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喬書言,你別那么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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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書言是被沈拓從車上扶下來的。

  她雙腿軟到連站都站不穩。

  過度驚嚇,讓她只能靠在車上才不至於跌倒。

  沾了眼淚的視線也有些不那麼清楚。

  但喬書言還是可以看到,纏在秦暨洲手腕上的那條蛇。

  白色的,吐著鮮紅的信子。

  「太太…」

  沈拓正想說話,一道身影從醫院的方向小跑了過來:「喬喬,你這是怎麼了?」

  是黎歡。

  她身上沾著很濃的消毒水味兒,一看就是在醫院裡待了很久。

  黎家從事醫藥行業,黎歡雖然對這方面不太感冒。

  但隔三岔五的就會被家裡的長輩塞過來給她哥幫忙。

  這兒正好就是黎氏名下的醫院。

  在看到黎歡的時候,喬書言一顆心才稍微有了鬆懈。

  而黎歡的目光已經落在喬書言手腕上的那道傷口上,她聲音更緊張了:「喬喬,這是怎麼弄的?」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雲梓糖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她伸手就從秦暨洲手裡接過了那條蛇,頓時就激動得語無倫次:「小玉,嚇死我了。

  暨洲哥,還好你幫我護住了小玉,我還以為喬喬真要把小玉扔了呢。」

  黎歡剛才的注意力全在喬書言身上。

  直到雲梓糖的出現,她才注意到那條白色的蛇。

  再聯想到喬書言身上牙印一樣的痕跡,黎歡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喬喬是被這條蛇咬傷的?你的蛇?」黎歡憤怒的目光落在了雲梓糖的身上。

  雲梓糖嚇得瑟縮了一下,他趕緊解釋道:「對不起,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粗心,也不會把小玉落在暨洲哥的車上。

  我…小玉它一直很乖的,它從來都沒咬過人,我也不知道它今天是怎麼了。

  都是我不好…」

  她口中說著道歉的話,但每一句,都好像是在給黎歡心裡熊熊燃燒的怒火天添柴倒油。

  似乎是怕黎歡不會信,雲梓糖又仰頭看向了秦暨洲:「不信你問暨洲哥,小玉是暨洲哥送我的,它真的很乖的。」

  明明喬喬還在旁邊發抖。

  這女人竟然還當著她的面和秦暨洲眉來眼去。

  黎歡的暴脾氣頓時忍不了了,她一隻手將那條蛇從雲梓糖手腕上扯下來丟到了一邊,另一隻手直接朝著雲梓糖臉上甩了過去。

  雲梓糖似乎沒反應過來,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聲音也尖銳了起來:「黎小姐,你做什麼?」

  吼完了黎歡,她又想到了什麼,低頭正看到那條白蛇鑽進道路旁邊的冬青叢里。

  雲梓糖的眼底都閃過了緊張,她一邊哽咽地叫著小玉,一邊不顧形象的也要往那冬青叢里鑽。

  黎歡這會,已經把目光落在了秦暨洲的身上:「你明明知道喬喬從小怕蛇,喬喬都已經被她的蛇咬了,你還護著那條蛇。

  秦暨洲,你是不是有病?」

  「黎小姐,你不應該隨便處置別人的東西。」秦暨洲餘光瞥了一眼一頭扎進冬青叢里毫無形象的雲梓糖,眸光冰冷地落在黎歡身上。

  「呵,你看不到喬喬手都傷了嗎?難道她的一條蛇比喬喬還重要?」黎歡諷刺道。

  喬喬最怕蛇了,平常在電視上看到,或者看到照片,都嚇得不敢睜眼。

  那條蛇不僅咬了喬喬,秦暨洲還一路上帶著那條蛇和喬喬這一輛車過來,他全然不顧及喬喬的情緒,黎歡不用想都知道,喬喬現在有多心慌。

  秦暨洲還沒有說話。

  雲梓糖又紅著眼睛回來了:「暨洲哥,我沒找到小玉,嗚嗚嗚,你們能不能幫我找找?

  這太陽這麼毒,萬一把小玉曬死了,曬傷了怎麼辦?」

  雲梓糖的身上,還粘著幾片枯黃的冬青葉子。

  臉上也沾了些許塵土。

  她柔柔弱弱地拉著秦暨洲的胳膊,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喬書言現在已經稍微緩過來些許。

  見黎歡又要發火,她輕聲道:「黎歡,我們走吧。」


  黎歡回頭又看到了喬書言手腕上的傷,她也顧不得雲梓糖了,回頭過來要扶喬書言,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把手藏到了身後。

  剛才她憤怒之下抓過那條蛇。

  她怕喬喬害怕。

  喬書言自己伸手挽住了黎歡的胳膊,和她一起進了醫院。

  雲梓糖那條蛇,是條寵物蛇,無毒。

  傷口簡單消毒處理了一下,就沒問題了。

  只是喬書言受了驚嚇,心情起伏太大,黎歡還是提議喬書言做個全身檢查。

  喬書言做完檢查,在走廊里等結果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的遍體生寒,雙腿發軟。

  好像一閉上眼睛,她就能看到那條蛇吐著信子的模樣。

  聽到它吐信子的嘶嘶聲。

  還有秦暨洲,護著那條蛇哄雲梓糖的聲音。

  明明是酷暑天。

  可喬書言總覺得,自己連骨頭縫裡都在滲著冷。

  冷得她上下牙齒都在打戰。

  剛過了吃午飯的點兒,醫院的走廊很是安靜。

  連路過的人都很少。

  黎歡洗了手回來,就看到喬書言滿臉煞白。

  她在喬書言身邊坐下,伸手把人攬進了懷裡:「別怕喬喬,都過去了,沒事了。」

  哄著哄著喬書言。

  黎歡終究還是咽不下那口氣,她又罵:「那秦暨洲還真不是個東西,喬喬,你當初怎麼就看上他了?」

  「大概是瞎了吧。」喬書言喃喃道。

  明明醫院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可她總覺得她能聞到那條蛇身上發出來的淡淡腥味。

  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個不停,片刻也不得消停。

  手腕上已經纏了白色的紗布。

  傷口也消過毒了。

  但喬書言似乎還能感覺到那東西趴在自己手上時帶來的涼意。

  黎歡也感覺到了喬書言的發抖,她安撫著把人又抱得緊了幾分:「喬喬乖,不怕了,我給你報仇了,那害人的東西我扔了。

  找不到了也是那女人的報應。」

  報應嗎?

  喬書言輕輕搖了搖頭,她聲音壓得很低:「她未必就在意那條蛇,都是她故意的。」

  如果在意,不可能離開許久才發現寵物丟了。

  喬書言又想到了車裡那股淡淡的小柑橘味兒。

  在秦暨洲來酒店找她的時候,雲梓糖該是坐在秦暨洲車裡的。

  她應該是故意把那條蛇藏起來的,又算準了時機,給秦暨洲打電話過來。

  如果在意,當時她也該護著那蛇,不會讓黎歡輕易把東西搶去。

  至於現在…

  有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是秦暨洲帶著雲梓糖過來了。

  兩人沒帶那條蛇,但看雲梓糖的模樣,東西似乎已經找到了。

  「你們又過來做什麼?」一看到他們二人,黎歡就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擋在了喬書言面前。

  雲梓糖似乎有些怵黎歡,在對上黎歡時,她神色躲閃,隨後就衝著喬書言道:「喬喬,你傷口處理過了嗎?沒事了吧?

  我真不知道小玉是怎麼回事,它以前性格一直很穩定的,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我也驚訝。

  不管怎麼說,作為小玉的主人,我還是得給你道歉。

  喬喬,對不起,我…」

  「裝模作樣。」黎歡冷聲道,「你道歉就能彌補喬喬受到的驚嚇嗎?看不到喬喬不願意見到你們嗎?腆著臉過來刷什麼存在感?」

  黎歡罵的難聽,秦暨洲皺著眉提醒了一句:「黎小姐,別太過分。」

  黎歡簡直要被氣笑了:「我過分?秦總,既然是你僵持著不離婚,那你現在是不是該想想,到底誰才是你的太太?

  受驚嚇的是喬喬,受傷的也是喬喬,你在喬喬面前堂而皇之的護著另一個女人,你們兩個到底是來道歉的,還是要給喬喬看,你們兩人多麼情深呢?」

  「黎小姐,你誤會了,和暨洲哥無關,都是我的錯,是我想看看喬喬的情況,暨洲哥才陪我過來的。


  小玉傷人,我確實沒有想到。

  可黎小姐不也打了我,還把小玉丟了嗎?

  如果黎小姐覺得不解氣,不如再打我幾巴掌,只要你們不怪暨洲哥,怎麼對我都行。」雲梓糖說。

  她又吸了一些鼻子,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又轉頭看向了喬書言:「喬喬,如果能讓你消氣,不和暨洲哥鬧矛盾,你怎麼對我都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湊近喬書言。

  喬書言好似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腥氣。

  那條蛇吐信子的模樣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好不容易平穩一些的心臟,又開始劇烈顫抖,她道:「你離我遠點,別過來。」

  「喬喬,我是真心來賠罪的,我…」

  她話還沒說完,黎歡已經拽著她的衣服推開了她:「你是不是賤啊?聽不懂人話嗎?喬喬讓你離她遠點。」

  雲梓糖身形不穩,踉蹌了一下就要朝一邊倒去。

  秦暨洲伸手扶住了她。

  男人擰著眉看了喬書言一眼,他說:「蛇是從盒子裡自己爬出來的,梓糖她確實不是故意的。

  黎小姐丟了梓糖養了幾年的寵物,現在還沒有找到,梓糖掛念著你,先來給你道歉。

  喬喬,得饒人處且饒人,別這么小氣。」

  喬書言心裡亂成了一團,手腕上那股疼痛絲毫不減,但也比不過秦暨洲這兩句話帶來的刺痛。

  秦暨洲看她不說話,又補充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帶梓糖去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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