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君子愛財,取之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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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張祭酒找我商議,我應下此事,孟小姐在門外聽到了?」

  「路過聽到,就當選了自己麼?」池照螢沒忍住,脫口而出,「那若路過的是我,能與齊先生一起為太后祝壽的不就是我了?」

  她聲音不大,但至少身邊幾人聽得真切。

  孟黎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簡直想撕爛池照螢的嘴。

  「張祭酒與我是要選一名學生作曲賦詩獻給太后,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他看向李從今,「不知李小姐可否方便?」

  她被看著,一愣,還沒想清楚,嘴先張了:「先生您等等。」

  她轉過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沖孟黎雲伸出手:「孟姐姐,說好的彩頭可不要忘了。」

  連孟黎雲都愣住。

  她已經贏了比試,竟然還想著這三百兩!

  給太后祝壽,無上榮光,她還沒有答應齊修,先向她要錢!

  孟黎雲咬牙掏出三百兩銀票,遞到她手裡。

  齊修微不可察地挑起嘴角,見她把銀票塞進懷裡,問道:「將軍府可短了李小姐吃穿?」

  太學嚴禁學生賭博,但她們今日只說是比試,錢又是彩頭,他不管,應也無礙。

  「不缺。」李從今搖頭,「君子愛財麼,取之……取之取之。」

  普天之下,誰會嫌錢多呢?

  「哦對了先生,您剛才問我什麼來著?」

  齊修搖頭:「問你是否方便在太后壽宴那日與我共同作曲賦詩。」

  她點頭:「自然,自然願意。」

  「那這合奏的學生定了,還需幾人獻舞……」齊修狀似為難。

  孟黎雲身邊幾人一聽這話,立刻上前。

  「齊先生,您看我行麼?」

  「齊先生,去年冬季考核我舞蹈拿了第三名,我應該可以吧?」

  「齊先生,我平日空閒時間多,願意配合練舞。」

  「齊先生……」

  齊修點頭:「好了,若想參加的便去李小姐那報名,到時我會一一篩選的,現在該上課了。」

  李從今莫名其妙接個活,大家都想在太后壽宴上露個臉,一下課,大家就爭先恐後地往她面前擠。

  她那邊熱鬧非常,孟黎雲獨自一人坐在一旁,顯得好不淒涼。

  風水輪流轉,李從今現在的風光也只是一時的,她贏比試只是僥倖,若不是大意了,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杜旭站在她身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見他起身就走,連忙跟上。

  李從今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收集好名單,除了晏廷宇其餘人都報名了。

  他肢體太過僵硬,最討厭的就是舞蹈課,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跳舞。

  「四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把名單交給齊先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左右下午沒課,你也不必拘在這了。」李從今手裡拿著寫滿了人名的紙,同晏廷宇道。

  他點頭:「那我把馬車留給你,你記得早些回家。」

  「不用了四哥哥,走回去也太遠了,等我結束了租輛馬車就好了。」

  「可是……」

  「行了,別讓來讓去的了。」齊雲卿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我順路,把你四哥哥帶回去就好了。」

  「那謝謝雲卿了。」李從今揚了揚手裡的紙,「我先走了。」

  齊修的休息間就在張祭酒隔壁,昨日她路過,看見裡面擺滿了琴。

  「齊先生,這是名單。」她把紙遞給他,偏頭打量起他屋內架子上那些古琴。

  齊修只掃了名單一眼,便抬頭問她:「你的琴彈得很好,是誰教的?」

  李從今一震。

  「是……我父親。」她垂眸,「我父親的琴彈的很好,所以我自幼跟著他學,當時一同學琴的還有我長兄,我手笨些,總是跟不上拍子,他們就笑我,笑過後卻又耐心地哄我繼續練。」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年,五歲的李從今已會彈百餘首琴曲,卻依舊比不過她的長兄。

  父親說長兄是這天下最有靈氣的琴師,倘若能一直練琴,必會作出許多流芳百年的佳曲。


  可惜。

  可惜一切都停在了五歲那年。

  長兄比她大了整整十歲,若還活著,當也是齊修這樣的翩翩美少年。

  齊修聞言,面上沒什麼情緒:「可我記得晏老將軍和晏昭,都不擅琴,而擅鼓。」

  「不是我……夫君。」她搖頭,「我是晏家養女,我說的是我從前的父兄。」

  他頷首:「那你學的很好。」

  「當然,我——不敢叫他們失望。」她有些酸澀。

  齊修忽然勾唇笑了笑:「以李小姐今日的表現,決不會叫他們失望。若他們看見,定會以你為榮。」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齊修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不像是初次見面的先生和學生,倒像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

  「謝謝齊先生。」

  他話帶著魔力似的,叫她很快平復了心緒。

  那份伴舞學生的名單他沒有著急定下,一直在同她磨祝壽的琴曲。

  畢竟是太后壽宴,整個敬忝王朝最有權勢的女人,雖不曾攝政,可也算是輔佐夫君和兒子兩位帝王,曲子不能太小家子氣。

  兩人從下午琢磨到天黑,才終於定下了初稿。

  齊修見天色已晚,讓她先回家,想想如何填詞,若是覺得曲子要改,也可以看了詞後一道改。

  兩人一邊討論著,一邊往太學正門走,她正打算叫小廝去把府上的馬車叫來,就見玄安駕著晏昭的馬車在她面前停下。

  「少夫人。」玄安下車行禮,又看向齊修,「齊先生好。」

  齊修點頭,見晏昭下來,笑道:「許久不見晏將軍,今日還是沾了夫人的光啊。」

  京都三公子雖來自三個不同的豪門世族,相處卻很融洽。

  楚珈與齊家夫人是摯友,晏家和洛家又是世交,自齊修十六歲那年被齊家收養後,三人就常在一處學習娛樂。

  晏昭下了車,看一眼李從今:「剛從宮中出來,順路接她回去。」

  李從今抿唇。

  看來晏廷宇的馬車是白留了。

  她今天也沒叫他來接,不會是因為昨夜的事,怕自己今日再「夜不歸宿」吧?

  思及此,她一哽,偷偷打量著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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