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是聞征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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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何事?」

  霍時安邁步進了正堂,便瞧見聞征著一身淡青色繡著竹葉雲紋的衣裳,眉眼清淡,指尖輕叩桌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一甩衣袍,大踏步進了門,「此處茶水粗淡,比不上你們聞府,若是喝不慣可以不喝。」

  聽到這話,聞征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旁的茶盞,知曉霍時安這是在譏諷他,且話里話外有逐客的意思。

  「時安,那日的事,我需向你道歉,的確是我說謊在先。」

  聞言,霍時安抬了抬眼皮,眼底划過一抹晦暗之色,「哦,何出此言?」

  「你將林姑娘囚禁在侯府了,是不是?」

  聞征再次問出的話,讓霍時安沉了臉色,「你消息倒是靈通,從何處得知的?」

  烏金院上下被他圍得水泄不通,母親也不可能會將此事主動告知聞征,那他是怎麼得來的消息?

  這般想著,霍時安臉色愈發冷若冰霜,不用猜,此事也定然與林霜有關,她竟然去求聞征幫忙。

  在他身邊,就非要這麼不安分嗎?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林霜是我的通房,聞征,你手不要伸得太長,還是說……」

  「她掛了你幾個月外室的名頭,你就當真了?」

  「你若是喜歡,我為你尋幾個女人送過去,不要惦記她。」

  霍時安說著,手中的茶盞重重落下,「此處是兵馬司練武場,若不是討論公事,就趕緊離開吧。」

  「時安,你也說了,若是喜歡,再尋幾個女人就是,何必非要揪著林姑娘不放?」

  聞征溫和的眸子與霍時安犀利的眸子對上,半分不讓,「她不喜歡你,如今也脫了奴籍,你不該將人強留在身邊。」

  「時安,我今日來找你,不只是為了林姑娘,也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勸你,放手吧。」

  「你還算什麼朋友?」

  霍時安聽到這話,頓時冷笑出聲,「朋友會對我的女人起不該有的心思嗎?朋友會幫著林霜欺瞞我嗎?」

  「這些話,你最沒有資格說!」

  「聞征,之前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趁我耐心耗盡之前,趕緊滾!」

  一陣沉默過後,聞征抬眼,一字一頓道:「若我說,她本應是我的未婚妻呢?」

  「你說什麼?」

  霍時安的臉色驟變,凌厲如刀的眸子射向聞征。

  「祖父的故友姓趙,名寒光,是祖父曾經最得意的門生,官至江州知州,原本祖父已經遞了摺子,舉薦趙伯父次年入國子監,且為我與趙伯父之女趙雲泱定下親事。」

  聞征的聲音依舊如四月春風般和煦,卻隱隱能聽出一絲壓抑之色,「若非那年趙伯父一家遭滅門慘禍,我與她本該成婚的。」

  「時安,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屋內一片死寂,足足過了一刻鐘的功夫,霍時安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證據呢?」

  「就算林霜不是林淙之女,可你憑什麼認為她就是趙雲泱?如何確定?你都查到什麼了?」

  「已經在查了。」

  聞征沉下眸子,這段時間他一直再查,奈何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線索難尋。

  卻也查到了當年趙伯父一家慘遭滅門,但當時兩個忠僕趁亂將趙雲泱和當時寄居在趙府的表姑娘崔鳴玉都帶走了。

  再加上祖父認定林姑娘與趙伯父年輕時近乎有七分相似,就算沒有證據,聞征也幾乎可以確定。

  林霜就是趙雲泱,就是他的未婚妻。

  霍時安垂落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卻面不改色,沉聲道:「等你什麼時候查清楚了,再說吧。」

  「說不定只是你一廂情願,自以為是而已。」

  說到此處,霍時安已經不想再面對聞征了,猛地起身,朝外厲聲喝道:「來人,送客!」

  聞征站起身,卻並未急著離開,「時安,你知道的,我既然說出口,此事便有九分把握。」

  霍時安對上聞征的視線,眉峰凌厲,語氣陰翳道:「就算是又如何,她跟了我三年,如今已經是殘花敗柳。」

  「還配得上聞府的少夫人之位嗎?還是說,你打算將從前的未婚妻貶為妾室?」


  「霍時安!」

  聞征的臉色第一次染上了惱怒之色,抬手揪住了霍時安的衣領,「你說話放尊重些。」

  「要跟我動手?」

  霍時安垂下眸子,看著自己被揪住的衣領,眸底划過一抹嘲弄之色,「你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不管從前如何,但往事不可追,你應該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

  「你說的對,往事不可追。」

  聞征鬆開手,眸中淡漠的看著他,「但林姑娘如今心裡沒有你,一心想要離開你,你就該知道結果。」

  「她既不願,任你強留也無用,我會將她帶走的。」

  「好啊。」

  霍時安眉眼堅毅,語氣漫不經心地淡笑道:「那就走著瞧。」

  直到目送著聞征背影離去,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霍時安才終於克制不住,抬手將手邊的茶盞砸碎在地上,胸膛不斷地起伏著。

  未婚妻,未婚妻?

  林霜怎麼會是聞征的未婚妻?

  霍時安盯著地上的碎瓷片,眸光陰鷙,就算是聞征的未婚妻又如何,既入了侯府,就是他的人,一輩子都休想擺脫他!

  ……

  自被囚禁以後,林霜夜夜淺眠,稍有動靜就要驚醒,總要等到霍時安早上走了以後,她一個人才能放心補眠。

  今日也是如此,林霜臨窗而坐,為了打發時間,隨意從架子上撈出來一本遊記看,只看了幾頁,便忍不住打了盹。

  有丫鬟輕手輕腳地進來,瞧見林霜小憩,又退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忽地一道重重的推門聲響起,林霜驚得手中的書落在軟塌上,抬眼便瞧見一道玄黑色的影子裹挾著涼風踏步進來。

  「世子?」

  林霜下意識地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只見日頭還懸在空中,瞧著還不到戌時,一時愣住了。

  「世子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那你想我什麼時候回來?」

  霍時安面上猶如風刀霜劍的寒意落在她身上,旋即掐著她的手腕將人拽了起來,「你喝藥調理也有段日子了,為何還是沒有動靜?」

  說這話的時候,他眸光都透著一股冷意,驚得林霜頓時心下一沉,難道說她偷偷喝墮胎粉的事,被知曉了?

  一時間林霜的心砰砰亂跳,「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藥是你派人熬好了端過來,盯著我喝的。」

  「更何況有孕豈是容易事,哪裡能說有就有。」

  聽到這話,霍時安沒再言語,而是轉身喊了一聲四方,讓他再去請府醫過來。

  林霜今日難得安靜了幾分,坐在霍時安的身側,一句話沒說,側顏乖巧,看得霍時安心癢了幾分。

  哪怕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他心思卻不可遏制地愉悅了幾分,將林霜的手捏在掌心把玩著。

  「往後都這麼乖,我才能放心些,只要你不惦記著跑,我何嘗虧待過你,嗯?」

  林霜垂下眸子,並未言語,只靜靜地任由府醫診脈,內心忍不住忐忑,不會診出些什麼來吧。

  府醫鬆開手,旋即眸中滿是疑惑地看向霍時安,「世子,近來給林姑娘熬的調理方子的藥,可曾有按時服用?」

  「一日三次,並未落下。」

  霍時安臉色冷了幾分,捏著林霜的手愈發用力,「你這話問的是什麼意思?」

  府醫趕緊低頭道:「回世子的話,林姑娘的脈象較之半個月前,反倒更差了幾分,且有血虧之相。」

  「林姑娘除此以外,可曾還服了什麼寒涼之藥?例如……避子湯,或是墮胎藥之類的。」

  完了!

  林霜沒想到這古代的中醫如此厲害,只是診了幾次脈,竟然就能摸得這般清楚。

  而霍時安聽完府醫的話,一雙眸子洞若觀火的般的落在了林霜身上,強自按捺下去,沉聲道:

  「那你就重新給她開方子,本世子不管用什麼法子,儘快調理好她的身體。」

  聞征今日的話,對他來說就如同一記重擊。

  未婚妻又怎麼樣,只要林霜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查清楚了她的身世,聞府又有什麼資格將她帶走?


  府醫應了一聲,重新又調整了方子。

  霍時安讓丫鬟按著方子去廚房熬藥,旋即視線落在府醫身上,「往後每日早晚都來給她請平安脈。」

  從頭到尾,林霜一句話都沒有說,屋內寂靜無聲,她心中隱隱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霍時安一把將她甩在榻上,朝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將此間屋子給本世子徹查一邊。」

  「看看到底有沒有混入一些不該混進來的東西?」

  很快便有丫鬟走了進來,沿著屋內搜尋了起來,任何角落都沒有放過,林霜臉色微白,一言不發。

  眼見著丫鬟窸窸窣窣地在屋內翻找著,對於林霜來說,卻是度日如年,猶如頭上懸著刀劍,不知哪一瞬便落在脖頸上。

  「床下有東西!」

  很快,有丫鬟喊了一聲,半探進去身子,將床榻下最裡間的角落中的一個青色的瓷瓶撈了出來。

  霍時安眸色徹底沉了下去,聲音透著寒意。

  「拿過來!」

  他伸手接過瓷瓶擺弄了片刻,倒出裡面的一粒粒的黑色藥丸,眸中涌動著墨色,走到了林霜面前。

  「是你告訴我,還是讓府醫查過以後,親自與我說?」

  林霜別開眼睛,卻被他死死地掐住,「躲什麼?做都做了,事到如今又不承認了?」

  「說,這到底是什麼?」

  林霜有些倔強的抬眼,對上霍時安的視線,一字一頓道:「沒什麼不能說的,墮胎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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