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時安,以後阿霜由我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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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府的馬車早已駛離,四方小心翼翼地看著陰影中的霍時安,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世子,還進去嗎?」

  「還進去幹什麼?」

  霍時安抬腿邁步離開了巷子,「她既然不待見本世子,難道還要本世子上趕著求她不成?」

  「回府!」

  「是。」

  四方忙應了一聲,等霍時安進了馬車,這才做到車轅上,馬車四平八穩地往侯府的方向而去。

  等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快子時了,霍時安臥在榻上,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回想起林霜在院子裡說的話。

  「是因為時安?你喜歡他,所以才不願意離開嗎?」

  「不是,我不喜歡他,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嘭——

  霍時安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拳垂在梨花木的床榻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深吸了口氣,看著窗外的有夜色,面色冷沉。

  她以為自己是誰?

  這世上女子多的是,他就讓林霜看看,自己是不是非她不可!

  也不知過了多久,霍時安翻來覆去,在天色漸亮的時候,才緩緩睡了過去,夢中浮現出少女嬌俏的面容。

  「世子……」

  霍時安皺了皺眉,「林霜?」

  「世子,奴婢已經贖身了,往後便離開侯府了,」

  少女笑顏如花的看著他,說完這番話,她轉身便往遠處飄去,霍時安忙去追了過去,語氣冰冷。

  「誰許你贖身的?本世子沒讓你走,滾回來!」

  「林霜!」

  可少女卻根本不聽他的呼喚,逕自朝著不遠處跑了過去,霍時安抬眸看過去,就見到不遠處站著身著月牙白長袍的俊雅男子,正朝著少女招手。

  「阿霜,到這兒來。」

  霍時安嗓音暗啞,聲音透著一絲乞求,「不,別過去!」

  少女卻一頭扎進男子的懷中,語氣親昵,「聞征,我們走吧。」

  兩人十指相扣,男子回眸望來,眸中滿是挑釁之色,「時安,是你將她送給我的,她是我外室,以後阿霜由我來照顧,與你無關。」

  「住嘴!」

  霍時安猛地睜開眼睛,嚇得四方手中剛擰乾的帕子再次落回了銅盆中,「世子,您怎麼了?」

  「林霜……」

  他張了張嘴,本是想問林霜人呢,才忽然想起她如今不在府里,抬手按在胸口上,眸色暗了幾分。

  自己可真是有些瘋了,竟然會做這種不著邊際的夢。

  這般想著,霍時安坐在床榻上,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朝著四方沉聲道:「一會兒派人將林霜接回來。」

  他可不管林霜究竟是誰,既已經是他的人,這輩子就只能是他的人。

  誰都別想將林霜帶走!

  ……

  小腹墜痛,腰也痛。

  而且為何如此顛簸?

  林霜睜開眼便看見頭頂上的馬車蓋子,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捆著,頓時清醒了幾分。

  她為什麼會在馬車裡?

  林霜在馬車內掙扎著往前挪了挪,有風吹開帘子,她瞧見外面飛速倒退的青翠山峰。

  這是出城了?

  「林淙,李秋月!你們要將我帶去哪兒?」

  林霜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喊了一聲,然而車簾被人掀開,卻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男子三十出頭的年紀,冷眼盯著他。

  「吵什麼吵?你爹用十兩銀子,將你賣給我了,路上給我安分點,否則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林淙又把她賣了?

  幾乎是瞬間,林霜震怒,「他憑什麼賣我?我如今是侯府的丫鬟,跟侯府是簽了賣身契的。」

  「你被他給騙了,趕緊送我回去。」

  「騙了就騙了,等到了揚州,再給你重新辦個戶籍就是了。」

  中年男人渾不在意,對於他們這種道上混的拐子,專門就是做這種營生的,衙門裡怎麼可能沒有人脈。


  戶籍這種東西,普通百姓辦起來困難,對他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你長得不錯,日後去了揚州還有些價值,所以我對你還算有些耐心,不過你再這麼不老實,我可就不一定了。」

  揚州?

  林霜抿了抿唇沒說話,林淙將她賣了怎麼不早說,若是早知道自己會被綁架送去揚州,她就將新戶籍貼身帶著了。

  正好一步到位,離開京城,路上再想辦法脫身就是了。

  如今倒好,體己銀子也沒拿,新戶籍也不在身上,她還得想辦法逃回侯府去取。

  心中隱隱有些遺憾,林霜背在身後的手默默地在想辦法掙脫繩索,面不改色的說道:

  「那想必林淙也沒跟你說,我不是臨陽侯府的普通丫鬟,而是世子的通房。」

  「你是世子的通房?」

  中年男子原本們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變了,眸中下意識的慌了一瞬,心底幾乎將林淙罵了個底朝天。

  若是普通丫鬟,侯府自然不會在意,但通房卻不一樣,算是小半個主子,若是再得寵些,那就更別提了。

  林霜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旋即緩緩開口道:「現在才出了城,你將我送回去,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這件事就當從未發生過,如何?」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的神色划過一抹狐疑,「說得輕巧,我如何信你?」

  萬一林霜改了主意,騙自己將她送回去,反手將他賣進了大獄,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這樣,你就只將我送回城門口,我走回侯府,就算我要告狀,你也有時間跑遠了。」

  「況且是林淙將我賣了,就算是找麻煩,我也第一個找林淙,而不是你。」

  林霜語氣誠懇,而且所說的話也十分可行,中年男子眸中的狐疑漸漸褪去,忽地又想到什麼。

  「你說自己是臨陽侯府世子的通房就是了?我如何信你?」

  她長得倒確實有幾分好顏色,但是侯府的世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誰知道林霜是不是騙他信口胡謅的。

  「我有玉佩!就在……」

  林霜趕緊開口,剛一低頭,就發現自己腰間的玉佩不知所蹤,頓時咬了咬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林淙和李秋月兩人給偷走了。

  「要不你先不放我走,自己進京城隨意打聽一下,無論是侯府,還是聞府,都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中年男子遲疑間,馬車後面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嗖——

  一道箭矢忽地從後方襲來,擦過中年男子的脖頸,一箭釘在了馬車的車轅上,箭羽輕顫著,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

  「是來救你的人?」

  中年男子捂住被擦傷的脖頸,血跡染紅了掌心,他眸中頓時驚駭,「姑娘,我信,我信你。」

  「我現在就放你走,你趕緊讓他們住手!」

  嗖嗖嗖——

  又是幾道箭矢破空而來,嚇得中年男子幾乎肝膽俱裂,一邊給林霜鬆綁,一邊嘶吼出聲。

  「你快點讓他們停手啊!」

  林霜趕緊側身避開一道箭矢,蹲在馬車的角落裡,看向中年男子,「這些人不是來救我的,很可能……是來殺人滅口的。」

  只是這些人是不是林淙派來的,她就不知道了。

  中年男子聲音頓時變得尖銳,「你說什麼?」

  然而此時他卻也顧不得思索了,朝著馬車後方看了一眼,只見幾匹駿馬疾馳朝這邊奔來,幾名黑衣人身上都還掛著佩刀,氣勢洶洶。

  身後的箭矢越發密集起來,釘的馬車發出陣陣悶聲,中年男子不敢再看,近乎肝膽俱裂地催促著前面的車夫。

  「老韓,快,馬車再趕快點!」

  ……

  「聞……聞公子?」

  李秋月打開院門,看見聞征的一瞬間,眸光閃了閃,「這麼一大早的,您怎麼過來了?」

  「我與阿梨過來看看林姑娘。」

  聞征說著,就要進門,「昨日我見她臉色蒼白,似乎有些不舒服,還請了大夫過來,正好瞧一瞧。」


  「呃……」

  李秋月頓時有些手忙腳亂,「林霜她沒什麼事兒,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回侯府了。」

  「什麼?」

  站在聞征身後的聞梨聽到這話,忙將頭探了出來,「我今日為了見林姐姐,特意起了個大早,連早膳都沒用,這麼快就走了?」

  李秋月連忙賠起笑容,「是,林霜這孩子還怪我們,不願意多待,這不一大早起來就走了,我說留她用了早膳再走,都不答應。」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聞公子,你們請回吧。」

  她說著,抬手就要關上院門。

  「等等。」

  聞征看著她有些閃爍的目光,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既已經來了,夫人便請我們兄妹進去坐一坐,討杯茶喝,可好?」

  「可以的。」

  聽到這話,李秋月張了張嘴,終究是說不出什麼,隨後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只是地方小,茶也是次等的,怕委屈了聞公子和聞姑娘。」

  聞征並未放在心上,邁步進了院子,「無妨。」

  他說著,帶著聞梨進了門,朝她使了個眼色,自己是男子,不方便進去,但聞梨不一樣。

  聞梨立刻會意兄長的意思,直接就往屋內走,「我看看林姐姐的閨房長什麼樣子。」

  「哎,聞姑娘……」

  李秋月一時間沒防住,便讓聞梨鑽了進去,一旁的聞征頷首歉意地笑了笑,「舍妹頑劣,讓夫人見笑了。」

  已經道歉了,李秋月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內心忐忑。

  她方才已經將屋內收拾過了,應該不會發現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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