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智慧之眼
看到萊文略顯驚訝的表情，艾辛格偵探勾起嘴角，笑得很是得意：「哈哈哈，沒嚇到吧？」
萊文又觀察了好幾下，然後才說：「這是『無面人』的能力？」
「沒錯。」
已經變成了另一個陌生老者的艾辛格偵探戴上面具，套上了斗篷，這下徹底沒人能認出他的身份了。
萊文回憶著剛才那枚戒指的造型，以及自己看到它時的那種頭腦過載般的感受，問道：
「是剛才那枚戒指的效果？」
「它似乎不是對應的『無面人』特性，而是對應的『博學者』？」
艾辛格偵探笑了一聲，語氣中略帶著些許炫耀：「認出來了？你猜的沒錯，就是『博學者』。」
「博學者」正是萊文所在的「閱讀者」這條途徑的序列6名稱。
顧名思義，「博學者」們博學而多能，具有強大的記憶與理解能力。而更關鍵的是，這一序列具有的兩項核心能力「解析」與「模仿」，讓其成為了「閱讀者」這條途徑的第一次質變序列。
「解析」能力，可以讓「博學者」迅速解析自己看到的非凡能力，辨識出具體情況，明白這一能力的擅長和缺陷。這相當於讓「博學者」在超凡領域具有了顯著的信息差優勢。
而「模仿」能力，則可以讓「博學者」對解析的能力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模仿，最後以比原版能力較弱一些的版本施展出來。
雖然在嘗試模仿時會有可能失敗，可一旦成功，「博學者」就能永久保留該能力，並且通過這種方式模仿的能力也沒有數量上限。
因此，只要給「博學者」一定的時間，積累自己解析的能力數量，那麼到了後來，每個「博學者」幾乎總能在各種場合都以最合適、最有效的能力來解決問題。
具有這兩項能力組合的「博學者」相當強大，即使被稱為22條途徑中最強大的序列6之一也不為過，唯有「學徒」途徑的「記錄官」可能與之相比。
這也是萊文會如此急於尋求晉升的原因。
沒想到艾辛格偵探竟然有一件等同於「博學者」的神奇物品，確實值得羨慕……萊文沒有掩飾自己的興趣。
艾辛格偵探明顯也對這件藏品非常滿意，主動解釋道：
「它其實就出自我們教會，代號『2-081』。」
「在許多年前，『2-081』的持有者犧牲了，它也就遺失了出去。在被我偶然發現後，教會便給了我一筆無息貸款讓我買下了它，並批准我繼續使用。這足足花了我6800鎊。」
「它能讓我快速學習、了解許多東西，還能迅速辨識出敵人非凡能力的特點，明白優勢與缺陷，並有機率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模仿。當然，對手越強，失敗的可能越高，而且也與原版有很大差距。」
萊文微微頷首。它的描述聽上去與「博學者」本體的能力非常相似。只是這畢竟是一個沒有大腦的神奇物品，不可能像真正的「博學者」那樣，依靠自己掌握知識來強化解析到的能力。在這一點上，「2-081」比「博學者」要差上不少。
但即使如此，它仍然稱得上非常強大。
「它的副作用是會讓人大腦過載？」萊文回想著自己看到「2-081」時的感受，問道。
聽他提到副作用，艾辛格偵探嘶了一聲，像是勾起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沒錯，使用它時，腦袋會始終處於高速運轉的狀態，一旦超過限定的時間，就會變成白痴。」
「就算是我們這條途徑的心智體得到了大幅度強化，也無法承載它的副作用，只能一定程度上延緩這個過程。」
萊文評價道：「相比它的效果來說，這個副作用不算高。」
不然它也不會足足價值6800鎊。通常來說，這個層次的神奇物品的平均價格是5000鎊左右。
「但大部分人肯定還是希望成為一個真正的『博學者』的。」
提到晉升，白髮的年邁偵探有些唏噓，臉上帶著些意味複雜的笑容。
「但你說的對，這確實是一件我不會賣掉的好東西。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也正是因為我有了『2-081』，所以才對晉升沒有太強的欲望。」
「呵呵，也不知道擁有它對我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
談話間，馬車已經行駛到了貝克蘭德橋區域。
萊文朝窗外看去，發現他們所處的正是「勇敢者酒吧」所在的那個街區。看來艾辛格偵探和卡斯帕斯之間的關係比他想的要更緊密一點。
很快，馬車在一個較為僻靜的街區停了下來。艾辛格偵探帶著萊文在巷道中繞了一會，最終才在一處昏暗、破舊的房子前停下腳步。
艾辛格偵探用鑰匙打開了門，已經有一個同樣戴著鐵面具的男子等在了屋子裡。
他雖然也穿著長袍，但壯碩的體格依然非常醒目。
「鐵人。」
艾辛格偵探打了個招呼，然後指了一下萊文：「他是我帶來的，以後可以放他進來。」
被稱作「鐵人」的男子和萊文握了握手，問：「怎麼稱呼？」
對了，他還需要想一個代號。萊文看向了艾辛格偵探，問道：
「您的代號是？」
此時，艾辛格偵探已經率先進了起居室，坐在了那架看上去最舒適的沙發椅上。
他笑著回答道：「我在這裡叫『智慧之眼』。」
這個代號成功地讓萊文的表情在面具後方變幻了一下。他沒想到艾辛格偵探用的竟然就是他報給卡斯帕斯的那個代號。
這也未免太直白、太敷衍了，但凡了解一些內情的人，都能通過這個代號猜出他的途徑，甚至背景。
還是說這就是他要的目的？
萊文沉吟了幾秒，說：
「『顧問』。」
「我的代號是『顧問』。」
「鐵人」笑了幾聲：「不愧是『智慧之眼』先生帶來的人，這個代號一聽就很有文化。」
萊文回以笑容，說：「你看上去也非常強大，應該很擅長格鬥吧。」
聽到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對方也沒回答他，只是揚了揚嘴角，側身讓他走了進去。
「你準備怎麼參加？」艾辛格偵探抬頭看著萊文，「是像『鐵人』那樣扮成我的侍者，還是……」
萊文坐在了邊緣的一個椅子上。
「我就當一個普通的參加者吧，之前都沒什麼機會參與這種聚會。」
身為一個官方非凡者，他查封的地下聚會倒是有不少。
就這樣等待了十幾分鐘後，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走進了這間屋子。
他們和屋內的三個人相似，同樣頭戴面具、身穿長袍，難以辨識出具體的長相。不過，就算只依靠體型、步伐以及少數外露的特徵，兩位「守知者」其實還是能對他們的身份有些推測。
參會者們到場後就各自四散在房間裡坐下了，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進行任何交談。
到了八點整，艾辛格偵探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拍了拍扶手。
「時間到了，我們開始吧，不等遲到的朋友了。」
他很有威嚴地發言道，與在萊文面前時的和藹氣質截然不同。
他剛一宣布開始，立刻便有人開始求購材料。
「我需要噬寶石蟲1條。」一個參會者出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隨即就有一個坐在角落的人宣稱自己有這件物品。
二人沒怎麼商討，迅速就以200鎊達成了交易。
萊文雖沒親眼見過「噬寶石蟲」，但曾在一本書籍中讀過相關的描述，知道它和靈界有一定的關聯。
這個價格大致相當於一個序列9配方的主材料……是某條途徑的主材料？萊文猜測著。
說到靈界，可能的途徑有「占卜家」、「學徒」和「收屍人」……當然，也不一定是魔藥材料，可能只是用來舉行特殊儀式的道具……
在有了人開頭後，很快就有第二個人接著說：
「南區的奧斯頓墓園疑似有怨靈出沒，我需要有人幫我除掉它們。」
「它們不算強大，只會使人身體發冷、四肢僵硬、耳邊聽到哭喊聲，強壯一些的普通人也能逃開，但我不擅長應對這些死靈，只能尋找其他人的幫助。」
「報酬10鎊，或者我可以告訴你找到「血腥紅栗」的線索。」
立刻有人問道：「血腥紅栗是什麼？」
委託人警覺地說：「想知道用途的話，是另外的價格。」
在神秘學領域，任何知識都具有價值。
處理怨靈對能製作「聖光符咒」的萊文來說並不難，但報酬本身沒太大吸引力。因為製作「聖光符咒」的材料是黃金，本身也是不小的成本。
至於血腥紅栗的用途，萊文倒是清楚。那是『獵人』魔藥的主材料之一，他曾在知識教會時幫人調製過。
在連續有了兩個人發言後，現場的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又有幾個人陸續出聲完成了交易。
萊文暫時沒有在這個聚會求購「博學者」的魔藥材料。一是因為這個聚會的參與者普遍層次較低，大概率沒有這種序列6的材料；二是這種材料往往具有很強的指向性，容易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他準備再觀望一下。
聚會就在這樣的節奏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十幾分鐘後，一個坐在角落的女子發言道：「我有兩件具有非凡效果的武器要出售。」
她的話音剛落，萊文就感覺在場的大部分人身體都坐直了一些。
對於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像非凡武器、符咒或藥劑這種能立刻大幅提升能力的物品果然很受歡迎。
那位女士開始介紹第一把武器：
「『太陽短刀』，由永恆烈陽教會製造，對觸碰到的怨魂、活屍等不死生物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而對於非不死生物的敵人，也能讓你的耐力、體質和意志得到顯著強化。」
「它還能使用2年，價格400鎊，如果你用序列8的『野蠻人』的配方，我可以再補償100鎊。」
這是一把非常針對死靈領域事物的武器，但萊文的「聖光符咒」已經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了，因此他完全不打算出手。最後，一個坐在萊文後方的參會者買下了那把「太陽短刀」。
接著，那個戴兜帽的女士又開始介紹下一件超凡武器：
「這把武器叫作『判決釘錘』，單手就能使用，你可以將它偽裝成碎石錘，或是某些打擊樂器的錘子。」
「它能顯著強化使用者揮擊的力度，並根據你的動作，產生不同的效果。從上向下劈砸時，能一定程度困住對手，使其無法迅速脫離攻擊區域，只能在小範圍內躲閃。」
「而如果是橫向揮出，則能產生無形的力量擊退敵人，將其推遠。」
「這件武器還能使用一年半，450鎊，或者用序列8『野蠻人』的魔藥配方交換。」
萊文點點頭，這的確是一件不錯的武器，能力有點類似「仲裁人」途徑的序列6「法官」。
可以看出來，這個製作者考慮得很周全，在有限的範圍內儘量使這件武器兼顧了隱蔽性和泛用性，肯定不愁買家。
但這件武器更適合作為防禦使用，而且重量不會太輕……
萊文很快就做好了決定，不準備對這把武器出價了。但其他的參會人明顯很有興趣，紛紛開始競價起來。
而與此同時，萊文的思緒則開始流轉。
這位女士求購的是序列8的「野蠻人」配方，這說明她可能是序列9「律師」，但她卻能一次性售賣兩件強力的非凡武器……
對了，在我說自己想找「工匠」後，艾辛格偵探立刻就建議我不要著急出手……他早就知道聚會上有人有這方面的渠道？
目前來看，很可能就是這位女士了……
最終，這把「判決釘錘」的競價結束，以530鎊交易了出去。
在這個交易結束後，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得高了一點。但緊隨其後的，卻是幾個小金額的交易，顯得有些寒酸。
不過，萊文倒是靠著解答神秘學問題的方式，收穫了總計9鎊的酬勞。
他想，如果能穩定地收費解答神秘學問題的話，其實也不失為一種省心的賺錢方式。而且很符合他「顧問」的這個代號。
或者……像知識教會內部的形式一樣，開一個神秘學領域的培優……培訓班？
只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上課這種形式，而且每個人的進度會不一致……
萊文默默思索著，分析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在這之後，聚會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寡淡。就在萊文以為即將結束時，一個坐在門口位置的人出聲了。
「我有『不眠者』途徑序列9的魔藥配方，200鎊。」
他的語氣十分平穩，和之前那些售賣東西的參會者有些不同，似乎並不急於將這件東西脫手。
萊文隨著其他人一起看過去。這個人把自己隱藏得很好，除了一個略微有些方的下巴外，渾身上下什麼都沒有露出來，顯得極為老練。
就在萊文思忖這人是不是黑夜教會的眼線時，另一個人舉起手，表示自己想要購買。
「不眠者」既不畏懼戰鬥，同時對日常生活也有一些幫助，在序列9中屬於相當全面的一類，因此很受歡迎。
兩人很快就完成了討價還價，敲定了交易。在商討的過程中，萊文沒看出那個出售「不眠者」配方的人有什麼其他的特徵，只能先把他記在了心裡。
而那個購買配方的買家似乎也是第一次來這個聚會，問道：
「我要怎麼知道你這個配方是真的？」
售賣者看向了艾辛格偵探：
「可以請『智慧之眼』先生鑑定一下。」
他將一張寫著字的紙折好交給了走上前來的「鐵人」，然後轉交給了坐在另一側的艾辛格偵探。
艾辛格偵探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用手帕擦了擦手，拿出了「2-081」。
他戴上了那枚戒指後，隨著靈性的集中，一陣燦爛的金色光芒從「2-081」上的寶石閃爍出來，艾辛格偵探立刻拿起那張寫著魔藥配方的紙條，用戒指上的綠色寶石碰了一下。
一道道的金芒開始閃爍，最終衍化成了一個印章般的投影，向下一蓋。
「真實，有效！」他沉聲說道。
隨後，艾辛格偵探立刻取下了戒指，收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萊文微微挑了挑眉。
艾辛格偵探用來鑑定物品的能力，是「太陽」途徑序列6「公證人」的能力。
無面人、公證人……沒想到「2-081」竟然已經解析過這麼多中序列的能力了，而且還都是足夠獨特、強力的那種。
看來這就是艾辛格偵探能夠穩定舉辦這樣一個地下聚會的主要原因，就算是許多途徑的序列5非凡者，在這方面都不一定比他有權威性。
在鑑定完畢後，艾辛格偵探便將寫著配方的紙傳給了買家，而對方也爽快地支付了現金。
在這之後，這次的聚會便徹底陷入了沉默。見徹底沒有後續的交易了，艾辛格偵探便拍了拍手，宣布聚會結束：
「結束吧。按照慣例，一個一個地離開，彼此間隔三分鐘。」
見聚會這就結束了萊文不禁有些意猶未盡。
這既是因為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短，也是因為這個聚會的層次略低了一些，沒能讓他獲得足夠多的收穫。
看來得想辦法找一些更高層次的聚會了，他想。
萊文又觀察了好幾下，然後才說：「這是『無面人』的能力？」
「沒錯。」
已經變成了另一個陌生老者的艾辛格偵探戴上面具，套上了斗篷，這下徹底沒人能認出他的身份了。
萊文回憶著剛才那枚戒指的造型，以及自己看到它時的那種頭腦過載般的感受，問道：
「是剛才那枚戒指的效果？」
「它似乎不是對應的『無面人』特性，而是對應的『博學者』？」
艾辛格偵探笑了一聲，語氣中略帶著些許炫耀：「認出來了？你猜的沒錯，就是『博學者』。」
「博學者」正是萊文所在的「閱讀者」這條途徑的序列6名稱。
顧名思義，「博學者」們博學而多能，具有強大的記憶與理解能力。而更關鍵的是，這一序列具有的兩項核心能力「解析」與「模仿」，讓其成為了「閱讀者」這條途徑的第一次質變序列。
「解析」能力，可以讓「博學者」迅速解析自己看到的非凡能力，辨識出具體情況，明白這一能力的擅長和缺陷。這相當於讓「博學者」在超凡領域具有了顯著的信息差優勢。
而「模仿」能力，則可以讓「博學者」對解析的能力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模仿，最後以比原版能力較弱一些的版本施展出來。
雖然在嘗試模仿時會有可能失敗，可一旦成功，「博學者」就能永久保留該能力，並且通過這種方式模仿的能力也沒有數量上限。
因此，只要給「博學者」一定的時間，積累自己解析的能力數量，那麼到了後來，每個「博學者」幾乎總能在各種場合都以最合適、最有效的能力來解決問題。
具有這兩項能力組合的「博學者」相當強大，即使被稱為22條途徑中最強大的序列6之一也不為過，唯有「學徒」途徑的「記錄官」可能與之相比。
這也是萊文會如此急於尋求晉升的原因。
沒想到艾辛格偵探竟然有一件等同於「博學者」的神奇物品，確實值得羨慕……萊文沒有掩飾自己的興趣。
艾辛格偵探明顯也對這件藏品非常滿意，主動解釋道：
「它其實就出自我們教會，代號『2-081』。」
「在許多年前，『2-081』的持有者犧牲了，它也就遺失了出去。在被我偶然發現後，教會便給了我一筆無息貸款讓我買下了它，並批准我繼續使用。這足足花了我6800鎊。」
「它能讓我快速學習、了解許多東西，還能迅速辨識出敵人非凡能力的特點，明白優勢與缺陷，並有機率在一定程度上進行模仿。當然，對手越強，失敗的可能越高，而且也與原版有很大差距。」
萊文微微頷首。它的描述聽上去與「博學者」本體的能力非常相似。只是這畢竟是一個沒有大腦的神奇物品，不可能像真正的「博學者」那樣，依靠自己掌握知識來強化解析到的能力。在這一點上，「2-081」比「博學者」要差上不少。
但即使如此，它仍然稱得上非常強大。
「它的副作用是會讓人大腦過載？」萊文回想著自己看到「2-081」時的感受，問道。
聽他提到副作用，艾辛格偵探嘶了一聲，像是勾起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沒錯，使用它時，腦袋會始終處於高速運轉的狀態，一旦超過限定的時間，就會變成白痴。」
「就算是我們這條途徑的心智體得到了大幅度強化，也無法承載它的副作用，只能一定程度上延緩這個過程。」
萊文評價道：「相比它的效果來說，這個副作用不算高。」
不然它也不會足足價值6800鎊。通常來說，這個層次的神奇物品的平均價格是5000鎊左右。
「但大部分人肯定還是希望成為一個真正的『博學者』的。」
提到晉升，白髮的年邁偵探有些唏噓，臉上帶著些意味複雜的笑容。
「但你說的對，這確實是一件我不會賣掉的好東西。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也正是因為我有了『2-081』，所以才對晉升沒有太強的欲望。」
「呵呵，也不知道擁有它對我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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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間，馬車已經行駛到了貝克蘭德橋區域。
萊文朝窗外看去，發現他們所處的正是「勇敢者酒吧」所在的那個街區。看來艾辛格偵探和卡斯帕斯之間的關係比他想的要更緊密一點。
很快，馬車在一個較為僻靜的街區停了下來。艾辛格偵探帶著萊文在巷道中繞了一會，最終才在一處昏暗、破舊的房子前停下腳步。
艾辛格偵探用鑰匙打開了門，已經有一個同樣戴著鐵面具的男子等在了屋子裡。
他雖然也穿著長袍，但壯碩的體格依然非常醒目。
「鐵人。」
艾辛格偵探打了個招呼，然後指了一下萊文：「他是我帶來的，以後可以放他進來。」
被稱作「鐵人」的男子和萊文握了握手，問：「怎麼稱呼？」
對了，他還需要想一個代號。萊文看向了艾辛格偵探，問道：
「您的代號是？」
此時，艾辛格偵探已經率先進了起居室，坐在了那架看上去最舒適的沙發椅上。
他笑著回答道：「我在這裡叫『智慧之眼』。」
這個代號成功地讓萊文的表情在面具後方變幻了一下。他沒想到艾辛格偵探用的竟然就是他報給卡斯帕斯的那個代號。
這也未免太直白、太敷衍了，但凡了解一些內情的人，都能通過這個代號猜出他的途徑，甚至背景。
還是說這就是他要的目的？
萊文沉吟了幾秒，說：
「『顧問』。」
「我的代號是『顧問』。」
「鐵人」笑了幾聲：「不愧是『智慧之眼』先生帶來的人，這個代號一聽就很有文化。」
萊文回以笑容，說：「你看上去也非常強大，應該很擅長格鬥吧。」
聽到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對方也沒回答他，只是揚了揚嘴角，側身讓他走了進去。
「你準備怎麼參加？」艾辛格偵探抬頭看著萊文，「是像『鐵人』那樣扮成我的侍者，還是……」
萊文坐在了邊緣的一個椅子上。
「我就當一個普通的參加者吧，之前都沒什麼機會參與這種聚會。」
身為一個官方非凡者，他查封的地下聚會倒是有不少。
就這樣等待了十幾分鐘後，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走進了這間屋子。
他們和屋內的三個人相似，同樣頭戴面具、身穿長袍，難以辨識出具體的長相。不過，就算只依靠體型、步伐以及少數外露的特徵，兩位「守知者」其實還是能對他們的身份有些推測。
參會者們到場後就各自四散在房間裡坐下了，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進行任何交談。
到了八點整，艾辛格偵探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拍了拍扶手。
「時間到了，我們開始吧，不等遲到的朋友了。」
他很有威嚴地發言道，與在萊文面前時的和藹氣質截然不同。
他剛一宣布開始，立刻便有人開始求購材料。
「我需要噬寶石蟲1條。」一個參會者出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隨即就有一個坐在角落的人宣稱自己有這件物品。
二人沒怎麼商討，迅速就以200鎊達成了交易。
萊文雖沒親眼見過「噬寶石蟲」，但曾在一本書籍中讀過相關的描述，知道它和靈界有一定的關聯。
這個價格大致相當於一個序列9配方的主材料……是某條途徑的主材料？萊文猜測著。
說到靈界，可能的途徑有「占卜家」、「學徒」和「收屍人」……當然，也不一定是魔藥材料，可能只是用來舉行特殊儀式的道具……
在有了人開頭後，很快就有第二個人接著說：
「南區的奧斯頓墓園疑似有怨靈出沒，我需要有人幫我除掉它們。」
「它們不算強大，只會使人身體發冷、四肢僵硬、耳邊聽到哭喊聲，強壯一些的普通人也能逃開，但我不擅長應對這些死靈，只能尋找其他人的幫助。」
「報酬10鎊，或者我可以告訴你找到「血腥紅栗」的線索。」
立刻有人問道：「血腥紅栗是什麼？」
委託人警覺地說：「想知道用途的話，是另外的價格。」
在神秘學領域，任何知識都具有價值。
處理怨靈對能製作「聖光符咒」的萊文來說並不難，但報酬本身沒太大吸引力。因為製作「聖光符咒」的材料是黃金，本身也是不小的成本。
至於血腥紅栗的用途，萊文倒是清楚。那是『獵人』魔藥的主材料之一，他曾在知識教會時幫人調製過。
在連續有了兩個人發言後，現場的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又有幾個人陸續出聲完成了交易。
萊文暫時沒有在這個聚會求購「博學者」的魔藥材料。一是因為這個聚會的參與者普遍層次較低，大概率沒有這種序列6的材料；二是這種材料往往具有很強的指向性，容易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他準備再觀望一下。
聚會就在這樣的節奏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十幾分鐘後，一個坐在角落的女子發言道：「我有兩件具有非凡效果的武器要出售。」
她的話音剛落，萊文就感覺在場的大部分人身體都坐直了一些。
對於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像非凡武器、符咒或藥劑這種能立刻大幅提升能力的物品果然很受歡迎。
那位女士開始介紹第一把武器：
「『太陽短刀』，由永恆烈陽教會製造，對觸碰到的怨魂、活屍等不死生物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而對於非不死生物的敵人，也能讓你的耐力、體質和意志得到顯著強化。」
「它還能使用2年，價格400鎊，如果你用序列8的『野蠻人』的配方，我可以再補償100鎊。」
這是一把非常針對死靈領域事物的武器，但萊文的「聖光符咒」已經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了，因此他完全不打算出手。最後，一個坐在萊文後方的參會者買下了那把「太陽短刀」。
接著，那個戴兜帽的女士又開始介紹下一件超凡武器：
「這把武器叫作『判決釘錘』，單手就能使用，你可以將它偽裝成碎石錘，或是某些打擊樂器的錘子。」
「它能顯著強化使用者揮擊的力度，並根據你的動作，產生不同的效果。從上向下劈砸時，能一定程度困住對手，使其無法迅速脫離攻擊區域，只能在小範圍內躲閃。」
「而如果是橫向揮出，則能產生無形的力量擊退敵人，將其推遠。」
「這件武器還能使用一年半，450鎊，或者用序列8『野蠻人』的魔藥配方交換。」
萊文點點頭，這的確是一件不錯的武器，能力有點類似「仲裁人」途徑的序列6「法官」。
可以看出來，這個製作者考慮得很周全，在有限的範圍內儘量使這件武器兼顧了隱蔽性和泛用性，肯定不愁買家。
但這件武器更適合作為防禦使用，而且重量不會太輕……
萊文很快就做好了決定，不準備對這把武器出價了。但其他的參會人明顯很有興趣，紛紛開始競價起來。
而與此同時，萊文的思緒則開始流轉。
這位女士求購的是序列8的「野蠻人」配方，這說明她可能是序列9「律師」，但她卻能一次性售賣兩件強力的非凡武器……
對了，在我說自己想找「工匠」後，艾辛格偵探立刻就建議我不要著急出手……他早就知道聚會上有人有這方面的渠道？
目前來看，很可能就是這位女士了……
最終，這把「判決釘錘」的競價結束，以530鎊交易了出去。
在這個交易結束後，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得高了一點。但緊隨其後的，卻是幾個小金額的交易，顯得有些寒酸。
不過，萊文倒是靠著解答神秘學問題的方式，收穫了總計9鎊的酬勞。
他想，如果能穩定地收費解答神秘學問題的話，其實也不失為一種省心的賺錢方式。而且很符合他「顧問」的這個代號。
或者……像知識教會內部的形式一樣，開一個神秘學領域的培優……培訓班？
只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上課這種形式，而且每個人的進度會不一致……
萊文默默思索著，分析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在這之後，聚會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寡淡。就在萊文以為即將結束時，一個坐在門口位置的人出聲了。
「我有『不眠者』途徑序列9的魔藥配方，200鎊。」
他的語氣十分平穩，和之前那些售賣東西的參會者有些不同，似乎並不急於將這件東西脫手。
萊文隨著其他人一起看過去。這個人把自己隱藏得很好，除了一個略微有些方的下巴外，渾身上下什麼都沒有露出來，顯得極為老練。
就在萊文思忖這人是不是黑夜教會的眼線時，另一個人舉起手，表示自己想要購買。
「不眠者」既不畏懼戰鬥，同時對日常生活也有一些幫助，在序列9中屬於相當全面的一類，因此很受歡迎。
兩人很快就完成了討價還價，敲定了交易。在商討的過程中，萊文沒看出那個出售「不眠者」配方的人有什麼其他的特徵，只能先把他記在了心裡。
而那個購買配方的買家似乎也是第一次來這個聚會，問道：
「我要怎麼知道你這個配方是真的？」
售賣者看向了艾辛格偵探：
「可以請『智慧之眼』先生鑑定一下。」
他將一張寫著字的紙折好交給了走上前來的「鐵人」，然後轉交給了坐在另一側的艾辛格偵探。
艾辛格偵探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用手帕擦了擦手，拿出了「2-081」。
他戴上了那枚戒指後，隨著靈性的集中，一陣燦爛的金色光芒從「2-081」上的寶石閃爍出來，艾辛格偵探立刻拿起那張寫著魔藥配方的紙條，用戒指上的綠色寶石碰了一下。
一道道的金芒開始閃爍，最終衍化成了一個印章般的投影，向下一蓋。
「真實，有效！」他沉聲說道。
隨後，艾辛格偵探立刻取下了戒指，收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萊文微微挑了挑眉。
艾辛格偵探用來鑑定物品的能力，是「太陽」途徑序列6「公證人」的能力。
無面人、公證人……沒想到「2-081」竟然已經解析過這麼多中序列的能力了，而且還都是足夠獨特、強力的那種。
看來這就是艾辛格偵探能夠穩定舉辦這樣一個地下聚會的主要原因，就算是許多途徑的序列5非凡者，在這方面都不一定比他有權威性。
在鑑定完畢後，艾辛格偵探便將寫著配方的紙傳給了買家，而對方也爽快地支付了現金。
在這之後，這次的聚會便徹底陷入了沉默。見徹底沒有後續的交易了，艾辛格偵探便拍了拍手，宣布聚會結束：
「結束吧。按照慣例，一個一個地離開，彼此間隔三分鐘。」
見聚會這就結束了萊文不禁有些意猶未盡。
這既是因為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短，也是因為這個聚會的層次略低了一些，沒能讓他獲得足夠多的收穫。
看來得想辦法找一些更高層次的聚會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