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系統出品,果然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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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問箏就這樣隨同太虛宗一眾弟子踏雲飛行,乘風穿行雲海,自高懸的九天雲海間的玉砌天門凌空掠入宗內,一路暢行無阻。

  到達太虛宗席位後,葉問箏神色坦然,毫無半分侷促跟著太虛宗的弟子就坐下了。

  前座的虛舟見她沒離開頓時眉眼彎彎,開心地差點晃腳腳。

  其餘弟子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情願,心裡頗有怨言,可礙於明微長老始終緘默沒有出言驅趕,眾人縱有不滿,也只能硬生生忍著。

  後來明微長老帶著虛舟飛上最高層,他們也不敢發作。

  一旁的陶安都暗自佩服她的厚臉皮,低聲問了句:「你就不覺得尷尬嗎?」

  葉問箏淡定一笑:「這才哪到哪,你如果跟著我,以後我帶你見更大的場面!」

  陶安:「不了不了。」

  抬眸遠眺,整座演武場恢弘壯闊,人流仍在源源不斷入場。

  正中央的主擂台由整塊極品青白玉石鋪砌而成,占地廣袤、光潔瑩潤,外圍層層疊疊的梯形玉階看台環繞四周,被穩固的護山大陣盡數籠罩,結界流光淺淺浮動,護佑全場。

  下層看台人頭攢動,來自四海八方的散修、中小宗門修士熙熙攘攘落座,周身修行的斑斕靈光若隱若現,各色道袍交織成片,宛若翻湧的彩雲海。

  往上一層,便是各大宗門的隨行弟子席位,秩序井然、氣度規整,對比非常強烈。

  而最惹人注目的當然就是五大宗門的年輕代表了。

  太上無極宗派出的代表是劍渺峰嚴如山的大弟子,是一個深得嚴如山真傳的沉穩嚴肅的少年。

  修羅宗自然是萬眾矚目的傅寒楓了,不少修士頻頻向他投去目光,可謂是斬男又斬女。

  天陽宗到場的是萬年不變的顧靈兒,溫柔可親的形象也讓她人氣頗高。

  素女宗來的則是一位曾經沒見過的英姿颯爽的女弟子,她雙手抱劍,在這麼大的場合也毫不怯場。

  而太虛宗自然就是可愛的虛舟了!

  再往上,最高層凌空分列兩側,布置華貴肅穆,下方之人根本無從窺探。

  但葉問箏不同,她有著宗主給她的權限,整個演武場的陣法不會排斥她,再加上觀自在神通,她自然能看得清楚。

  一側鋪著流雲錦緞,仙霧裊裊縈繞,是太上無極宗各峰峰主的專屬觀禮座;另一側席位規整劃分,專供受邀而來的名門大宗、隱世世家或域外修士落座。

  各路大能或踏清風緩步而來,或御靈禽翩然落席,周身威壓瀰漫,卻又彼此克制互不侵擾。

  葉問箏的目光卻始終看向最正中的那至尊主位。

  那是宗主的專屬席位,此刻卻空蕩蕩的,一直到大會開始,他都沒有出現。

  葉問箏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黯然。

  宗主真的連宗門大比都不出現了嗎?

  他到底去哪了?

  待各處貴賓席位盡數落座,場內喧鬧愈高。

  本次大比司儀由劍渺宗的鎮川長老擔任。

  他身姿沉穩,緩步走上擂台正中的傳法玉台,渾厚靈力裹著話音漫遍全場,壓下場內嘈雜聲響,清晰傳遍整座演武場。

  「諸位同道、各派仙友,承蒙四方宗門、各路英才齊聚於此,鼎力支持,本屆跨宗大比如期啟幕。

  仙門修行,當以武礪心、以戰精進。

  此番大比,一來磨礪各派後輩修為膽識,二來互通修行見聞,增進各宗情誼,共證大道。望場上參賽弟子嚴守規矩、點到即止;場外觀戰仙友守禮靜心,共護賽事秩序。」

  鎮川長老年歲資深,素來穩重持正,常年主持各大宗門大典與跨宗盛會,控場經驗十足、分寸拿捏得當。寥寥數語,簡潔莊重,瞬間穩住了全場氛圍。

  「接下來,我會大致說明一下大賽規則……」

  葉問箏沒心思細聽台上的場面話,抬頭去看最高層,諸位大佬也在互相寒暄著,只可惜設了陣法,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忽然間,她被一道亮眼的紫色身影攝住了視線——女子頭上罩著一層輕柔紗帷,卻半點遮不住她周身清雅絕塵的氣質。

  這次素女宗來的,竟是那位素來鮮少露面的蓮花仙子。

  她是素女宗宗主,百年之前便被整個修仙界冠以「第一仙子」的名號,容貌與風姿無人能及。


  只是後來因某樁舊事,她便漸漸淡出眾人視野,極少出席這類大型盛會。

  此番難得現身,太上無極宗還特意安排了宗門裡唯一的女性峰主——瑤光真君專程接待。

  葉問箏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之前看三師傅那八卦書里關於她的各式桃色傳聞,頓時渾身一顫,連聲說著罪過罪過。

  她飛快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心中卻憤憤不平:

  這世間對漂亮女子多有刻薄顏色,總覺得把高高在上的美人拉入緋色泥潭,就能以對方的污穢來彰顯自己的完美和高尚。

  蓮花仙子這般風華絕代之人,世間哪個男子能與她相配?

  可她這邊剛扭頭,卻不知蓮花仙子的眼眸卻緩緩看了過來,淺淺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一旁的瑤光輕搖摺扇,半遮著臉低聲打趣:「怎麼樣?親眼看到她沒事,這樣安心了吧?」

  蓮花仙子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地落在下方的葉問箏身上,聲線輕柔,夾雜著心疼,「五年未見,她的心智更為堅韌,氣息更為內斂,確實成長了不少,只是不知吃了多少苦。」

  兩人無視從周圍時不時投來的視線,淡然自若。

  瑤光挑眉,笑意更濃:「說起來,你特意出關跑來這裡,是來給沈孤鴻撐場子的,還是為了給這孩子撐腰的?」

  蓮花仙子美眸微動,淡淡看了一眼瑤光,「嗯?有何不可?」

  隨即遙遙望向斜對面,那裡是止淵真君座位,那如往常空無一人,神色間添了幾分悵然。

  「當年凌雲峰眾人,趁他遠行不在宗內欺負那孩子,孤鴻勃然大怒。這五年裡,他踏遍五湖四海只為尋人,如今這孩子好不容易平安歸來,他卻偏偏有事耽擱趕不回來。我和他相交多年,身為好友替他照拂一二,本就是應該的。」

  瑤光笑著追問:「只是照拂這麼簡單?就不打算順便幫她討回一下當年的公道?」

  蓮花仙子清冷的眉目間透著幾分通透:「當年之事,終究是你們宗門的內務,我一個外人出面不合適。而且,孤鴻最是清楚她的性子,說這孩子性子要強,凡事都想親力親為,不會願意旁人插手她的恩怨的。」

  她頓了頓,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繼續說道:「我聽聞,數月前凌雲峰差點被夷為平地,如今她再次回到宗門,定然是有什麼一定要做的事想。

  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能做的便是幫她清掃障礙,擺平事後波折,不讓她遭受無端指責與責罰。」

  說起沈孤鴻時,她的眼底不自覺流露出發自內心的情意,直白又真切。

  瑤光見狀悄悄挪遠了些身子,慵懶地往後倚坐,隨手扯下腰間懸掛的酒壺,仰頭飲了一大口酒。

  蓮花仙子語氣關切:「你的舊傷還未曾痊癒嗎?」

  瑤光抬手用摺扇擋住雙眼,「我只是單純不想和戀愛腦聊天,真不知道你看上沈孤鴻那傢伙哪裡了。」

  心中卻忍不住腹誹:幸好天陽宗的那傢伙沒來,要不然早翻天了。

  擂台之上,鎮川長老終於說完大賽規則,還將它掛在高空之上,保證能時刻提醒著到場的修士。

  另一側掛的則是大賽的獎勵詳情。

  因為賽程分宗門內部的排名大比和宗門內外的群英混戰,所以獎勵也分成了兩種:

  內門大比中,弟子的優勝獎勵頗為豐厚,除了海量靈石、珍稀靈材和丹藥,有名次者還能拿到上品法器、功法拓本,拔得頭籌者更是能獲得進入宗門秘境的機會,或是專屬修煉洞府的使用權。

  而群英混戰的獎勵則更側重實用,以靈石、攻防法器、成套符籙為主,還備有煉器、煉藥的基礎材料與助修靈玉,都是修士日常修行急需的物資。

  當然了,若是有名次的參賽者,獎品也是不俗的。

  饒是見過了大場面的陶安也忍不住咂舌感慨,「沒想到東洲的宗門底蘊也不弱,獎勵還挺豐厚的,難怪各路修士擠破頭也要參賽。」

  宗門大比一共要進行一個月。

  前半個月是宗門內的對戰,他人可自由觀賽,分為三個賽制:預選淘汰賽、分組循環賽和最終排位賽。

  第一個星期便是預選淘汰賽,這是有名的大混戰。

  等開幕式結束,高台之上的各位峰主與各宗代表悄然離場,現場的氣氛更是毫無顧忌地燥熱了起來。


  比賽開始前,還有一炷香的休整時間,虛舟趁機悄悄從席位上摸了下來,「漂亮姐姐!」

  葉問箏有些意外:「小舟舟,你怎麼過來了?你們長老沒攔著你嗎?」

  虛舟撓了撓後腦勺,開心地嘻嘻笑,「沒有啊,長老說只要我不離開隊伍就沒事。」

  葉問箏心裡更詫異了,抬眼望向明微長老的背影。

  太虛宗的弟子對她那是處處防備,這位長老反倒格外放心。

  她琢磨不透,索性不再多想,轉而開口:「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吧?我叫陶寧,他是陶安,是我弟弟。」

  虛舟嘴快傻傻地跟著問好:「弟弟好。」

  葉問箏忍不住「噗」地笑出聲。

  虛舟當即鬧了個大紅臉,慌忙改口:「不是不是,陶安哥哥好。」

  陶安:「……你也好。」

  虛舟有些不敢看他,人一緊張的時候就容易忙,慌亂地四處張望,「咦?漂亮姐姐,小貓咪去哪了?」

  他口中的小貓,指的便是小五和小花。

  「這裡人太多啦,當然是怕有人看中我的靈寵,起了歹心,還想把他們搶走那可怎麼辦?我索性就把他們藏了起來。」

  葉問箏笑著解釋了句,虛舟卻相信了,立刻緊張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一定要把小貓們藏好,可不能被壞人發現。」

  葉問箏見狀開懷大笑。

  陶安在一旁默默看著,悄悄瞥了她一眼:這人也太能忽悠人了,連這般老實的少年都不放過,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眾人正閒聊間,一名太虛宗弟子跑來傳信,「小師叔,明微長老說要你過去一趟,要帶你去見見長輩。」

  虛舟眉眼耷拉,一張小臉寫滿了緊張和害怕,「我、我又不認識他們,能不能不見啊。」

  陶安在一旁頻頻點頭,這種心情他能理解,就像他也很害怕見家主。

  就在這時,只見葉問箏微微彎腰,抬手虛虛擋在虛舟耳畔,壓低聲音悄悄叮囑了幾句私語。

  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原本蔫蔫的虛舟,眼眸驟然一亮,連連活力四射地對著葉問箏點頭,一副受益匪淺、滿心歡喜的模樣。

  他站起身來告別是,還握住拳頭為自己打氣,「漂亮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

  「那你加油哦~」葉問箏晃動了幾根手指,算是揮手道別。

  陶安:「?」

  做到什麼?發生了什麼?這也太把他當外人了吧!

  沒一會,比試正式開始。

  負責比賽進程的監賽長老抬手開啟結界,整座比武台頃刻間被納入一處獨立秘境空間。

  空間內部遼闊,任憑多少人入場都能容納。

  大混戰的規則簡單直接:誰的參賽令牌被扯下,就會被結界立刻傳送出場,直接淘汰;而以拿到令牌的數量多少定名次。

  葉問箏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很快就找到了凌雲峰的弟子。

  夏丹與喬烈一左一右護在徐嬌身前,沈清風跟在他們身後,幾人首尾呼應,形成掎角之勢,將徐嬌牢牢護在中心。但凡有其他弟子靠近,全都被他們硬生生打飛出去。

  葉問箏疑惑的視線落在沈清風身上,之前她明明幫他清理了眼疾,按理早就恢復了視力,可他此刻依舊蒙著雙眼,實在讓人摸不透用意。

  她也懶得深究,當即取出留影石,只對著這幾人拍攝。

  這群人里喬烈修為最高,卻沒什麼腦子;沈清風重傷剛愈,一身符籙手段十不存一;夏丹修為平平,素來偏愛旁門左道。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遲早會耍些上不得台面的花招。

  至於徐嬌,被保護的對象只需要裝柔弱跟著他們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沒片刻功夫,夏丹便借著賽場人影交錯、靈光紛亂的掩護,暗中祭出細如髮絲的纏靈絲,又撒出無形的滯脈毒粉。

  大混戰期間允許使用各種合法手段,符籙藥粉也在可用範圍之內,監賽的長老們很難判斷。

  再加上這兩樣東西都隱在光影里極難察覺,一旦纏上對手、沾上衣衫,便能瞬間鎖死經脈、凝滯靈力,中招之人手腳發軟,連抬手抵抗都做不到。

  葉問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將留影石丟給陶安:「接下來你幫我記錄,每一幕都給我拍清楚。」


  陶安神色一正,利落應道:「明白。」

  幹這個啊,他有的是經驗和手段。

  但他萬萬沒料到,夏丹一行人陰私小動作層出不窮,招招陰險齷齪,一直拍到第一輪淘汰賽結束。

  陶安將留影石還給葉問箏之時,整個人更沉默了。

  他算是懂了為什麼葉問箏會針對這幾個人了,哪怕身為旁觀者的他,都被這群人的卑劣手段氣得牙癢難耐。

  比賽結束時,徐嬌等人以第二名的名次晉級,開心離場。

  葉問箏眸光微斂,當即低聲吩咐陶安:「你繼續留在這裡給我打掩護,我去去就回。」

  陶安頷首,張嘴的時候連忙把收到二字咽了回去,回道:「好。」

  葉問箏迅速離開看台,悄無聲息地尾隨而去。

  途中,墨辭清冷的傳音在耳畔響起:【窺運鏡拿到了。】

  「謝了!」

  葉問箏抬手,一枚薄如蟬翼的琉璃色鏡片落在指間。

  她將鏡片覆於眼前,同時催動觀自在神通,眼前的世界瞬間煥然一新——四周浮起漫天色彩駁雜的氣運流動,蜿蜒纏繞,清晰可見。

  她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這些奇異的光流,可指尖穿空而過,根本無法觸及。

  葉問箏面露驚奇,低聲贊道:「這物件當真奇妙,徐嬌的系統果然不俗。」

  一路追蹤,行至一片竹林時,她終於看到了徐嬌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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