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當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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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現在已經開始訓練了?」

  夏末接著詢問道。

  「嗯。選上了就要開始訓練啊。」飛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又不是選上了就直接出道。要先練形體、舞蹈、聲樂,練得差不多了才會出道。」

  「那你們現在每天都訓練嗎?」

  「對。每天。」飛鳥說,「今天是舞蹈課,練了六個小時,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夏末沉默了。

  他想起飛鳥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體育課沒人組隊,她一個人抱著籃球在走廊上閒逛。

  沒什麼基礎的她,現在每天要練六個小時的舞蹈。

  「你還好嗎?」他問。

  「還好。」飛鳥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反正選了這條路,再累也要走下去。」

  「你們住在哪裡?訓練的地方遠嗎?」夏末問。

  「住自己家啊。」飛鳥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我和花花都是東京人,每天從家裡坐電車去訓練。外地來的成員才住宿舍。」

  「那你每天通勤?」

  「嗯。早上坐電車去,晚上坐電車回來。習慣了。」

  夏末「哦」了一聲,又問:「那花花呢?她跟你一起嗎?」

  「她也是自己家。我們訓練的時候才碰面。」

  「什麼時候出道?」夏末問,「到時候我一定去參加你們的握手會。」

  「你?」飛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意外。

  「嗯。到時候我買好多張碟,等到了日本一張一張地握。」

  「那。。。你要握誰?」飛鳥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對於少女來說,能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就代表了她的立場。

  夏末想了想。「你們團里有哪些人?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就認識你和花花,肯定只握你們倆啊。」

  飛鳥沉默了一秒。「等一下,我發一張合照給你。但是你不能給別人看,誰都不行。」

  「好。」

  手機震了一下。夏末打開一看,是一張幾十個女孩子的集體合照,每個人都穿著私服,站成幾排。

  他不太會認人,盯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前排一個五官非常精緻的女孩子身上。

  「前排中間那個女生,看起來好高冷好漂亮,感覺跟其他人不是一個圖層啊!」夏末感慨到。

  「那是白石麻衣。大家都說她是團里最漂亮的。」飛鳥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念資料。

  夏末又掃了一圈,注意到一個妝容有些特別的女孩——不是濃妝艷抹,但在一群素雅的女孩子中間顯得有點突兀。

  「那個……頂著辣妹妝的,看起來好奇怪。」

  飛鳥的語氣一下子變了。「那是西野七瀨!她哪裡奇怪了?她那是天然的疏離感!你不懂不要亂說!」

  「哦……」夏末趕緊轉移目光,又看到一個短髮的,氣質清冷,站在那裡不說話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存在感。「那這個短髮的呢?」

  「橋本奈奈未。」飛鳥的聲音已經帶了一絲不耐煩,「你到底還要問幾個?」

  「沒、沒了。」夏末識趣地閉上了嘴。

  「那你到底要握誰?」飛鳥把話題拉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再不回答我就不理你了」的催促。

  夏末想了一下。他想回答飛鳥,但是又突然想到了花花。

  花花和他一起練鋼琴的日子。

  在他剛到日本最喪的時候發消息轟炸他。

  和他一起陪著飛鳥從孤僻認生到成為朋友。

  他應該也選花花的,但在飛鳥的提問面前,他只能心裡對花花說了好幾聲對不起,然後開口了。

  「你。」

  「什麼?」

  「我去握你。」夏末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了三秒,五秒,七秒。

  然後飛鳥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還差不多。」


  得,這語氣一聽又在傲嬌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飛鳥大人我就勉為其難送你個禮物吧!」飛鳥悶悶到。

  「嗯?」

  「你給我寄東西了?」他想起飛鳥之前給自己寫的信,說她會給夏末寄點禮物。

  電話那頭的語氣乾巴了起來,帶著一絲害羞:「嗯。這兩天應該就到了。」

  「什麼?」

  「問這麼多幹嘛,你到時候就知道啦!」

  飛鳥的語氣越來越不對勁,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掛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夏末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她到底寄了什麼。

  第二天,沒有收到。

  第三天,家門口的信箱裡躺著一個薄薄的航空信封,寄件人欄寫著「齋藤飛鳥」,字跡清秀而端正,一筆一划都寫得很認真。

  夏末拆開信封,往裡看了一眼。

  沒有信,也沒有其他東西。

  只有一枚紐扣。

  白色的,圓形,小小的,躺在他掌心裡,安靜得像一顆被遺忘在沙灘上的貝殼。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枚紐扣有些眼熟——塑料質地的,邊緣有一圈淺淺的凸起的紋路。

  是小學校服上的紐扣。

  那時候他很討厭校服,每次早上穿校服都得浪費時間扣紐扣。

  他盯著那枚紐扣看了很久。然後他放下紐扣,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打開飛鳥的對話框。

  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另一行,又刪掉,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他只發了一句:「收到了。這是你的紐扣?」

  發送。

  已讀。

  過了一會兒,飛鳥回了一條消息:「不知道,記不清了。」

  夏末看著飛鳥回的內容,又看了看掌心裡那顆小小的白色紐扣。

  他又打了一行字:「第二顆紐扣不是應該畢業的時候才送的嗎?」

  這次回復來得很快。

  「你又不畢業了,不等了。」

  夏末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書桌上,把那顆紐扣放在檯燈的光暈下,白色的塑料表面泛著一層暖黃色的光。

  窗外的淡水河在夜色里靜靜地流著。

  遠處的觀音山黑黢黢的,山頂上有一點亮光,不知道是路燈還是天上的星星。

  沒有飛機經過,沒有火車經過,只有風吹過拱廊時發出的嗚嗚聲,和鋼琴鍵盤上那枚安靜的白鍵一樣。

  夏末想了想,拿上紐扣,走出了房間。

  「外婆,可不以可以幫我把這顆紐扣縫到校服的第二顆紐扣上。」

  「可以是可以,不過好好的縫它幹嘛?」外婆對於夏末的舉動很是不解。

  「這顆比較好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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