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對喬喬好,與旁人何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宴會沒有因為喬書言的驟然離場而散去。

  只是喬城越的事東窗事發,早就瀰漫了整個宴會廳。

  宴會廳里始終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時不時地把目光落在喬景南的身上。

  對此喬景南倒是表現得無比鎮定,在交好的人開口詢問時,他坦坦蕩蕩的道:「大哥已經很久沒和喬家聯繫了,他現在在做什麼,我確實不知情。

  不過諸位放心,我回去一定會把此事調查清楚,屆時公開發聲,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也聽出了喬景南有意和喬城越撇清關係,對於喬城越的猜測,便愈發的多了。

  至於秦暨洲和雲梓糖在樓上下來時,喬書言已經離場了快半個小時。

  雲梓糖之前在雲杉林傷了腿,現下雖是能走路了,卻還是腳步不穩,撞倒香檳塔時又崴了腳,這會兒她換掉了髒衣服,跟在秦暨洲身邊還一瘸一拐的。

  目光四處環顧了一圈,雲梓糖就有點驚訝的道:「咦,喬喬呢,暨洲哥,她怎麼沒在等你啊?」

  秦暨洲沒有理會雲梓糖,他在周圍人的議論聲里,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字眼,眉心漸漸地蹙成了一條川字。

  雲梓糖也聽到了。

  她表情越發的驚訝,隨後便小聲嘟囔道:「啊,喬喬家裡又出事了嗎?

  暨洲哥,對不起,都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我沒有想到這些,我還以為,喬喬她會先找你呢,畢竟你就在這裡,我…」

  她說著說著,臉色就有些委屈,連眼眶都紅了。

  秦暨洲道:「你沒必要這樣,這件事跟你也沒有關係。

  好了,梓糖,你先…」

  「暨洲哥,我知道喬喬的事重要,能不能麻煩你先送我回去呀?」雲梓糖很是善解人意的開口,她截斷了秦暨洲的話。

  秦暨洲沉默片刻,並沒有拒絕。

  ……

  有警察提前疏散了人群,這次喬書言去見喬城越倒也還算順暢。

  喬城越滿臉頹敗,他陰沉著一張臉,整個人都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在看到喬書言的時候,那雙渾濁的目光就先朝著喬書言身後張望了一圈。

  意識到喬書言背後確實空無一人時,他眼底立刻沉了沉:「怎麼就你自己啊?」

  「爸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除了我以外,怕是也沒有別人能來看您了。」喬書言回懟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喬城越現在在盼著誰來。

  看著喬城越如今都落到這個境地,還不好好反思,只一味地想著依附別人,喬書言就覺得自己心裡沉甸甸的,一股濃烈的疲憊感油然而生。

  喬城越臉上鐵青,他習慣性地想要發火,在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時,又訕訕地閉了口。

  喬書言說:「爸,你還是先說說,你今天為什麼被抓進來吧?」

  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八年,徐素香口口聲聲說喬城越是清白的,事情也被老爺子壓了下來,東窗事發,總該有一個緣由。

  喬城越滿臉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就和人在外面吃飯呢,就有人說,我簽過什麼協議。

  喬喬,我那公司里現在就那麼幾個業務,你也是知道的,我哪有簽什麼協議啊。」

  「那你今天和誰一起吃飯了?」喬書言又追問了一句。

  喬城越道:「就是你陳叔呀,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

  那天爸也是偶然知道他在京市,老爺子的事確實是意外,後來你陳叔就被放了出來,我們老夥計很久沒見了,就約著一塊兒吃了飯。」

  喬書言本來對喬城越口中的陳叔沒有印象。

  在聽喬城越提到老爺子的那場車禍時,她才知曉,原來對方就是車禍的肇事者。

  上次喬城越就已經因為這件事進過警局了,這回還是因為姓陳的,這件事已經足夠蹊蹺了。

  可偏偏喬城越似乎半點也沒有懷疑對方。

  喬書言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注意到喬書言的目光,喬城越表情僵了一下,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喬喬,你是懷疑你陳叔害我?

  不會的,他沒有理由這麼做,我們那麼多年的同學,又是朋友,關係鐵著呢。


  再說了,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他害我也沒有什麼用啊。」

  後面那幾句話,喬城越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也分不清他究竟是說給喬書言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喬書言不與他爭執,又問:「那份文件呢?」

  「應該被警方拿去留證了。」喬城越說,他臉上浮現出幾分緊張,「喬喬,外面怎麼樣了?事情是不是鬧大了?公司沒事吧?」

  哪怕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他問的還是他的公司。

  喬書言又想到了在家裡哭得幾乎昏厥的徐素香、喬墨語兩人,心裡泛起了一股透骨的冷意。

  喬書言和喬城越分開,她去找警方看了那份合同。

  那是一份販賣神經藥物的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喬城越的大名。

  喬家現在做的是實業生意,本來和藥物無關,好巧不巧的,兩個月以前,喬城越忽然投資了一個保健品公司。

  這份合同來得正是時候。

  好像正好足夠證明喬城越心懷鬼胎。

  喬書言也清楚。

  在各個矛頭都指向喬城越的情況下,她必須得拿出十足的證據,才能洗刷這一切。

  從警局出來之後,喬書言便找了人去調查喬城越口中的陳叔,陳闊。

  見喬城越不到半個小時的空檔,手機還是響個不停,公司的電話時不時地打進來。

  聲音急促到像是在催命。

  喬書言連半分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她又打車去了公司。

  才發現公司樓下早就已經被瘋狂的群眾記者圍堵了。

  人群里有不少戰鬥力非凡的大媽,將石頭,爛菜葉子,朝著公司門上砸。

  嘴裡還不停地唾罵著,黑心毒販子之類的字眼。

  公司門口的鋼化玻璃都已經被砸出了裂痕。

  門衛躲在門後不敢出來。

  事情發酵的速度有些超乎喬書言的想像。

  但網上所傳的喬城越犯的事,確實是踩在所有人的底線上。

  許多年紀大的人其實沒有太多分辨能力,他們只看到警察帶走了喬城越,再看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輿論,就已經在心裡給喬城越坐實了這件事。

  這些人性子直又極易煽動。

  組織在一起鬧事,倒也不算罕見。

  人群里,不知是誰已經發現了喬書言。

  緊接著就是一群人朝著喬書言涌了過來。

  「喬小姐,是喬小姐,你們喬家出了這樣的事,你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嗎?」

  「警察抓了你爸,怎麼沒把你也一起抓進去?」

  「你穿得這麼光鮮亮麗,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都是你爸用販毒害人的錢買的?」

  「把那種東西帶到國內,你們家就沒有一點良心嗎?」

  記者們推搡著,想要把話筒遞到喬書言的嘴邊。

  後面那些義憤填庸的大媽,早就已經控制不住,拿著籃子裡的東西,朝著喬書言砸了過來。

  喬書言被撞的搖搖晃晃,她提高聲音:「諸位先冷靜一下,關於我爸的事還沒有定論,但我可以保證,喬家現在不涉及醫藥行業,我爸也沒有購買過任何藥物。

  至於事情真相如何,還請大家等官方定論。」

  「人都已經被抓進去了,還有臉狡辯。」

  「這種黑心產業就不應該存在。」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要是你們喬家乾乾淨淨的,你爸為什麼會被抓進去?」

  在場的人個個情緒激動,根本沒有人聽喬書言的解釋。

  喬書言這裡被圍得密不透風,喬氏的保安想擠卻擠不進來。

  人群里不知是誰用力撞了一下,喬書言被撞得踉蹌的向後倒去,身體正好抵在了一個堅硬的懷抱里,她的眼睛也對上一雙灰綠色的瞳孔。

  是宋朝野。

  宋朝野身邊還跟著保鏢以及律師。

  他道:「喬喬剛才已經說過了,這件事還沒有定性,請等官方結論。


  至於你們現在堵在這裡,是聚眾造謠,損害私人資產,甚至惡意傷人,如果還要執迷不悟,我身後的律師可以一個一個地起訴。」

  那些叫囂著的群眾,被宋朝野一嚇,紛紛啞了火。

  倒是有膽大的記者,將手裡的麥克風懟在了宋朝野面前:「宋公子,請問您和喬小姐是什麼關係?」

  「喬小姐作為秦太太,如今秦家人都沒有發聲,您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維護喬小姐,是否說明那件事你們宋家也有參與?」

  「聽說喬家主家那邊已經召開了發布會,和喬城越先生一家徹底斷絕了關係,宋公子在這個節骨眼上仍願意站出來,莫非真是因為宋家也參與了這樁生意?」

  面對這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

  宋朝野並沒有迴避,他坦坦蕩蕩地說:「宋家和喬家沒有任何生意往來,我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宋家,而是我個人。

  我與喬喬從小相識,我相信她的人品,與兩家家族無關,這麼說夠清楚了嗎?」

  記者們最擅長的就是挖掘問題。

  看在公司層面挖不出什麼,他們已經很自覺地就把話題轉到了私人問題上,又有人衝著宋朝野直白地問:「這麼看來宋公子和秦太太關係匪淺啊,那您對秦總並未出面這件事怎麼看?」

  這話問得尖銳,還帶了幾分引戰的意思。

  宋朝野輕笑了一聲:「我與喬喬從小相識,自然關係匪淺。

  我只知道衝著這份青梅竹馬的情恩義,喬喬遇上事,我不能視而不見,至於旁人怎麼想,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兩句話一出,把自己放在青梅竹馬的位置上,把秦暨洲比作了旁人,倒顯得,他與喬書言的關係更為親厚。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明晃晃的在給喬書言撐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