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嫣然與小火火的故事
關於八歲那年的記憶，納蘭嫣然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那天蕭家來納蘭家拜訪，大人們在廳中商談一些事情，她一個人在旁邊聽了一會覺得無聊，索性直接溜到了後院。
納蘭家的後院很大，木扶疏，假山流水。她獨自練著劍，動作有點生硬，每一招都是父親逼著她練的，但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套劍法。
練了一會，她停了下來，感到有點無聊還有悶悶不樂。
就在這時，一條毒蛇從草叢裡竄出來，紅信吐動，直奔她的腳踝。她現在也不是很記得清為什麼家裡的後院會有一條毒蛇。
納蘭嫣然只記得那時候的她被嚇得尖叫，手裡的木劍掉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
也就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他。
一簇小小的火焰從旁邊飛來，精準地落在毒蛇身上。毒蛇嘶了一聲，化為灰燼。
納蘭嫣然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看到一個同齡的男孩站在那裡，手指還保持著彈出的姿勢。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還在發抖。還沒從剛才的狀況中徹底緩回來。
「你可以叫我小火火，你叫什麼名字？」
小火火，她後來才意識到這應該不是他的真名，但那時候她沒有想這麼多，她只知道這個男孩救了她。
而那也是她記憶里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那天下午，他陪她玩了一整天。
他給她烤魚，就是從後院池塘里撈的，左手三指捏簽，右手翻面，火焰從指尖冒出來，熾熱地跳躍著。她蹲在旁邊看，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亮得像星星。
「好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
「天賦，」他說，「我天生就能控制火焰。」
那天下午，他給她了講了許多故事——講一隻叫孫悟空的猴王是如何大鬧天宮，講一個叫彼得帕克的人是怎麼成為一個失敗的man，講他在後山遇到的一個叫銀河的強者和他的好兄弟路基艾爾是如何因為理念不一而決裂。她聽得入迷，下巴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在納蘭家，從來沒有人跟她講過這些。這些故事多她來說，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用鬥氣變出小火花逗她笑。「你看，像不像螢火蟲？」小火花在她頭頂飛來飛去，她伸手去抓，抓不到，笑得彎了腰。
那是她第一次笑得那麼開心。在納蘭家，她永遠是「大小姐」，沒人陪她這樣玩。
太陽落山的時候，爸爸來叫她了。他得走了。她也必須和他說再見了。
她追上去：「小火火，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也許吧。」
他笑了笑，然後跟著他爸爸離開了納蘭家。他走的時候，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在後院，看著那個影子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也許吧。
她等了七年。終於......
——
記憶的潮水退去，納蘭嫣然渾身發抖。
她看著蕭炎手裡的那串魚，看著那個左手三指捏簽、右手翻面的動作，看著那簇溫熱的、跳躍的火焰。
跟七年前一模一樣。
「你……」她的聲音在顫，「你是……小火火哥哥？」
花園裡很安靜。寒梅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
蕭炎看著她。
七年了。當年那個在後院練劍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淚。
「納蘭小姐，「他說，「好久不見。」
納蘭嫣然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找了七年。七年裡，她拒絕了所有提親，拒絕了所有示好，只因為忘不了那個下午，忘不了那個給她烤魚、給她講故事、用小火花逗她笑的男孩。
她為了心上人拒絕這樁婚約，卻不知道心上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納蘭嫣然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絲委屈，「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我」
「我不知道，」蕭炎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那時候才八歲，後來再也沒去過納蘭家。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納蘭嫣然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退了。」
「什麼？」
「婚約，我不退了，「納蘭嫣然說，聲音還在抖，但眼神已經定了下來，「因為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小火火，不，應該叫蕭炎。我找了你七年，結果你一直就在這裡。」
蕭炎沉默了幾秒。
「嫣然，」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謝謝你。」
納蘭嫣然抬起頭，淚眼朦朧。
「但我不需要婚約來綁定任何人，」蕭炎說，「如果有一天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希望是因為你自己想，而不是因為一紙婚約。」
納蘭嫣然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笑了。
「好，」她說，「那我先變強。等任何人都不能說我的閒話的時候，等我自己能追上你的步伐的時候，我會自己來娶你。」
蕭炎也笑了。
「那我等你娶我。」
「那我在陪你走一會，嫣然。」
「好。」納然嫣然有些羞澀地應到。
隨後，蕭炎陪納蘭嫣然走了一會，陪著納蘭嫣然逛了一會蕭家，給她說些小時候的趣事。
納蘭嫣然，一路上則是表現的很開心，因為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再一次見到他，她很享受這種獨處的感覺。
---
兩人回到會客廳的時候，氣氛已經緩和了很多。
納蘭肅看著孫女紅著眼睛但嘴角帶笑的樣子，什麼都明白了。他嘆了口氣，對蕭戰拱了拱手：「蕭戰，婚約的事……」
「不退了？」蕭戰看了蕭炎一眼。
「不退了，」納蘭嫣然替爸爸回答，語氣堅定。
蕭戰鬆了口氣，但也沒多問。他看得出來，這裡面有事，但兒子不想說，他就不追問。
納蘭肅雖然困惑，但尊重女兒的選擇。兩家婚約繼續，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
但納蘭嫣然顯然不想就這麼走了。
「爸爸，」她忽然說，「我想留在蕭家。「
納蘭肅一愣：「嫣然，你——」
「就住幾天，」納蘭嫣然說，「我好不容易找到……好不容易來一趟，想多待幾天。」
納蘭肅搖頭：「不行。你已經是雲嵐宗的弟子，不能隨便留在別人家。而且納蘭家還有事要處理，今天就得回去。」
納蘭嫣然不情願地咬了咬嘴唇，但沒再堅持。她知道爸爸說的是實話——她現在是雲嵐宗的少宗主，不能由著性子來。
「那……我下次還能來嗎？」
納蘭肅看了蕭戰一眼。蕭戰點了點頭：「隨時歡迎。」
納蘭嫣然這才露出一點笑容。
臨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蕭炎。
「小火火，」她輕聲說，只有蕭炎能聽到，「等我。」
然後上了馬車。
那天蕭家來納蘭家拜訪，大人們在廳中商談一些事情，她一個人在旁邊聽了一會覺得無聊，索性直接溜到了後院。
納蘭家的後院很大，木扶疏，假山流水。她獨自練著劍，動作有點生硬，每一招都是父親逼著她練的，但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套劍法。
練了一會，她停了下來，感到有點無聊還有悶悶不樂。
就在這時，一條毒蛇從草叢裡竄出來，紅信吐動，直奔她的腳踝。她現在也不是很記得清為什麼家裡的後院會有一條毒蛇。
納蘭嫣然只記得那時候的她被嚇得尖叫，手裡的木劍掉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
也就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他。
一簇小小的火焰從旁邊飛來，精準地落在毒蛇身上。毒蛇嘶了一聲，化為灰燼。
納蘭嫣然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看到一個同齡的男孩站在那裡，手指還保持著彈出的姿勢。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還在發抖。還沒從剛才的狀況中徹底緩回來。
「你可以叫我小火火，你叫什麼名字？」
小火火，她後來才意識到這應該不是他的真名，但那時候她沒有想這麼多，她只知道這個男孩救了她。
而那也是她記憶里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那天下午，他陪她玩了一整天。
他給她烤魚，就是從後院池塘里撈的，左手三指捏簽，右手翻面，火焰從指尖冒出來，熾熱地跳躍著。她蹲在旁邊看，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亮得像星星。
「好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
「天賦，」他說，「我天生就能控制火焰。」
那天下午，他給她了講了許多故事——講一隻叫孫悟空的猴王是如何大鬧天宮，講一個叫彼得帕克的人是怎麼成為一個失敗的man，講他在後山遇到的一個叫銀河的強者和他的好兄弟路基艾爾是如何因為理念不一而決裂。她聽得入迷，下巴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在納蘭家，從來沒有人跟她講過這些。這些故事多她來說，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用鬥氣變出小火花逗她笑。「你看，像不像螢火蟲？」小火花在她頭頂飛來飛去，她伸手去抓，抓不到，笑得彎了腰。
那是她第一次笑得那麼開心。在納蘭家，她永遠是「大小姐」，沒人陪她這樣玩。
太陽落山的時候，爸爸來叫她了。他得走了。她也必須和他說再見了。
她追上去：「小火火，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也許吧。」
他笑了笑，然後跟著他爸爸離開了納蘭家。他走的時候，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在後院，看著那個影子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也許吧。
她等了七年。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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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潮水退去，納蘭嫣然渾身發抖。
她看著蕭炎手裡的那串魚，看著那個左手三指捏簽、右手翻面的動作，看著那簇溫熱的、跳躍的火焰。
跟七年前一模一樣。
「你……」她的聲音在顫，「你是……小火火哥哥？」
花園裡很安靜。寒梅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
蕭炎看著她。
七年了。當年那個在後院練劍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淚。
「納蘭小姐，「他說，「好久不見。」
納蘭嫣然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找了七年。七年裡，她拒絕了所有提親，拒絕了所有示好，只因為忘不了那個下午，忘不了那個給她烤魚、給她講故事、用小火花逗她笑的男孩。
她為了心上人拒絕這樁婚約，卻不知道心上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納蘭嫣然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絲委屈，「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我」
「我不知道，」蕭炎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那時候才八歲，後來再也沒去過納蘭家。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納蘭嫣然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退了。」
「什麼？」
「婚約，我不退了，「納蘭嫣然說，聲音還在抖，但眼神已經定了下來，「因為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小火火，不，應該叫蕭炎。我找了你七年，結果你一直就在這裡。」
蕭炎沉默了幾秒。
「嫣然，」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謝謝你。」
納蘭嫣然抬起頭，淚眼朦朧。
「但我不需要婚約來綁定任何人，」蕭炎說，「如果有一天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希望是因為你自己想，而不是因為一紙婚約。」
納蘭嫣然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笑了。
「好，」她說，「那我先變強。等任何人都不能說我的閒話的時候，等我自己能追上你的步伐的時候，我會自己來娶你。」
蕭炎也笑了。
「那我等你娶我。」
「那我在陪你走一會，嫣然。」
「好。」納然嫣然有些羞澀地應到。
隨後，蕭炎陪納蘭嫣然走了一會，陪著納蘭嫣然逛了一會蕭家，給她說些小時候的趣事。
納蘭嫣然，一路上則是表現的很開心，因為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再一次見到他，她很享受這種獨處的感覺。
---
兩人回到會客廳的時候，氣氛已經緩和了很多。
納蘭肅看著孫女紅著眼睛但嘴角帶笑的樣子，什麼都明白了。他嘆了口氣，對蕭戰拱了拱手：「蕭戰，婚約的事……」
「不退了？」蕭戰看了蕭炎一眼。
「不退了，」納蘭嫣然替爸爸回答，語氣堅定。
蕭戰鬆了口氣，但也沒多問。他看得出來，這裡面有事，但兒子不想說，他就不追問。
納蘭肅雖然困惑，但尊重女兒的選擇。兩家婚約繼續，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
但納蘭嫣然顯然不想就這麼走了。
「爸爸，」她忽然說，「我想留在蕭家。「
納蘭肅一愣：「嫣然，你——」
「就住幾天，」納蘭嫣然說，「我好不容易找到……好不容易來一趟，想多待幾天。」
納蘭肅搖頭：「不行。你已經是雲嵐宗的弟子，不能隨便留在別人家。而且納蘭家還有事要處理，今天就得回去。」
納蘭嫣然不情願地咬了咬嘴唇，但沒再堅持。她知道爸爸說的是實話——她現在是雲嵐宗的少宗主，不能由著性子來。
「那……我下次還能來嗎？」
納蘭肅看了蕭戰一眼。蕭戰點了點頭：「隨時歡迎。」
納蘭嫣然這才露出一點笑容。
臨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蕭炎。
「小火火，」她輕聲說，只有蕭炎能聽到，「等我。」
然後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