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贓
達尼茲早已習慣了知識教會成員的有問必答，完全沒料到萊文會不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海盜本就是一個習慣於謊言和背叛的群體，因此達尼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沒把萊文的隱瞞放在心上。
「你要用儀式魔法進行占卜或者通靈嗎？」達尼茲又問，「說不定能知道一些魔藥配方。」
萊文搖搖頭：
「不能隨便對玫瑰學派的人通靈，那很可能遭受污染。我們收拾一下就趕緊離開，魯恩官方隨時都有可能趕來。」
在搜索半惡魔和吸血鬼的屍體時，達尼茲嘴上哼著小曲，顯得非常愉快。
「……她看起來像個天真的女孩，可其實是個小狐狸！綢裙沙沙作響，裙擺閃動……」
「你很高興。」萊文站在一邊，看著他那副樣子，點評道。
達尼茲搖頭晃腦道：「那當然，從這些傻*身上搜羅戰利品可是我最喜歡的環節。」
說完，他突然擺出一副警覺的表情：
「等下，你不會要告訴我，這些東西你都要回收到教會去吧？」
萊文面色不變：
「放心，教會對於我們在本國之外的行動都給予了充分的自由。」
「我只需要事後寫一份報告就行。」
達尼茲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脯：「那就好。」
在剛才的戰鬥中，半惡魔渾身都被達尼茲的火焰烤焦了，褲兜里的東西要麼只剩下了些碎片，要麼乾脆完全化為焦炭，沒剩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但那個變成吸血鬼的「馴獸師」就不一樣了，聖光和風刃都只破壞了他的身體，剩下的事物都保存得很完好。
片刻之後，達尼茲將戰利品堆到了一起。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邊緣鋒利，內部散發著稀薄黑氣的棱形冰塊，那是從「連環殺手」屍體上析出的非凡特性。
非凡者的非凡特性可以充當魔藥的完整主材料使用，而一個魔藥的配方主材料通常包含有兩份主材料。換算過來，一個序列7的非凡特性普遍價值在20000薩森金以上。
這相當於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兩年的收入，稱得上一筆巨款。
在這之外，還有一個散發著危險紅色的竹節狀事物，那是屬於序列8的「馴獸師」的非凡特性，價值大概是「連環殺手」特性的一半。
同時，達尼茲把他之前收起來的那個「瘋子」的非凡特性拿出來，遞到萊文面前：「這東西和我沒關係，你直接拿著吧。」
萊文搖搖頭，指著「連環殺手」非凡特性說：
「那個最好由我來回收，作為補償，你可以把『馴獸師』和『瘋子』的特性一起拿走。這樣兩邊差不多是等價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
「不過，考慮到你是愛德華茲女士的部下，這也不是硬性要求。但這會關係到我是寫兩頁報告還是十頁報告。」
達尼茲稍一思索，就爽快同意了：「行，你拿走吧。」
他也沒客氣，直接把兩個序列8的非凡特性放到了自己那邊，而萊文則把那個序列7的「連環殺手」非凡特性收在自己口袋裡。
「罪犯」這條途徑從序列8的「冷血者」開始，都會不可逆地喪失全部的良知，成為純粹的惡欲之人。序列等級越高，越有可能造成難以遏制的危害。因此，正神教會往往會主動控制「罪犯」途徑非凡者的數量，儘量讓這條途徑非凡特性都以材料或神奇物品的形式保存在教會裡。
雖然此時萊文不在倫堡，不需要將其交還給知識教會，但他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
分完了最主要的戰利品，接下來，便是把「馴獸師」變成吸血鬼的那顆牙齒。
乍一眼看去，那只是一顆普通的犬齒。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它表面星星點點地散布著一陣粉紅色的微光，有種神秘、朦朧又邪異的美感。
想到「馴獸師」在使用它後的那可怕的副作用，達尼茲都沒敢用手碰它。
萊文說：「那應該是黑夜教會的封印物，你如果不想被黑夜教會注意……」
達尼茲嘖了一聲，抬起手拒絕道：
「這個狗屎東西老子才不要！」
「自己用不了，也賣不出去，還要被教會盯上，有什麼好處嗎？」
達尼茲拒絕得很果斷，這倒是讓萊文上調了一下對海盜這一群體的評價。
嗯……但也不排除是「冰山中將」的教導發揮了作用……
萊文點點頭：「我現在立刻舉行儀式，詢問這件物品是否要進行封印。」
像這種具有強烈副作用的封印物，通常需要及時使用針對性手段進行封印，不然很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萊文從地上找來幾根樹枝，以矩形的形狀插進土裡。其中一根樹枝在自己面前，另一根樹枝則在自己的對角，還有兩根樹枝分列在左右兩側。
接著，他用一旁的火焰點燃了這些樹枝，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幾樣材料灑在了樹枝上，現場搭建了一個相當簡陋的儀式祭台。
一般說來，對於大部分的非凡者，舉行儀式魔法需要準備的材料遠遠不止這些。像蠟燭、精油、清水等等基礎材料都不可或缺。但「守知者」身為儀式魔法大師，在舉行儀式魔法時，可以使用一些取巧的方式來簡化儀式步驟。
萊文將要使用的這種儀式魔法，本身就是由知識教會開發出來的，早已在一代又一代的疊代中，被優化成了一個相當簡易的版本。
當然，不是所有的儀式都可以像這個一樣被簡化到這種程度的。要想使用一些更強大、對現實有影響的儀式魔法，能簡化的程度就相當有限了。
達尼茲曾經旁觀過「冰山中將」舉行這種簡易儀式，因此也沒大驚小怪，只是站在旁邊幫萊文望風。
萊文站到祭台中央，開始念誦起了咒文。
「知識與智慧的神靈啊。」
「您是知識之塔，理性化身，智慧之神，洞悉萬物的學者。」
「您的信徒祈求得到你的准許；」
「准許他的所見所聞進入神的國度；」
「准許他的知識進入聚集智慧的白塔。」
「……」
隨著咒文念誦完畢，那根位於萊文對角處的樹枝驟然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見到這一幕，萊文沒有猶豫，拿出預先準備好的一張羊皮紙湊到那根樹枝上，將羊皮紙的一角放在了火焰上。奇異的現象發生了，那團火焰只是聚集在了羊皮紙的一角，絲毫沒有向中心蔓延。
萊文手捏著羊皮紙的上端，閉眼冥想，控制自己的心智體，在大腦中具現出剛才整個事件的文字與畫面描述，以及詢問那顆泛著詭異紅光的牙齒封印方式的問題。
隨著他的思緒流轉，數道黃銅色的光芒如絲線般浮現在他的身前，從他的頭部延伸至羊皮紙之上，將他的所思所想傳遞了上去。而羊皮紙上的黃銅色光芒，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來越閃耀。
隨著一陣靈性的波動，萊文睜開眼，羊皮紙的光芒驟然變暗，就好像剛才的那些光芒被誰奪走了一般！
但萊文知道，這是自己的信息已經被傳送到了知識教會的總部，位於倫堡首都艾薩拉的「智慧白塔」。
萊文舉行的，是知識教會中人均掌握的一種儀式魔法，名為「獻知儀式」。
通過「獻知儀式」，知識教會的成員可以不藉助電報機或信件，就將需要上報的信息傳回知識教會的總部。在那裡，教會人員會利用特定的秘術、儀式與封印物，對世界各地知識教會成員收集來的信息進行存檔，以備不時之需，並對急需回復的消息予以回應。
據說，知識教會的中高層甚至掌握了某種秘術，不藉助「獻知儀式」也能與總部隨時取得聯絡，就類似萊文之前生活的世界的手機一般。但萊文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能力與權限。
萊文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片刻之後，他手中的羊皮紙再次光芒一閃，上面浮現出幾行如同被火焰灼燒出的炭黑色文字。
「已通知黑夜教會。」
「經由此事，黑夜教會已表現出善意，如果必要，可嘗試尋求他們的幫助。」
「『猩紅之牙』的封印方法：將『猩紅之牙』置於完全密封的銀制容器內部，並確保其完全浸泡於生物的鮮血中。」
這便是總部給的回覆了。
萊文用右手按在腦袋上，輕聲念了一句「感謝神靈」，然後撤掉了這個儀式的現場。
他翻了翻「馴獸師」衣服內袋。既然這個東西是他們從黑夜教會手裡搶來的，那麼封印它的手段應該還保留著。
不一會，他就找到了一個外形別致的銀制水壺。萊文擰開瓶塞聞了聞，裡面散發著一股血腥味，但液體已經空了。
看來這就是用來封印的容器了。
那個「馴獸師」為了能在戰鬥中用上這顆牙齒，竟然敢提前把它取出來放在身上，甚至連用來封印的手段都破壞了？
萊文搖了搖頭，看來玫瑰學派的人沒有一個是腦子清醒的。
他用幾根樹枝和石頭把那顆牙齒挪進了銀壺裡，又從變成吸血鬼的「馴獸師」身上取了些血液灌滿了銀壺，將其封印了起來。
————
劃分完了這些最主要的戰利品，最後萊文和達尼茲又把剩下一些零散的財物分配了一下，然後快速離開了原地。
他們的戰鬥在這片荒地上產生了許多火焰與聲響，雖然這附近沒什麼村莊，但依然有可能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二人沿著金屬軌道的方向向前走去。走了十幾分鐘後，他們終於遠遠看見了被萊文分離出來、正停在鐵軌中央的二等與三等車廂，以及圍在旁邊烏泱泱的乘客們。
他們的聲音聽上去主要是困惑、不滿，以及恐懼，但那種恐懼又沒有到使他們崩潰的程度。看來他們發現了受傷的值夜者，以及那具盥洗室中的屍體，但後續沒再遭遇什麼危險。
「等下。」
達尼茲反應過來，問道：「這些車廂停在鐵軌中間，等下一趟火車開到這裡了怎麼辦？」
「那就所有人一起死。」
達尼茲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萊文面無表情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輕笑了一聲：「玩笑而已。」
「我還記得時刻表，短時間內這條線路不會有火車過來的。」
達尼茲不僅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驚恐了：「原來你也是會開玩笑啊！」
萊文說：「我又不是工廠里的機器。」
說話間，二人已經靠近了那些車廂。他們沒有直接沿著鐵軌走去，而是蹲在旁邊的雜草里緩緩靠近，準備尋找那些乘客注意不到他們的時候，偷偷混進人群里。
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廂的方向響起。
「嘿，你們總算回來了！」
喬恩從人群中走出來，朝他們喊了一聲：「怎麼樣？找到這附近的鎮子或村子了嗎？有地方能讓我們先去待一陣子嗎？」
「我真是受夠了這趟火車了！又是死人，又是拋錨，我現在又困又餓！」
她的聲音非常大，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視力出眾的達尼茲小聲說：「她在朝我們眨眼睛。」
「我知道，」萊文低聲回答道，「一個小時前她可沒這麼嬌弱。」
有她的掩護，現在所有乘客都只會以為他們是被喬恩派出去找落腳地的人了。
不過，海盜本就是一個習慣於謊言和背叛的群體，因此達尼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沒把萊文的隱瞞放在心上。
「你要用儀式魔法進行占卜或者通靈嗎？」達尼茲又問，「說不定能知道一些魔藥配方。」
萊文搖搖頭：
「不能隨便對玫瑰學派的人通靈，那很可能遭受污染。我們收拾一下就趕緊離開，魯恩官方隨時都有可能趕來。」
在搜索半惡魔和吸血鬼的屍體時，達尼茲嘴上哼著小曲，顯得非常愉快。
「……她看起來像個天真的女孩，可其實是個小狐狸！綢裙沙沙作響，裙擺閃動……」
「你很高興。」萊文站在一邊，看著他那副樣子，點評道。
達尼茲搖頭晃腦道：「那當然，從這些傻*身上搜羅戰利品可是我最喜歡的環節。」
說完，他突然擺出一副警覺的表情：
「等下，你不會要告訴我，這些東西你都要回收到教會去吧？」
萊文面色不變：
「放心，教會對於我們在本國之外的行動都給予了充分的自由。」
「我只需要事後寫一份報告就行。」
達尼茲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脯：「那就好。」
在剛才的戰鬥中，半惡魔渾身都被達尼茲的火焰烤焦了，褲兜里的東西要麼只剩下了些碎片，要麼乾脆完全化為焦炭，沒剩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但那個變成吸血鬼的「馴獸師」就不一樣了，聖光和風刃都只破壞了他的身體，剩下的事物都保存得很完好。
片刻之後，達尼茲將戰利品堆到了一起。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邊緣鋒利，內部散發著稀薄黑氣的棱形冰塊，那是從「連環殺手」屍體上析出的非凡特性。
非凡者的非凡特性可以充當魔藥的完整主材料使用，而一個魔藥的配方主材料通常包含有兩份主材料。換算過來，一個序列7的非凡特性普遍價值在20000薩森金以上。
這相當於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兩年的收入，稱得上一筆巨款。
在這之外，還有一個散發著危險紅色的竹節狀事物，那是屬於序列8的「馴獸師」的非凡特性，價值大概是「連環殺手」特性的一半。
同時，達尼茲把他之前收起來的那個「瘋子」的非凡特性拿出來，遞到萊文面前：「這東西和我沒關係，你直接拿著吧。」
萊文搖搖頭，指著「連環殺手」非凡特性說：
「那個最好由我來回收，作為補償，你可以把『馴獸師』和『瘋子』的特性一起拿走。這樣兩邊差不多是等價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
「不過，考慮到你是愛德華茲女士的部下，這也不是硬性要求。但這會關係到我是寫兩頁報告還是十頁報告。」
達尼茲稍一思索，就爽快同意了：「行，你拿走吧。」
他也沒客氣，直接把兩個序列8的非凡特性放到了自己那邊，而萊文則把那個序列7的「連環殺手」非凡特性收在自己口袋裡。
「罪犯」這條途徑從序列8的「冷血者」開始，都會不可逆地喪失全部的良知，成為純粹的惡欲之人。序列等級越高，越有可能造成難以遏制的危害。因此，正神教會往往會主動控制「罪犯」途徑非凡者的數量，儘量讓這條途徑非凡特性都以材料或神奇物品的形式保存在教會裡。
雖然此時萊文不在倫堡，不需要將其交還給知識教會，但他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
分完了最主要的戰利品，接下來，便是把「馴獸師」變成吸血鬼的那顆牙齒。
乍一眼看去，那只是一顆普通的犬齒。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它表面星星點點地散布著一陣粉紅色的微光，有種神秘、朦朧又邪異的美感。
想到「馴獸師」在使用它後的那可怕的副作用，達尼茲都沒敢用手碰它。
萊文說：「那應該是黑夜教會的封印物，你如果不想被黑夜教會注意……」
達尼茲嘖了一聲，抬起手拒絕道：
「這個狗屎東西老子才不要！」
「自己用不了，也賣不出去，還要被教會盯上，有什麼好處嗎？」
達尼茲拒絕得很果斷，這倒是讓萊文上調了一下對海盜這一群體的評價。
嗯……但也不排除是「冰山中將」的教導發揮了作用……
萊文點點頭：「我現在立刻舉行儀式，詢問這件物品是否要進行封印。」
像這種具有強烈副作用的封印物，通常需要及時使用針對性手段進行封印，不然很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萊文從地上找來幾根樹枝，以矩形的形狀插進土裡。其中一根樹枝在自己面前，另一根樹枝則在自己的對角，還有兩根樹枝分列在左右兩側。
接著，他用一旁的火焰點燃了這些樹枝，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幾樣材料灑在了樹枝上，現場搭建了一個相當簡陋的儀式祭台。
一般說來，對於大部分的非凡者，舉行儀式魔法需要準備的材料遠遠不止這些。像蠟燭、精油、清水等等基礎材料都不可或缺。但「守知者」身為儀式魔法大師，在舉行儀式魔法時，可以使用一些取巧的方式來簡化儀式步驟。
萊文將要使用的這種儀式魔法，本身就是由知識教會開發出來的，早已在一代又一代的疊代中，被優化成了一個相當簡易的版本。
當然，不是所有的儀式都可以像這個一樣被簡化到這種程度的。要想使用一些更強大、對現實有影響的儀式魔法，能簡化的程度就相當有限了。
達尼茲曾經旁觀過「冰山中將」舉行這種簡易儀式，因此也沒大驚小怪，只是站在旁邊幫萊文望風。
萊文站到祭台中央，開始念誦起了咒文。
「知識與智慧的神靈啊。」
「您是知識之塔，理性化身，智慧之神，洞悉萬物的學者。」
「您的信徒祈求得到你的准許；」
「准許他的所見所聞進入神的國度；」
「准許他的知識進入聚集智慧的白塔。」
「……」
隨著咒文念誦完畢，那根位於萊文對角處的樹枝驟然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見到這一幕，萊文沒有猶豫，拿出預先準備好的一張羊皮紙湊到那根樹枝上，將羊皮紙的一角放在了火焰上。奇異的現象發生了，那團火焰只是聚集在了羊皮紙的一角，絲毫沒有向中心蔓延。
萊文手捏著羊皮紙的上端，閉眼冥想，控制自己的心智體，在大腦中具現出剛才整個事件的文字與畫面描述，以及詢問那顆泛著詭異紅光的牙齒封印方式的問題。
隨著他的思緒流轉，數道黃銅色的光芒如絲線般浮現在他的身前，從他的頭部延伸至羊皮紙之上，將他的所思所想傳遞了上去。而羊皮紙上的黃銅色光芒，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來越閃耀。
隨著一陣靈性的波動，萊文睜開眼，羊皮紙的光芒驟然變暗，就好像剛才的那些光芒被誰奪走了一般！
但萊文知道，這是自己的信息已經被傳送到了知識教會的總部，位於倫堡首都艾薩拉的「智慧白塔」。
萊文舉行的，是知識教會中人均掌握的一種儀式魔法，名為「獻知儀式」。
通過「獻知儀式」，知識教會的成員可以不藉助電報機或信件，就將需要上報的信息傳回知識教會的總部。在那裡，教會人員會利用特定的秘術、儀式與封印物，對世界各地知識教會成員收集來的信息進行存檔，以備不時之需，並對急需回復的消息予以回應。
據說，知識教會的中高層甚至掌握了某種秘術，不藉助「獻知儀式」也能與總部隨時取得聯絡，就類似萊文之前生活的世界的手機一般。但萊文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能力與權限。
萊文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片刻之後，他手中的羊皮紙再次光芒一閃，上面浮現出幾行如同被火焰灼燒出的炭黑色文字。
「已通知黑夜教會。」
「經由此事，黑夜教會已表現出善意，如果必要，可嘗試尋求他們的幫助。」
「『猩紅之牙』的封印方法：將『猩紅之牙』置於完全密封的銀制容器內部，並確保其完全浸泡於生物的鮮血中。」
這便是總部給的回覆了。
萊文用右手按在腦袋上，輕聲念了一句「感謝神靈」，然後撤掉了這個儀式的現場。
他翻了翻「馴獸師」衣服內袋。既然這個東西是他們從黑夜教會手裡搶來的，那麼封印它的手段應該還保留著。
不一會，他就找到了一個外形別致的銀制水壺。萊文擰開瓶塞聞了聞，裡面散發著一股血腥味，但液體已經空了。
看來這就是用來封印的容器了。
那個「馴獸師」為了能在戰鬥中用上這顆牙齒，竟然敢提前把它取出來放在身上，甚至連用來封印的手段都破壞了？
萊文搖了搖頭，看來玫瑰學派的人沒有一個是腦子清醒的。
他用幾根樹枝和石頭把那顆牙齒挪進了銀壺裡，又從變成吸血鬼的「馴獸師」身上取了些血液灌滿了銀壺，將其封印了起來。
————
劃分完了這些最主要的戰利品，最後萊文和達尼茲又把剩下一些零散的財物分配了一下，然後快速離開了原地。
他們的戰鬥在這片荒地上產生了許多火焰與聲響，雖然這附近沒什麼村莊，但依然有可能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二人沿著金屬軌道的方向向前走去。走了十幾分鐘後，他們終於遠遠看見了被萊文分離出來、正停在鐵軌中央的二等與三等車廂，以及圍在旁邊烏泱泱的乘客們。
他們的聲音聽上去主要是困惑、不滿，以及恐懼，但那種恐懼又沒有到使他們崩潰的程度。看來他們發現了受傷的值夜者，以及那具盥洗室中的屍體，但後續沒再遭遇什麼危險。
「等下。」
達尼茲反應過來，問道：「這些車廂停在鐵軌中間，等下一趟火車開到這裡了怎麼辦？」
「那就所有人一起死。」
達尼茲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萊文面無表情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輕笑了一聲：「玩笑而已。」
「我還記得時刻表，短時間內這條線路不會有火車過來的。」
達尼茲不僅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驚恐了：「原來你也是會開玩笑啊！」
萊文說：「我又不是工廠里的機器。」
說話間，二人已經靠近了那些車廂。他們沒有直接沿著鐵軌走去，而是蹲在旁邊的雜草里緩緩靠近，準備尋找那些乘客注意不到他們的時候，偷偷混進人群里。
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廂的方向響起。
「嘿，你們總算回來了！」
喬恩從人群中走出來，朝他們喊了一聲：「怎麼樣？找到這附近的鎮子或村子了嗎？有地方能讓我們先去待一陣子嗎？」
「我真是受夠了這趟火車了！又是死人，又是拋錨，我現在又困又餓！」
她的聲音非常大，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視力出眾的達尼茲小聲說：「她在朝我們眨眼睛。」
「我知道，」萊文低聲回答道，「一個小時前她可沒這麼嬌弱。」
有她的掩護，現在所有乘客都只會以為他們是被喬恩派出去找落腳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