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藥老主動談及往事
十五歲這年冬天，蕭炎煉出了第一枚五品丹藥。
養魂涎。丹成的那一刻，藥爐里湧出的藥香瀰漫了整間屋子，連院子裡的雪都仿佛被熏暖了幾分。蕭炎看著掌心那枚泛著淡金色光澤的丹藥，長長吐了口氣。
「五品了。」他說。
藥老從戒指里飄出來，盯著那枚丹藥看了半天，表情有點複雜。
「前無古人，十五歲的五品煉藥師，「他開口，「加瑪帝國沒出過第二個。」
「師父，您能不能別每次都用'前無古人'開頭？」
「……你小子。」
五品煉藥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蕭家戰力增長最缺的丹藥，他基本都能煉了。養魂涎溫養靈魂，破障丹助人沖壁障，回氣丹恢復鬥氣——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只是爐子裡多熬幾個時辰的事。
蕭戰在丹藥輔助下穩步提升，斗靈巔峰，離斗王只差一層壁障。蕭鼎蕭厲的修為也在往上走，整個蕭家的底子一天比一天厚。
雅妃那邊更不用說。五品丹藥走米特爾拍賣行，利潤比四品翻了五倍不止。她在信里寫：「五品丹藥！你才十五歲！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什麼老怪物轉世。」
蕭炎回：「不是轉世，是天賦。」
雅妃回了一個字：「呸。不要臉」
蕭炎把信折好收進抽屜，嘴角翹了一下。跟雅妃通信是少數讓他覺得輕鬆的事——不用端著，不用裝，想說啥說啥。
---
那天晚上下雪了。
蕭炎盤膝坐在床上修煉，藥老卻沒像往常一樣指點他。靈魂體飄在半空，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像是在想什麼很舊的事。
「師父？」蕭炎睜開眼。
藥老沒應聲。
「師父，您怎麼了？」
藥老回過頭來。蕭炎發現他的表情不太對——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更像是某種猶豫，想說又咽回去的那種。
「小炎子，」藥老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今天你煉出養魂涎的時候，我高興了一陣子。但後來我想到一件事，越想越睡不著。」
「什麼事？」
「你今年十五，五品煉藥師，名頭很快就會傳出去。」藥老看著他，「當年韓楓也是這樣——天賦好，進步快，名聲越來越大。然後就有人盯上了他。」
韓楓。蕭炎知道在原著里韓楓是個怎麼樣的人，以前藥老提過這個名字，但每次都一筆帶過，問多了藥老就不說話了。蕭炎心裡有點疑惑老師為什麼突然提起韓楓了。蕭炎感覺今天的藥老格外地悲傷。可能是觸景生情了吧。
「師父，韓楓到底——」
「我告訴你。」
藥老打斷了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我是藥族出身。」
藥族。蕭炎在古籍里見過這個名字——中州遠古八族之一，以煉藥傳承聞名。
「藥族內部等級森嚴，血脈濃度決定一切。我體內流淌的斗帝血脈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計，在藥族，血脈稀薄就意味著低人一等。嫡系有最好的丹藥、最好的師父、最好的修煉資源，旁系什麼都沒有。」
藥老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後來我執行一項任務失敗，被人陷害，藥族直接把我驅逐了。離開之後我不服氣，把所有精力都投入煉藥術，獨自在中州闖蕩了近百年。我以為只要夠強，出身就不重要了。」
他頓了一下。
「我錯了。」
「收韓楓的時候，我沒有想那麼多。他天賦好，肯吃苦，我把他當親生兒子。煉藥術、靈魂力的修煉方法……我有的，幾乎都教了。」
蕭炎注意到他說的是「幾乎」。
「焚訣，我沒有傳給他。」
藥老的聲音低了下來。
「焚訣太特殊了，吞噬異火進化，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我當時覺得他還不夠沉穩，怕他駕馭不了。想再等等，等他心性再磨一磨。而且，我不想他因此喪命。」
他頓了一下，苦笑了一聲。
「沒想到後來慕骨老人找上了韓楓。慕骨……跟我有過一段淵源，我們曾同拜一人為師，後來他被驅逐，一直恨我入骨。他告訴韓楓，焚訣的價值遠不止我教他的那些——吞噬異火可以進化，進化後的焚訣價值連城。而要得到焚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了我。」
藥老的聲音開始發顫。
「韓楓信了。那天晚上，我正在閉關突破，他趁我最虛弱的時候動手了。而且不只是他一個人，魂殿的人也在暗中出手，否則以我巔峰的實力，就算他占了先機，也不可能得手。」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雪落在窗欞上的聲音。
「肉身被毀的那一刻，其實我沒有覺得疼。比肉身更疼的是——我把他當兒子，他把我當成獵物。我唯一沒有教他的東西，成了他殺我的理由。」
藥老閉上了眼睛。
「後來我靠著最後一絲靈魂力逃了出來，封印在這枚戒指里。從那以後，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他睜開眼，看著蕭炎。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訴苦。」藥老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你拿著焚訣，名聲又越來越大——魂殿，慕骨那幫人遲早會找上你。你不知道韓楓的事，就沒法防。我不想讓你再走一遍他的路，也不想讓你走一遍我的路。」
蕭炎沉默了很久。
「師父，」他開口，「韓楓的事，我會替您處理。慕骨老人、魂殿——一個都跑不了。」
藥老看著他。
「但不是現在，」蕭炎說，「我現在還不夠強。等我足夠強的時候，我會讓所有傷害過您的人付出代價。」
藥老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響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師父信你。」
蕭炎沒再說什麼。他伸出手，掌心冒出一簇溫熱的火焰——那是火神體的火焰
火焰輕輕包裹住藥老的靈魂體。
藥老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你小子……」
「師父，」蕭炎說，「您不是一個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房間裡，一老一少，一個靈魂一個肉身，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只有房間裡的火光在跳動著。
養魂涎。丹成的那一刻，藥爐里湧出的藥香瀰漫了整間屋子，連院子裡的雪都仿佛被熏暖了幾分。蕭炎看著掌心那枚泛著淡金色光澤的丹藥，長長吐了口氣。
「五品了。」他說。
藥老從戒指里飄出來，盯著那枚丹藥看了半天，表情有點複雜。
「前無古人，十五歲的五品煉藥師，「他開口，「加瑪帝國沒出過第二個。」
「師父，您能不能別每次都用'前無古人'開頭？」
「……你小子。」
五品煉藥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蕭家戰力增長最缺的丹藥，他基本都能煉了。養魂涎溫養靈魂，破障丹助人沖壁障，回氣丹恢復鬥氣——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只是爐子裡多熬幾個時辰的事。
蕭戰在丹藥輔助下穩步提升，斗靈巔峰，離斗王只差一層壁障。蕭鼎蕭厲的修為也在往上走，整個蕭家的底子一天比一天厚。
雅妃那邊更不用說。五品丹藥走米特爾拍賣行，利潤比四品翻了五倍不止。她在信里寫：「五品丹藥！你才十五歲！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什麼老怪物轉世。」
蕭炎回：「不是轉世，是天賦。」
雅妃回了一個字：「呸。不要臉」
蕭炎把信折好收進抽屜，嘴角翹了一下。跟雅妃通信是少數讓他覺得輕鬆的事——不用端著，不用裝，想說啥說啥。
---
那天晚上下雪了。
蕭炎盤膝坐在床上修煉，藥老卻沒像往常一樣指點他。靈魂體飄在半空，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像是在想什麼很舊的事。
「師父？」蕭炎睜開眼。
藥老沒應聲。
「師父，您怎麼了？」
藥老回過頭來。蕭炎發現他的表情不太對——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更像是某種猶豫，想說又咽回去的那種。
「小炎子，」藥老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今天你煉出養魂涎的時候，我高興了一陣子。但後來我想到一件事，越想越睡不著。」
「什麼事？」
「你今年十五，五品煉藥師，名頭很快就會傳出去。」藥老看著他，「當年韓楓也是這樣——天賦好，進步快，名聲越來越大。然後就有人盯上了他。」
韓楓。蕭炎知道在原著里韓楓是個怎麼樣的人，以前藥老提過這個名字，但每次都一筆帶過，問多了藥老就不說話了。蕭炎心裡有點疑惑老師為什麼突然提起韓楓了。蕭炎感覺今天的藥老格外地悲傷。可能是觸景生情了吧。
「師父，韓楓到底——」
「我告訴你。」
藥老打斷了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我是藥族出身。」
藥族。蕭炎在古籍里見過這個名字——中州遠古八族之一，以煉藥傳承聞名。
「藥族內部等級森嚴，血脈濃度決定一切。我體內流淌的斗帝血脈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計，在藥族，血脈稀薄就意味著低人一等。嫡系有最好的丹藥、最好的師父、最好的修煉資源，旁系什麼都沒有。」
藥老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後來我執行一項任務失敗，被人陷害，藥族直接把我驅逐了。離開之後我不服氣，把所有精力都投入煉藥術，獨自在中州闖蕩了近百年。我以為只要夠強，出身就不重要了。」
他頓了一下。
「我錯了。」
「收韓楓的時候，我沒有想那麼多。他天賦好，肯吃苦，我把他當親生兒子。煉藥術、靈魂力的修煉方法……我有的，幾乎都教了。」
蕭炎注意到他說的是「幾乎」。
「焚訣，我沒有傳給他。」
藥老的聲音低了下來。
「焚訣太特殊了，吞噬異火進化，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我當時覺得他還不夠沉穩，怕他駕馭不了。想再等等，等他心性再磨一磨。而且，我不想他因此喪命。」
他頓了一下，苦笑了一聲。
「沒想到後來慕骨老人找上了韓楓。慕骨……跟我有過一段淵源，我們曾同拜一人為師，後來他被驅逐，一直恨我入骨。他告訴韓楓，焚訣的價值遠不止我教他的那些——吞噬異火可以進化，進化後的焚訣價值連城。而要得到焚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了我。」
藥老的聲音開始發顫。
「韓楓信了。那天晚上，我正在閉關突破，他趁我最虛弱的時候動手了。而且不只是他一個人，魂殿的人也在暗中出手，否則以我巔峰的實力，就算他占了先機，也不可能得手。」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雪落在窗欞上的聲音。
「肉身被毀的那一刻，其實我沒有覺得疼。比肉身更疼的是——我把他當兒子，他把我當成獵物。我唯一沒有教他的東西，成了他殺我的理由。」
藥老閉上了眼睛。
「後來我靠著最後一絲靈魂力逃了出來，封印在這枚戒指里。從那以後，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他睜開眼，看著蕭炎。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訴苦。」藥老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你拿著焚訣，名聲又越來越大——魂殿，慕骨那幫人遲早會找上你。你不知道韓楓的事，就沒法防。我不想讓你再走一遍他的路，也不想讓你走一遍我的路。」
蕭炎沉默了很久。
「師父，」他開口，「韓楓的事，我會替您處理。慕骨老人、魂殿——一個都跑不了。」
藥老看著他。
「但不是現在，」蕭炎說，「我現在還不夠強。等我足夠強的時候，我會讓所有傷害過您的人付出代價。」
藥老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響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師父信你。」
蕭炎沒再說什麼。他伸出手，掌心冒出一簇溫熱的火焰——那是火神體的火焰
火焰輕輕包裹住藥老的靈魂體。
藥老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你小子……」
「師父，」蕭炎說，「您不是一個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房間裡，一老一少，一個靈魂一個肉身，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只有房間裡的火光在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