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信秦暨洲的她，就是個笑話
「你們秦總一個外人，怎麼也管不了喬家的事。
八年前他們一家就已經被逐出老宅了，這會兒跑回來，臉皮也真夠厚的。」喬毓雅半點也不客氣。
懟了沈拓一句，她又擺了擺手道：「來人給我把他們趕出去。」
喬書言也知道，自己現在處境敏感。
喬家這塊餅就這麼大，他們一家被逐出去以後，就少了一個分餅的人。
現在她再出現在爺爺面前，喬家人確實難免多想。
她道：「姑姑，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是想照顧爺爺，請您讓我留在這裡等爺爺傷好行嗎？」
「喬喬啊，你早就不是主家的人了，家裡那麼多人，輪著照顧老爺子都使不清，確實用不上你一個外人哈。
你留在這裡，大家都不舒服，老爺子醒來也難做，你也不想你爺爺剛醒，就又要處理這些家庭糾紛吧？」孫蘭臉上帶著幾分和藹的笑，她沒像喬毓雅那般說話直白，但軟刀子割的肉同樣疼。
喬書言咬緊了牙關。
她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攥成了拳頭。
她反駁不了孫蘭的話。
喬家這些人，都恨不得將他們一脈徹底除掉。
她留下只會給爺爺添麻煩。
「二嫂，你跟她說那麼多做什麼，她一個外人出現在這裡就不合理。」喬毓雅又補了一句。
她帶來的兩個保鏢，早就蠢蠢欲動了。
喬書言看著她們急切地要把自己趕走的模樣，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我可以不進來，但我要在外面守著爺爺，哪怕爺爺醒了，我走也行。」
明明這裡的都是喬家人，可想到老爺子突如其來的車禍，還有進了警局的喬城越，喬書言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或許也只有讓她看著爺爺，她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隨便你。」喬毓雅說。
喬書言沒再僵持，她退了出來，安靜地坐在了醫院的走廊里。
沈拓去一邊給秦暨洲打電話了。
喬書言注意到他臉色越來越凝重，似乎電話沒打通。
過了沒多久，沈拓就過來解釋：「秦總可能是在忙，太太，要不您先回去休息，這裡我替你守著？」
「不用了。」喬書言道，她的手抵在胸口的位置不知道為何，總覺得自己一顆心慌的厲害，怎麼也沒法落到實處。
也只有守在這裡，能時不時地看爺爺一眼，才能讓她覺得幾分安心。
走廊里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兒，時不時地有醫務人員來來往往。
時間的流速都好像慢了許多。
喬書言沒有看時間，她只記得沈拓來送過一次午飯，再後來天就漸漸的黑了。
秦暨洲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一點兒消息傳來。
醫院寂靜的走廊里，喬書言接到了徐素香的電話，對方問起喬城越的情況，喬書言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秦暨洲這個處理問題時間有些太長了。
電話那邊，徐素香還在說著擔憂的話。
「秦暨洲呢？」喬書言問沈拓。
「秦總可能是在忙吧，太太放心，您的事在他那裡都是最重要的，他…」
沈拓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徐素香那邊陷入了一陣嘈雜，緊接著喬墨語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姐，你還信那個秦暨洲呢。
他是很忙，他都已經帶著他的小情人上海城了，熱搜上掛得到處都是。
他哪裡有時間管你呀。」
喬墨語的情緒激動。
幾句話吼出來，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喬書言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乾了。
她手指顫抖著去看推送。
就看到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那是一張大集體合照。
上面說的是天寰集團主播的年中聚會。
雲梓糖站在前排，她周圍都是一些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是天寰集團的高層。
但最吸引喬書言注意力的，還是那個被她挽著胳膊的人。
自己的爺爺在醫院裡，父親被帶去了警局，秦暨洲口口聲聲的說要幫她調查一切，現在卻直接帶著另一個女人去了年會。
那副舉止親密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人關係不一般。
喬書言一時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有什麼感覺。
腳下那片平坦的地面，好像忽然裂開了一個血盆大口叫囂著，要將她吞沒其中。
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地丟下自己去救雲梓糖，現在在自己家人都遭到麻煩的時候，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掉親口說過的承諾，去陪雲梓糖。
那自己這個秦太太，在他那裡到底算什麼呢？
既然那麼在意起雲梓糖，又為什麼不能幹脆地離婚？前兩天為什麼要把她囚禁，擺出一副割捨不掉她的模樣？
「太太，秦總心裡肯定是最在意您的，雲小姐那裡大概是推脫不掉，他肯定會很快來陪您的。」沈拓遲疑片刻，還是斟酌著語調勸了兩句。
這樣的言論，落在喬書言耳中，只讓喬書言覺得可笑。
喬書言諷刺地看了沈拓一眼，沈拓自己也噤了聲，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無論如何，現在秦總把太太放在醫院，自己去了海城，確實是事實。
喬書言攥著手機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可問題總是要解決的。
就這一次，喬書言心想。
她就再給秦暨洲最後一次機會。
喬書言硬著頭皮給秦暨洲打了電話。
響鈴聲一遍一遍地響著，最後漸漸停歇下去，轉成了人工智慧的聲音，就好像喬書言那顆期待的心，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希望。
喬書言幾乎是渾身癱軟的靠在了公共座椅上。
這個電話響到結束，把她心裡那最後一點的期望，和喜歡，也耗盡了。
喬書言沒什麼好否認的，在秦暨洲那裡，她是永遠比不上雲梓糖的。
從今天起，她再也不要自討沒趣了。
秦暨洲的鬼話，她一句也不要再信了。
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醫院的走廊里愈發的安靜。
喬家的人都走了，現在爺爺病房裡守著的是喬毓雅。
白熾燈光打在喬書言的身上，襯得她的身子愈發的單薄。
那張臉看起來更是連半點兒血色也沒有。
沈拓再一次試探著開口：「太太，您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
大概是剛才情緒起伏過大，喬書言感覺自己的心臟確實有些不舒服。
她起身透過病房的小窗，又看了爺爺一眼，離開的時候，特地請了兩個護工和沈拓一起在外面候著。
喬書言還沒離開醫院，就遇上了喬墨語。
喬墨語身邊站著的那人，是秦暨洲口中已經離開國內的宋朝野。
還有喬城越…
才打了個照面，喬墨語就氣憤地道：「姐，你到現在還信那個秦暨洲，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朝野哥聽說爺爺出事，連夜趕了回來。
以他那身份，去警局打個招呼爸就能出來，朝野都能辦到，他也不可能辦不到。
他連為你跑一趟都不願意，你什麼時候能看清，他的心根本不在你這裡？」
她看清了，她早就看清了。
她也想離婚。
是秦暨洲不願。
「墨墨，夠了，別為難喬喬。」宋朝野開口，呵斥了喬墨語一句。
喬墨語意識到失態，她沒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了，有些不情不願的道：「那你們聊吧，我帶爸去爺爺那裡看一眼。」
逼仄的電梯裡，喬書言和宋朝野相對而立，氣氛顯得有些僵持。
「出了事怎麼沒告訴我，要不是墨墨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呢，喬喬，你是又不把我當朋友了嗎？」宋朝野問。
喬書言道：「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因為我，招惹上這麼多不清不楚的麻煩。
宋朝野，前幾天秦暨洲是不是為難你了？」
她被秦暨洲囚禁的那兩天，秦暨洲要麼說宋朝野懦夫，要麼就是一遍遍地告訴她，宋朝野丟下她跑了。
喬書言總覺得，以秦暨洲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是做了什麼。
宋朝野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他在國外使了一些絆子，讓我不得不回去處理。
喬喬，你的事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麻煩，我可是從小就發誓要保護你的，反倒是你不告訴我，讓我覺得有點麻煩。」
他微微彎下腰來，那雙灰綠色的瞳孔正看著喬書言。
他又問：「所以喬喬，能不能告訴我，你和秦暨洲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段時間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喬書言的手機是來醫院的時候才從秦暨洲那裡拿回來的。
她並沒有看到什麼來自宋朝野的未接來電，想也知道是被秦暨洲刪掉了。
至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想到秦暨洲荒唐到把她肚裡的孩子誤認為是宋朝野的，喬書言現在面對宋朝野都覺得無比尷尬。
索性宋朝野看出了喬書言的窘迫，他也沒有再追問，又繼續道：「喬喬，關於伯父當年被趕出喬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被趕出喬家之後，他原來那些舊部呢？」
八年前他們一家就已經被逐出老宅了，這會兒跑回來，臉皮也真夠厚的。」喬毓雅半點也不客氣。
懟了沈拓一句，她又擺了擺手道：「來人給我把他們趕出去。」
喬書言也知道，自己現在處境敏感。
喬家這塊餅就這麼大，他們一家被逐出去以後，就少了一個分餅的人。
現在她再出現在爺爺面前，喬家人確實難免多想。
她道：「姑姑，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是想照顧爺爺，請您讓我留在這裡等爺爺傷好行嗎？」
「喬喬啊，你早就不是主家的人了，家裡那麼多人，輪著照顧老爺子都使不清，確實用不上你一個外人哈。
你留在這裡，大家都不舒服，老爺子醒來也難做，你也不想你爺爺剛醒，就又要處理這些家庭糾紛吧？」孫蘭臉上帶著幾分和藹的笑，她沒像喬毓雅那般說話直白，但軟刀子割的肉同樣疼。
喬書言咬緊了牙關。
她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攥成了拳頭。
她反駁不了孫蘭的話。
喬家這些人，都恨不得將他們一脈徹底除掉。
她留下只會給爺爺添麻煩。
「二嫂，你跟她說那麼多做什麼，她一個外人出現在這裡就不合理。」喬毓雅又補了一句。
她帶來的兩個保鏢，早就蠢蠢欲動了。
喬書言看著她們急切地要把自己趕走的模樣，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我可以不進來，但我要在外面守著爺爺，哪怕爺爺醒了，我走也行。」
明明這裡的都是喬家人，可想到老爺子突如其來的車禍，還有進了警局的喬城越，喬書言心裡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或許也只有讓她看著爺爺，她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隨便你。」喬毓雅說。
喬書言沒再僵持，她退了出來，安靜地坐在了醫院的走廊里。
沈拓去一邊給秦暨洲打電話了。
喬書言注意到他臉色越來越凝重，似乎電話沒打通。
過了沒多久，沈拓就過來解釋：「秦總可能是在忙，太太，要不您先回去休息，這裡我替你守著？」
「不用了。」喬書言道，她的手抵在胸口的位置不知道為何，總覺得自己一顆心慌的厲害，怎麼也沒法落到實處。
也只有守在這裡，能時不時地看爺爺一眼，才能讓她覺得幾分安心。
走廊里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兒，時不時地有醫務人員來來往往。
時間的流速都好像慢了許多。
喬書言沒有看時間，她只記得沈拓來送過一次午飯，再後來天就漸漸的黑了。
秦暨洲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一點兒消息傳來。
醫院寂靜的走廊里，喬書言接到了徐素香的電話，對方問起喬城越的情況，喬書言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秦暨洲這個處理問題時間有些太長了。
電話那邊，徐素香還在說著擔憂的話。
「秦暨洲呢？」喬書言問沈拓。
「秦總可能是在忙吧，太太放心，您的事在他那裡都是最重要的，他…」
沈拓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徐素香那邊陷入了一陣嘈雜，緊接著喬墨語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姐，你還信那個秦暨洲呢。
他是很忙，他都已經帶著他的小情人上海城了，熱搜上掛得到處都是。
他哪裡有時間管你呀。」
喬墨語的情緒激動。
幾句話吼出來，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喬書言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乾了。
她手指顫抖著去看推送。
就看到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那是一張大集體合照。
上面說的是天寰集團主播的年中聚會。
雲梓糖站在前排，她周圍都是一些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是天寰集團的高層。
但最吸引喬書言注意力的，還是那個被她挽著胳膊的人。
自己的爺爺在醫院裡，父親被帶去了警局，秦暨洲口口聲聲的說要幫她調查一切，現在卻直接帶著另一個女人去了年會。
那副舉止親密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人關係不一般。
喬書言一時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有什麼感覺。
腳下那片平坦的地面，好像忽然裂開了一個血盆大口叫囂著，要將她吞沒其中。
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地丟下自己去救雲梓糖，現在在自己家人都遭到麻煩的時候，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掉親口說過的承諾，去陪雲梓糖。
那自己這個秦太太，在他那裡到底算什麼呢？
既然那麼在意起雲梓糖，又為什麼不能幹脆地離婚？前兩天為什麼要把她囚禁，擺出一副割捨不掉她的模樣？
「太太，秦總心裡肯定是最在意您的，雲小姐那裡大概是推脫不掉，他肯定會很快來陪您的。」沈拓遲疑片刻，還是斟酌著語調勸了兩句。
這樣的言論，落在喬書言耳中，只讓喬書言覺得可笑。
喬書言諷刺地看了沈拓一眼，沈拓自己也噤了聲，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無論如何，現在秦總把太太放在醫院，自己去了海城，確實是事實。
喬書言攥著手機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可問題總是要解決的。
就這一次，喬書言心想。
她就再給秦暨洲最後一次機會。
喬書言硬著頭皮給秦暨洲打了電話。
響鈴聲一遍一遍地響著，最後漸漸停歇下去，轉成了人工智慧的聲音，就好像喬書言那顆期待的心，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希望。
喬書言幾乎是渾身癱軟的靠在了公共座椅上。
這個電話響到結束，把她心裡那最後一點的期望，和喜歡，也耗盡了。
喬書言沒什麼好否認的，在秦暨洲那裡，她是永遠比不上雲梓糖的。
從今天起，她再也不要自討沒趣了。
秦暨洲的鬼話，她一句也不要再信了。
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醫院的走廊里愈發的安靜。
喬家的人都走了，現在爺爺病房裡守著的是喬毓雅。
白熾燈光打在喬書言的身上，襯得她的身子愈發的單薄。
那張臉看起來更是連半點兒血色也沒有。
沈拓再一次試探著開口：「太太，您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
大概是剛才情緒起伏過大，喬書言感覺自己的心臟確實有些不舒服。
她起身透過病房的小窗，又看了爺爺一眼，離開的時候，特地請了兩個護工和沈拓一起在外面候著。
喬書言還沒離開醫院，就遇上了喬墨語。
喬墨語身邊站著的那人，是秦暨洲口中已經離開國內的宋朝野。
還有喬城越…
才打了個照面，喬墨語就氣憤地道：「姐，你到現在還信那個秦暨洲，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朝野哥聽說爺爺出事，連夜趕了回來。
以他那身份，去警局打個招呼爸就能出來，朝野都能辦到，他也不可能辦不到。
他連為你跑一趟都不願意，你什麼時候能看清，他的心根本不在你這裡？」
她看清了，她早就看清了。
她也想離婚。
是秦暨洲不願。
「墨墨，夠了，別為難喬喬。」宋朝野開口，呵斥了喬墨語一句。
喬墨語意識到失態，她沒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了，有些不情不願的道：「那你們聊吧，我帶爸去爺爺那裡看一眼。」
逼仄的電梯裡，喬書言和宋朝野相對而立，氣氛顯得有些僵持。
「出了事怎麼沒告訴我，要不是墨墨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呢，喬喬，你是又不把我當朋友了嗎？」宋朝野問。
喬書言道：「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因為我，招惹上這麼多不清不楚的麻煩。
宋朝野，前幾天秦暨洲是不是為難你了？」
她被秦暨洲囚禁的那兩天，秦暨洲要麼說宋朝野懦夫，要麼就是一遍遍地告訴她，宋朝野丟下她跑了。
喬書言總覺得，以秦暨洲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是做了什麼。
宋朝野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他在國外使了一些絆子，讓我不得不回去處理。
喬喬，你的事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麻煩，我可是從小就發誓要保護你的，反倒是你不告訴我，讓我覺得有點麻煩。」
他微微彎下腰來，那雙灰綠色的瞳孔正看著喬書言。
他又問：「所以喬喬，能不能告訴我，你和秦暨洲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段時間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喬書言的手機是來醫院的時候才從秦暨洲那裡拿回來的。
她並沒有看到什麼來自宋朝野的未接來電，想也知道是被秦暨洲刪掉了。
至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想到秦暨洲荒唐到把她肚裡的孩子誤認為是宋朝野的，喬書言現在面對宋朝野都覺得無比尷尬。
索性宋朝野看出了喬書言的窘迫，他也沒有再追問，又繼續道：「喬喬，關於伯父當年被趕出喬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被趕出喬家之後，他原來那些舊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