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達UC
跳躍完之後遺蹟號仍然在振動。
顧星被安全帶壓在主駕駛座上，手指扣住扶手沒有馬上放開，上一個畫面是地球軌道上的白光，下一個畫面白光消失了。
駕駛艙里的燈光又亮了起來，船體的震動由下往上逐漸停止，在兩秒鐘之後就完全消失了。
胸口感覺有些憋悶，耳道里的壓力在釋放之後出現了堵塞的感覺，四肢正常，主控台上沒有出現紅色警報標誌，A-1也沒有顯示受到損傷。
中間沒有墜落、沒有夢境、也沒有任何可以回憶的過程，閉上眼睛還是在地球上，睜開眼睛就到了另一個地方。
主屏幕上又出現了星空圖。
顧星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了，在上次靠近地球的時候還可以依靠熟悉的星座來定位，但是現在屏幕上星星的位置都變了，右邊有一個橙色的光點正在慢慢移動，並且它的運動軌跡非常平滑。
A-1：【檢測到有主動掃描信號，建議關閉不必要系統的功能。】
顧星望著那道橙色的光芒。
A-1掃描時間
A-1：【18秒一次，誤差在0.3秒之內，規律性很強。】
他把雙手從扶手移至控制台邊沿，發現每隔18秒就會有固定的頻率和方向鎖定目標，且頻率與方向都是固定的。
光點仍然沿原來的方向運動，並且速度也沒有改變。
巡邏。
這個判斷不能保證生命安全，但是可以避免一次錯誤的發生，於是他就把主屏幕亮度調到了最低。
A-1：【光學迷彩已經開啟，反應堆功率也已經下降。】
駕駛艙里的聲音越來越小，副屏逐漸變暗，生命維持系統運轉正常，通風口氣流變稀。
把系統切換到待機模式之後，船體就會在外太空里逐漸降溫，並且停止不動。
橙色光點依然在主屏幕上向右方畫出一條曲線。
顧星看了一眼計時器，迷彩時間只有四十分鐘，本就不太夠用，他不能隨便走動也不能主動發送信號，只能做三件事情：發出降溫信號、等待巡邏過去、被動接收附近的通訊。
他把手指放在了主動掃描鍵上，但是沒有按下。
主動出擊就是黑暗中打開手電筒，A-1沒有再提第二次，自己把面板調成了被動接收。
第一段18秒過後，掃描波由上往下進行掃描，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第二個18秒的時候，橙色的光點向左邊移動了一些。
第三段18秒的時候，A-1把大概的位置推到了副屏幕上，在拉格朗日點附近，坐標系很陌生。
最近的大規模結構體大約有七十公里長，它的質量特徵不符合天然天體的特點，更像是一個被人類建立起來的殖民地。
70公里。
任務提示中說的就是拉格朗日點附近，系統把船送到那裡但是沒有停到港口上，這就合情合理了，真出來的時候就貼著殖民地，現在已經成了防禦系統的靶子。
第四次18秒的時候，光點依然在向左邊移動。
顧星後背出汗，在駕駛艙里感覺很冷，汗水沿著衣服流下來，等待要比做事情更痛苦。
操作時至少有按鈕可以按下，有順序可以遵循，而等待時只剩下屏幕上閃爍的光點以及不斷增多的數字。
第五個周期的時候，在副屏上出現了短波峰，顧星的手剛剛觸碰到姿態杆的時候，A-1就彈出來了。
A-1：【碎片反光，非鎖定掃描。】
他把手收回，在褲腿上擦了下。拉格朗日點附近很髒，碎片、舊信標、殖民地外殼的反射都會在傳感器上留下痕跡，他差點把影子當成報警信號。
到了第六個周期的時候，橙色的光點就從主屏幕邊沿上移開了。
他並沒有立刻行動起來，在等待了三個完整的時間段之後才開始。
光點還沒有回來，掃描波還是每18秒一次，並且方向也沒有改變。
「A-1，被動接受拉滿，不主動發射，先把附近的信號分一下。」
A-1：【被動增益已經調到最高了，數據採集中，完整分析要等12到15分鐘。】
「先畫一個草圖。」
A-1：【可以。】
一分鐘之後主屏幕上就出現了簡單的方位圖，線條很少但是信息很充足，三個大的結構占據了最強的信號源，應該就是殖民地基站了。
外圈有十幾處移動信號，有的在減慢速度，有的軌跡與之前巡邏路線相交。
阻止顧星的是第三種。
這種信號窄波束、間歇性出現、無規律可循，每次傳輸時間都很短，來源方向與幾個移動物體重合，A-1抓到過兩次，卻只獲得了被噪音撕碎的前後片段。
A-1：【內容被加密了，正文不能被解析。】
「前導碼。」
A-1隻停了不到兩秒鐘。
A-1：【有非加密前導，字符集和羅馬字母相似，但是詞庫不一樣。】
「可以拼出多少。」
A-1：【少量重複詞，需要繼續收集樣本。】
顧星看到信號燈還在閃爍，並沒有催促，因為遺蹟號資料庫只剩下骨架了，A-1能夠識別字符集，這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如果這個世界裡的文字與他所記得的高達設定相符的話，那麼其中的一部分就可以用地球上的知識來對應了，但是A-1並不了解這些歷史名詞，他自己也只是大致知道而已。
下一次窄波束的時候，A-1隻得到了一個編號序列，譯名區全部為空白，第二次信號被巡邏雜音壓制了一半，前導碼只剩下三個字母。
顧星看到採集緩存慢慢上升，迷彩計時器由30秒、29秒、28秒依次遞減。
他差點讓A-1把接收增益調得很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增益並不等同於主動發射，但遺蹟號還沒有修好。
沒有人可以保證不會觸發某項自動校正，每一次的操作都會使對方雷達上出現更多的點。
第三條窄波束中，A-1把兩個短語分別標出來了。
副屏顯示為FEDERATION。
半秒鐘之後就是ZEON了。
A-1：【臨時翻譯的名字，僅供參考。】
「聯邦。」
「吉翁。」
顧星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就停在了控制台上。賽德、拉格朗日點、聯邦、吉翁這四個詞放在一起，正是老套動畫片裡的情景。來之前他就想過，系統可能會把他丟到和平時期、戰後的邊境或者平行世界。
不用猜了。
正好來了。
也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A-1又推出了一段碎片，新的窄波束中出現了相同的詞根，並且後面跟著一串數字以及港口編號，譯名區一片混亂，只剩下貨物、外圈、等待這些可以使用的詞語。
另外一條移動信號正在減速，並且路線由直線變成了曲線來尋找停靠點，顧星把方位圖放大看了會兒之後又收了起來，因為距離太遠了，貿然靠近是沒有好處的。
它沒有按照巡邏路線行走，熱信號很低，廣播頻率很亂，更像是一艘快要進港的民用船隻。
但是顧星自己也不大相信這個結論，在這裡並不是地球上的軌道，任何一艘民用船隻都有可能是軍方的，任何一次廣播都會被監聽到。
遺蹟號沒有註冊號，接近對方就是把自身送到了對方探測器前面。
不移動也是不行的。
打開系統的界面之後，主線任務還是那樣，只顯示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後面的進度沒有更新，系統不會催促你也不會給你路線。
關閉面板之後再查看方位圖，可以看到港口、民用船隻以及按照時間表進行巡邏的偵察機等信息，但是該人沒有國籍、沒有證件也沒有當地的貨幣，只能依靠這艘船以及A-1積累下來的那些詞彙來生活。
主線任務還沒有完成，系統就讓他們來到了這裡，想要得到這個世界的技術資源，早晚都要跟人打交道。
A-1可以接收到信號，卻沒有身份、語言能力、證件和船籍。
副屏上的迷彩計時器又多出了一秒鐘。
還有22分鐘的時間，可以讓他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顧星被安全帶壓在主駕駛座上，手指扣住扶手沒有馬上放開，上一個畫面是地球軌道上的白光，下一個畫面白光消失了。
駕駛艙里的燈光又亮了起來，船體的震動由下往上逐漸停止，在兩秒鐘之後就完全消失了。
胸口感覺有些憋悶，耳道里的壓力在釋放之後出現了堵塞的感覺，四肢正常，主控台上沒有出現紅色警報標誌，A-1也沒有顯示受到損傷。
中間沒有墜落、沒有夢境、也沒有任何可以回憶的過程，閉上眼睛還是在地球上，睜開眼睛就到了另一個地方。
主屏幕上又出現了星空圖。
顧星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了，在上次靠近地球的時候還可以依靠熟悉的星座來定位，但是現在屏幕上星星的位置都變了，右邊有一個橙色的光點正在慢慢移動，並且它的運動軌跡非常平滑。
A-1：【檢測到有主動掃描信號，建議關閉不必要系統的功能。】
顧星望著那道橙色的光芒。
A-1掃描時間
A-1：【18秒一次，誤差在0.3秒之內，規律性很強。】
他把雙手從扶手移至控制台邊沿，發現每隔18秒就會有固定的頻率和方向鎖定目標，且頻率與方向都是固定的。
光點仍然沿原來的方向運動，並且速度也沒有改變。
巡邏。
這個判斷不能保證生命安全，但是可以避免一次錯誤的發生，於是他就把主屏幕亮度調到了最低。
A-1：【光學迷彩已經開啟，反應堆功率也已經下降。】
駕駛艙里的聲音越來越小，副屏逐漸變暗，生命維持系統運轉正常，通風口氣流變稀。
把系統切換到待機模式之後，船體就會在外太空里逐漸降溫，並且停止不動。
橙色光點依然在主屏幕上向右方畫出一條曲線。
顧星看了一眼計時器，迷彩時間只有四十分鐘，本就不太夠用，他不能隨便走動也不能主動發送信號，只能做三件事情：發出降溫信號、等待巡邏過去、被動接收附近的通訊。
他把手指放在了主動掃描鍵上，但是沒有按下。
主動出擊就是黑暗中打開手電筒，A-1沒有再提第二次，自己把面板調成了被動接收。
第一段18秒過後，掃描波由上往下進行掃描，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第二個18秒的時候，橙色的光點向左邊移動了一些。
第三段18秒的時候，A-1把大概的位置推到了副屏幕上，在拉格朗日點附近，坐標系很陌生。
最近的大規模結構體大約有七十公里長，它的質量特徵不符合天然天體的特點，更像是一個被人類建立起來的殖民地。
70公里。
任務提示中說的就是拉格朗日點附近，系統把船送到那裡但是沒有停到港口上，這就合情合理了，真出來的時候就貼著殖民地，現在已經成了防禦系統的靶子。
第四次18秒的時候，光點依然在向左邊移動。
顧星後背出汗，在駕駛艙里感覺很冷，汗水沿著衣服流下來，等待要比做事情更痛苦。
操作時至少有按鈕可以按下，有順序可以遵循，而等待時只剩下屏幕上閃爍的光點以及不斷增多的數字。
第五個周期的時候，在副屏上出現了短波峰，顧星的手剛剛觸碰到姿態杆的時候，A-1就彈出來了。
A-1：【碎片反光，非鎖定掃描。】
他把手收回，在褲腿上擦了下。拉格朗日點附近很髒，碎片、舊信標、殖民地外殼的反射都會在傳感器上留下痕跡，他差點把影子當成報警信號。
到了第六個周期的時候，橙色的光點就從主屏幕邊沿上移開了。
他並沒有立刻行動起來，在等待了三個完整的時間段之後才開始。
光點還沒有回來，掃描波還是每18秒一次，並且方向也沒有改變。
「A-1，被動接受拉滿，不主動發射，先把附近的信號分一下。」
A-1：【被動增益已經調到最高了，數據採集中，完整分析要等12到15分鐘。】
「先畫一個草圖。」
A-1：【可以。】
一分鐘之後主屏幕上就出現了簡單的方位圖，線條很少但是信息很充足，三個大的結構占據了最強的信號源，應該就是殖民地基站了。
外圈有十幾處移動信號，有的在減慢速度，有的軌跡與之前巡邏路線相交。
阻止顧星的是第三種。
這種信號窄波束、間歇性出現、無規律可循，每次傳輸時間都很短，來源方向與幾個移動物體重合，A-1抓到過兩次，卻只獲得了被噪音撕碎的前後片段。
A-1：【內容被加密了，正文不能被解析。】
「前導碼。」
A-1隻停了不到兩秒鐘。
A-1：【有非加密前導，字符集和羅馬字母相似，但是詞庫不一樣。】
「可以拼出多少。」
A-1：【少量重複詞，需要繼續收集樣本。】
顧星看到信號燈還在閃爍，並沒有催促，因為遺蹟號資料庫只剩下骨架了，A-1能夠識別字符集，這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如果這個世界裡的文字與他所記得的高達設定相符的話，那麼其中的一部分就可以用地球上的知識來對應了，但是A-1並不了解這些歷史名詞，他自己也只是大致知道而已。
下一次窄波束的時候，A-1隻得到了一個編號序列，譯名區全部為空白，第二次信號被巡邏雜音壓制了一半，前導碼只剩下三個字母。
顧星看到採集緩存慢慢上升，迷彩計時器由30秒、29秒、28秒依次遞減。
他差點讓A-1把接收增益調得很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增益並不等同於主動發射，但遺蹟號還沒有修好。
沒有人可以保證不會觸發某項自動校正，每一次的操作都會使對方雷達上出現更多的點。
第三條窄波束中，A-1把兩個短語分別標出來了。
副屏顯示為FEDERATION。
半秒鐘之後就是ZEON了。
A-1：【臨時翻譯的名字，僅供參考。】
「聯邦。」
「吉翁。」
顧星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就停在了控制台上。賽德、拉格朗日點、聯邦、吉翁這四個詞放在一起，正是老套動畫片裡的情景。來之前他就想過，系統可能會把他丟到和平時期、戰後的邊境或者平行世界。
不用猜了。
正好來了。
也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A-1又推出了一段碎片，新的窄波束中出現了相同的詞根，並且後面跟著一串數字以及港口編號，譯名區一片混亂，只剩下貨物、外圈、等待這些可以使用的詞語。
另外一條移動信號正在減速，並且路線由直線變成了曲線來尋找停靠點，顧星把方位圖放大看了會兒之後又收了起來，因為距離太遠了，貿然靠近是沒有好處的。
它沒有按照巡邏路線行走，熱信號很低，廣播頻率很亂，更像是一艘快要進港的民用船隻。
但是顧星自己也不大相信這個結論，在這裡並不是地球上的軌道，任何一艘民用船隻都有可能是軍方的，任何一次廣播都會被監聽到。
遺蹟號沒有註冊號，接近對方就是把自身送到了對方探測器前面。
不移動也是不行的。
打開系統的界面之後，主線任務還是那樣，只顯示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後面的進度沒有更新，系統不會催促你也不會給你路線。
關閉面板之後再查看方位圖，可以看到港口、民用船隻以及按照時間表進行巡邏的偵察機等信息，但是該人沒有國籍、沒有證件也沒有當地的貨幣，只能依靠這艘船以及A-1積累下來的那些詞彙來生活。
主線任務還沒有完成，系統就讓他們來到了這裡，想要得到這個世界的技術資源，早晚都要跟人打交道。
A-1可以接收到信號，卻沒有身份、語言能力、證件和船籍。
副屏上的迷彩計時器又多出了一秒鐘。
還有22分鐘的時間，可以讓他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