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破極限 斬殺妖獸
石門上的藤蔓被扯斷，露出後面半尺厚的鐵鏽色岩壁。
林凡伸手推了一下，紋絲不動。他退了半步，沉肩吐氣，鍊氣三層的靈氣貫注右臂，猛然一拳轟出。
砰！
石門向內震開一條縫，灰塵撲面而來。
他側身擠進去，裡面是一條幽深的甬道，兩側牆壁上還殘留著某種夜光苔蘚，發出幽綠色的微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走了約莫百步，甬道盡頭豁然開朗，是一間方圓十幾丈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方石台，檯面上落滿灰塵，擺著幾卷竹簡和一個蒲團。靠牆處有一口乾涸的靈泉眼，泉眼旁邊的石壁上被人用指甲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字跡。
林凡先走到石台前，拿起竹簡吹開灰。
第一卷打開，入目是《靈藥採集雜記》，沒什麼用。
第二卷是《鍊氣期靈氣運轉心得分述》，對他破碎的靈根來說意義不大。第三卷竹簡最薄，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鍛體訣」。
林凡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翻開竹簡，裡面記錄了整整三十六幅人體動作圖和配套的呼吸法門。
這是一門最基礎的煉體功法，品級大概只有黃階下品，外門弟子沒人稀罕。
但再基礎的功法，也是功法。
「系統，記錄。」
【檢測到功法《鍛體訣》（黃階下品），是否記錄？】
記錄。
【功法《鍛體訣》已錄入。當前熟練度：未入門。】
林凡捧著竹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沒有什麼過目不忘的本事，也看不懂那些高深的修煉術語。
但系統面板上已經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了功法的完整脈絡，每個動作該怎麼做，每口氣該怎麼吸，靈力該從哪裡走，全部細化成了他能理解的數據。
「入門需要多少點？」
【《鍛體訣》入門需深藍點：5】
才五點。林凡毫不猶豫：「加點入門。」
【消耗深藍點5，《鍛體訣》熟練度提升中……】
【當前熟練度：入門（1/100）】
一股熱流從他脊椎底部升起，順著脊柱一節節往上爬。
肌肉纖維像是被無形的手抻開又絞緊，每一寸皮膚下面都有細微的震顫。
他下意識地按照竹簡上第一個動作站好，身體自然而然地擺出了那個姿勢，完美得像是練了幾百遍。
再換第二個動作。依然順暢。
第三個。第四個。
他在石室中打完了整整三十六式，渾身骨骼噼啪作響，汗珠從毛孔里蒸騰出來化作白氣。
最後一式收功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雙臂的力量比進來之前強了一成不止。
「再上。」
【消耗深藍點10，《鍛體訣》熟練度提升至：小成（11/100）】
肌肉又鼓了一圈，筋腱拉伸發出弓弦繃緊般的嗡鳴。
「繼續。」
【消耗深藍點20，《鍛體訣》熟練度提升至：大成（31/100）】
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拔高了兩寸，肩膀變寬，後背的肌肉隆起形成倒三角。
粗布麻衣的袖口被撐裂，露出下面線條分明的臂膀。
「還有多少點？」
【當前深藍點：2】
只剩兩點。距離「圓滿」需要七十點，距離「極限突破」更是遙遙無期。
林凡盯著面板上那個「大成」字樣看了片刻，忽然注意到熟練度旁邊有個不太一樣的標識——
【註：此功法已達黃階下品上限，繼續提升需進行「極限突破」，消耗深藍點100，突破後功法進階為《鍛體訣·極》（黃階中品），強度提升至原功法三倍。】
三倍。
黃階中品的三倍威力的黃階下品功法。
這個算法本身就意味著極限突破後的功法已經超出了原本的品階限制。
「記下了。」林凡深吸一口氣，轉身去看牆角石壁上的刻字。
那是那位失蹤長老留下的修煉心得。
大部分是關於煉體方面的瑣碎記錄，有些字跡狂亂，像是走火入魔前寫的。林凡一行行看下去，忽然在某行停住——
「……鍛體訣終究只是基礎，若能得一部玄階煉體功法配合，肉身強度足可越階而戰。
可惜此界功法凋敝，吾窮盡半生也只尋到鍛體訣一部。
若後來者有機緣，切記：肉身是渡世之舟，舟不固則浪必摧之……」
後面還有半句話被指甲劃掉了，只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林凡皺了皺眉。
這位長老似乎死得很不平靜，但他沒心思深究，注意力全被「肉身是渡世之舟」這句話吸引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衣下明顯壯實了一圈的身體。
現在他的力氣應該能跟鍊氣四層的人正面碰一碰了，畢竟鍛體訣是專門強化肉身的，而大多數修士只練氣不練體。
同境界之下，體修天生壓製法修。
但如果能達到「鍛體訣·極」呢？
三倍威力。
鍊氣三層打出鍊氣五層的力量。
到那時，靈獸園那頭黑水玄蛇……未必不能搏一搏。
林凡攥了攥拳頭，轉身走出煉體窟。
走到洞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石門，考慮片刻還是沒把它關上。
或許以後還會再來。
他順著來路往回走，快出密林時忽然聽到前面傳來吵鬧聲。
「廢物到底跑哪去了？都找了半個時辰了！」
「大哥，要不咱們把他鋪蓋燒了，看他回不回來？」
「燒！現在就燒！」
光膀子大漢帶著兩個跟班正在他的土屋門口踢東西，其中一人手裡舉著火摺子，正要往他鋪位上的被褥湊。
林凡腳步一頓。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了過去。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故意踩重了些。
三個人同時回頭。
光膀子大漢看見他，獰笑一聲：「喲，躲哪去了？老子找你半天——嗯？」
他上下打量著林凡，表情從獰笑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驚疑。
面前這個少年比他記憶中高了一截，肩膀寬了一輪，麻衣袖子崩裂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紋理清晰得像石雕。
「你……你吃什麼了？」大漢結結巴巴地問。
林凡走到他面前三步處站定：「找我什麼事？」
大漢身後兩個跟班對視一眼，膽子壯了壯，一左一右包抄上來。
大漢自己定了定神，想起眼前這人半個月前還是一招就被自己按住的廢物，雖然上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被甩飛了，但那次肯定是僥倖。
「什麼事？」大漢吐了口唾沫，「你上次摔老子那一跤，老子今天來討回來！」
他怒吼一聲撲上去，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扇向林凡面門。
身後兩個跟班也同時出手，一個踹下盤，一個抽腰帶上的鐵鏈。
砰！
林凡只是抬了抬右臂橫在面前。大漢的巴掌扇在他小臂上，像是拍在鐵柱上一樣，虎口當場崩出血來。
緊接著林凡手臂向下一壓，大漢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摁得膝蓋砸在地上，跪了個結結實實。
踹下盤的跟班一腳踢中林凡小腿，結果像是踢中了石頭，自己腳趾骨喀一聲錯位，抱著腳慘叫起來。
抽鐵鏈的那個最慘，鐵鏈剛甩出來就被林凡左手攥住，往回一扯，連人帶鏈子拽飛到牆上，撞出一聲悶響。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三個雜役東倒西歪地趴了一地，光膀子大漢跪在地上仰著頭看林凡，嘴唇哆嗦著：「你……你修為……」
林凡低頭看著他，腦海中光屏自動刷新。
【擊敗鍊氣二層雜役×3，獲得深藍點+9】
【當前深藍點：11】
「滾。」林凡說。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凡站在土屋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然後收回目光，看向靈藥峰更高處的方向。
那裡是外門弟子練功的演武場，再往上還有內門、真傳、以及峰頂的宗主殿。
他轉身關上門，坐到自己的鋪位上，閉上眼。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三層（永久錨定）】
【功法：鍛體訣（大成31/10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四層）】
【深藍點：11】
肉身強度已經到了鍊氣四層，但修為還是三層。
如果對上真正的鍊氣四層修士，對方有靈技和法器加持，他未必能穩贏。
「還得攢點。」
第二天，林凡主動領了靈獸園外圍的巡夜差事。
這個活沒人願意干，因為晚上妖獸容易躁動，危險。但林凡求之不得。
深夜，靈獸園柵欄外。
一頭鍊氣四層的獠牙豬撞破圍欄沖了出來，嘴裡還嚼著半根靈木。
林凡二話不說欺身而上，鍛體訣大成帶來的蠻力一拳砸在豬頭側面，獠牙豬龐大的身軀橫飛三丈，撞斷了三棵樹才停下來。
【擊殺鍊氣四層獠牙豬×1，獲得深藍點+12】
【當前深藍點：23】
他沒停，踏著豬屍繼續往深處走。
鐵背狼群被他用石頭引出巢穴，一拳一個砸碎了七頭。
每一頭都是鍊氣三四層的水準，深藍點嘩啦啦地漲。
【深藍點：47】
【深藍點：62】
【深藍點：81】
天色將明時，他站在了黑水玄蛇的巢穴入口。
那條蛇盤踞在靈泉池中央，水桶粗細的漆黑身軀上覆蓋著鐵鱗，三角腦袋高高昂起，蛇信吞吐間帶著腥風。
它的氣息穩穩壓在鍊氣六層。
林凡握了握拳。
他的肉身強度目前是鍊氣四層，修為是三層，差了三個小境界。
但他目光落在面板上的「鍛體訣（大成31/100）」處，嘴角扯了一下。
「深藍點夠一百了。」
【消耗深藍點100，《鍛體訣》極限突破中……】
【突破完成。功法進階：《鍛體訣·極》（黃階中品）】
【當前熟練度：入門（1/200）】
【效果：肉身強度×3】
他的身體沒有變大，但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極其細微的金屬光澤，一閃即逝。
肌肉密度翻了倍，骨骼內部傳來咔咔的壓縮聲，整個人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林凡抬起頭，看著那條黑水玄蛇。
蛇似乎感知到了危險，脖頸弓起，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林凡邁出一步，腳掌踩碎地面的石板。
第二步，地面龜裂。
第三步，他整個人彈射出去，右拳裹著鍛體訣·極帶來的三重肉身之力，轟在了玄蛇七寸處。
蛇鱗崩碎。
蛇身彈起又摔落。
【擊殺鍊氣六層黑水玄蛇×1，獲得深藍點+30】
林凡站在蛇屍旁邊，渾身是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上連皮都沒破。
腦海中光屏靜靜懸浮：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三層（永久錨定）】
【功法：鍛體訣·極（入門1/20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七層）】
【深藍點：11】
鍊氣七層的肉身，鍊氣三層的修為。
光屏角落忽然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持續戰鬥並取勝，達成成就「初露鋒芒」。獎勵深藍點+50，並解鎖「感知」屬性加成權限。】
【當前深藍點：61】
林凡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看著東方泛白的天空。
靈藥峰上晨鐘響起。新的一天又來了，而他終於有了一點……站到人前的資格。
遠處演武場上，外門弟子們已經開始了晨練。
林婉兒白衣飄飄站在最前方領練，周身靈氣濃郁得如煙似霧。她的修為氣息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鍊氣九層。
林凡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靈獸園的柵欄缺口。
那裡的管事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的妖獸屍體，和那個渾身是血但脊背挺直的少年。
「這些……都是你殺的？」
林凡沒回答，從懷裡摸出昨天領的巡夜令牌扔過去：「交差。」
管事接住令牌，手還在抖。
林凡越過他身邊往山下走，走出一段距離後，腦海中光屏又跳了一下——
【新任務觸發：參加三個月後外門大比。】
【任務獎勵：深藍點×300，隨機功法（玄階及以上）×1】
【失敗懲罰：無】
他腳步微微一頓。
外門大比。
三個月。
林凡看了看自己僅有的「鍛體訣·極」，又看了看面板上那行「隨機功法（玄階及以上）」。
「三個月。」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翹起來，「夠了。」
林凡伸手推了一下，紋絲不動。他退了半步，沉肩吐氣，鍊氣三層的靈氣貫注右臂，猛然一拳轟出。
砰！
石門向內震開一條縫，灰塵撲面而來。
他側身擠進去，裡面是一條幽深的甬道，兩側牆壁上還殘留著某種夜光苔蘚，發出幽綠色的微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走了約莫百步，甬道盡頭豁然開朗，是一間方圓十幾丈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方石台，檯面上落滿灰塵，擺著幾卷竹簡和一個蒲團。靠牆處有一口乾涸的靈泉眼，泉眼旁邊的石壁上被人用指甲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字跡。
林凡先走到石台前，拿起竹簡吹開灰。
第一卷打開，入目是《靈藥採集雜記》，沒什麼用。
第二卷是《鍊氣期靈氣運轉心得分述》，對他破碎的靈根來說意義不大。第三卷竹簡最薄，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鍛體訣」。
林凡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翻開竹簡，裡面記錄了整整三十六幅人體動作圖和配套的呼吸法門。
這是一門最基礎的煉體功法，品級大概只有黃階下品，外門弟子沒人稀罕。
但再基礎的功法，也是功法。
「系統，記錄。」
【檢測到功法《鍛體訣》（黃階下品），是否記錄？】
記錄。
【功法《鍛體訣》已錄入。當前熟練度：未入門。】
林凡捧著竹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沒有什麼過目不忘的本事，也看不懂那些高深的修煉術語。
但系統面板上已經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了功法的完整脈絡，每個動作該怎麼做，每口氣該怎麼吸，靈力該從哪裡走，全部細化成了他能理解的數據。
「入門需要多少點？」
【《鍛體訣》入門需深藍點：5】
才五點。林凡毫不猶豫：「加點入門。」
【消耗深藍點5，《鍛體訣》熟練度提升中……】
【當前熟練度：入門（1/100）】
一股熱流從他脊椎底部升起，順著脊柱一節節往上爬。
肌肉纖維像是被無形的手抻開又絞緊，每一寸皮膚下面都有細微的震顫。
他下意識地按照竹簡上第一個動作站好，身體自然而然地擺出了那個姿勢，完美得像是練了幾百遍。
再換第二個動作。依然順暢。
第三個。第四個。
他在石室中打完了整整三十六式，渾身骨骼噼啪作響，汗珠從毛孔里蒸騰出來化作白氣。
最後一式收功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雙臂的力量比進來之前強了一成不止。
「再上。」
【消耗深藍點10，《鍛體訣》熟練度提升至：小成（11/100）】
肌肉又鼓了一圈，筋腱拉伸發出弓弦繃緊般的嗡鳴。
「繼續。」
【消耗深藍點20，《鍛體訣》熟練度提升至：大成（31/100）】
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拔高了兩寸，肩膀變寬，後背的肌肉隆起形成倒三角。
粗布麻衣的袖口被撐裂，露出下面線條分明的臂膀。
「還有多少點？」
【當前深藍點：2】
只剩兩點。距離「圓滿」需要七十點，距離「極限突破」更是遙遙無期。
林凡盯著面板上那個「大成」字樣看了片刻，忽然注意到熟練度旁邊有個不太一樣的標識——
【註：此功法已達黃階下品上限，繼續提升需進行「極限突破」，消耗深藍點100，突破後功法進階為《鍛體訣·極》（黃階中品），強度提升至原功法三倍。】
三倍。
黃階中品的三倍威力的黃階下品功法。
這個算法本身就意味著極限突破後的功法已經超出了原本的品階限制。
「記下了。」林凡深吸一口氣，轉身去看牆角石壁上的刻字。
那是那位失蹤長老留下的修煉心得。
大部分是關於煉體方面的瑣碎記錄，有些字跡狂亂，像是走火入魔前寫的。林凡一行行看下去，忽然在某行停住——
「……鍛體訣終究只是基礎，若能得一部玄階煉體功法配合，肉身強度足可越階而戰。
可惜此界功法凋敝，吾窮盡半生也只尋到鍛體訣一部。
若後來者有機緣，切記：肉身是渡世之舟，舟不固則浪必摧之……」
後面還有半句話被指甲劃掉了，只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林凡皺了皺眉。
這位長老似乎死得很不平靜，但他沒心思深究，注意力全被「肉身是渡世之舟」這句話吸引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衣下明顯壯實了一圈的身體。
現在他的力氣應該能跟鍊氣四層的人正面碰一碰了，畢竟鍛體訣是專門強化肉身的，而大多數修士只練氣不練體。
同境界之下，體修天生壓製法修。
但如果能達到「鍛體訣·極」呢？
三倍威力。
鍊氣三層打出鍊氣五層的力量。
到那時，靈獸園那頭黑水玄蛇……未必不能搏一搏。
林凡攥了攥拳頭，轉身走出煉體窟。
走到洞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石門，考慮片刻還是沒把它關上。
或許以後還會再來。
他順著來路往回走，快出密林時忽然聽到前面傳來吵鬧聲。
「廢物到底跑哪去了？都找了半個時辰了！」
「大哥，要不咱們把他鋪蓋燒了，看他回不回來？」
「燒！現在就燒！」
光膀子大漢帶著兩個跟班正在他的土屋門口踢東西，其中一人手裡舉著火摺子，正要往他鋪位上的被褥湊。
林凡腳步一頓。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了過去。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故意踩重了些。
三個人同時回頭。
光膀子大漢看見他，獰笑一聲：「喲，躲哪去了？老子找你半天——嗯？」
他上下打量著林凡，表情從獰笑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驚疑。
面前這個少年比他記憶中高了一截，肩膀寬了一輪，麻衣袖子崩裂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紋理清晰得像石雕。
「你……你吃什麼了？」大漢結結巴巴地問。
林凡走到他面前三步處站定：「找我什麼事？」
大漢身後兩個跟班對視一眼，膽子壯了壯，一左一右包抄上來。
大漢自己定了定神，想起眼前這人半個月前還是一招就被自己按住的廢物，雖然上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被甩飛了，但那次肯定是僥倖。
「什麼事？」大漢吐了口唾沫，「你上次摔老子那一跤，老子今天來討回來！」
他怒吼一聲撲上去，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扇向林凡面門。
身後兩個跟班也同時出手，一個踹下盤，一個抽腰帶上的鐵鏈。
砰！
林凡只是抬了抬右臂橫在面前。大漢的巴掌扇在他小臂上，像是拍在鐵柱上一樣，虎口當場崩出血來。
緊接著林凡手臂向下一壓，大漢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摁得膝蓋砸在地上，跪了個結結實實。
踹下盤的跟班一腳踢中林凡小腿，結果像是踢中了石頭，自己腳趾骨喀一聲錯位，抱著腳慘叫起來。
抽鐵鏈的那個最慘，鐵鏈剛甩出來就被林凡左手攥住，往回一扯，連人帶鏈子拽飛到牆上，撞出一聲悶響。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三個雜役東倒西歪地趴了一地，光膀子大漢跪在地上仰著頭看林凡，嘴唇哆嗦著：「你……你修為……」
林凡低頭看著他，腦海中光屏自動刷新。
【擊敗鍊氣二層雜役×3，獲得深藍點+9】
【當前深藍點：11】
「滾。」林凡說。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凡站在土屋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然後收回目光，看向靈藥峰更高處的方向。
那裡是外門弟子練功的演武場，再往上還有內門、真傳、以及峰頂的宗主殿。
他轉身關上門，坐到自己的鋪位上，閉上眼。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三層（永久錨定）】
【功法：鍛體訣（大成31/10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四層）】
【深藍點：11】
肉身強度已經到了鍊氣四層，但修為還是三層。
如果對上真正的鍊氣四層修士，對方有靈技和法器加持，他未必能穩贏。
「還得攢點。」
第二天，林凡主動領了靈獸園外圍的巡夜差事。
這個活沒人願意干，因為晚上妖獸容易躁動，危險。但林凡求之不得。
深夜，靈獸園柵欄外。
一頭鍊氣四層的獠牙豬撞破圍欄沖了出來，嘴裡還嚼著半根靈木。
林凡二話不說欺身而上，鍛體訣大成帶來的蠻力一拳砸在豬頭側面，獠牙豬龐大的身軀橫飛三丈，撞斷了三棵樹才停下來。
【擊殺鍊氣四層獠牙豬×1，獲得深藍點+12】
【當前深藍點：23】
他沒停，踏著豬屍繼續往深處走。
鐵背狼群被他用石頭引出巢穴，一拳一個砸碎了七頭。
每一頭都是鍊氣三四層的水準，深藍點嘩啦啦地漲。
【深藍點：47】
【深藍點：62】
【深藍點：81】
天色將明時，他站在了黑水玄蛇的巢穴入口。
那條蛇盤踞在靈泉池中央，水桶粗細的漆黑身軀上覆蓋著鐵鱗，三角腦袋高高昂起，蛇信吞吐間帶著腥風。
它的氣息穩穩壓在鍊氣六層。
林凡握了握拳。
他的肉身強度目前是鍊氣四層，修為是三層，差了三個小境界。
但他目光落在面板上的「鍛體訣（大成31/100）」處，嘴角扯了一下。
「深藍點夠一百了。」
【消耗深藍點100，《鍛體訣》極限突破中……】
【突破完成。功法進階：《鍛體訣·極》（黃階中品）】
【當前熟練度：入門（1/200）】
【效果：肉身強度×3】
他的身體沒有變大，但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極其細微的金屬光澤，一閃即逝。
肌肉密度翻了倍，骨骼內部傳來咔咔的壓縮聲，整個人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林凡抬起頭，看著那條黑水玄蛇。
蛇似乎感知到了危險，脖頸弓起，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林凡邁出一步，腳掌踩碎地面的石板。
第二步，地面龜裂。
第三步，他整個人彈射出去，右拳裹著鍛體訣·極帶來的三重肉身之力，轟在了玄蛇七寸處。
蛇鱗崩碎。
蛇身彈起又摔落。
【擊殺鍊氣六層黑水玄蛇×1，獲得深藍點+30】
林凡站在蛇屍旁邊，渾身是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上連皮都沒破。
腦海中光屏靜靜懸浮：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三層（永久錨定）】
【功法：鍛體訣·極（入門1/200）】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七層）】
【深藍點：11】
鍊氣七層的肉身，鍊氣三層的修為。
光屏角落忽然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持續戰鬥並取勝，達成成就「初露鋒芒」。獎勵深藍點+50，並解鎖「感知」屬性加成權限。】
【當前深藍點：61】
林凡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看著東方泛白的天空。
靈藥峰上晨鐘響起。新的一天又來了，而他終於有了一點……站到人前的資格。
遠處演武場上，外門弟子們已經開始了晨練。
林婉兒白衣飄飄站在最前方領練，周身靈氣濃郁得如煙似霧。她的修為氣息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鍊氣九層。
林凡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靈獸園的柵欄缺口。
那裡的管事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的妖獸屍體，和那個渾身是血但脊背挺直的少年。
「這些……都是你殺的？」
林凡沒回答，從懷裡摸出昨天領的巡夜令牌扔過去：「交差。」
管事接住令牌，手還在抖。
林凡越過他身邊往山下走，走出一段距離後，腦海中光屏又跳了一下——
【新任務觸發：參加三個月後外門大比。】
【任務獎勵：深藍點×300，隨機功法（玄階及以上）×1】
【失敗懲罰：無】
他腳步微微一頓。
外門大比。
三個月。
林凡看了看自己僅有的「鍛體訣·極」，又看了看面板上那行「隨機功法（玄階及以上）」。
「三個月。」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翹起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