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喬城越被趕出喬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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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景南的臉色沉了沉,他沒有正面回答喬書言這個問題,又或者說回答不了。

  哪怕現在他是喬家唯一的掌權人,但老爺子只要一天不立遺囑,他這顆心就一天定不下來。

  更何況最近幾天老爺子又和喬書言有了聯繫,別讓他總覺得,老爺子私底下給喬書言準備了什麼。

  怕也只有親眼看著喬書言簽了協議,他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喬景南道:「喬喬,你的要求我聽說了,只要你簽了字,我就讓你去照顧你爺爺,怎麼樣?」

  喬書言還想再追問兩句,包里的手機忽然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電話是徐素香打來的。

  喬書言才接通電話,就聽到徐素香六神無主的聲音:「喬喬,你現在在哪裡?你爸被人舉報了,又被警局抓走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徐素香的聲音緊張,好像還帶著幾分忌憚。

  喬書言追問緣由,她只說電話里說不清楚,要當面說。

  心下擔憂。

  喬書言只好收了東西打算回家。

  旁邊的喬景南也沒有錯過喬書言慘白的顏色,他故作關切地詢問:「大侄女,你臉色這麼難看,是出了什麼事嗎?

  要不要二叔幫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喬書言已經急匆匆地起身離開了。

  喬景南目光沉沉地看著喬書言的背影,一雙眼裡都是玩味。

  還帶著幾分好整以暇的,看好戲的期待。

  喬書言在路邊隨便攔了一輛計程車。

  回到喬家的時候,也僅僅過去了半個小時。

  徐素香的眼睛卻已經哭紅了。

  一看到喬書言,徐素香就緊張的拉住了她的手:「喬喬呀,你快想辦法救救你爸,你爸這次絕對是被冤枉的。」

  「媽,你先別著急,你總要告訴我,爸這次又是因為什麼被抓吧。」喬書言道。

  她坐在沙發上,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這段時間,喬書言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不會停歇的陀螺,任何時候都有麻煩在推著她。

  徐素香這才道:「你爸他…哎呀,就是好端端的有人舉報你爸沾了毒品,喬喬,你爸那個人你也知道,他哪裡有這膽子啊,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喬書言在聽到徐素香口中的重點時,心裡先是重重的慌了一下。

  隨後她就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媽,既然篤定爸是被冤枉的,那警察帶他過去調查一二,自然就把他放回來了。

  您也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吧,這中間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

  「這…我…」徐素香猶猶豫豫地,好像在斟酌著什麼。

  喬書言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她開口催促:「媽,這種時候您對我還有什麼要隱瞞的?」

  徐素香遲疑了良久,才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門鎖的方向,又傳來了吱呀聲。

  是喬墨語開門走了進來。

  喬墨語的臉色還帶著幾分不正常的慘白。

  她身形也有些不穩,關上門之後靠在門框上良久,還是搖搖晃晃的。

  「墨墨?」徐素香驚訝地喚了喬墨語的名字,她趕緊上前要扶喬墨語,喬墨語卻一把推開了她:「媽,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爸之前真的差點兒做了毒品生意?」

  兩句質問,讓徐素香想要扶喬墨語的手都僵住了。

  喬書言同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在緩緩的凝固。

  和毒有關的事,從來都事關重大,絕不能輕拿輕放。

  如果…

  「墨墨,你這些都聽誰說的?」徐素香顫抖著聲音問。

  喬墨語道:「還用聽誰說嗎?現在網上都傳遍了,說他當年就是因為接觸了毒品生意,才被爺爺趕出家門的。

  我也已經被舞團勸退了,學校那邊,也讓我回家等通知。

  媽,這些是真的嗎?爸他真的做過這種事?」

  喬墨語後來做了些什麼,喬書言已經有些聽不清了,她只覺得自己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她又想到了記憶里爺爺的那場震怒。


  之前她便想不明白,爺爺究竟會因為什麼,和喬城越結下這麼深的怨懟。

  他們一家被趕出喬家八年,爺爺從來都沒有露過面。

  如果喬城越真的做了那種事,那根本不是在踩爺爺的底線,那是在踩所有人的底線。

  甚至在踩國家的紅線。

  爺爺因此把他徹底逐出喬家,也是理所應當了。

  「網上?」徐素香喃喃地重複了一句,手忙腳亂地就摸手機。

  她找到了一個視頻,聲音是外放的,喬書言也聽得一清二楚。

  那視頻里把八年前,喬城越是怎麼想要將一批偽裝成神經興奮劑的藥品引入到喬氏,後來被喬老爺子發現革職查辦的事說得一清二楚。

  至於那些所謂的神經興奮劑,根本就是套了殼子的毒品。

  視頻後面還插播了喬城越被警方帶走的消息。

  沉穩的女聲,越是聽下去,越覺得有些刺耳。

  喬墨語已經煩躁地打掉了徐素香的手機:「媽,這是真的嗎?爸當初被趕出喬家,就因為這個?」

  徐素香沒否認,她道:「這不是你爸的意願,他當時…他當時就是太糊塗了,沒調查清楚,被人騙了。

  那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是違禁品。」

  喬墨語扶著牆壁,她冷笑了一聲:「呵,被騙了?不知道?

  可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說,他喪盡天良。

  你知道我那些同學都怎麼喊我嗎?

  他們都管我叫毒販的女兒。

  我現在學校也去不了,舞團也被開除,媽,你知道嗎?我的一輩子全被他毀了。」

  以前不管喬城越什麼樣子,喬墨語都沒有說過什麼。

  只有這一次,積壓的委屈徹底爆發,她甚至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喬城越這個父親。

  徐素香身子下滑,她狼狽地蹲在地上。

  雙手捂著臉,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喬墨語是他的女兒,喬墨語現在崩潰的哭聲,又何嘗不是在剜她的心?

  可偏偏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當年的事是事實,喬城越確實接觸過那種生意。

  哪怕後來被老爺子處理了。

  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的,也抹不乾淨。

  現在事情再次被爆出來。

  卻再也不會有老爺子在幫他們清理消息了。

  不太大的客廳里,被兩道不同的哭聲圍繞著。

  徐素香是壓抑的哭。

  喬墨語是悲痛的放聲大哭。

  喬書言聽得心煩意亂。

  腦子裡更像是被安了無數個擴音器,震得她的耳膜都在發疼。

  大概是因為情緒起伏。

  喬書言實在壓不住胃裡的那股反酸。

  她踉蹌著跑到洗手間乾嘔了一通。

  吐得昏天暗地,幾乎要把膽汁吐出來了,還是沒有好轉。

  徐素香聽到動靜,也顧不得哭了,趕緊過來扶喬書言。

  就在這時。

  外面忽然傳來了劇烈的砸門聲。

  還伴隨著凌亂的說話聲。

  似乎還夾雜著電子設備的電流聲。

  是那些記者找來了。

  喬城越的事,可是一個巨大的社會新聞。

  喬家現在的住址只是一個高檔小區,安保系統自然比不過別墅區。

  他們能找到這裡並不意外。

  劇烈的敲門聲一聲接著一聲。

  喬墨語也顧不得哭了,手足無措地問:「姐,外面都是記者,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先報警吧。」喬書言總算緩過來一口氣。

  但心裡也清楚,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就算這會兒警察能把外面的記者趕走。

  只要喬城越的事不被洗清。

  以後他們一家出門總會被人認出來,總會有無盡的麻煩找上來。


  畢竟毒這個字太重了。

  重到輕而易舉的就能壓垮一個人一個家庭。

  喬書言死死地攥住了徐素香的手:「媽,你現在必須說實話,當年那事是我爸自願的嗎?

  他到底有沒有沾上?」

  徐素香神色已經鄭重了起來:「喬喬呀,當時我們真的就是被人忽悠了,沒有了解清楚。

  這件事很快就讓你爺爺知道了,那批貨沒到喬氏,就被老爺子處理上交了。

  我不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你爸他絕對是清清白白的。

  他那個膽子你也知道,就算再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主動去沾那東西啊。」

  喬書言聽著徐素香的保證,心底總算是漸漸有了底。

  她深吸口氣,回到客廳灌了杯水,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在的情況。

  網上那些傳聞沸沸揚揚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解釋是沒用的,尤其現在喬城越又被帶進警局,算是給了旁人無限遐想,猜測的根源。

  只有先把喬城越從警局裡帶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喬城越是清白的,這件事才能有解釋的餘地。

  外面的敲門聲接連不斷。

  尖銳的聲響像是一下一下地砸在人心上。

  偏偏這件事關係得太多。

  喬氏那邊一個接一個的電話也已經打到了喬書言的手機上,那些股東們吵著要個說法。

  更有人已經按捺不住,在低價拋售股權。

  喬書言現在恨不得自己能分成兩個用。

  她一邊在電話里安撫著股東,一邊聽著門外的動靜。

  待到外面凌亂的聲音小了些,似乎是有警察開始驅散人群,喬書言倉促地把身上的禮服換了下來:「媽,我要去見見爸。」

  她得弄清楚,這回喬城越是怎麼被舉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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