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火鍋
徐飛推開家門，一股陳腐的空氣撲面而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半個多月沒人住的房子，此刻像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劉堅和張雲華在徐飛這層樓租了間房。
孫逸寒倒好，說什麼也不跟天天健身的劉堅住一塊兒。
「跟那種健身狂魔住？我怕半夜被他拉起來做伏地挺身。」
孫逸寒撇撇嘴，拎著行李就往徐飛屋裡鑽，「老徐，收留收留我唄？」
徐飛看著他這副耍賴樣，好笑地搖搖頭：「行吧，看你可憐。不過說好了，別把我這兒弄得跟你宿舍一樣亂。」
「保證規規矩矩！」孫逸寒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把行李箱推進了徐飛的「豪宅」。
四人簡單收拾完，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孫逸寒一拍大腿：「走，吃火鍋去！這幾天盡吃壓縮餅乾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可車開了半條街，情況不太對勁。
原本這個點應該燈火通明的火鍋一條街，此刻卻冷冷清清。
大部分店鋪都拉著捲簾門，偶爾幾家還開著的，裡面也看不見食客。
「奇了怪了。」劉堅搖下車窗張望，「這才八點多，怎麼都關門了？「
孫逸寒癱在后座，有氣無力地哀嚎：「別啊...我連毛肚在鍋里涮幾秒都想好了...」
徐飛望著窗外空蕩的街道，忽然眼睛一亮：「前面拐角那家好像還亮著燈。」
果然，街道盡頭有家「錢胖子老火鍋「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店裡透出的暖黃燈光，在這條昏暗的街上顯得格外溫暖。
「就這家了！」劉堅迫不及待地找地方停了車。
四人圍坐在「錢胖子老火鍋」靠里的一張方桌旁。
紅油九宮格在電磁爐上咕嘟咕嘟地翻滾，濃烈的牛油香氣混合著辣椒的辛辣。
店裡燈光有些昏黃，牆壁上刻意做舊的仿古磚映出模糊的人影，最顯眼的是門口的收銀台前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還殘餘著一些辣椒碎末。
張雲華伸手摸了摸大鐵鍋：「豁，這鍋有點歷史哦！」
除了他們，火鍋店裡的客人倒是挺多，但都沉默地涮著肉，整個大堂瀰漫著一種與火鍋店格格不入的壓抑。
「這地方……有點怪啊。」孫逸寒搓了搓手臂，他體質偏寒，對異常氣息尤為敏感，「感覺比外面還冷。」
劉堅不以為意，拿起菜單，大手一揮，「特色毛肚、鮮切牛羊肉、黃喉、鴨腸、腦花……都來一份！」
徐飛沒說話，只是打量著這間店。
裝修是時下流行的市井風：牆角的裝飾不是常見的辣椒串，而是幾串風乾得看不清原貌的暗紅色植物；掛著的蓑衣顏色深得發黑；最讓他不舒服的是那口作為裝飾放在收銀台旁的大鐵鍋，鍋底似乎凝結著一層油膩的黑色污垢。
鍋底和菜品很快上齊。
紅湯翻滾，香氣撲鼻，確實勾人食慾。
「來來來，開動！」劉堅率先夾起一片厚厚的毛肚，在翻滾的紅湯里「七上八下」。
徐飛也夾起一筷子鮮切牛肉，肉質鮮紅，紋理細膩，看著極為誘人。他涮了幾下，蘸了香油蒜泥，送入口中。味道……確實不錯，牛肉嫩滑，鍋底麻辣鮮香，層次豐富。
「唔，這毛肚……好脆！」劉堅嚼得咯吱作響，讚不絕口。
張雲華教授吃得比較斯文，他細細品味著，眉頭卻微微蹙起。
孫逸寒涮了一大塊肉，吃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筷子，臉色更白了點，低聲道：「這肉……味道是不錯，這是什麼肉來著？」
「就你事多，餓你三天看你吃不吃。」劉堅又撈起一勺浮在紅湯上的腦花，那腦花處理得異常乾淨，嫩滑得就像豆腐一樣。
他正要享用，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那桌剛離開的客人留下的殘羹。
那桌的紅油鍋底還沒撤掉，在逐漸凝固的牛油表面，似乎……浮著一小片薄薄的東西
劉堅的動作頓住了。
他眯起眼，仔細看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但隨即失笑，自己這精神也崩的太緊了，眼花了把。
大概是某種香料或者食材的邊角料吧。
就在這時，後廚方向傳來一陣有節奏的「咚…咚…」聲，像是有人在用厚重的鈍器剁砍著什麼。
「老闆，你們後廚幹嘛呢？剁排骨啊？這麼大動靜。」劉堅揚聲問了一句。
櫃檯後那個一直低著頭、體型肥碩的錢老闆抬起頭，臉上堆起笑容：「對，對，剁點棒子骨，熬高湯。不好意思啊，打擾幾位了。」
那「咚咚」聲響了幾下，又停了。
徐飛注意到，張雲華教授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錢老闆，
孫逸寒悄悄碰了碰徐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們面前的火鍋。
徐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紅湯。
沸騰的氣泡破裂的瞬間，他似乎看到湯底深處，有什麼白色的東西隨著紅油翻滾了一下，旋即消失。
他猛地搖了搖頭，定睛再看，只有翻滾的紅油和辣椒。
是錯覺嗎？
「怎麼了，徐飛？不合胃口？」張雲華輕聲問道。
「沒……就是覺得，這火鍋味道雖然好，但吃多了，有點膩。」
那「咚咚」的聲響停下後，店裡陷入了寂靜，只剩下九宮格里紅油持續翻滾的「咕嘟」聲。
劉堅到底是個行動派，他皺著眉，又夾起一筷子剛才覺得異常鮮嫩的牛肉，這次沒有立刻塞進嘴裡，而是湊到眼前，借著燈光仔細查看。
肉片的紋理在光線下顯得異常清晰，看起來確實十分新鮮。
「老張，」劉堅把筷子往張雲華那邊遞了遞，壓低聲音，「你見識廣，看看這肉，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張雲華推了推眼鏡，凝神細看。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這肉看著確實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店裡的氛圍實在太奇怪了？」
孫逸寒猛地捂住嘴，乾嘔了一下，「我不行了……這地方……我待著不舒服，咱們走吧。」
就在這時，櫃檯後的錢老闆不知何時又抬起了頭，「幾位，味道還合口味嗎？我們的肉，可都是最新鮮的『本地特供』。」
「本地特供？」劉堅放下筷子，眼神驟然收緊，「老闆，你這肉，是哪家供貨商的？」
錢老闆的眼珠卻像是不會轉動似的，定定地看著他們：「本地進的貨，保證新鮮，您放心。」
一股寒意從徐飛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砰！」
後廚那扇深紅色的布簾後，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傳來一陣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拽的摩擦聲。
錢老闆瞬間收起笑容，頭猛地轉向後廚方向，布簾後的聲響立刻消失了。
店裡其他客人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自顧自地享用著火鍋。
「結帳。」張雲華教授突然開口。
錢老闆緩緩轉過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想重新擠出笑容，但失敗了。「幾位……不再用點？我們還有特色……現切『腦花』，非常新鮮。」
「不用了，結帳。」劉堅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擋在了徐飛和孫逸寒前面。
錢老闆慢吞吞地開始算帳，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極其緩慢。
徐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深紅色的布簾。
布簾的底部，似乎……滲出了一些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地在地面上擴散，與店裡油膩的地板顏色融為一體，幾乎難以分辨。
那是什麼？是潑灑的鍋底？還是……
孫逸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身體一顫，死死抓住徐飛的手臂：「帘子……帘子後面……有……有很多『人』在看著我們……」
徐飛頭皮瞬間炸開！
他定睛看去，那厚重的布簾紋絲不動，但他卻仿佛能感受到，在那片深紅之後，有無數道充滿貪婪的目光，正穿透布料，死死地鎖定在他們身上。
就在孫逸寒話音剛落的瞬間，那扇深紅色的布簾無風自動，輕輕搖晃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後面急促地呼吸，帶動了氣流。
劉堅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肌肉緊繃，他那隻異於常人的右手已經微微抬起，青黑色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
張雲華教授也緩緩站起，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了懷中，那裡顯然藏著應對非常規威脅的特殊裝備。
徐飛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體內的某種感應似乎也被觸動了，皮膚表面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錢老闆停止了按計算器的動作，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幾位……這麼急著走？」
「是嫌小店招待不周？還是……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他慢慢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隨著他的靠近，空氣中那股原本被麻辣掩蓋的陳腐氣味陡然濃烈起來，像是打開了某個封閉已久的地窖。
半個多月沒人住的房子，此刻像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劉堅和張雲華在徐飛這層樓租了間房。
孫逸寒倒好，說什麼也不跟天天健身的劉堅住一塊兒。
「跟那種健身狂魔住？我怕半夜被他拉起來做伏地挺身。」
孫逸寒撇撇嘴，拎著行李就往徐飛屋裡鑽，「老徐，收留收留我唄？」
徐飛看著他這副耍賴樣，好笑地搖搖頭：「行吧，看你可憐。不過說好了，別把我這兒弄得跟你宿舍一樣亂。」
「保證規規矩矩！」孫逸寒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把行李箱推進了徐飛的「豪宅」。
四人簡單收拾完，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孫逸寒一拍大腿：「走，吃火鍋去！這幾天盡吃壓縮餅乾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可車開了半條街，情況不太對勁。
原本這個點應該燈火通明的火鍋一條街，此刻卻冷冷清清。
大部分店鋪都拉著捲簾門，偶爾幾家還開著的，裡面也看不見食客。
「奇了怪了。」劉堅搖下車窗張望，「這才八點多，怎麼都關門了？「
孫逸寒癱在后座，有氣無力地哀嚎：「別啊...我連毛肚在鍋里涮幾秒都想好了...」
徐飛望著窗外空蕩的街道，忽然眼睛一亮：「前面拐角那家好像還亮著燈。」
果然，街道盡頭有家「錢胖子老火鍋「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店裡透出的暖黃燈光，在這條昏暗的街上顯得格外溫暖。
「就這家了！」劉堅迫不及待地找地方停了車。
四人圍坐在「錢胖子老火鍋」靠里的一張方桌旁。
紅油九宮格在電磁爐上咕嘟咕嘟地翻滾，濃烈的牛油香氣混合著辣椒的辛辣。
店裡燈光有些昏黃，牆壁上刻意做舊的仿古磚映出模糊的人影，最顯眼的是門口的收銀台前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還殘餘著一些辣椒碎末。
張雲華伸手摸了摸大鐵鍋：「豁，這鍋有點歷史哦！」
除了他們，火鍋店裡的客人倒是挺多，但都沉默地涮著肉，整個大堂瀰漫著一種與火鍋店格格不入的壓抑。
「這地方……有點怪啊。」孫逸寒搓了搓手臂，他體質偏寒，對異常氣息尤為敏感，「感覺比外面還冷。」
劉堅不以為意，拿起菜單，大手一揮，「特色毛肚、鮮切牛羊肉、黃喉、鴨腸、腦花……都來一份！」
徐飛沒說話，只是打量著這間店。
裝修是時下流行的市井風：牆角的裝飾不是常見的辣椒串，而是幾串風乾得看不清原貌的暗紅色植物；掛著的蓑衣顏色深得發黑；最讓他不舒服的是那口作為裝飾放在收銀台旁的大鐵鍋，鍋底似乎凝結著一層油膩的黑色污垢。
鍋底和菜品很快上齊。
紅湯翻滾，香氣撲鼻，確實勾人食慾。
「來來來，開動！」劉堅率先夾起一片厚厚的毛肚，在翻滾的紅湯里「七上八下」。
徐飛也夾起一筷子鮮切牛肉，肉質鮮紅，紋理細膩，看著極為誘人。他涮了幾下，蘸了香油蒜泥，送入口中。味道……確實不錯，牛肉嫩滑，鍋底麻辣鮮香，層次豐富。
「唔，這毛肚……好脆！」劉堅嚼得咯吱作響，讚不絕口。
張雲華教授吃得比較斯文，他細細品味著，眉頭卻微微蹙起。
孫逸寒涮了一大塊肉，吃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筷子，臉色更白了點，低聲道：「這肉……味道是不錯，這是什麼肉來著？」
「就你事多，餓你三天看你吃不吃。」劉堅又撈起一勺浮在紅湯上的腦花，那腦花處理得異常乾淨，嫩滑得就像豆腐一樣。
他正要享用，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那桌剛離開的客人留下的殘羹。
那桌的紅油鍋底還沒撤掉，在逐漸凝固的牛油表面，似乎……浮著一小片薄薄的東西
劉堅的動作頓住了。
他眯起眼，仔細看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但隨即失笑，自己這精神也崩的太緊了，眼花了把。
大概是某種香料或者食材的邊角料吧。
就在這時，後廚方向傳來一陣有節奏的「咚…咚…」聲，像是有人在用厚重的鈍器剁砍著什麼。
「老闆，你們後廚幹嘛呢？剁排骨啊？這麼大動靜。」劉堅揚聲問了一句。
櫃檯後那個一直低著頭、體型肥碩的錢老闆抬起頭，臉上堆起笑容：「對，對，剁點棒子骨，熬高湯。不好意思啊，打擾幾位了。」
那「咚咚」聲響了幾下，又停了。
徐飛注意到，張雲華教授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錢老闆，
孫逸寒悄悄碰了碰徐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們面前的火鍋。
徐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紅湯。
沸騰的氣泡破裂的瞬間，他似乎看到湯底深處，有什麼白色的東西隨著紅油翻滾了一下，旋即消失。
他猛地搖了搖頭，定睛再看，只有翻滾的紅油和辣椒。
是錯覺嗎？
「怎麼了，徐飛？不合胃口？」張雲華輕聲問道。
「沒……就是覺得，這火鍋味道雖然好，但吃多了，有點膩。」
那「咚咚」的聲響停下後，店裡陷入了寂靜，只剩下九宮格里紅油持續翻滾的「咕嘟」聲。
劉堅到底是個行動派，他皺著眉，又夾起一筷子剛才覺得異常鮮嫩的牛肉，這次沒有立刻塞進嘴裡，而是湊到眼前，借著燈光仔細查看。
肉片的紋理在光線下顯得異常清晰，看起來確實十分新鮮。
「老張，」劉堅把筷子往張雲華那邊遞了遞，壓低聲音，「你見識廣，看看這肉，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張雲華推了推眼鏡，凝神細看。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這肉看著確實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店裡的氛圍實在太奇怪了？」
孫逸寒猛地捂住嘴，乾嘔了一下，「我不行了……這地方……我待著不舒服，咱們走吧。」
就在這時，櫃檯後的錢老闆不知何時又抬起了頭，「幾位，味道還合口味嗎？我們的肉，可都是最新鮮的『本地特供』。」
「本地特供？」劉堅放下筷子，眼神驟然收緊，「老闆，你這肉，是哪家供貨商的？」
錢老闆的眼珠卻像是不會轉動似的，定定地看著他們：「本地進的貨，保證新鮮，您放心。」
一股寒意從徐飛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砰！」
後廚那扇深紅色的布簾後，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傳來一陣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拽的摩擦聲。
錢老闆瞬間收起笑容，頭猛地轉向後廚方向，布簾後的聲響立刻消失了。
店裡其他客人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自顧自地享用著火鍋。
「結帳。」張雲華教授突然開口。
錢老闆緩緩轉過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想重新擠出笑容，但失敗了。「幾位……不再用點？我們還有特色……現切『腦花』，非常新鮮。」
「不用了，結帳。」劉堅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擋在了徐飛和孫逸寒前面。
錢老闆慢吞吞地開始算帳，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極其緩慢。
徐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深紅色的布簾。
布簾的底部，似乎……滲出了一些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地在地面上擴散，與店裡油膩的地板顏色融為一體，幾乎難以分辨。
那是什麼？是潑灑的鍋底？還是……
孫逸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身體一顫，死死抓住徐飛的手臂：「帘子……帘子後面……有……有很多『人』在看著我們……」
徐飛頭皮瞬間炸開！
他定睛看去，那厚重的布簾紋絲不動，但他卻仿佛能感受到，在那片深紅之後，有無數道充滿貪婪的目光，正穿透布料，死死地鎖定在他們身上。
就在孫逸寒話音剛落的瞬間，那扇深紅色的布簾無風自動，輕輕搖晃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後面急促地呼吸，帶動了氣流。
劉堅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肌肉緊繃，他那隻異於常人的右手已經微微抬起，青黑色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
張雲華教授也緩緩站起，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了懷中，那裡顯然藏著應對非常規威脅的特殊裝備。
徐飛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體內的某種感應似乎也被觸動了，皮膚表面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錢老闆停止了按計算器的動作，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幾位……這麼急著走？」
「是嫌小店招待不周？還是……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他慢慢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隨著他的靠近，空氣中那股原本被麻辣掩蓋的陳腐氣味陡然濃烈起來，像是打開了某個封閉已久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