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隱瞞
二人很快就接住了喬恩給他們的劇本，裝作真的是去打探落腳地的樣子，自然地融入了一眾乘客中。
喬恩帶著二人轉悠了一下，裝模作樣地和其他乘客聊了幾句，順便抱怨了一下魯恩鄉村糟糕的建設，然後便返回了車廂。
此時已接近夏季，天氣有些發悶，大多數的乘客都下火車去透氣了，車廂里非常安靜。
「事情結束了？」喬恩小聲問道，「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看到萊文和達尼茲點頭，喬恩舒了一口氣，緊繃的面部肌肉驟然放鬆了。
她笑了一聲：「抱歉，其實我剛才一直都緊張。」
喬恩帶著二人來到了那個重傷倒地的值夜者身邊。
相比他們離開時，這裡的狀況沒太大變化。只是多了一條蛇的屍體。
那條死掉的蛇就在昏迷的值夜者身邊，身體和頭分成了兩段，切口光滑，顯然是被乾淨利落地一擊斃命了。
而在一分為二的蛇屍旁邊，則放著一把尖端沾著些血液的鏟子。
達尼茲的五官抽動了一下，聲音從嘴角擠了出來：「……這是你乾的？」
在分開時，萊文交給她的那個「安全的任務」，就是讓她在二人離開後，留意一下重傷的值夜者身邊會不會出現什麼可疑的動物。
但達尼茲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真就幹掉了一個「馴獸師」的動物僕從。
「是啊。」
喬恩像是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蛇，這裡的和拜亞姆的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達尼茲低聲嘟噥起來，大抵就是些「那你剛才為什麼對我大驚小怪」之類的話。
而喬恩也沒理他，指著值夜者身上一個有些鼓起的口袋，對萊文說：「和你之前說的一樣，那個黑夜教會的死者屍體上確實多出來了一個東西。我趁其他人醒之前把它裝進去了，這樣可以吧？」
萊文知道她說的是那個死去的值夜者的非凡特性，點點頭：「你很謹慎，謝謝你，格雷女士。」
他俯下身，將那個封印著「猩紅之牙」的銀壺也放進了值夜者的懷裡。
喬恩笑得很自得，眼神里透出一種矜持的驕傲：
「沒什麼，我還挺高興能幫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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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喬恩的神情里都隱隱顯露出一絲興奮，顯得有些神采飛揚。
直到他們回到包間後，她站在門口看二人從行李架取下箱子，準備離開這裡時，臉上那種若隱若現的淡笑才漸漸消失了。
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問題問出了口：「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萊文正低頭把剛才的戰利品收回箱子裡，沒注意到喬恩的反應：「我們還是先走一步比較好，魯恩三大教會的人應該會來善後。這裡並不太歡迎野生非凡者以及知識教會。」
但喬恩想問的明顯不是這個：
「教會……應該不想讓普通人知道這些事情吧？」
「他們會怎麼處理我？」
萊文停下了手上動作。
敏銳的人，他想。
萊文雖然沒有轉頭，但也能感受到喬恩正目光筆直地盯著他，似乎一定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
他的手在箱子上敲了敲，斟酌了一下：
「理論上來說，這應該由魯恩的教會來告訴你，所以如果你之後被問起來，就當我現在沒說過。」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個沒有保密能力的醫生是活不久的。」
萊文知道她明白這種利害關係，便不再鋪墊，敘述道：
「如你所猜測的，所有的教會都會儘量避免讓普通人接觸超凡世界，因此我們一般有以下幾種處理方式：」
「第一種，教會以神明的名義與你簽訂一份保密協議。這之後，你回歸原本正常的生活，只是更容易受到教會的關注，偶爾可能會需要擔任教會的線人之類的角色。」
「第二種，教會也有可能給你安排一份文職或後勤類型的工作，待遇都相當不錯——當然，這需要簽訂一份更嚴格的保密協議。」
「第三種，如果是生命受到威脅，或是意向極為強烈的人，教會可能會吸納這些人成為官方非凡者。」
「另外……」萊文的敘述停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說了出來：「特殊情況下，教會可能會抹除掉當事人的記憶，這主要是出於人身安全方面考慮。」
「但就我的評估，這件事應該沒嚴重到這樣的程度。」
喬恩卻注意到了其中的一點：
「如果我簽訂了保密條款，是不是就代表我之後都很難再自己接觸超凡世界了？」
「畢竟教會隨時都有可能注意到我。」
萊文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表達了肯定。
喬恩沉默了。
她看了眼他打開的箱子，裡面放著蠟燭、精油、草藥等一看就是神秘學相關的事物。
「像你這樣的官方非凡者……一般都需要做什麼？」喬恩問。
「和一般的警察很相似，維護治安、追捕逃犯等等，只是都圍繞超凡領域。」萊文答道，「當然，偶爾也有些特殊任務。」
「你現在就是在執行特殊任務？」
萊文語氣平淡：「我在休假。」
見他反應這麼快，喬恩發出了輕笑聲。隨後她嘆了口氣，撩了一下劉海：
「剛才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安妮，也沒有被人看到我做了什麼。」
「如果你不向教會匯報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假裝成一個一無所知的乘客？」
萊文有點意外地看著她，沒想到喬恩居然會提這樣一個要求。
在必須掩蓋超凡世界的前提下，教會給出的三種處理方式已經足夠全面、溫和，但喬恩·格雷竟然都不想接受。
這意味著她想……
看到萊文的表情，喬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過身來到走廊旁的窗邊，看向外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幾種選擇聽上去也確實很誘人。」
那下面站著一群群乘客，他們正各自討論著各自的話題，只以為列車上就是單純死了幾個人，完全不清楚還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她背對著二人揉了揉眉間。過了一會，她轉過身，眼神堅定：
「我現在還沒完全做好決定，但我清楚，如果教會介入的話，我會失去選擇的權利。」
她隨即拿起腰鏈上掛著的一個小袋子，從裡面拿出名片，遞給萊文和達尼茲（達尼茲：「我也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在我擔任私人醫生的顧客里，有不少還算有能量的人物，我猜你可能會需要我來引薦。」
「如何，你願意幫我嗎？」
萊文拿起那個設計簡約的名片，看了一眼：「你就不怕我是去魯恩當間諜的嗎？」
喬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是拜亞姆人，對魯恩沒任何歸屬感。」
「如果我不幫你這一次，之後你就不願意幫我了？」萊文又問。
喬恩眼睛一眨，笑得有些狡黠：「那當然。既然是在做交易，我的籌碼肯定得足夠有價值吧？」
唔，這倒是合情合理。
萊文沒有再討價還價，把名片收了起來。
「成交。」他答應得很乾脆。
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複雜，只要在匯報的時候把有關喬恩的部分忽略掉就行。
而且萊文屬於跨國外勤人員，擁有很高的自由裁定權，本來就不一定要對喬恩封口。就算被教會發現，他也只要把喬恩定義為「線人」就行了。
不過……
他對喬恩提醒道：「就算我不說，來調查的教會也可能使用特殊手段發現你，到時候你最好別做多餘的事情。」
得到了萊文的同意，喬恩的表情相當輕鬆：「那這樣你就獲得了一個三大教會裡的線人。」
萊文頓了頓，又給對方報了一個貝克蘭德的地址：
「我不清楚你最後會做出什麼決定。但如果你真的想成為一個野生非凡者的話，我建議你先來找一下我。」
「好。」喬恩點點頭，「你比我想像得好說話，我以為你身為教會的一員，會更加嚴格呢。」
萊文說：「即使是在教會裡，也不是所有人的觀點都相同的。」
他關上手提箱，拎著它走到了門口。
「我們也該走了。」萊文看著黑髮黑瞳的女醫生，「祝你好運，切記謹慎、冷靜。」
對方淡淡一笑：「謝謝，我會記住的。」
於是他們沒再多說什麼，萊文和達尼茲迅速找了個隱蔽的方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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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人群後，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插話的達尼茲終於開口了：
「我們還去一等車廂嗎？說不定那兩個瘋子在包間裡還留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呢？」
萊文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估計魯恩這邊的教會也快到了。」
達尼茲立刻改口：「那算了。萬一來的是風暴教會就他*的麻煩了。」
對風暴教會來說，萊文是邪惡的異教徒，達尼茲是罪惡的海盜。要是被他們碰上，二人肯定會被這群暴躁狂抓到地牢里永遠不見天日。
這之後，二人就這麼在荒郊野嶺徒步跋涉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在凌晨抵達了附近的一個小鎮。
兩人在旅店裡休息了幾個小時，一到白天，就立刻乘上了鎮裡的第一趟公共馬車，前往這附近最近的大型城市，位於迪西海灣的康納特。
在深夜抵達康納特後，二人短暫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馬不停蹄地乘上了另一班火車，朝著貝克蘭德的東部前進。
直到這時，他們才終於確認自己應該沒有受到魯恩官方的通緝，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最終，他們終於在一個陽光和煦的下午抵達了位於魯恩東邊的一個城市。
萊文走下火車，看向了掛在車站頂棚上的站牌。
阿霍瓦郡，廷根市。
喬恩帶著二人轉悠了一下，裝模作樣地和其他乘客聊了幾句，順便抱怨了一下魯恩鄉村糟糕的建設，然後便返回了車廂。
此時已接近夏季，天氣有些發悶，大多數的乘客都下火車去透氣了，車廂里非常安靜。
「事情結束了？」喬恩小聲問道，「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看到萊文和達尼茲點頭，喬恩舒了一口氣，緊繃的面部肌肉驟然放鬆了。
她笑了一聲：「抱歉，其實我剛才一直都緊張。」
喬恩帶著二人來到了那個重傷倒地的值夜者身邊。
相比他們離開時，這裡的狀況沒太大變化。只是多了一條蛇的屍體。
那條死掉的蛇就在昏迷的值夜者身邊，身體和頭分成了兩段，切口光滑，顯然是被乾淨利落地一擊斃命了。
而在一分為二的蛇屍旁邊，則放著一把尖端沾著些血液的鏟子。
達尼茲的五官抽動了一下，聲音從嘴角擠了出來：「……這是你乾的？」
在分開時，萊文交給她的那個「安全的任務」，就是讓她在二人離開後，留意一下重傷的值夜者身邊會不會出現什麼可疑的動物。
但達尼茲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真就幹掉了一個「馴獸師」的動物僕從。
「是啊。」
喬恩像是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蛇，這裡的和拜亞姆的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達尼茲低聲嘟噥起來，大抵就是些「那你剛才為什麼對我大驚小怪」之類的話。
而喬恩也沒理他，指著值夜者身上一個有些鼓起的口袋，對萊文說：「和你之前說的一樣，那個黑夜教會的死者屍體上確實多出來了一個東西。我趁其他人醒之前把它裝進去了，這樣可以吧？」
萊文知道她說的是那個死去的值夜者的非凡特性，點點頭：「你很謹慎，謝謝你，格雷女士。」
他俯下身，將那個封印著「猩紅之牙」的銀壺也放進了值夜者的懷裡。
喬恩笑得很自得，眼神里透出一種矜持的驕傲：
「沒什麼，我還挺高興能幫上忙的。」
-----------------
之後，喬恩的神情里都隱隱顯露出一絲興奮，顯得有些神采飛揚。
直到他們回到包間後，她站在門口看二人從行李架取下箱子，準備離開這裡時，臉上那種若隱若現的淡笑才漸漸消失了。
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問題問出了口：「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萊文正低頭把剛才的戰利品收回箱子裡，沒注意到喬恩的反應：「我們還是先走一步比較好，魯恩三大教會的人應該會來善後。這裡並不太歡迎野生非凡者以及知識教會。」
但喬恩想問的明顯不是這個：
「教會……應該不想讓普通人知道這些事情吧？」
「他們會怎麼處理我？」
萊文停下了手上動作。
敏銳的人，他想。
萊文雖然沒有轉頭，但也能感受到喬恩正目光筆直地盯著他，似乎一定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
他的手在箱子上敲了敲，斟酌了一下：
「理論上來說，這應該由魯恩的教會來告訴你，所以如果你之後被問起來，就當我現在沒說過。」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個沒有保密能力的醫生是活不久的。」
萊文知道她明白這種利害關係，便不再鋪墊，敘述道：
「如你所猜測的，所有的教會都會儘量避免讓普通人接觸超凡世界，因此我們一般有以下幾種處理方式：」
「第一種，教會以神明的名義與你簽訂一份保密協議。這之後，你回歸原本正常的生活，只是更容易受到教會的關注，偶爾可能會需要擔任教會的線人之類的角色。」
「第二種，教會也有可能給你安排一份文職或後勤類型的工作，待遇都相當不錯——當然，這需要簽訂一份更嚴格的保密協議。」
「第三種，如果是生命受到威脅，或是意向極為強烈的人，教會可能會吸納這些人成為官方非凡者。」
「另外……」萊文的敘述停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說了出來：「特殊情況下，教會可能會抹除掉當事人的記憶，這主要是出於人身安全方面考慮。」
「但就我的評估，這件事應該沒嚴重到這樣的程度。」
喬恩卻注意到了其中的一點：
「如果我簽訂了保密條款，是不是就代表我之後都很難再自己接觸超凡世界了？」
「畢竟教會隨時都有可能注意到我。」
萊文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表達了肯定。
喬恩沉默了。
她看了眼他打開的箱子，裡面放著蠟燭、精油、草藥等一看就是神秘學相關的事物。
「像你這樣的官方非凡者……一般都需要做什麼？」喬恩問。
「和一般的警察很相似，維護治安、追捕逃犯等等，只是都圍繞超凡領域。」萊文答道，「當然，偶爾也有些特殊任務。」
「你現在就是在執行特殊任務？」
萊文語氣平淡：「我在休假。」
見他反應這麼快，喬恩發出了輕笑聲。隨後她嘆了口氣，撩了一下劉海：
「剛才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安妮，也沒有被人看到我做了什麼。」
「如果你不向教會匯報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假裝成一個一無所知的乘客？」
萊文有點意外地看著她，沒想到喬恩居然會提這樣一個要求。
在必須掩蓋超凡世界的前提下，教會給出的三種處理方式已經足夠全面、溫和，但喬恩·格雷竟然都不想接受。
這意味著她想……
看到萊文的表情，喬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過身來到走廊旁的窗邊，看向外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幾種選擇聽上去也確實很誘人。」
那下面站著一群群乘客，他們正各自討論著各自的話題，只以為列車上就是單純死了幾個人，完全不清楚還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她背對著二人揉了揉眉間。過了一會，她轉過身，眼神堅定：
「我現在還沒完全做好決定，但我清楚，如果教會介入的話，我會失去選擇的權利。」
她隨即拿起腰鏈上掛著的一個小袋子，從裡面拿出名片，遞給萊文和達尼茲（達尼茲：「我也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在我擔任私人醫生的顧客里，有不少還算有能量的人物，我猜你可能會需要我來引薦。」
「如何，你願意幫我嗎？」
萊文拿起那個設計簡約的名片，看了一眼：「你就不怕我是去魯恩當間諜的嗎？」
喬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是拜亞姆人，對魯恩沒任何歸屬感。」
「如果我不幫你這一次，之後你就不願意幫我了？」萊文又問。
喬恩眼睛一眨，笑得有些狡黠：「那當然。既然是在做交易，我的籌碼肯定得足夠有價值吧？」
唔，這倒是合情合理。
萊文沒有再討價還價，把名片收了起來。
「成交。」他答應得很乾脆。
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複雜，只要在匯報的時候把有關喬恩的部分忽略掉就行。
而且萊文屬於跨國外勤人員，擁有很高的自由裁定權，本來就不一定要對喬恩封口。就算被教會發現，他也只要把喬恩定義為「線人」就行了。
不過……
他對喬恩提醒道：「就算我不說，來調查的教會也可能使用特殊手段發現你，到時候你最好別做多餘的事情。」
得到了萊文的同意，喬恩的表情相當輕鬆：「那這樣你就獲得了一個三大教會裡的線人。」
萊文頓了頓，又給對方報了一個貝克蘭德的地址：
「我不清楚你最後會做出什麼決定。但如果你真的想成為一個野生非凡者的話，我建議你先來找一下我。」
「好。」喬恩點點頭，「你比我想像得好說話，我以為你身為教會的一員，會更加嚴格呢。」
萊文說：「即使是在教會裡，也不是所有人的觀點都相同的。」
他關上手提箱，拎著它走到了門口。
「我們也該走了。」萊文看著黑髮黑瞳的女醫生，「祝你好運，切記謹慎、冷靜。」
對方淡淡一笑：「謝謝，我會記住的。」
於是他們沒再多說什麼，萊文和達尼茲迅速找了個隱蔽的方向離開了。
-----------------
離開人群後，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插話的達尼茲終於開口了：
「我們還去一等車廂嗎？說不定那兩個瘋子在包間裡還留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呢？」
萊文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估計魯恩這邊的教會也快到了。」
達尼茲立刻改口：「那算了。萬一來的是風暴教會就他*的麻煩了。」
對風暴教會來說，萊文是邪惡的異教徒，達尼茲是罪惡的海盜。要是被他們碰上，二人肯定會被這群暴躁狂抓到地牢里永遠不見天日。
這之後，二人就這麼在荒郊野嶺徒步跋涉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在凌晨抵達了附近的一個小鎮。
兩人在旅店裡休息了幾個小時，一到白天，就立刻乘上了鎮裡的第一趟公共馬車，前往這附近最近的大型城市，位於迪西海灣的康納特。
在深夜抵達康納特後，二人短暫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馬不停蹄地乘上了另一班火車，朝著貝克蘭德的東部前進。
直到這時，他們才終於確認自己應該沒有受到魯恩官方的通緝，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最終，他們終於在一個陽光和煦的下午抵達了位於魯恩東邊的一個城市。
萊文走下火車，看向了掛在車站頂棚上的站牌。
阿霍瓦郡，廷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