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明悟
「馬小桃，你要鬧出人命嗎！朝我這兒來，我在這兒啊！」徐三石喚出玄冥盾，想要靠平時幫忙壓制邪火的氣息吸引馬小桃的注意。
貝貝沒有說話，而是武魂附體後拼命往霍雨浩三人那邊跑。
陳誠則吃下一把竹丹，剛才的戰鬥中他一直在使用魂導器和魂技，導致魂力已不支持再次使用飛行魂導器，現在只能盡力恢復，以保證能更快再次使用。
「不應該啊！」陳誠在心裡想，「內院都沒個定期幫忙壓制馬小桃邪火的冰系魂師嗎？居然讓她能被邪火侵蝕成這個樣子！又或者說是……」
「原本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陳誠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因為他的一系列諸如幫三小隻換班、提升霍雨浩資質、不讓霍雨浩再擺攤賣烤魚等等，霍雨浩這次還沒有和馬小桃搭上關係，但如果說冥冥之中會讓這樣的事必定發生的話，就太恐怖了！就像隔壁「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一樣，各種事件和巧合層出不窮……
「不對，馬小桃這次應該確實是意外，原著這個時間點左右馬小桃就發瘋了一次，然後她平時都是找徐三石壓制邪火，但由於這段時間徐三石被自己影響變得收斂，昨晚更是去獲取魂環今天早上才回來，所以很可能馬小桃已經很久沒有人幫助壓制邪火了。斗羅大陸這個世界雖然也講究『命運』，但作為一個低位面，它的『運氣』甚至是可以被具象化甚至傳遞和竊取的！斗羅位面會給所謂的『氣運之子』各種機緣，所以有些事情會顯得過於巧合，以至於霍雨浩像是開掛了一樣。剛才的想法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恢復了部分魂力之後陳誠趕忙起身，正好看到宛如強弩之末的徐三石和貝貝被馬小桃擊退的一幕。隨後馬小桃左右手各抓一隻，像提小雞一樣把王冬和霍雨浩抓起來向海神湖飛去。
陳誠趕忙來到貝貝他們這邊，用第四魂技給他們治療，隨後又分別檢查了岸上三人的傷勢，發現並無大礙後，讓蕭蕭去找老師，給霍雨浩和王冬請個假，又給了貝貝和徐三石一些竹丹，之後自己用飛行魂導器向剛才馬小桃的方向飛去，一邊飛還一邊往嘴裡塞竹丹恢復魂力。
「嗯，理論上馬小桃抓到霍雨浩和王冬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哪怕馬小桃這次看起來很唬人也應該沒問題，畢竟霍雨浩的體質經過我的幫助比原著更強一點，天夢冰蠶應該也能使出比原著更強的能力，可能會虛脫，但是護住二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還是要追上去看看，確保他們的安全。」陳誠一邊飛一邊思考，「等下應該會有內院老師火急火燎的追過來，他們應該會口頭威脅，但實際上不敢動手，畢竟岸邊還有玄冥宗少宗主和一把手的玄孫，我們仨要是出問題一把手估計真的要讓史萊克學院有所『改革』了！」
「還有就是，隨著等級和體質的不斷提高，竹丹對我的效果正逐漸變差，或許我也該把『奶瓶』的製作提上日程了……」
正想著，前方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響起，火光蔓延，隨後大片大片的海神湖在一瞬間被凍上，那一小片範圍變成了冰雪世界。然後一聲轟鳴過後，那裡生成了濃郁的水汽，然後歸於平靜，冰與火皆消失不見……
看到了前面抱在一起摔在岸邊的霍雨浩二人，陳誠鬆了口氣，緊接著他就聽到一陣嘈雜的人聲，是內院的老師找過來了。
「有外院的學員被傷了！在這兒！」
下一刻，說話的老者便來到陳誠這邊，看著他正用第四魂技給二人治療，沒有多說什麼，用魂力把二人托起來，檢查了一番。
「李老師，你來一下！這兒有兩個學生，暈厥了，但並沒有受什麼傷害，對，治療一下。」
李老師趕忙上前，釋放出生命之樹武魂，武魂上足足有七個魂環，濃郁的生命力以其為中心向外擴散，隨後海神湖周圍因為剛才打鬥所傷害到的植被都恢復如初，甚至說更加生機盎然。緊接著，植被散發出的綠色光芒也湧向三人。
「這治療系魂師的治療能力果然是我這半吊子所不及的，再怎麼說我第一魂環原本的作用也只是生成竹子，開發之後才有了竹丹。第四魂技又是個集治療、解控、恢復魂力於一體的魂技，終究是不會像這種專一的治療這麼有效果……」陳誠一邊感受著身體飛速的恢復、魂力的充盈，一邊在心裡默默比較。
隨後，幾個老師也在海神湖裡找到了馬小桃。在老者的示意下，李老師結束了治療。
陳誠皺了皺眉，看向了老者。
「你一直清醒著吧，講一講發生了什麼。」老者的語氣有些淡漠而不容置疑。
「岸邊還有我的兩位朋友，名叫徐三石和貝貝，一年級二班那邊，還有一位新生蕭蕭，我們六個人遭受了內院弟子馬小桃的襲擊，這樣說，夠不夠清晰？」陳誠神色平靜，並沒有被老者身旁若有若無的壓力嚇到。
聽到這話，老者眼神微變，他突然覺得事情有些麻煩，光剛才的名字，似乎又有點耳熟，似乎都是學院的重點觀察對象，且人數不少，這件事想要搪塞過去有點麻煩。
「我相信你們都是聰明的人，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說……」
「哦？那學生不才，想要斗膽猜一下您老人家的意思——如果這馬小桃今天真的發瘋殺掉了——不說是一個人，就算是我們全部！你們也會這樣壓下去是嗎？」陳誠絲毫不顧忌身邊攀升的壓力，他太噁心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做派了，儘管沒有明說，但他還是忍不住猜測：倘若今天有人因為馬小桃發瘋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學院只會包裝一下，隨便給個理由，說學員「光榮了」，顛倒是非給點補償，就把事情壓下去了。這個念頭的出現，讓陳誠頭腦一熱，便說出了這番話！
「你什麼意思？我何時這樣說了！」老者亮出魂環，黃黃紫紫黑黑黑黑，每多出一個魂環，周圍的壓力便加劇一分。最後一個魂環出現時，周圍飛沙走石，樹木和草葉也攔腰折斷，碾出漿汁。陳誠感覺眼前的景色在不停晃動，魂力被擠壓得仿佛停止了運轉，整個人大汗淋漓，慢慢地，連抬起眼皮都成了奢望。
陳誠艱難地把雙手握拳，喚出武魂，四個魂環同時大亮！隨後拼命把竹子蔓延向霍雨浩和王冬，他現在有點後悔了，為什麼自己要多這一句嘴，讓他們二人也跟著自己面臨危險！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壓力並沒有因此減小半分，他反而想看看，這個敢於直面自己威嚴的外院學生能做到哪一步。
眼看著自己不管把竹子變得多麼堅硬和粗壯，都無法讓其多在壓力中存活更久，陳誠頓時感覺一陣無力。這一刻，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前一世中那些敢於進諫、不畏強權的言官，想到了無數影視和文學作品裡英雄赴死的淡然，想到了這一世中發生的點點滴滴，想到自己未完成的心愿，以及他最放不下和愧疚的——就是遠處那兩個因自己衝動而被連累，本該大有作為、前途光明的少年。
或許我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去，然後被史萊克藏起來，或者說，讓我這個人連同所有痕跡從世界上消失，就能夠保護他們了吧？
陳誠感覺自己本就不多的魂力正如同開閘放水一般飛速減少，深深地無力感湧上心頭。突然，他拼命想要睜開眼，想要看清不遠處的那一顆竹子，那是本就存在且沒被馬小桃波及，或者剛才被李老師修復好的一棵竹子。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陳誠都喘不過氣的壓力中，居然看起來還是完整的！儘管它看起來柔弱的像是剛剛長出來、儘管它在壓力之中看上去像是在瑟瑟發抖，時而彎曲，時而搖曳，每時每刻都好像會被折斷，甚至在壓力下化為粉末……但它就是一直完完整整的！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用盡魂力做的，粗壯堅硬十倍還多的竹子，會比不過一根看起來這麼柔弱細小的？！
老者眯了眯眼，他看到了陳誠的變化，但依舊沒有動作，看得出來，陳誠似乎在壓力中產生明悟的跡象了！現在能幫助他的，就是繼續保持剛才的環境，畢竟明悟的機會，對一個魂師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陳誠紫極魔瞳運轉到極限，一層紫色的光像是破碎了一樣，然後內斂於內，腦海中似乎突然清涼了，隨後這種清涼感流轉全身，滋潤著陳誠的經脈和魂力，一切似乎都朝著更好的方向變化……
但陳誠並沒有關注這個，他只欣喜於看清了那棵竹子，瘦弱，渺小。但是，它有著所有竹子共有的特點——柔而不軟，空而不虛，韌而有力！
是啊，所以它才扛得住風，受得住壓力，挺得起腰杆！
這一次，陳誠再次抬起手，竹子依舊在霍雨浩和王冬的身旁生出。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他沒有再計較竹子怎麼加固才能不被壓彎碾碎，而是認認真真、一點一點從竹子的一個小節開始生成。
「未曾出土先有節，及至凌雲尚虛心。」
是啊，先有了竹節，無論如何變，它也是空心的，而其耐壓和抗彎折的特性，正是源於一個個竹節能隨風而動、因力而動。不是去反抗力，而是消化、卸力、甚至最後能像亂披風錘法那樣，借力打力！
終於，一棵棵沒有再斷裂的竹子包裹覆蓋到了霍雨浩和王冬身上。隨後，陳誠挺起腰杆，平靜地看向老者，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老者也笑了，扶住了直直後倒下去的陳誠。
昏迷之前，陳誠看到了老者的笑，那是欣慰的眼神，像是前一世他考上大學時候家裡爺爺奶奶的眼神。像是這一世他覺醒武魂，被宣布可以修煉時候村里人的眼神……
「暖暖的，不止身體，還有心裡！」
這就是陳誠閉上眼睛昏迷前，最後的想法！
貝貝沒有說話，而是武魂附體後拼命往霍雨浩三人那邊跑。
陳誠則吃下一把竹丹，剛才的戰鬥中他一直在使用魂導器和魂技，導致魂力已不支持再次使用飛行魂導器，現在只能盡力恢復，以保證能更快再次使用。
「不應該啊！」陳誠在心裡想，「內院都沒個定期幫忙壓制馬小桃邪火的冰系魂師嗎？居然讓她能被邪火侵蝕成這個樣子！又或者說是……」
「原本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陳誠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因為他的一系列諸如幫三小隻換班、提升霍雨浩資質、不讓霍雨浩再擺攤賣烤魚等等，霍雨浩這次還沒有和馬小桃搭上關係，但如果說冥冥之中會讓這樣的事必定發生的話，就太恐怖了！就像隔壁「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一樣，各種事件和巧合層出不窮……
「不對，馬小桃這次應該確實是意外，原著這個時間點左右馬小桃就發瘋了一次，然後她平時都是找徐三石壓制邪火，但由於這段時間徐三石被自己影響變得收斂，昨晚更是去獲取魂環今天早上才回來，所以很可能馬小桃已經很久沒有人幫助壓制邪火了。斗羅大陸這個世界雖然也講究『命運』，但作為一個低位面，它的『運氣』甚至是可以被具象化甚至傳遞和竊取的！斗羅位面會給所謂的『氣運之子』各種機緣，所以有些事情會顯得過於巧合，以至於霍雨浩像是開掛了一樣。剛才的想法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恢復了部分魂力之後陳誠趕忙起身，正好看到宛如強弩之末的徐三石和貝貝被馬小桃擊退的一幕。隨後馬小桃左右手各抓一隻，像提小雞一樣把王冬和霍雨浩抓起來向海神湖飛去。
陳誠趕忙來到貝貝他們這邊，用第四魂技給他們治療，隨後又分別檢查了岸上三人的傷勢，發現並無大礙後，讓蕭蕭去找老師，給霍雨浩和王冬請個假，又給了貝貝和徐三石一些竹丹，之後自己用飛行魂導器向剛才馬小桃的方向飛去，一邊飛還一邊往嘴裡塞竹丹恢復魂力。
「嗯，理論上馬小桃抓到霍雨浩和王冬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哪怕馬小桃這次看起來很唬人也應該沒問題，畢竟霍雨浩的體質經過我的幫助比原著更強一點，天夢冰蠶應該也能使出比原著更強的能力，可能會虛脫，但是護住二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還是要追上去看看，確保他們的安全。」陳誠一邊飛一邊思考，「等下應該會有內院老師火急火燎的追過來，他們應該會口頭威脅，但實際上不敢動手，畢竟岸邊還有玄冥宗少宗主和一把手的玄孫，我們仨要是出問題一把手估計真的要讓史萊克學院有所『改革』了！」
「還有就是，隨著等級和體質的不斷提高，竹丹對我的效果正逐漸變差，或許我也該把『奶瓶』的製作提上日程了……」
正想著，前方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響起，火光蔓延，隨後大片大片的海神湖在一瞬間被凍上，那一小片範圍變成了冰雪世界。然後一聲轟鳴過後，那裡生成了濃郁的水汽，然後歸於平靜，冰與火皆消失不見……
看到了前面抱在一起摔在岸邊的霍雨浩二人，陳誠鬆了口氣，緊接著他就聽到一陣嘈雜的人聲，是內院的老師找過來了。
「有外院的學員被傷了！在這兒！」
下一刻，說話的老者便來到陳誠這邊，看著他正用第四魂技給二人治療，沒有多說什麼，用魂力把二人托起來，檢查了一番。
「李老師，你來一下！這兒有兩個學生，暈厥了，但並沒有受什麼傷害，對，治療一下。」
李老師趕忙上前，釋放出生命之樹武魂，武魂上足足有七個魂環，濃郁的生命力以其為中心向外擴散，隨後海神湖周圍因為剛才打鬥所傷害到的植被都恢復如初，甚至說更加生機盎然。緊接著，植被散發出的綠色光芒也湧向三人。
「這治療系魂師的治療能力果然是我這半吊子所不及的，再怎麼說我第一魂環原本的作用也只是生成竹子，開發之後才有了竹丹。第四魂技又是個集治療、解控、恢復魂力於一體的魂技，終究是不會像這種專一的治療這麼有效果……」陳誠一邊感受著身體飛速的恢復、魂力的充盈，一邊在心裡默默比較。
隨後，幾個老師也在海神湖裡找到了馬小桃。在老者的示意下，李老師結束了治療。
陳誠皺了皺眉，看向了老者。
「你一直清醒著吧，講一講發生了什麼。」老者的語氣有些淡漠而不容置疑。
「岸邊還有我的兩位朋友，名叫徐三石和貝貝，一年級二班那邊，還有一位新生蕭蕭，我們六個人遭受了內院弟子馬小桃的襲擊，這樣說，夠不夠清晰？」陳誠神色平靜，並沒有被老者身旁若有若無的壓力嚇到。
聽到這話，老者眼神微變，他突然覺得事情有些麻煩，光剛才的名字，似乎又有點耳熟，似乎都是學院的重點觀察對象，且人數不少，這件事想要搪塞過去有點麻煩。
「我相信你們都是聰明的人，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說……」
「哦？那學生不才，想要斗膽猜一下您老人家的意思——如果這馬小桃今天真的發瘋殺掉了——不說是一個人，就算是我們全部！你們也會這樣壓下去是嗎？」陳誠絲毫不顧忌身邊攀升的壓力，他太噁心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做派了，儘管沒有明說，但他還是忍不住猜測：倘若今天有人因為馬小桃發瘋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學院只會包裝一下，隨便給個理由，說學員「光榮了」，顛倒是非給點補償，就把事情壓下去了。這個念頭的出現，讓陳誠頭腦一熱，便說出了這番話！
「你什麼意思？我何時這樣說了！」老者亮出魂環，黃黃紫紫黑黑黑黑，每多出一個魂環，周圍的壓力便加劇一分。最後一個魂環出現時，周圍飛沙走石，樹木和草葉也攔腰折斷，碾出漿汁。陳誠感覺眼前的景色在不停晃動，魂力被擠壓得仿佛停止了運轉，整個人大汗淋漓，慢慢地，連抬起眼皮都成了奢望。
陳誠艱難地把雙手握拳，喚出武魂，四個魂環同時大亮！隨後拼命把竹子蔓延向霍雨浩和王冬，他現在有點後悔了，為什麼自己要多這一句嘴，讓他們二人也跟著自己面臨危險！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壓力並沒有因此減小半分，他反而想看看，這個敢於直面自己威嚴的外院學生能做到哪一步。
眼看著自己不管把竹子變得多麼堅硬和粗壯，都無法讓其多在壓力中存活更久，陳誠頓時感覺一陣無力。這一刻，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前一世中那些敢於進諫、不畏強權的言官，想到了無數影視和文學作品裡英雄赴死的淡然，想到了這一世中發生的點點滴滴，想到自己未完成的心愿，以及他最放不下和愧疚的——就是遠處那兩個因自己衝動而被連累，本該大有作為、前途光明的少年。
或許我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去，然後被史萊克藏起來，或者說，讓我這個人連同所有痕跡從世界上消失，就能夠保護他們了吧？
陳誠感覺自己本就不多的魂力正如同開閘放水一般飛速減少，深深地無力感湧上心頭。突然，他拼命想要睜開眼，想要看清不遠處的那一顆竹子，那是本就存在且沒被馬小桃波及，或者剛才被李老師修復好的一棵竹子。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陳誠都喘不過氣的壓力中，居然看起來還是完整的！儘管它看起來柔弱的像是剛剛長出來、儘管它在壓力之中看上去像是在瑟瑟發抖，時而彎曲，時而搖曳，每時每刻都好像會被折斷，甚至在壓力下化為粉末……但它就是一直完完整整的！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用盡魂力做的，粗壯堅硬十倍還多的竹子，會比不過一根看起來這麼柔弱細小的？！
老者眯了眯眼，他看到了陳誠的變化，但依舊沒有動作，看得出來，陳誠似乎在壓力中產生明悟的跡象了！現在能幫助他的，就是繼續保持剛才的環境，畢竟明悟的機會，對一個魂師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陳誠紫極魔瞳運轉到極限，一層紫色的光像是破碎了一樣，然後內斂於內，腦海中似乎突然清涼了，隨後這種清涼感流轉全身，滋潤著陳誠的經脈和魂力，一切似乎都朝著更好的方向變化……
但陳誠並沒有關注這個，他只欣喜於看清了那棵竹子，瘦弱，渺小。但是，它有著所有竹子共有的特點——柔而不軟，空而不虛，韌而有力！
是啊，所以它才扛得住風，受得住壓力，挺得起腰杆！
這一次，陳誠再次抬起手，竹子依舊在霍雨浩和王冬的身旁生出。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他沒有再計較竹子怎麼加固才能不被壓彎碾碎，而是認認真真、一點一點從竹子的一個小節開始生成。
「未曾出土先有節，及至凌雲尚虛心。」
是啊，先有了竹節，無論如何變，它也是空心的，而其耐壓和抗彎折的特性，正是源於一個個竹節能隨風而動、因力而動。不是去反抗力，而是消化、卸力、甚至最後能像亂披風錘法那樣，借力打力！
終於，一棵棵沒有再斷裂的竹子包裹覆蓋到了霍雨浩和王冬身上。隨後，陳誠挺起腰杆，平靜地看向老者，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老者也笑了，扶住了直直後倒下去的陳誠。
昏迷之前，陳誠看到了老者的笑，那是欣慰的眼神，像是前一世他考上大學時候家裡爺爺奶奶的眼神。像是這一世他覺醒武魂，被宣布可以修煉時候村里人的眼神……
「暖暖的，不止身體，還有心裡！」
這就是陳誠閉上眼睛昏迷前，最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