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生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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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明遠倒台之後,刑部尚書的位置空缺了一段時間。

  皇帝經過考量,照顧到太子妃生了皇孫,便調任戶部侍郎趙元朗為刑部尚書。

  趙元朗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中等,面容端正,說話辦事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在戶部任職期間口碑不錯,以公正廉明著稱。

  他上任後不久,便主動來到東廠拜訪葉笙歌。

  兩人在值房中坐定,趙元朗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道明了來意:「葉督主,在下初掌刑部,許多事務尚不熟悉。東廠與刑部在辦案上多有交集,在下希望能與東廠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互通有無,避免互相掣肘。不知葉督主意下如何?」

  葉笙歌看著趙元朗,微笑點頭道:「趙大人有心了。東廠與刑部本就是同氣連枝,理應相互配合。日後若有需要東廠協助的地方,趙大人儘管開口。」

  趙元朗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葉笙歌一杯。

  兩人雖然沒有簽訂任何書面協議,但口頭上的約定已經達成。

  從此以後,東廠和刑部在辦案時互通信息,協調行動,避免了過去那種互相爭功、互相拆台的局面。

  這對於葉笙歌來說,意味著他在朝中又多了一個可靠的盟友;對於趙元朗來說,意味著他有了東廠的支持,在刑部的位置坐得更加穩固。

  春夜,長樂公主再次邀葉笙歌到她的寢宮天台賞月。

  與去年那個秋夜相比,今晚的月色同樣皎潔,但空氣中多了一絲春夜的溫潤。

  兩人並肩坐在欄杆邊的矮凳上,中間隔著一隻小几,几上放著一壺溫熱的桂花釀和兩碟精緻的點心。

  月光灑在庭院中,將琉璃瓦的屋頂染成一片銀白色,與去年那個秋夜的景象何其相似。

  長樂公主沉默了很久,端著酒杯,目光望著遠方燈火闌珊的京城,忽然開口,聲音比去年多了幾分輕鬆:「父皇已經打消了將我遠嫁的念頭。謝謝你。」

  葉笙歌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沒有回答,只是放下酒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長樂公主的手指微涼,在他的掌心中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而柔軟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夜景,任由他握著她的手,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這份無需言語的陪伴。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庭院中花草的香氣,遠處的更鼓聲隱隱傳來,月亮緩緩爬上了中天,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天台的青磚地面上交織在一起。

  ……

  三月中旬,景陽宮中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清婉在經過大半日的艱辛分娩後,順利產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嬰。

  葉笙歌守在產房外,聽到那聲啼哭時,緊繃了大半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靠在廊柱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產婆很快便抱著包裹在明黃色襁褓中的嬰兒出來報喜:母子平安,皇子身體健康,哭聲洪亮,四肢健全。

  皇帝得到消息後,很快便親自來到了景陽宮。

  他接過產婆手中的嬰兒,抱在懷中,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慈愛的笑容。

  他為孩子賜名蕭承澤,寓意承天之澤。隨後,皇帝下旨大赦天下,減免了部分地區今年的賦稅,以示慶賀。

  景陽宮中的賞賜更是堆積如山,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補品藥材,一箱一箱地抬進來,幾乎將偏殿塞滿。

  蘇清婉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但目光中帶著一種滿足。

  她看著懷中的嬰兒,又看了一眼侍立在側的葉笙歌,嘴角浮現出一絲微弱的笑意。

  產後第七日,蘇清婉將葉笙歌叫到內室,屏退了左右。

  她靠在軟枕上,面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她伸出手,握住了葉笙歌的手,力度不大,卻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

  她看著他,低聲道:「謝謝你。」

  只有三個字,但其中的含義卻遠不止這三個字所能承載。

  葉笙歌看著她,又低頭看了一眼她懷中正在熟睡的嬰兒,那張小小的臉還沒有完全舒展開來,但已經隱約可以看出幾分她的輪廓。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鬆開了。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言語,但一切都已經在不言中。

  皇后得知蘇清婉產子的消息時,正在鳳儀殿中用早膳。

  她聽完稟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掛著一副得體的笑容,道:「婉貴妃為陛下添了龍子,是大喜事。傳本宮的話,賞景陽宮黃金百兩,錦緞三十匹。」

  她的語氣平和而從容,但只有她身邊的人才能注意到,她放下茶杯時,指尖在杯沿上停留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當日晚間,皇后將太子蕭承晏和二皇子蕭承平叫到了鳳儀殿。

  她坐在上首,看著兩個兒子,語重心長地叮囑他們要努力上進,不可懈怠了功課和政務。

  她的話語中沒有提到蘇清婉一個字,但每一句話都在暗示同一個意思:有人生了皇子,你們若不努力,地位便可能受到威脅。

  太子蕭承晏低頭應諾,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二皇子蕭承平則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著兄長一起應了聲「是」。

  皇后又單獨留下了王福全,低聲吩咐他盯緊景陽宮的一舉一動。王福全躬身應下,退出了鳳儀殿。

  隨後,皇后又去了一趟莊嬪居住的偏宮。

  莊嬪育有三皇子蕭承安,平日裡低調本分,不爭不搶。

  皇后坐在莊嬪的暖閣中,喝著茶,說著些家長里短的閒話,然後話鋒一轉,嘆了口氣,道:「莊嬪妹妹,你也是生育了皇子的人,按理說應當與婉貴妃一般待遇才是。」

  「只可惜你娘家不如蘇家有勢力,在這後宮之中,恐怕日後難以得到皇上的器重。姐姐我看著,心中著實替你感到不平。」

  莊嬪低著頭,手中捧著一杯茶,臉上帶著一副恭順的表情,輕聲應道:「皇后娘娘說的是。臣妾出身卑微,不敢與婉貴妃相比。只要能安安靜靜地將承安撫養成人,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她的語氣謙卑而溫順,仿佛完全認同皇后的說法。但她心中清楚得很。

  她早已從蘇清婉那裡得知了當年麗妃事件的真相,知道皇后才是那個在背後下毒、挑撥離間的人。

  如今皇后跑到她面前來說這番話,分明是想故伎重演,挑撥她與蘇清婉的關係,讓她去當那個出頭鳥。

  莊嬪表面上應承著皇后的話,心中卻對皇后更加提防了幾分。她很清楚,在這後宮之中,表面上對你笑臉相迎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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