠看不清玉簡裡面記載的是什麼功法，但他能感覺到那三枚玉簡上散發出的靈氣波動比黃階功法濃郁得多。
「兩個月。「林凡攥了攥拳。
腦海中的任務面板同步刷新：
【外門大比任務：剩餘時間60天。】
【當前深藍點：43】
他需要更多的點，需要把鍛體訣·極推到圓滿甚至再次極限突破，需要把流雲步的進階路線找出來，還需要在兩個月內讓自己的實際戰力穩在外門前三。
而現在他最強的底牌只是鍊氣七層的肉身加一套黃階步法。
「不夠。「
他轉身擠出人群，往黑風嶺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邊有一條更深的峽谷，據說是宗門劃定的危險區域，最低都是鍊氣七層的妖獸出沒，外門弟子輕易不敢踏足。
但林凡敢。
他腳下靈氣一催，流雲步全力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出宗門邊界，朝著那片峽谷飛馳而去。
身後演武場上的喧譁聲越來越遠，面前的山風越來越急。
兩個月的倒計時，從這一刻開始。
任務堂管事姓周，四十來歲，鍊氣七層修為，此刻正撥著算盤珠子統計這個月的雜役工分。
他頭也沒抬，只用餘光掃了門口站著的人一眼——粗布麻衣，肩寬背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剛宰完牲口的血腥味。
「接任務？「周管事拖著長音。
「接。「林凡把雜役令牌放在櫃檯上，「外門弟子的任務，我能接嗎？「
周管事終於抬起頭。
他上下打量面前這個雜役打扮的年輕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皺了皺眉：「你是……靈藥峰那個廢靈根？「
林凡沒否認，周管事嗤笑一聲，把令牌推回去：「外門任務最少需要鍊氣四層才能接。你一個靈根破碎的雜役，湊什麼熱鬧？回去挑你的糞去。「
林凡沒動，他抬手在櫃檯檯面上輕輕一按。
三寸厚的青崗石台面發出一聲悶響，咔嚓裂開一道縫，從指縫處往外延伸出蛛網般的裂紋，整張櫃檯面當場報廢。
周管事的算盤珠子嘩啦灑了一地。
他騰地站起來，瞳孔猛縮。
那一按的分量他看得明白——至少是鍊氣五層的肉身力量，可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氣息明明只有鍊氣三層，這種脫節的怪事他幹了二十年任務堂頭一回見。
「……你這是什麼邪門功夫？「周管事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功法。「林凡收回手，語氣平平的，「能接任務了？「
周管事咽了口唾沫，重新坐回去，從抽屜里抽出一疊任務單翻了翻，挑出一張拍在櫃檯上：「黑風嶺，清剿十頭嗜血豺。一頭一頭清剿或者一起清剿都行，按頭數算功勞點。接不接？「
林凡拿起任務單看了一眼。
嗜血豺，鍊氣四到五層的群居妖獸，黑風嶺離宗門三十里。
「接。「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周管事叫住他：「哎——你那個，破櫃檯的賠償，從任務獎勵里扣！「
林凡擺擺手，人已經出了門。
黑風嶺是一片連綿的低矮石山，因為常年刮黑風得名。
林凡到的時候剛過午時，太陽被雲層遮著，山石間霧氣瀰漫。
他循著豺群留下的糞便和爪印往深處走，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條乾涸的溪谷里撞上了目標。
十二頭嗜血豺，比他預計的多兩頭。
領頭的豺王體型格外壯碩，皮毛黑中泛紅，修為氣息壓在鍊氣六層。
後面的豺群從鍊氣四到五層不等，正圍著一頭死掉的野鹿撕咬。
林凡站在溪谷邊緣往下看了一眼，腦海中光屏直接彈出：
【目標鎖定：嗜血豺群×12，預估深藍點收益：60-80】
六十到八十。他現在的深藍點總共就六十一，這一波下來能翻倍。
他縱身躍下溪谷。
豺王最先察覺危險，抬頭髮出一聲短促的嚎叫，十一頭豺瞬間捨棄鹿屍，扇形散開朝林凡包抄過來。
它們的配合極其默契，四頭正面撲擊，四頭左右側翼，三頭繞後封堵退路。
如果一個月前那個挑糞的林凡面對這種陣勢，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但現在不一樣。
鍛體訣·極入門帶來的三倍肉身強化讓他全身肌肉密度遠超同階，骨骼硬度幾乎堪比凡鐵。
正面撲來的豺爪拍在他小臂上只留下三道白印，他反手一肘砸在豺頭側面，那頭鍊氣四層的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擊殺鍊氣四層嗜血豺×1，獲得深藍點+5】
側翼的豺咬住他左腿。獠牙嵌進去半分再也刺不穿，林凡抬腳甩脫豺身，順勢一腳踩下去——
【擊殺鍊氣四層嗜血豺×1，獲得深藍點+5】
兩頭。三頭。四頭。
豺王終於動了。
它從溪谷高處撲落，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林凡咽喉，速度比普通豺快了將近一倍，林凡側身讓開正面，但豺王的利爪還是在他胸口劃出三道血痕，皮肉外翻。
他退了兩步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
不深，鍛體訣·極的肉身扛住了大部分力道。
豺王落地後立刻轉身再次撲來，這一次林凡沒再躲。
他沉腰扎馬，右拳蓄力到極致，在豺王撲到面前的那一瞬間猛然轟出——
拳面正中豺王鼻樑。
喀嚓。
豺王整個腦袋向後折了一百八十度，龐大身軀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頭沒來得及躲開的豺。
【擊殺鍊氣六層嗜血豺王×1，獲得深藍點+15】
剩下三頭豺轉身就跑。林凡追上去一拳一個，乾淨利落。
溪谷里安靜下來，滿地獸屍。
林凡坐在一塊石頭上一根根拔掉嵌進皮肉的豺毛，順手點開光屏：
【擊殺嗜血豺×12，累計獲得深藍點+68】
【當前深藍點：129】
一百二十九點。
他扯下衣擺擦了擦胸口血痕，傷口已經在自行收口了。
鍛體訣帶來的恢復能力雖然比不上正經的治療功法，但比普通修士強得多。
返程的路上他繞了一段路，特意去了煉體窟。
推開石門進去，石室還是老樣子。
他站在那排刻字面前又看了一遍，目光掃過那位長老留下的每一條心得。
上次他只看了煉體相關的內容，這次仔細瞅了一圈後，在石台底座下面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磚。
挪開磚，底下壓著一卷更薄的獸皮。
獸皮上沒寫名字，只畫了十三幅人形圖，每一幅腳下都有靈氣流動的虛線路徑。
林凡辨認了半天，這應該是一部步法。但只有殘卷，大概三分之一的內容。
「系統，記錄。「
【檢測到殘缺功法（未命名），是否記錄？】
記錄。
【功法已錄入。功法完整度：31%。當前熟練度：無法修煉。建議：消耗深藍點進行「補全+入門「。】
補全加入門？
「需要多少點？「
【補全殘缺功法需深藍點：40。入門需深藍點：10。合計：50。】
五十點。林凡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一百二十九，直接確認。
【消耗深藍點40，功法補全中……】
【補全完成。功法名稱：流雲步（黃階中品）】
【消耗深藍點10，流雲步入門中……】
【當前熟練度：入門（1/150）】
他腦子裡忽然灌進來大量的信息，腳底板發燙，像是踩著兩塊烙鐵。
他下意識地邁出一步，腳下靈氣自然流轉，身體猛地橫移了三尺，快得像滑冰一樣。
再邁一步，又移三尺。
他在石室里來回走了幾趟，越走越快，最後幾乎化成一道殘影。
石室只有十幾丈方圓，他兩步就能從這頭到那頭，中間完全沒有停頓。
「好東西。「林凡停下來，喘了口氣。
雖然黃階中品的步法在真正的天才眼裡不值一提，但對他來說夠用了，有了流雲步再遇上豺王那種速度型的對手，根本不用硬挨那三爪子。
他看了看面板：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三層】
【功法：鍛體訣·極（入門1/200）、流雲步（入門1/15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七層）】
【深藍點：79】
還剩下七十九點。
他沒急著用，留著關鍵時候再說。
回到任務堂交任務，周管事點了一遍豺牙數，十二顆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連豺王的獠牙都帶著乾涸的血跡。
周管事一邊數一邊抬頭看林凡，目光里的警惕比早上更重了。
「十二頭，按規矩算一百二十功勞點。扣掉櫃檯賠償二十點，剩一百點。給你記在雜役令牌上了。「
林凡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周管事又叫住他：「那個——明天還有批任務，清剿黑風嶺深處的鐵甲蠍群，接不接？「
鐵甲蠍。
鍊氣六到七層的群居妖蟲，外殼堅硬，尾針帶麻痹毒素，在黑風嶺深處盤踞了好幾年，已經咬死了好幾個接任務的外門弟子。
「接。「林凡頭也不回。
接下來半個月，林凡每天往返於黑風嶺和靈藥峰之間。
鐵甲蠍群給他貢獻了一百六十多點深藍點，他把流雲步從入門一路加到了圓滿，又順手把鍛體訣·極從入門推到了小成。
【當前深藍點：43】
【鍛體訣·極熟練度：小成（51/200）】
【流雲步熟練度：圓滿（150/150）】
流雲步圓滿那天，他在煉體窟外的密林里試了試全力衝刺——百丈距離只用了三個呼吸，整個人像是貼著地面飄過去的，落葉都沒怎麼被擾動。
他靠在樹下休息時，遠處靈藥峰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鐘聲。
噹噹噹噹——
四聲連響，外門召集鍾。
一般是有重要通告才會敲這種鍾。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靈藥峰方向走去。路上碰見不少外門弟子都在往演武場趕，三三兩兩議論著什麼。
「聽說宗主剛出關，宣布年底大比提前了。「
「提前到什麼時候？「
「兩個月後。而且獎勵加了——前三名除了丹藥靈石之外，可以進藏經閣頂層選一部功法。「
「藏經閣頂層？那不是玄階功法才有資格放上去的地方？「
林凡腳步一頓。
藏經閣頂層，玄階功法。
他現在的鍛體訣·極和流雲步都只是黃階，鍛體訣·極雖然通過極限突破有了黃階中品的威力，但本質上還是黃階底子。
如果能拿到一部玄階功法……
他加快了腳步。
演武場上烏泱泱擠了兩三百號人，外門弟子幾乎全到了。
高台上站著外門長老，正宣讀完提前大比的告示，台下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
林凡站在人群最後排，踮腳看著高台側面。
那裡站著幾個內門弟子，白衣飄飄，氣度不凡，林婉兒也在其中，她腰間多了一枚翡翠色的令牌，上面刻著「真傳「二字。
真傳弟子。
鍊氣九層還是已經築基了？
林凡看不透，但他沒盯著看太久，因為林婉兒的目光忽然越過人群掃向了他這邊。
兩人隔著兩三百號人對上視線。
林婉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在辨認這個面生的粗布少年到底是誰。
她身邊一個內門弟子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林婉兒隨即收回目光，再沒往這邊看一眼。
林凡也不在意，轉頭看向高台。
外門長老身邊的桌案上擺著三枚玉簡，顏色各異，顯然就是大比的獎勵。
雖然隔著遠看不清玉簡裡面記載的是什麼功法，但他能感覺到那三枚玉簡上散發出的靈氣波動比黃階功法濃郁得多。
「兩個月。「林凡攥了攥拳。
腦海中的任務面板同步刷新：
【外門大比任務：剩餘時間60天。】
【當前深藍點：43】
他需要更多的點，需要把鍛體訣·極推到圓滿甚至再次極限突破，需要把流雲步的進階路線找出來，還需要在兩個月內讓自己的實際戰力穩在外門前三。
而現在他最強的底牌只是鍊氣七層的肉身加一套黃階步法。
「不夠。「
他轉身擠出人群，往黑風嶺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邊有一條更深的峽谷，據說是宗門劃定的危險區域，最低都是鍊氣七層的妖獸出沒，外門弟子輕易不敢踏足。
但林凡敢。
他腳下靈氣一催，流雲步全力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出宗門邊界，朝著那片峽谷飛馳而去。
身後演武場上的喧譁聲越來越遠，面前的山風越來越急。
兩個月的倒計時，從這一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