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想變強的小醫仙，生氣的蕭炎
小醫仙坐在萬藥齋的後院裡，看著蕭炎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間。
他又去魔獸山脈修煉了。
從認識他到現在，蕭炎幾乎每天都要去山脈深處修煉。有時候一去就是大半天，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魔獸的血腥氣，但臉上的表情總是輕鬆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配藥的手很穩。但也就只能配藥了。
蕭炎是斗王。這是蕭炎告訴他的。
十五歲的斗王。
她知道這個年紀達到斗王意味著什麼，她總是會想為什麼他那麼優秀，他這樣的天之驕子，為什麼會對自己那麼好，自己值得他對自己那麼好嗎？
小醫仙又想到，而她自己呢？
她連斗者都不是。雖然小醫仙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但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也不是最頂尖的，只要蕭炎開口，加瑪帝國估計會有無數比她還漂亮的女人上趕著去成為他的女人。
可蕭炎從沒嫌棄過她，甚至從沒讓她覺得自己沒用。他每天幫她壓製毒體，陪她研究藥方，在她害怕的時候握住她的手。他對她好，好得讓她又感動又心疼，同時又很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會離自己而去，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且她不想只做一個被保護的人。她想要跟上蕭炎的步伐。
她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都是蕭炎擋在前面，而她只能躲在後面。她不想每次蕭炎去修煉的時候，她只能坐在鋪子裡等。她不想做一個花瓶。
小醫仙攥緊了拳頭。
她想起自己體內的厄難毒體。蕭炎說過，這種體質天生就能吸收毒藥來提升實力。毒藥對她來說不是毒，是力量。
但她也記得第一次偷偷服毒時的恐懼。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出於好奇，偷偷服了一點毒藥。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骨頭裡甦醒了，又像是深淵在向她招手。她被嚇到了，之後再也沒碰過。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有蕭炎在。
他說過，火神之焰可以壓製毒力。如果她在他的看護下服毒，是不是就可以安全地變強？
小醫仙站起身，走進鋪子後面自己配藥的小屋。
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毒藥。碧蛇吐息、腐骨散、寒冰蛛毒……這些她配了無數次的毒藥，此刻在她眼裡不再是研究對象，而是通往力量的鑰匙。
她伸手取下一個小瓷瓶。
瓶子裡裝的是赤蠍毒粉，不算太烈，但也不弱。她的手微微發抖，但最終還是倒了一點在掌心。
赤蠍毒粉落在舌上的瞬間，一股灼熱從喉嚨蔓延到四肢。
「啊——」
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灼熱之後是刺痛，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經脈。然後，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來——毒體在歡呼。
那種感覺太好了。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雨水，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空氣。她的身體在貪婪地吸收毒力，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還要更多」。
她伸手去拿第二個瓶子。
然後是第三個。
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毒體的渴望壓過了理智，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一切能抓的東西。一瓶又一瓶毒藥被她倒進嘴裡，意識越來越模糊，只有毒體在瘋狂地吸收。
「小醫仙！」
一聲怒喝穿透了她的混沌。
蕭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本來是在山脈深處修煉的，但靈魂感知力突然捕捉到萬藥齋方向傳來的異常——毒力暴動。他二話不說就往回趕，速度快到連鬥氣都沒來得及收斂。
他衝進配藥室的時候，看到的是小醫仙癱倒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周圍散落著七八個空了的毒藥瓶。她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毒力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完全失控了。
「你瘋了？！」
蕭炎蹲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毒力順著接觸點傳過來，冰冷刺骨，但他的火神之焰瞬間就把這些毒力逼退了。
小醫仙勉強睜開眼，看到蕭炎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蕭炎……我……我控制不住……」
「別說話。」
蕭炎深吸一口氣，掌心亮起火焰。溫熱的火神之焰從他的手掌流入她的經脈，沿著毒力肆虐的路徑一路推進。火焰所過之處，橫衝直撞的毒力被壓制、化解、引導，慢慢回到了可控的範圍。
這個過程很慢。小醫仙體內的毒力太多了，赤蠍毒粉、腐骨散、寒冰蛛毒……好幾種毒藥混在一起，毒體正在瘋狂地吸收，但吸收的速度跟不上毒力擴散的速度。
蕭炎一邊壓制，一邊幫她梳理。火神之焰把多餘的毒力化解掉，把能吸收的部分引導到經脈中，讓毒體慢慢消化。
小醫仙疼得渾身發抖，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蕭炎的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疼就喊出來。」
「不疼。」
騙子。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抖得像篩糠。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炎才把毒力理順。小醫仙體內的毒體安靜了下來，吸收了一部分毒力，剩下的被火神之焰化解。她的修為……似乎漲了一點。
蕭炎鬆開她的手腕，坐在地上，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擔心，有後怕，還有一點——生氣。
小醫仙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怎麼這麼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她心上。
「你知不知道，再晚一步，毒力就會衝破經脈？你知不知道，毒體失控是什麼後果？你會死。」
小醫仙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一時好奇，沒想到卻上癮了，對不起……」
她說的是實話。第一次服毒的時候她確實只是想試試，但毒體的渴望太強烈了，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那種感覺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一桌飯菜，理智告訴她不能吃，但身體根本不聽。
蕭炎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真的在生氣。他是在後怕。如果他今天沒有及時趕回來，如果靈魂感知力再遲鈍一點……
他不敢想。
「毒藥可以吃，」他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必須有我在旁邊。絕不能自己亂來。你聽到沒有？」
小醫仙使勁點頭。
「以後想吃的時候叫我，我幫你。火神之焰可以壓製毒力，也能幫你化解多餘的毒素，讓你安全地吸收一部分。但前提是——我在。」
「嗯，嗯。」
小醫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她第一次看到蕭炎真正生氣的樣子。不是對別人那種冷淡的疏離，是真的在生氣——因為擔心她。
她又害怕，又感動。
藥老在戒指里嘆了口氣。
「這丫頭，跟你一樣倔。」
蕭炎沒搭理藥老，伸手幫小醫仙把散落的空瓶子撿起來。
「你剛才吸收了多少種毒？」
「赤蠍毒粉、腐骨散、寒冰蛛毒……還有幾種混在一起的，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蕭炎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當時腦子不太清楚。」
蕭炎深呼吸，把到嘴邊的訓斥咽了回去。
「算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收拾這些。」
他扶著小醫仙站起來，她的腿還有點軟，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蕭炎沒有甩開，就讓她抓著。
兩人慢慢走回萬藥齋。月亮掛在山頭，銀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小醫仙的白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的手還攥著蕭炎的袖子，像怕他跑掉一樣。
「蕭炎。」
「嗯？」
「我以後不會自己亂吃了。」
「嗯。」蕭炎現在還是感到一陣後怕。
「想吃的時候我會主動叫你。」
「嗯。」
小醫仙低下頭，不敢抬頭看蕭炎，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叫：「謝謝你，蕭炎，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蕭炎沒有回答，只是放慢了腳步，讓她跟上來更容易一些。
藥老在戒指里嘀咕了一句：「你小子，嘴上凶，心軟得跟棉花似的。」
蕭炎在心裡回了一句：「師父，您少說兩句吧。」
他又去魔獸山脈修煉了。
從認識他到現在，蕭炎幾乎每天都要去山脈深處修煉。有時候一去就是大半天，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魔獸的血腥氣，但臉上的表情總是輕鬆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配藥的手很穩。但也就只能配藥了。
蕭炎是斗王。這是蕭炎告訴他的。
十五歲的斗王。
她知道這個年紀達到斗王意味著什麼，她總是會想為什麼他那麼優秀，他這樣的天之驕子，為什麼會對自己那麼好，自己值得他對自己那麼好嗎？
小醫仙又想到，而她自己呢？
她連斗者都不是。雖然小醫仙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但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也不是最頂尖的，只要蕭炎開口，加瑪帝國估計會有無數比她還漂亮的女人上趕著去成為他的女人。
可蕭炎從沒嫌棄過她，甚至從沒讓她覺得自己沒用。他每天幫她壓製毒體，陪她研究藥方，在她害怕的時候握住她的手。他對她好，好得讓她又感動又心疼，同時又很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會離自己而去，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且她不想只做一個被保護的人。她想要跟上蕭炎的步伐。
她不想每次遇到危險，都是蕭炎擋在前面，而她只能躲在後面。她不想每次蕭炎去修煉的時候，她只能坐在鋪子裡等。她不想做一個花瓶。
小醫仙攥緊了拳頭。
她想起自己體內的厄難毒體。蕭炎說過，這種體質天生就能吸收毒藥來提升實力。毒藥對她來說不是毒，是力量。
但她也記得第一次偷偷服毒時的恐懼。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出於好奇，偷偷服了一點毒藥。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骨頭裡甦醒了，又像是深淵在向她招手。她被嚇到了，之後再也沒碰過。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有蕭炎在。
他說過，火神之焰可以壓製毒力。如果她在他的看護下服毒，是不是就可以安全地變強？
小醫仙站起身，走進鋪子後面自己配藥的小屋。
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毒藥。碧蛇吐息、腐骨散、寒冰蛛毒……這些她配了無數次的毒藥，此刻在她眼裡不再是研究對象，而是通往力量的鑰匙。
她伸手取下一個小瓷瓶。
瓶子裡裝的是赤蠍毒粉，不算太烈，但也不弱。她的手微微發抖，但最終還是倒了一點在掌心。
赤蠍毒粉落在舌上的瞬間，一股灼熱從喉嚨蔓延到四肢。
「啊——」
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灼熱之後是刺痛，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經脈。然後，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來——毒體在歡呼。
那種感覺太好了。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雨水，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空氣。她的身體在貪婪地吸收毒力，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還要更多」。
她伸手去拿第二個瓶子。
然後是第三個。
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毒體的渴望壓過了理智，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一切能抓的東西。一瓶又一瓶毒藥被她倒進嘴裡，意識越來越模糊，只有毒體在瘋狂地吸收。
「小醫仙！」
一聲怒喝穿透了她的混沌。
蕭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本來是在山脈深處修煉的，但靈魂感知力突然捕捉到萬藥齋方向傳來的異常——毒力暴動。他二話不說就往回趕，速度快到連鬥氣都沒來得及收斂。
他衝進配藥室的時候，看到的是小醫仙癱倒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周圍散落著七八個空了的毒藥瓶。她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毒力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完全失控了。
「你瘋了？！」
蕭炎蹲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毒力順著接觸點傳過來，冰冷刺骨，但他的火神之焰瞬間就把這些毒力逼退了。
小醫仙勉強睜開眼，看到蕭炎的臉，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蕭炎……我……我控制不住……」
「別說話。」
蕭炎深吸一口氣，掌心亮起火焰。溫熱的火神之焰從他的手掌流入她的經脈，沿著毒力肆虐的路徑一路推進。火焰所過之處，橫衝直撞的毒力被壓制、化解、引導，慢慢回到了可控的範圍。
這個過程很慢。小醫仙體內的毒力太多了，赤蠍毒粉、腐骨散、寒冰蛛毒……好幾種毒藥混在一起，毒體正在瘋狂地吸收，但吸收的速度跟不上毒力擴散的速度。
蕭炎一邊壓制，一邊幫她梳理。火神之焰把多餘的毒力化解掉，把能吸收的部分引導到經脈中，讓毒體慢慢消化。
小醫仙疼得渾身發抖，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蕭炎的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疼就喊出來。」
「不疼。」
騙子。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抖得像篩糠。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炎才把毒力理順。小醫仙體內的毒體安靜了下來，吸收了一部分毒力，剩下的被火神之焰化解。她的修為……似乎漲了一點。
蕭炎鬆開她的手腕，坐在地上，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擔心，有後怕，還有一點——生氣。
小醫仙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怎麼這麼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她心上。
「你知不知道，再晚一步，毒力就會衝破經脈？你知不知道，毒體失控是什麼後果？你會死。」
小醫仙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一時好奇，沒想到卻上癮了，對不起……」
她說的是實話。第一次服毒的時候她確實只是想試試，但毒體的渴望太強烈了，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那種感覺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一桌飯菜，理智告訴她不能吃，但身體根本不聽。
蕭炎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真的在生氣。他是在後怕。如果他今天沒有及時趕回來，如果靈魂感知力再遲鈍一點……
他不敢想。
「毒藥可以吃，」他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必須有我在旁邊。絕不能自己亂來。你聽到沒有？」
小醫仙使勁點頭。
「以後想吃的時候叫我，我幫你。火神之焰可以壓製毒力，也能幫你化解多餘的毒素，讓你安全地吸收一部分。但前提是——我在。」
「嗯，嗯。」
小醫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她第一次看到蕭炎真正生氣的樣子。不是對別人那種冷淡的疏離，是真的在生氣——因為擔心她。
她又害怕，又感動。
藥老在戒指里嘆了口氣。
「這丫頭，跟你一樣倔。」
蕭炎沒搭理藥老，伸手幫小醫仙把散落的空瓶子撿起來。
「你剛才吸收了多少種毒？」
「赤蠍毒粉、腐骨散、寒冰蛛毒……還有幾種混在一起的，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蕭炎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當時腦子不太清楚。」
蕭炎深呼吸，把到嘴邊的訓斥咽了回去。
「算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收拾這些。」
他扶著小醫仙站起來，她的腿還有點軟，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蕭炎沒有甩開，就讓她抓著。
兩人慢慢走回萬藥齋。月亮掛在山頭，銀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小醫仙的白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的手還攥著蕭炎的袖子，像怕他跑掉一樣。
「蕭炎。」
「嗯？」
「我以後不會自己亂吃了。」
「嗯。」蕭炎現在還是感到一陣後怕。
「想吃的時候我會主動叫你。」
「嗯。」
小醫仙低下頭，不敢抬頭看蕭炎，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叫：「謝謝你，蕭炎，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蕭炎沒有回答，只是放慢了腳步，讓她跟上來更容易一些。
藥老在戒指里嘀咕了一句：「你小子，嘴上凶，心軟得跟棉花似的。」
蕭炎在心裡回了一句：「師父，您少說兩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