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看見你,我覺得反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們的態度還算客氣,希望江樵交出蛇的照片,配合醫院救治。

  論壇主辦方和酒店負責人也連連懇求,生怕向挽月出事引發輿論風波,連累海島峰會和承辦方承受非議。

  江樵沉默。

  向挽月本就是人氣頗高的公眾人物,如果此事發酵,主辦方、酒店乃至當地政府都會承受巨大壓力。

  看著眾人低聲懇求的模樣,她終究軟了態度:「照片我可以發給你們。」

  她將原圖轉發給活動負責人,對方立刻趕往醫院。

  一行人離開,江樵來到樓下關門,瞥見門不遠處盡頭秦墨的身影。

  原來他一直在外面,雖然沒進去,估計一直聽著裡面的動靜。

  她心裡清楚,能同時驚動酒店、警方和主辦方施壓的,只有秦墨。

  他不過是借著各方勢力逼迫她交出照片,並非真要為難他。

  真是可笑,為了向挽月,秦墨不惜大動干戈,活像古代被美色沖昏頭腦的昏君。

  以前江樵迷戀他,現在越看他越覺得他骨子裡就是愚蠢自私的底色。

  「江樵!」陸景明急匆匆從遠處跑出來。

  他剛在論壇群里看到向挽月出事的消息,聽說一群人圍在江樵房門口,立刻趕了過來,「你沒事吧?他們沒為難你?」

  「沒事,沒起衝突。」江樵輕輕搖頭。

  陸景明鬆了口氣,轉頭便看見不遠處的秦墨。

  對方站在黑色勞斯萊斯旁,正要拉開車門,察覺到兩人的視線,頓住腳步望過來。

  夜色深重,看不清秦墨眼底神色,可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清晰可辨。

  陸景明不懼他,只當對方是因為江樵不肯交照片心生不滿,下意識上前一步,將江樵護在自己身後。

  秦墨沒有搭話,沉默拉開車門坐進車裡,驅車離開。

  陸景明這才徹底放下心。

  咬傷向挽月的毒蛇毒性微弱,拿到照片確認品種後,醫生很快對症處理完畢。為穩妥起見,向挽月需要留院觀察幾日,顧清宴留在醫院貼身照料,兄妹二人接連兩天都沒在會場露面。

  當晚一場私人交流活動上,江樵正和幾位同行閒談,轉身時迎面撞上季安森。她視若無睹,徑直打算繞開。

  「江樵,等一下。」季安森快步上前攔住她。

  「有事?」江樵語氣冰冷。

  「我知道你現在看我不順眼,但從前我對你做過不少過分的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道歉。」

  江樵靜靜看著他,腦海里翻湧出往日種種。

  季安森刻薄的嘲諷、輕蔑的笑、低俗難聽的挖苦,還有當初肆意踐踏她尊嚴得逞後的模樣。

  即便此刻季安森放低姿態道歉,過往的傷害也不會一筆勾銷。

  受害者從來沒有必須原諒施害者的道理,她如今不主動報復,只是不屑於為這種人浪費精力。

  「道歉是你的自由,可這不代表我就得原諒你,也抹不掉你從前卑劣的所作所為。麻煩讓開,看見你我只覺得反胃。」江樵直言不諱,不覺得要給他留面子。

  季安森錯愕地睜大雙眼,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直白地嗆他,偏偏說出這番話的,是從前被他肆意欺辱的江樵。可看著江樵清冷利落的模樣,他心裡竟生出幾分異樣的欣賞。

  身邊圍著他的人,尤其是挺以前接觸的女人,無一不是衝著他的權勢和金錢刻意討好,這般毫不掩飾罵人如扇耳光的性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江樵轉身就要走,季安森連忙出聲挽留:「等等,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江樵被氣得失笑,挑眉回看他:「彌補?」

  她懷疑季安森今晚的酒喝進了腦子裡。剛剛才被自己罵過,居然還有臉提這種要求。

  「是這樣,論壇結束後我們打算組織海釣,坐秦哥的私人遊艇,你要是有空,可以跟我們一同前去。」

  江樵冷冷勾起唇角,滿是嘲諷:「秦墨留著你在身邊,就是因為你足夠愚鈍,剛好襯得他比較聰明?」

  季安森一時沒聽懂話里的挖苦,只知道絕非好話。

  「什麼?」他誠懇地問。

  江樵心裡清楚,跟季安森繞彎子純屬白費功夫,這人從前處處針對自己,不過是為了討好秦墨。


  秦墨討厭她,季安森就像一條討好主人的狗,他所有的欺凌羞辱不過是在討秦墨開心而已。

  季家根基遠不及秦家,他本人也並非家族繼承人,這些年全靠依附秦墨,借著對方的資源做生意。就像這次的峰會論壇,憑他做生意的規模,根本沒資格參加。

  只是靠著秦墨的私人關係,才能出現在這裡。

  「我不去,你聽清楚了,我非常討厭你,不想和你同處一處。」江樵說完,不再停留,徑直離開。

  季安森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滿心懊悔,暗自懊惱當初不該那般刁難江樵。

  剛收回目光,就看見不遠處秦墨正冷冷盯著自己,他心頭一緊。

  方才他特意挑秦墨不在的空檔來找江樵,沒想到還是被撞個正著。

  他連忙快步走到秦墨身側,低聲解釋:「秦哥,我想著江樵之前也幫忙拿出蛇的照片救了挽月,不如藉此機會緩和一下矛盾……」

  秦墨神色淡漠,淡淡開口:「你不用留在這。」

  「啊?」

  「今晚你立刻訂機票回京市。因為接下來幾天,我不想再看見你。」

  秦墨說完,絲毫不留情面,轉身就走。

  朋友們面面相覷。

  秦墨這人雖然冷漠,實則對朋友們還算仗義。

  比如,他知道朋友借著他的由頭發展人脈做生意,他知道有些人接近他人只是為了獲得資源和關注,依然不會拆穿。

  他會給人留情面,當然不是因為他善良。

  而是他懶得追究。

  尤其對季安森這樣從小就認識的朋友格外寬容。

  但今天是第一次,他對朋友毫不留情面。

  「你覺得秦哥這麼生氣是為什麼?是季哥跟江樵相親,還是季哥去找江樵示好?」朋友竊竊私語。

  「還用問嗎,當然是老季找江樵示好。秦哥那麼討厭江樵,老季找人家示好,這不是打秦哥都臉嗎?」

  另一個朋友篤定地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