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七歲，斗者！（二合一）
清晨。
蕭炎盤腿坐在床上，雙手結印，呼吸綿長而平穩。
他今年七歲。
體內鬥之氣流轉，九段巔峰，距離斗者只差最後一步。
身體狀態、精神狀態、斗之氣的充盈程度，所有條件，在這一刻同時達到了巔峰。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你等了很久的一陣風，忽然就來了。
時候到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突破斗者的關鍵，在於凝聚斗之氣旋。
將體內所有的斗之氣壓縮、旋轉，在丹田處形成一個穩定的漩渦。這個漩渦會自主吸收天地能量，轉化為鬥氣，從此脫離「斗之氣「的範疇，正式邁入「斗者「的境界。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斗之氣旋的凝聚，需要極強的控制力。稍有不慎，斗之氣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受損。
他有火神體。這一步對他來說簡單無比。
火神體雖然不能讓斗之氣帶有火屬性，因為斗之氣階段是無屬性的，這是鐵律。但對能量的感知和控制力，遠超常人。
他「看「到了體內的斗之氣。
不是用眼睛，是用靈魂感知。那些斗之氣呈現出淡淡的白色，在經脈中流淌，像一條條細小的光帶。每一條光帶的流速、密度、溫度，他都清清楚楚。
「凝。」
蕭炎心念一動，斗之氣開始向丹田匯聚。
一開始是緩慢的，像小溪匯入湖泊。但很快，速度加快，越來越多的斗之氣從全身各處湧來，在丹田處碰撞、擠壓、旋轉。
蕭炎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凝聚斗之氣旋，是個精細活。需要控制每一縷斗之氣的流向，不能讓它們互相衝突，又要讓它們按照同一個方向旋轉。就像把一千條水流匯到一起，讓它們同時往一個方向轉——哪一條偏了，整個漩渦都不穩。
他的靈魂感知力全開，像一雙無形的手，精確地操控著體內的每一縷能量。
一圈。
兩圈。
三圈。
斗之氣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微弱的漩渦。但這個漩渦松松垮垮的，像一團沒揉好的麵團，隨時可能散開。
還不夠。
蕭炎咬緊牙關，繼續壓縮。
漩渦越來越小，轉速越來越快，斗之氣的密度也在急劇提升。原本鬆散的氣態斗之氣，逐漸變得凝實，像一團白色的霧氣在丹田中翻滾。
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被褥上，洇出一個個小圓點。
就在這時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順著經脈流向丹田。那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托住了正在凝聚的斗之氣旋。
然後他就感覺到，原本有些吃力的凝聚過程，忽然變得順暢了。
就像有人在他最需要幫忙的時候，不聲不響地搭了一把手。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火神體的力量像催化劑一樣，讓斗之氣旋的凝聚速度提升了數倍。那些斗之氣在溫熱的牽引下，自發地旋轉、壓縮、凝實，幾乎不需要他刻意控制。
蕭炎心中一動，但沒有分神，順勢引導。
漩渦越來越凝實，從模糊的霧氣，逐漸變成了清晰的白色氣旋。氣旋中心，一縷精純的鬥氣誕生，像一顆小小的種子，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的光芒。
那顆「種子」一出現，周圍的斗之氣旋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旋轉得更加穩定、更加有力。
蕭炎能感覺到，丹田裡的氣旋正在自主地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將它們轉化為鬥氣，儲存起來。
斗者！
蕭炎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一道極淡的火光閃過。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屋內安安靜靜的。晨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地板上，畫出幾道細細的光線。灰塵在光線里飄浮，慢悠悠的。
沒有人看到他突破的那一刻。
也沒有人知道，加瑪帝國最年輕的斗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誕生了。
慶賀吧，至仁至善的炎帝大人，邁出了他的第一步。
蕭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咔聲，身體裡像是被灌了一股勁兒，充盈而有力。鬥氣和斗之氣完全是兩個概念，就像從小溪換成了河流，量變了，質也變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白色的鬥氣，緩緩從掌心升起。
凝實、精純、有質有形。不像斗之氣那樣虛無縹緲，這縷鬥氣像一根白色的絲線，看得見摸得著，甚至能感覺到它上面傳來的微微溫熱。
他看了一會兒，收了回去。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把丹田裡剛凝聚的斗之氣旋，用鬥氣裹住，一層又一層，壓到了最深處。
從外面感知的話，他現在只是斗之氣七段。
不是斗者。
蕭炎坐在床邊，想了想。
七歲斗者，還是太過耀眼了。
烏坦城這種小地方，消息藏不住。加列家、奧巴家，甚至更遠處的勢力，都會盯上他。一個七歲的斗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未來至少是斗皇，甚至斗宗。這種潛力，誰不想提前拉攏？拉攏不了，那就扼殺。
他現在七歲，還沒有自保之力。斗者雖然比普通人強，但在鬥氣大陸上，連螻蟻都算不上。一個斗王就能輕鬆碾死他，更別說斗宗、斗尊那些真正的強者。
藏拙，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七段斗之氣，已經夠驚人了。四歲修煉，七歲七段，這個速度在加瑪帝國已經是百年一遇。足以讓蕭家振奮，也不至於太過危險。
等他再長大一些，實力再強一些，再慢慢「進步」也不遲。
原著里，蕭炎十一歲才是斗者。他比原著快了整整五年。
「蕭炎哥哥？」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薰兒探進頭來。
熏兒如今長大了些許，眉眼已經長開了些，不再像四年前那樣怯生生的，但看向蕭炎的眼神，依然帶著那種讓人心軟的依賴。
「薰兒，早。」蕭炎笑了笑。
「早啊，蕭炎哥哥」薰兒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文心姨說，修煉也不能餓著肚子。」
蕭炎接過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米香從喉嚨滑下去，胃裡舒服了不少。他忽然覺得，突破斗者之後的第一碗粥，格外好喝。
「謝謝。」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薰兒的頭髮。
薰兒紅著臉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湊近了些，小聲說：「蕭炎哥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蕭炎手一頓。
「你怎麼知道的？」
「你看起來不一樣了，」薰兒認真地打量著他，「眼睛更亮了，身上也更暖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感覺得到。」
蕭炎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火神體對金帝焚天炎的天然壓制和吸引，讓薰兒對他格外敏感。這種感知力，比任何探測手段都精準。她能從一屋子人里，準確分辨出蕭炎的氣息變化，哪怕這種變化細微到連蕭戰都察覺不到。
「別告訴別人。」蕭炎說。
薰兒用力點頭，伸出小拇指：「拉鉤。這是我和蕭炎哥哥兩個人的秘密。」
蕭炎失笑，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拉。
「拉鉤。」
薰兒開心地笑了，又端起粥碗遞給他：「那你再喝一點，突破……突破很辛苦的吧？」
「不辛苦。」蕭炎接過碗，又喝了一口。
其實挺辛苦的。但薰兒在旁邊，他覺得一點都不苦。
---
這三年，過得挺快的。
四年前薰兒剛來那會兒，瘦瘦小小的一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呢？現在她敢在蕭厲偷吃的時候大聲告狀，敢在蕭鼎看書的時候湊過去問「這個字念什麼」，敢在蕭炎晚上睡覺的時候直接推門進來爬上床——反正蕭炎從來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蕭戰對薰兒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客氣，變成了真心的疼愛。有時候蕭炎看著蕭戰給薰兒夾菜的樣子，都覺得這姑娘才是親生的。
「蕭炎！」蕭厲的聲音從院子裡炸響，「快來幫我抓雞！這雞成精了！」
蕭炎沒理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蕭厲追著一隻雞滿院子跑。蕭鼎坐在石凳上搖頭嘆氣，手裡還拿著本書，顯然是被吵得看不進去了。
這三年，蕭家變化不大，但暗流涌動。
加列家的人來過好幾次，名義上是拜訪，實際上就是來探他這位「四歲凝聚斗之氣」的底。蕭戰應付得遊刃有餘，但蕭炎知道，蕭戰心裡是有壓力的。
烏坦城三大家族，蕭家、加列家、奧巴家。蕭家以前排第一，但這幾年略有頹勢。加列畢那老狐狸，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但急也沒用。蕭炎該修煉修煉，該吃飯吃飯，該逗薰兒逗薰兒。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小動作都是笑話。
今天是蕭家年輕一輩的季度測試日。
蕭家有個規矩，每隔六個月，族中十五歲以下的子弟都要到演武場測試斗之氣進度。這是蕭戰定下的，為的是督促小輩修煉，也方便家族了解人才儲備。
蕭炎以前也參加過，不過都是走個過場。
四歲那年，測試出斗之氣一段的時候，就已經讓全場驚掉下巴了。之後每次測試，他的進度都遠超同齡人，大家也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習慣。
不過今天，他打算稍微「進步「地多一點。
---
蕭家演武場，上午。
今天的陽光不算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演武場四周圍了不少人，有蕭家的長輩，有看熱鬧的族人，還有幾個端著茶壺的丫鬟。幾個旁系的小輩站在角落裡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往場中央瞟。
測試照常進行。十五歲以下的子弟排著隊，輪流上場測試斗之氣段位。有人進步快，有人原地踏步，有人甚至退步了——退步的那個被自家爹娘揪著耳朵拖走了，留下一路哀嚎。
「每次都有人退步，」蕭厲蹲在蕭鼎旁邊，嗑著瓜子，「你說他們是不是修煉的時候光想著吃？」
「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蕭鼎頭也沒抬。
「我進步了啊！我上回三段，這回三段半！」
「……半段也好意思說。」
「那總比退步強！」蕭厲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蕭炎站在隊伍里，看著兩個哥哥在那裡鬥嘴，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每次看蕭厲和蕭鼎鬥嘴都挺有意思的。
不一會，輪到他了。
場邊的議論聲明顯大了幾分。
「來了來了，看看蕭炎少爺這次到幾段了。」
「上次是六段吧？這才半年，能到七段嗎？」
「不好說，他每次都比我猜的快。」
「我賭七段，一壺酒。」
「我賭八段，你那壺酒我贏定了。」
蕭炎走到測試石前，伸出手按了上去。
測試石是蕭家祖傳的，灰白色的石面上刻著九道紋路，能感應斗之氣的段位，以亮起的紋路數量顯示結果。九段封頂，再往上就是斗者，測試石就測不出來了。
蕭炎控制著體內被壓制的斗之氣，緩緩釋放。
七段。
測試石上亮起七道紋路，光芒穩定而柔和。
場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
「七段！」
「半年前才六段，又進步了一段！」
「七歲，斗之氣七段……「
說話的人聲音都有些發顫。七歲，斗之氣七段，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別人練了十年才走完的路，他三年就走完了。
二長老蕭白捋了捋鬍子，感慨道：「炎兒的天賦，確實出眾。七歲七段，再過兩年突破斗者，不成問題。」
「兩年？」旁邊有人小聲嘀咕，「我覺得用不了兩年。」
「蕭家百年第一人啊……」另一個長老搖頭嘆道，「當年族長十八歲才突破斗者，已經是了不得。這孩子……」
話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蕭戰站在場邊，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但還算克制，只是點了點頭：「不錯。」
就兩個字。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族長攥緊的拳頭和發紅的眼眶。要不是人多，蕭戰估計都要直接跳起來大吼了。
蕭炎收回手，隨後面不改色地走下台。
七段斗之氣，已經是他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極限了。再高就太誇張了——半年進步一段是天才，進步兩段就是妖孽，進步三段就該有人來查了。
七歲七段，剛剛好。足夠讓蕭家驕傲，也不至於引來太大的風浪。
他剛走下台，薰兒就跑了過來。
「蕭炎哥哥！」她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斗之氣七段！蕭炎哥哥好厲害！」
蕭炎低頭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怎麼比我還激動。
「當然了！」薰兒認真地說，小臉漲得紅紅的，「蕭炎哥哥每進步一段，熏兒都感到很高興。」
蕭炎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他伸手揉了揉薰兒的頭髮：「那以後我多進步幾段，讓你多高興幾次。「
薰兒用力點頭，然後伸出七根手指頭，比劃著名：「七——段——」
她比劃得認真，但小拇指翹得太高，看起來像在比劃八。
蕭炎笑著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按好：「這是七，不是八。「_」
薰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耳朵尖有點紅，但還是倔強地說：「我、我知道的！就是剛才沒比好……「
蕭炎沒拆穿她，只是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去吃飯。」
薰兒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握在他掌心裡剛好。她沒有掙開，反而悄悄收緊了一點。
兩人穿過人群，身後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看，蕭炎少爺和薰兒小姐，真是形影不離……看著好般配啊。」
「是啊，郎才女貌，這段婚事，我同意了。」
「人家天作之合，哪裡需要你這個醜八怪同意。」
「七歲七段，還這麼沉穩，將來必成大器啊。」
「族長大人有福啊。」
蕭鼎站在場邊，看著弟弟牽著薰兒走遠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蕭厲湊過來，嘿嘿一笑：「大哥，你說三弟以後會不會娶薰兒？」
蕭鼎給了他一個爆栗：「操心這個，不如操心你自己的修煉。」
「哎喲——你幹嘛，哎呀」
蕭炎盤腿坐在床上，雙手結印，呼吸綿長而平穩。
他今年七歲。
體內鬥之氣流轉，九段巔峰，距離斗者只差最後一步。
身體狀態、精神狀態、斗之氣的充盈程度，所有條件，在這一刻同時達到了巔峰。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你等了很久的一陣風，忽然就來了。
時候到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突破斗者的關鍵，在於凝聚斗之氣旋。
將體內所有的斗之氣壓縮、旋轉，在丹田處形成一個穩定的漩渦。這個漩渦會自主吸收天地能量，轉化為鬥氣，從此脫離「斗之氣「的範疇，正式邁入「斗者「的境界。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斗之氣旋的凝聚，需要極強的控制力。稍有不慎，斗之氣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受損。
他有火神體。這一步對他來說簡單無比。
火神體雖然不能讓斗之氣帶有火屬性，因為斗之氣階段是無屬性的，這是鐵律。但對能量的感知和控制力，遠超常人。
他「看「到了體內的斗之氣。
不是用眼睛，是用靈魂感知。那些斗之氣呈現出淡淡的白色，在經脈中流淌，像一條條細小的光帶。每一條光帶的流速、密度、溫度，他都清清楚楚。
「凝。」
蕭炎心念一動，斗之氣開始向丹田匯聚。
一開始是緩慢的，像小溪匯入湖泊。但很快，速度加快，越來越多的斗之氣從全身各處湧來，在丹田處碰撞、擠壓、旋轉。
蕭炎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凝聚斗之氣旋，是個精細活。需要控制每一縷斗之氣的流向，不能讓它們互相衝突，又要讓它們按照同一個方向旋轉。就像把一千條水流匯到一起，讓它們同時往一個方向轉——哪一條偏了，整個漩渦都不穩。
他的靈魂感知力全開，像一雙無形的手，精確地操控著體內的每一縷能量。
一圈。
兩圈。
三圈。
斗之氣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微弱的漩渦。但這個漩渦松松垮垮的，像一團沒揉好的麵團，隨時可能散開。
還不夠。
蕭炎咬緊牙關，繼續壓縮。
漩渦越來越小，轉速越來越快，斗之氣的密度也在急劇提升。原本鬆散的氣態斗之氣，逐漸變得凝實，像一團白色的霧氣在丹田中翻滾。
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被褥上，洇出一個個小圓點。
就在這時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順著經脈流向丹田。那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托住了正在凝聚的斗之氣旋。
然後他就感覺到，原本有些吃力的凝聚過程，忽然變得順暢了。
就像有人在他最需要幫忙的時候，不聲不響地搭了一把手。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火神體的力量像催化劑一樣，讓斗之氣旋的凝聚速度提升了數倍。那些斗之氣在溫熱的牽引下，自發地旋轉、壓縮、凝實，幾乎不需要他刻意控制。
蕭炎心中一動，但沒有分神，順勢引導。
漩渦越來越凝實，從模糊的霧氣，逐漸變成了清晰的白色氣旋。氣旋中心，一縷精純的鬥氣誕生，像一顆小小的種子，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的光芒。
那顆「種子」一出現，周圍的斗之氣旋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旋轉得更加穩定、更加有力。
蕭炎能感覺到，丹田裡的氣旋正在自主地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將它們轉化為鬥氣，儲存起來。
斗者！
蕭炎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一道極淡的火光閃過。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屋內安安靜靜的。晨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地板上，畫出幾道細細的光線。灰塵在光線里飄浮，慢悠悠的。
沒有人看到他突破的那一刻。
也沒有人知道，加瑪帝國最年輕的斗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誕生了。
慶賀吧，至仁至善的炎帝大人，邁出了他的第一步。
蕭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咔聲，身體裡像是被灌了一股勁兒，充盈而有力。鬥氣和斗之氣完全是兩個概念，就像從小溪換成了河流，量變了，質也變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白色的鬥氣，緩緩從掌心升起。
凝實、精純、有質有形。不像斗之氣那樣虛無縹緲，這縷鬥氣像一根白色的絲線，看得見摸得著，甚至能感覺到它上面傳來的微微溫熱。
他看了一會兒，收了回去。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把丹田裡剛凝聚的斗之氣旋，用鬥氣裹住，一層又一層，壓到了最深處。
從外面感知的話，他現在只是斗之氣七段。
不是斗者。
蕭炎坐在床邊，想了想。
七歲斗者，還是太過耀眼了。
烏坦城這種小地方，消息藏不住。加列家、奧巴家，甚至更遠處的勢力，都會盯上他。一個七歲的斗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未來至少是斗皇，甚至斗宗。這種潛力，誰不想提前拉攏？拉攏不了，那就扼殺。
他現在七歲，還沒有自保之力。斗者雖然比普通人強，但在鬥氣大陸上，連螻蟻都算不上。一個斗王就能輕鬆碾死他，更別說斗宗、斗尊那些真正的強者。
藏拙，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七段斗之氣，已經夠驚人了。四歲修煉，七歲七段，這個速度在加瑪帝國已經是百年一遇。足以讓蕭家振奮，也不至於太過危險。
等他再長大一些，實力再強一些，再慢慢「進步」也不遲。
原著里，蕭炎十一歲才是斗者。他比原著快了整整五年。
「蕭炎哥哥？」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薰兒探進頭來。
熏兒如今長大了些許，眉眼已經長開了些，不再像四年前那樣怯生生的，但看向蕭炎的眼神，依然帶著那種讓人心軟的依賴。
「薰兒，早。」蕭炎笑了笑。
「早啊，蕭炎哥哥」薰兒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文心姨說，修煉也不能餓著肚子。」
蕭炎接過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米香從喉嚨滑下去，胃裡舒服了不少。他忽然覺得，突破斗者之後的第一碗粥，格外好喝。
「謝謝。」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薰兒的頭髮。
薰兒紅著臉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湊近了些，小聲說：「蕭炎哥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蕭炎手一頓。
「你怎麼知道的？」
「你看起來不一樣了，」薰兒認真地打量著他，「眼睛更亮了，身上也更暖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感覺得到。」
蕭炎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火神體對金帝焚天炎的天然壓制和吸引，讓薰兒對他格外敏感。這種感知力，比任何探測手段都精準。她能從一屋子人里，準確分辨出蕭炎的氣息變化，哪怕這種變化細微到連蕭戰都察覺不到。
「別告訴別人。」蕭炎說。
薰兒用力點頭，伸出小拇指：「拉鉤。這是我和蕭炎哥哥兩個人的秘密。」
蕭炎失笑，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拉。
「拉鉤。」
薰兒開心地笑了，又端起粥碗遞給他：「那你再喝一點，突破……突破很辛苦的吧？」
「不辛苦。」蕭炎接過碗，又喝了一口。
其實挺辛苦的。但薰兒在旁邊，他覺得一點都不苦。
---
這三年，過得挺快的。
四年前薰兒剛來那會兒，瘦瘦小小的一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呢？現在她敢在蕭厲偷吃的時候大聲告狀，敢在蕭鼎看書的時候湊過去問「這個字念什麼」，敢在蕭炎晚上睡覺的時候直接推門進來爬上床——反正蕭炎從來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蕭戰對薰兒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客氣，變成了真心的疼愛。有時候蕭炎看著蕭戰給薰兒夾菜的樣子，都覺得這姑娘才是親生的。
「蕭炎！」蕭厲的聲音從院子裡炸響，「快來幫我抓雞！這雞成精了！」
蕭炎沒理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蕭厲追著一隻雞滿院子跑。蕭鼎坐在石凳上搖頭嘆氣，手裡還拿著本書，顯然是被吵得看不進去了。
這三年，蕭家變化不大，但暗流涌動。
加列家的人來過好幾次，名義上是拜訪，實際上就是來探他這位「四歲凝聚斗之氣」的底。蕭戰應付得遊刃有餘，但蕭炎知道，蕭戰心裡是有壓力的。
烏坦城三大家族，蕭家、加列家、奧巴家。蕭家以前排第一，但這幾年略有頹勢。加列畢那老狐狸，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但急也沒用。蕭炎該修煉修煉，該吃飯吃飯，該逗薰兒逗薰兒。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小動作都是笑話。
今天是蕭家年輕一輩的季度測試日。
蕭家有個規矩，每隔六個月，族中十五歲以下的子弟都要到演武場測試斗之氣進度。這是蕭戰定下的，為的是督促小輩修煉，也方便家族了解人才儲備。
蕭炎以前也參加過，不過都是走個過場。
四歲那年，測試出斗之氣一段的時候，就已經讓全場驚掉下巴了。之後每次測試，他的進度都遠超同齡人，大家也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習慣。
不過今天，他打算稍微「進步「地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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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演武場，上午。
今天的陽光不算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演武場四周圍了不少人，有蕭家的長輩，有看熱鬧的族人，還有幾個端著茶壺的丫鬟。幾個旁系的小輩站在角落裡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往場中央瞟。
測試照常進行。十五歲以下的子弟排著隊，輪流上場測試斗之氣段位。有人進步快，有人原地踏步，有人甚至退步了——退步的那個被自家爹娘揪著耳朵拖走了，留下一路哀嚎。
「每次都有人退步，」蕭厲蹲在蕭鼎旁邊，嗑著瓜子，「你說他們是不是修煉的時候光想著吃？」
「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蕭鼎頭也沒抬。
「我進步了啊！我上回三段，這回三段半！」
「……半段也好意思說。」
「那總比退步強！」蕭厲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蕭炎站在隊伍里，看著兩個哥哥在那裡鬥嘴，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每次看蕭厲和蕭鼎鬥嘴都挺有意思的。
不一會，輪到他了。
場邊的議論聲明顯大了幾分。
「來了來了，看看蕭炎少爺這次到幾段了。」
「上次是六段吧？這才半年，能到七段嗎？」
「不好說，他每次都比我猜的快。」
「我賭七段，一壺酒。」
「我賭八段，你那壺酒我贏定了。」
蕭炎走到測試石前，伸出手按了上去。
測試石是蕭家祖傳的，灰白色的石面上刻著九道紋路，能感應斗之氣的段位，以亮起的紋路數量顯示結果。九段封頂，再往上就是斗者，測試石就測不出來了。
蕭炎控制著體內被壓制的斗之氣，緩緩釋放。
七段。
測試石上亮起七道紋路，光芒穩定而柔和。
場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
「七段！」
「半年前才六段，又進步了一段！」
「七歲，斗之氣七段……「
說話的人聲音都有些發顫。七歲，斗之氣七段，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別人練了十年才走完的路，他三年就走完了。
二長老蕭白捋了捋鬍子，感慨道：「炎兒的天賦，確實出眾。七歲七段，再過兩年突破斗者，不成問題。」
「兩年？」旁邊有人小聲嘀咕，「我覺得用不了兩年。」
「蕭家百年第一人啊……」另一個長老搖頭嘆道，「當年族長十八歲才突破斗者，已經是了不得。這孩子……」
話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蕭戰站在場邊，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但還算克制，只是點了點頭：「不錯。」
就兩個字。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族長攥緊的拳頭和發紅的眼眶。要不是人多，蕭戰估計都要直接跳起來大吼了。
蕭炎收回手，隨後面不改色地走下台。
七段斗之氣，已經是他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極限了。再高就太誇張了——半年進步一段是天才，進步兩段就是妖孽，進步三段就該有人來查了。
七歲七段，剛剛好。足夠讓蕭家驕傲，也不至於引來太大的風浪。
他剛走下台，薰兒就跑了過來。
「蕭炎哥哥！」她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斗之氣七段！蕭炎哥哥好厲害！」
蕭炎低頭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怎麼比我還激動。
「當然了！」薰兒認真地說，小臉漲得紅紅的，「蕭炎哥哥每進步一段，熏兒都感到很高興。」
蕭炎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他伸手揉了揉薰兒的頭髮：「那以後我多進步幾段，讓你多高興幾次。「
薰兒用力點頭，然後伸出七根手指頭，比劃著名：「七——段——」
她比劃得認真，但小拇指翹得太高，看起來像在比劃八。
蕭炎笑著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按好：「這是七，不是八。「_」
薰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耳朵尖有點紅，但還是倔強地說：「我、我知道的！就是剛才沒比好……「
蕭炎沒拆穿她，只是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去吃飯。」
薰兒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握在他掌心裡剛好。她沒有掙開，反而悄悄收緊了一點。
兩人穿過人群，身後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看，蕭炎少爺和薰兒小姐，真是形影不離……看著好般配啊。」
「是啊，郎才女貌，這段婚事，我同意了。」
「人家天作之合，哪裡需要你這個醜八怪同意。」
「七歲七段，還這麼沉穩，將來必成大器啊。」
「族長大人有福啊。」
蕭鼎站在場邊，看著弟弟牽著薰兒走遠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蕭厲湊過來，嘿嘿一笑：「大哥，你說三弟以後會不會娶薰兒？」
蕭鼎給了他一個爆栗：「操心這個，不如操心你自己的修煉。」
「哎喲——你幹嘛，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