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薰兒的秘密
十一歲這年冬天，蕭炎發現了一件怪事。
那天夜裡他修煉完焚訣，正準備睡覺，忽然感覺到隔壁有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
隔壁是薰兒的房間。
蕭炎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牆邊，將靈魂力探了過去。
然後他愣住了。
薰兒的房間裡，她躺在床上，周身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涌動。她的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在被子下面輕輕發顫。被子的一角已經被鬥氣燒出了一個小洞，隱隱有焦糊的味道。
蕭炎沒猶豫，推門走了過去。
薰兒的房間他不是第一次進，小時候她怕黑，經常跑來他房間睡。但這次不一樣，他走到床邊，剛一靠近，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是鬥氣失控時才有的那種燥熱，燙得皮膚發疼。
他伸手握住薰兒的手。
燙的。
掌心下面，能感覺到她的經脈在突突地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蕭炎心念一動，火神體的鬥氣緩緩運轉，沿著掌心渡了過去。不是去壓制，而是引導，他用自己修煉焚訣的經驗，幫那些亂竄的金色鬥氣找到經脈的走向，一點一點地安撫下來。
金色光芒又流轉了幾息，然後緩緩收斂，消散在夜色里。灼熱也跟著退了。
薰兒的眉頭慢慢舒展，身體也不抖了。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蕭炎。
「蕭炎哥哥……？」
「做噩夢了？「蕭炎鬆開她的手，語氣很平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薰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說什麼，但困意太重，又閉上了眼。
「嗯……好熱……」
「沒事，」蕭炎說，「我在。」
薰兒乖巧的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蕭炎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她不會再發作，才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
---
藥老已經看到了。
「那股金色能量，」藥老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語氣少見地凝重，「你察覺到了嗎？「
「察覺到了，」蕭炎盤膝坐下，「金色的鬥氣，火屬性，比普通鬥氣濃郁了不止十倍——這是古族的血脈。」
藥老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
「猜的，」蕭炎說，「薰兒的身份，我早就有所懷疑。古族族長之女，寄養在蕭家。」
藥老沒有追問他。他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秘密，而且這些年，蕭炎帶給他的震驚，可比這多多了。
「古族的血脈，「藥老沉吟道，「如果我沒看錯，那股金色能量是古族神品血脈覺醒的徵兆。這種血脈極為罕見，整個古族也不一定出幾個。一旦完全覺醒，她的天賦將遠超常人。而且古族血脈與異火有天然的親和力——金帝焚天炎，異火榜第四，就是古族的鎮族之火。」
「但現在只是徵兆，」蕭炎說，「還沒完全覺醒。」
「對，」藥老點頭，「她現在才十一歲，血脈覺醒需要時間。而且覺醒的過程中，體內的鬥氣會不受控制地暴動。你今晚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以後發作的頻率會越來越高，每次都會更劇烈。如果經脈承受不住暴動的鬥氣，可能會傷到根基。」
蕭炎沉默了。
他想到了薰兒剛才發抖的樣子，還有被鬥氣燒出洞的被子。
「有沒有辦法緩解？」
「有，「藥老說，「你今晚其實已經做了，用你的鬥氣引導她體內暴動的能量回歸經脈。你修煉焚訣而且有火神體，對火屬性鬥氣的掌控比常人精細得多，正好能幫上忙。但只是緩解，不是根治。她要完全覺醒，還是只能靠自己。」
蕭炎聞言點了點頭。
「那就先緩解，至少熏兒能好受一點，而且我的火焰多熏兒的身體也有好處。」
藥老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
從那以後，蕭炎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天晚上修煉完，他都會用靈魂力探一探隔壁。薰兒的血脈覺醒徵兆越來越頻繁，從最初的十天一次，到後來的三五天一次。每次發作，她體內的金色鬥氣都會暴動，灼熱的氣浪把被子燒出焦痕，有時候甚至會從夢中驚醒。
蕭炎每次都會過去，有時候乾脆直接抱著熏兒睡在一起。
他從不點破原因，只是說「路過聽到了」，「你踢被子了」，「睡不著出來轉轉」。薰兒半夢半醒的，也沒多想，只知道蕭炎哥哥來了，身體就不燙了，經脈也不疼了。
有一次發作比較厲害，金色鬥氣在薰兒體內橫衝直撞，她疼得蜷成一團，額頭上全是汗。蕭炎握住她的手腕，將焚訣的鬥氣渡過去，一條經脈一條經脈地引導那些暴走的能量歸位。足足過了一刻鐘，金色光芒才慢慢消退。
薰兒睜開眼，鼻尖上全是汗。
「蕭炎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安。
「沒有，」蕭炎說，「你只是體質特殊，長大就好了。」
「真的？」
「真的。」
薰兒看了他幾秒，然後靠在他肩上。
「那我不管了，」她說，「反正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就不疼了。」
蕭炎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她經脈里渡入一絲溫和的鬥氣，幫她穩住最後一點躁動的金色能量。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蕭炎白天修煉，晚上溫養藥老靈魂，隔三差五去看看薰兒。加列家消停了一陣，大概還在想新招。雅妃那邊合作順利，蕭家的藥材走米特爾渠道，利潤比以前還高。
蕭鼎和蕭厲也在穩步提升。蕭鼎已經突破三星斗者，根基越來越穩；蕭厲則順利突破九段斗之氣，離斗者只差一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蕭炎知道，平靜不會太久。
薰兒的血脈在覺醒，古族遲早會來人。加列家這條區在蟄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咬一口，也得防備一下。而他自己的秘密，煉藥師身份、火神體的特殊、焚決，藥老，這些炸彈，每一個都可能在不經意間引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蕭炎翻了個身，沒再想了。
隔壁傳來薰兒均勻的呼吸聲。今夜沒有發作。熏兒能睡個好覺。
那天夜裡他修煉完焚訣，正準備睡覺，忽然感覺到隔壁有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
隔壁是薰兒的房間。
蕭炎皺了皺眉，起身走到牆邊，將靈魂力探了過去。
然後他愣住了。
薰兒的房間裡，她躺在床上，周身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涌動。她的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在被子下面輕輕發顫。被子的一角已經被鬥氣燒出了一個小洞，隱隱有焦糊的味道。
蕭炎沒猶豫，推門走了過去。
薰兒的房間他不是第一次進，小時候她怕黑，經常跑來他房間睡。但這次不一樣，他走到床邊，剛一靠近，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是鬥氣失控時才有的那種燥熱，燙得皮膚發疼。
他伸手握住薰兒的手。
燙的。
掌心下面，能感覺到她的經脈在突突地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蕭炎心念一動，火神體的鬥氣緩緩運轉，沿著掌心渡了過去。不是去壓制，而是引導，他用自己修煉焚訣的經驗，幫那些亂竄的金色鬥氣找到經脈的走向，一點一點地安撫下來。
金色光芒又流轉了幾息，然後緩緩收斂，消散在夜色里。灼熱也跟著退了。
薰兒的眉頭慢慢舒展，身體也不抖了。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蕭炎。
「蕭炎哥哥……？」
「做噩夢了？「蕭炎鬆開她的手，語氣很平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薰兒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說什麼，但困意太重，又閉上了眼。
「嗯……好熱……」
「沒事，」蕭炎說，「我在。」
薰兒乖巧的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蕭炎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她不會再發作，才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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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已經看到了。
「那股金色能量，」藥老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語氣少見地凝重，「你察覺到了嗎？「
「察覺到了，」蕭炎盤膝坐下，「金色的鬥氣，火屬性，比普通鬥氣濃郁了不止十倍——這是古族的血脈。」
藥老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
「猜的，」蕭炎說，「薰兒的身份，我早就有所懷疑。古族族長之女，寄養在蕭家。」
藥老沒有追問他。他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秘密，而且這些年，蕭炎帶給他的震驚，可比這多多了。
「古族的血脈，「藥老沉吟道，「如果我沒看錯，那股金色能量是古族神品血脈覺醒的徵兆。這種血脈極為罕見，整個古族也不一定出幾個。一旦完全覺醒，她的天賦將遠超常人。而且古族血脈與異火有天然的親和力——金帝焚天炎，異火榜第四，就是古族的鎮族之火。」
「但現在只是徵兆，」蕭炎說，「還沒完全覺醒。」
「對，」藥老點頭，「她現在才十一歲，血脈覺醒需要時間。而且覺醒的過程中，體內的鬥氣會不受控制地暴動。你今晚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以後發作的頻率會越來越高，每次都會更劇烈。如果經脈承受不住暴動的鬥氣，可能會傷到根基。」
蕭炎沉默了。
他想到了薰兒剛才發抖的樣子，還有被鬥氣燒出洞的被子。
「有沒有辦法緩解？」
「有，「藥老說，「你今晚其實已經做了，用你的鬥氣引導她體內暴動的能量回歸經脈。你修煉焚訣而且有火神體，對火屬性鬥氣的掌控比常人精細得多，正好能幫上忙。但只是緩解，不是根治。她要完全覺醒，還是只能靠自己。」
蕭炎聞言點了點頭。
「那就先緩解，至少熏兒能好受一點，而且我的火焰多熏兒的身體也有好處。」
藥老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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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蕭炎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天晚上修煉完，他都會用靈魂力探一探隔壁。薰兒的血脈覺醒徵兆越來越頻繁，從最初的十天一次，到後來的三五天一次。每次發作，她體內的金色鬥氣都會暴動，灼熱的氣浪把被子燒出焦痕，有時候甚至會從夢中驚醒。
蕭炎每次都會過去，有時候乾脆直接抱著熏兒睡在一起。
他從不點破原因，只是說「路過聽到了」，「你踢被子了」，「睡不著出來轉轉」。薰兒半夢半醒的，也沒多想，只知道蕭炎哥哥來了，身體就不燙了，經脈也不疼了。
有一次發作比較厲害，金色鬥氣在薰兒體內橫衝直撞，她疼得蜷成一團，額頭上全是汗。蕭炎握住她的手腕，將焚訣的鬥氣渡過去，一條經脈一條經脈地引導那些暴走的能量歸位。足足過了一刻鐘，金色光芒才慢慢消退。
薰兒睜開眼，鼻尖上全是汗。
「蕭炎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安。
「沒有，」蕭炎說，「你只是體質特殊，長大就好了。」
「真的？」
「真的。」
薰兒看了他幾秒，然後靠在他肩上。
「那我不管了，」她說，「反正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就不疼了。」
蕭炎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她經脈里渡入一絲溫和的鬥氣，幫她穩住最後一點躁動的金色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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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蕭炎白天修煉，晚上溫養藥老靈魂，隔三差五去看看薰兒。加列家消停了一陣，大概還在想新招。雅妃那邊合作順利，蕭家的藥材走米特爾渠道，利潤比以前還高。
蕭鼎和蕭厲也在穩步提升。蕭鼎已經突破三星斗者，根基越來越穩；蕭厲則順利突破九段斗之氣，離斗者只差一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蕭炎知道，平靜不會太久。
薰兒的血脈在覺醒，古族遲早會來人。加列家這條區在蟄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咬一口，也得防備一下。而他自己的秘密，煉藥師身份、火神體的特殊、焚決，藥老，這些炸彈，每一個都可能在不經意間引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蕭炎翻了個身，沒再想了。
隔壁傳來薰兒均勻的呼吸聲。今夜沒有發作。熏兒能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