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秋收冬藏
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秋，陳恪的三畝田迎來了一個好收成。
黍米穗子沉甸甸地彎著腰，豆莢鼓鼓囊囊的，連田邊的野菜都比往年長得壯實。陳恪帶著陳安在田裡忙了整整七天，才把所有的莊稼收完、晾好、裝袋。
「今年打了六石黍米。「陳恪蹲在屋角數袋子，「比去年多了一石半。豆子也打了兩石多。「
沈玉娘算了算帳：「夠吃一年了。多餘的還能拿去鎮上換點鹽和布。「
陳安已經十五歲了，個子快趕上陳恪了，力氣也大了不少。他扛著一袋黍米放進屋裡，擦了一把汗：「爹，明年咱們能不能多種一點？「
陳恪看著他：「多種一點？你怕種著累？「
「不怕累！「陳安拍了拍胸脯，「我現在力氣大了，能多干點活。多種一畝，多打糧食，就能多換點東西。「
陳恪想了想：「行。明年開春，咱們把東邊那塊荒地也開出來。雖然地薄，可種點豆子應該能行。「
「好！「陳安咧嘴笑了，「那我明年多干點活！「
秋收過後，天一天比一天冷了。陳恪把收來的黍米分裝好，一部分留著吃，一部分存進地窖里——地窖是他前兩年挖的，不大，可足夠存下過冬的糧食和菜。
沈玉娘開始醃菜。她買了十幾斤白菜，洗淨、晾乾、碼進缸里，撒上鹽和花椒，壓上一塊大石頭。過冬的菜就這麼備下了。她又曬了一批干豆角、干蘿蔔條，掛在屋檐下，風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夠吃了。「沈玉娘拍了拍手上的鹽，看著滿噹噹的菜缸說。
陳恪在院子裡劈柴。冬天的柴火要備足，一整個冬天都靠這些柴火取暖做飯。他劈了一堆又一堆，在屋檐下碼得整整齊齊的。陳安在旁邊幫他遞木柴，父子倆配合默契，幹完了一天的活，天也擦黑了。
冬天正式來臨的時候，一家人已經把所有過冬的東西都備齊了。糧食在地窖里，醃菜在缸里，柴火在屋檐下，棉襖穿在身上。屋裡的炭火燒得旺旺的，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可屋裡暖意融融。
陳恪坐在炕上，手裡捧著一卷書——是陳安從學堂帶回來的《詩經》。他翻到「七月「那一章，低聲念了幾句：
「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他放下書，抬頭看了看窗外。冬夜的天黑沉沉的，可屋裡亮著燈，暖洋洋的。沈玉娘坐在燈下縫補衣裳，陳安趴在桌上寫作業，筆尖在竹簡上沙沙地響。
他忽然覺得，古人說的日子，跟現在也沒什麼兩樣。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一年一年地過去，一代一代地重複。可就是這樣的重複，讓人心裡踏實。
「爹，「陳安放下筆，抬起頭問，「你說人為什麼要讀書？「
陳恪想了想：「為了知道更多的事。「
「知道更多的事有什麼用？「
「知道的事多了，遇到事情就知道該怎麼應對了。比如說——「他指了指窗外，「你知道冬天要備足柴火和糧食，是因為你知道冬天會冷、會下雪。你要是不知道這些，到了冬天就抓瞎了。「
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多讀書，以後就能知道更多的事。「
「對。多讀書，多長本事，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有辦法應對。「
陳安又低下頭去寫字了。陳恪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這小子長大了。再過幾年，就該給他張羅親事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他剛回魏郡那會兒，陳安還是個蹲在地上畫螞蟻的小不點。如今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肩膀越來越寬，嗓門越來越粗，再過兩年就該像個大人了。
他放下書，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夜色。冬天的夜晚安靜得很，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遠處田野上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一片銀白色的海。
這日子，過得真快。
黍米穗子沉甸甸地彎著腰，豆莢鼓鼓囊囊的，連田邊的野菜都比往年長得壯實。陳恪帶著陳安在田裡忙了整整七天，才把所有的莊稼收完、晾好、裝袋。
「今年打了六石黍米。「陳恪蹲在屋角數袋子，「比去年多了一石半。豆子也打了兩石多。「
沈玉娘算了算帳：「夠吃一年了。多餘的還能拿去鎮上換點鹽和布。「
陳安已經十五歲了，個子快趕上陳恪了，力氣也大了不少。他扛著一袋黍米放進屋裡，擦了一把汗：「爹，明年咱們能不能多種一點？「
陳恪看著他：「多種一點？你怕種著累？「
「不怕累！「陳安拍了拍胸脯，「我現在力氣大了，能多干點活。多種一畝，多打糧食，就能多換點東西。「
陳恪想了想：「行。明年開春，咱們把東邊那塊荒地也開出來。雖然地薄，可種點豆子應該能行。「
「好！「陳安咧嘴笑了，「那我明年多干點活！「
秋收過後，天一天比一天冷了。陳恪把收來的黍米分裝好，一部分留著吃，一部分存進地窖里——地窖是他前兩年挖的，不大，可足夠存下過冬的糧食和菜。
沈玉娘開始醃菜。她買了十幾斤白菜，洗淨、晾乾、碼進缸里，撒上鹽和花椒，壓上一塊大石頭。過冬的菜就這麼備下了。她又曬了一批干豆角、干蘿蔔條，掛在屋檐下，風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夠吃了。「沈玉娘拍了拍手上的鹽，看著滿噹噹的菜缸說。
陳恪在院子裡劈柴。冬天的柴火要備足，一整個冬天都靠這些柴火取暖做飯。他劈了一堆又一堆，在屋檐下碼得整整齊齊的。陳安在旁邊幫他遞木柴，父子倆配合默契，幹完了一天的活，天也擦黑了。
冬天正式來臨的時候，一家人已經把所有過冬的東西都備齊了。糧食在地窖里，醃菜在缸里，柴火在屋檐下，棉襖穿在身上。屋裡的炭火燒得旺旺的，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可屋裡暖意融融。
陳恪坐在炕上，手裡捧著一卷書——是陳安從學堂帶回來的《詩經》。他翻到「七月「那一章，低聲念了幾句：
「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他放下書，抬頭看了看窗外。冬夜的天黑沉沉的，可屋裡亮著燈，暖洋洋的。沈玉娘坐在燈下縫補衣裳，陳安趴在桌上寫作業，筆尖在竹簡上沙沙地響。
他忽然覺得，古人說的日子，跟現在也沒什麼兩樣。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一年一年地過去，一代一代地重複。可就是這樣的重複，讓人心裡踏實。
「爹，「陳安放下筆，抬起頭問，「你說人為什麼要讀書？「
陳恪想了想：「為了知道更多的事。「
「知道更多的事有什麼用？「
「知道的事多了，遇到事情就知道該怎麼應對了。比如說——「他指了指窗外，「你知道冬天要備足柴火和糧食，是因為你知道冬天會冷、會下雪。你要是不知道這些，到了冬天就抓瞎了。「
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多讀書，以後就能知道更多的事。「
「對。多讀書，多長本事，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有辦法應對。「
陳安又低下頭去寫字了。陳恪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這小子長大了。再過幾年，就該給他張羅親事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他剛回魏郡那會兒，陳安還是個蹲在地上畫螞蟻的小不點。如今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肩膀越來越寬，嗓門越來越粗，再過兩年就該像個大人了。
他放下書，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夜色。冬天的夜晚安靜得很，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遠處田野上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一片銀白色的海。
這日子，過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