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葬
孫逸寒猛地踏步上前，擋在劉堅與通道盡頭之間。
他緊咬牙關，周身的寒氣爆發開來，在空氣中凝結出肉眼可見的冰晶，一點一點構築起一道冰牆。
劉堅的右臂發出「喀喀」聲，青色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毀滅性的力量在其中瘋狂匯聚。
他左手重重拍在徐飛背上：「小子，別慌！越慌越容易壞事……但老子這條命，現在可真就栓在你那口煙上了！」話音未落，那猙獰的右拳已裹挾著強勁的拳風，悍然轟向身旁的合金牆壁！
「給我開！」
「轟——！！」
碎石混合著冰渣飛濺，一個足夠人通行的破洞赫然出現。
徐飛被這近在咫尺的狂暴力量嚇得像個受驚的小鵪鶉，「咕嚕」一下，手腳並用地鑽進了那個還在簌簌掉灰的洞口。
「轟！！」又一拳！
徐飛不敢有絲毫停頓，拼命地向前爬行著。
這是他第一次跟隨第五小隊執行實戰任務。
一天前，他還只是個置身事外的普通人，現在卻必須要承擔起隊友的性命。
「啊啊啊——！！」劉堅的嘶吼聲在通道內迴蕩，他全身肌肉賁張到了極限，汗水剛滲出毛孔就被瞬間凍結。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拳接著一拳，不計代價地轟擊著前方的一切阻礙。
徐飛在這條用暴力強行開闢的生路上艱難爬行，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身後是索命的女屍，身旁是不斷崩落的碎塊，前方就是最終的阻擊地點。
「我真的能行嗎？」
「必須要行啊！」
通道另一端，孫逸寒的臉已經變成了死灰色，每一次對抗都讓他身形搖搖欲墜，口鼻中不斷滲出的鮮血馬上就凍成了紅色的冰凌。
「隊長……快啊！我不行了……！」
劉堅沒有回答，回應孫逸寒的是更加密集的轟擊聲。
他的右拳早已皮開肉綻，惡靈力量的反噬沿著手臂急速蔓延，但他渾然不覺，還是一拳接著一拳！
終於，一絲光亮穿透了黑暗！
「到了！我到了！快過來！！」徐飛第一個從破口處翻滾進倉庫，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周圍的環境，就連滾帶爬地撲向杜瓦瓶的方向，顫抖著點燃香菸，不顧一切地猛吸起來，濃烈的煙霧嗆得他眼淚直流，但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幾乎在同時，孫逸寒的冰牆徹底崩碎！
他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借著女屍寒意衝擊的餘波，用盡最後力氣向後倒飛出去，踉蹌著摔進倉庫，掙扎著爬向徐飛的方向。
徐飛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能力，而且是在如此危急的關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煙，感受著那股獨特的能量在肺中積聚。
劉堅看著兩位戰友暫時安全，猛地轉身，獨自面對著那不遠處的白色死神。
刺骨的寒意刺穿他的衣物，侵蝕著他的皮膚。
他狂吼一聲，右拳上的青黑色光芒暴漲，硬生生在身體周圍撐開一小片抵抗領域，誘餌，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刻！
杜瓦瓶後方，徐飛的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已經有大量的煙霧在他的身前凝聚。
孫逸寒癱倒在徐飛腳邊，身體僵硬，僅存的意識讓他仍維持著一個極小的寒冰屏障，竭盡全力地保護著徐飛。
時間仿佛被拉長。
女屍一步步逼近，它所踏過的地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堅冰。
它空洞的眼窩鎖定了杜瓦瓶前那個唯一還在「活動」的獵物——劉堅。
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徐飛的腦海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煙霧瞬間就有了崩散的趨勢。
就在女屍即將完全踏入杜瓦瓶的剎那——
「就是現在！徐飛！！」劉堅紅著眼喊了出來。
「噗——！！」
積蓄已久的濃密煙霧從增壓長管中噴薄而出，將劉堅完全吞沒，他的氣息都在煙霧中徹底消失了！
女屍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停滯。
它失去了目標，在杜瓦瓶內發出憤怒的尖嘯，狂暴的力量衝擊著瓶壁。
「孫逸寒！接應！」楚欽的聲音響起。
早已準備好的孫逸寒，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在劉堅與瓶口之間強行凝出了一條寒冰通道！
煙霧翻滾，劉堅的身影從中激射而出，幾乎是貼著女屍寒氣的邊緣，狼狽地滾出了杜瓦瓶！
「封瓶！！」
沉重的機械閘門轟然落下，將女屍徹底封死在內。
緊接著，液氮注入的嘶鳴聲響起，超低溫的白霧瞬間充斥了整個杜瓦瓶內部。
成功了！
徐飛癱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出火辣辣的痛，嗆得他眼淚直涌，肺里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可只喘了兩口，他便用發抖的手臂硬撐起上半身，望向不遠處靜靜躺著的劉堅。
那個在他心底盤桓已久的問題，終於掙脫而出：
「隊長……」他的聲音被咳嗽撕得沙啞，「每次用這能力……是不是都讓我們……離變成怪物更近一步？」
劉堅仍閉著眼。
但徐飛清楚地看見，他的喉結極輕微地滾動了一下，眉心蹙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皺痕。
這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心底發沉。
這時，孫逸寒拖著凍得僵硬的身體挪了過來。
他的手指已經凍得發黑，顫抖著從徐飛褲袋裡摸出打火機。
「啪」的一聲，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倉庫中亮起。
他將火苗湊近凍得發紫的臉頰和手臂，貪婪地感受著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劉堅也用還能動的左手摸索過來，從徐飛另一個口袋裡叼出一根壓扁的香菸。
他湊到孫逸寒的打火機上點燃，然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閉上眼，小口小口地吸著。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三人就以這樣狼狽的姿態，或坐或躺，在水泥地上，安靜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徐飛的目光在兩位隊友身上流轉。
劉堅那依舊散發著不祥黑氣的右臂，孫逸寒凍得發紫的雙手，還有自己仍在隱隱作痛的肺部...這一切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然而在這些傷痕之下，他看到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那是明知代價慘重，卻義無反顧的擔當；是即便身處絕境，也要把後背交給彼此的信任！
這一刻，徐飛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第五小隊。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比誰都更懂得生命的重量。
正是這份理解，讓他們願意為了守護什麼，一次次走向那個可能讓自己變成怪物的深淵。
倉庫里只剩下三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和遠處液氮裝置運作的嘶鳴。
在這片劫後餘生的寂靜中，某種情緒，正在徐飛心中悄然生長……
當楚欽走入醫療室時，看到的是三張如同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臉。
劉堅靠在牆邊，右臂纏著的繃帶正滲出黑色的血跡；孫逸寒裹著保溫毯，嘴唇仍帶著凍傷後的青紫；徐飛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地喘著氣。
「幹得漂亮！」楚欽看向徐飛，「關鍵時刻，你頂住了！這很好！」
徐飛虛弱地咧了咧嘴。
楚欽拉過椅子坐下，正準備和三人復盤這次行動的細節，醫療室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
李遠海臉色煞白，他甚至來不及和眾人打招呼，徑直衝到楚欽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著什麼。
楚欽臉上的欣慰和鬆弛瞬間凝結，他「豁」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確定？！所有出入口都封鎖了嗎？！」楚欽驚怒的聲音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李遠海用力點頭，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徐飛、劉堅、孫逸寒被他驟變的臉色驚得強行撐起身體，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楚欽的話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就在你們全力對付『極度深寒』的時候，核心1號實驗室的樣本收容失效！那東西擁有很高智慧，特別擅長潛伏！是五年前趁其虛弱時，才艱難捕獲的極度危險目標！」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有關「1號樣本」的各種報告，深吸一口氣，下達了讓所有人血液凍結的命令：
「立刻對第五小隊救出的那五名科研人員實施最高級別隔離！基地最高級戒備，維持不變！」
他緊咬牙關，周身的寒氣爆發開來，在空氣中凝結出肉眼可見的冰晶，一點一點構築起一道冰牆。
劉堅的右臂發出「喀喀」聲，青色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毀滅性的力量在其中瘋狂匯聚。
他左手重重拍在徐飛背上：「小子，別慌！越慌越容易壞事……但老子這條命，現在可真就栓在你那口煙上了！」話音未落，那猙獰的右拳已裹挾著強勁的拳風，悍然轟向身旁的合金牆壁！
「給我開！」
「轟——！！」
碎石混合著冰渣飛濺，一個足夠人通行的破洞赫然出現。
徐飛被這近在咫尺的狂暴力量嚇得像個受驚的小鵪鶉，「咕嚕」一下，手腳並用地鑽進了那個還在簌簌掉灰的洞口。
「轟！！」又一拳！
徐飛不敢有絲毫停頓，拼命地向前爬行著。
這是他第一次跟隨第五小隊執行實戰任務。
一天前，他還只是個置身事外的普通人，現在卻必須要承擔起隊友的性命。
「啊啊啊——！！」劉堅的嘶吼聲在通道內迴蕩，他全身肌肉賁張到了極限，汗水剛滲出毛孔就被瞬間凍結。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拳接著一拳，不計代價地轟擊著前方的一切阻礙。
徐飛在這條用暴力強行開闢的生路上艱難爬行，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身後是索命的女屍，身旁是不斷崩落的碎塊，前方就是最終的阻擊地點。
「我真的能行嗎？」
「必須要行啊！」
通道另一端，孫逸寒的臉已經變成了死灰色，每一次對抗都讓他身形搖搖欲墜，口鼻中不斷滲出的鮮血馬上就凍成了紅色的冰凌。
「隊長……快啊！我不行了……！」
劉堅沒有回答，回應孫逸寒的是更加密集的轟擊聲。
他的右拳早已皮開肉綻，惡靈力量的反噬沿著手臂急速蔓延，但他渾然不覺，還是一拳接著一拳！
終於，一絲光亮穿透了黑暗！
「到了！我到了！快過來！！」徐飛第一個從破口處翻滾進倉庫，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周圍的環境，就連滾帶爬地撲向杜瓦瓶的方向，顫抖著點燃香菸，不顧一切地猛吸起來，濃烈的煙霧嗆得他眼淚直流，但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幾乎在同時，孫逸寒的冰牆徹底崩碎！
他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借著女屍寒意衝擊的餘波，用盡最後力氣向後倒飛出去，踉蹌著摔進倉庫，掙扎著爬向徐飛的方向。
徐飛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能力，而且是在如此危急的關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煙，感受著那股獨特的能量在肺中積聚。
劉堅看著兩位戰友暫時安全，猛地轉身，獨自面對著那不遠處的白色死神。
刺骨的寒意刺穿他的衣物，侵蝕著他的皮膚。
他狂吼一聲，右拳上的青黑色光芒暴漲，硬生生在身體周圍撐開一小片抵抗領域，誘餌，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刻！
杜瓦瓶後方，徐飛的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已經有大量的煙霧在他的身前凝聚。
孫逸寒癱倒在徐飛腳邊，身體僵硬，僅存的意識讓他仍維持著一個極小的寒冰屏障，竭盡全力地保護著徐飛。
時間仿佛被拉長。
女屍一步步逼近，它所踏過的地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堅冰。
它空洞的眼窩鎖定了杜瓦瓶前那個唯一還在「活動」的獵物——劉堅。
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徐飛的腦海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煙霧瞬間就有了崩散的趨勢。
就在女屍即將完全踏入杜瓦瓶的剎那——
「就是現在！徐飛！！」劉堅紅著眼喊了出來。
「噗——！！」
積蓄已久的濃密煙霧從增壓長管中噴薄而出，將劉堅完全吞沒，他的氣息都在煙霧中徹底消失了！
女屍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停滯。
它失去了目標，在杜瓦瓶內發出憤怒的尖嘯，狂暴的力量衝擊著瓶壁。
「孫逸寒！接應！」楚欽的聲音響起。
早已準備好的孫逸寒，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在劉堅與瓶口之間強行凝出了一條寒冰通道！
煙霧翻滾，劉堅的身影從中激射而出，幾乎是貼著女屍寒氣的邊緣，狼狽地滾出了杜瓦瓶！
「封瓶！！」
沉重的機械閘門轟然落下，將女屍徹底封死在內。
緊接著，液氮注入的嘶鳴聲響起，超低溫的白霧瞬間充斥了整個杜瓦瓶內部。
成功了！
徐飛癱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出火辣辣的痛，嗆得他眼淚直涌，肺里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可只喘了兩口，他便用發抖的手臂硬撐起上半身，望向不遠處靜靜躺著的劉堅。
那個在他心底盤桓已久的問題，終於掙脫而出：
「隊長……」他的聲音被咳嗽撕得沙啞，「每次用這能力……是不是都讓我們……離變成怪物更近一步？」
劉堅仍閉著眼。
但徐飛清楚地看見，他的喉結極輕微地滾動了一下，眉心蹙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皺痕。
這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心底發沉。
這時，孫逸寒拖著凍得僵硬的身體挪了過來。
他的手指已經凍得發黑，顫抖著從徐飛褲袋裡摸出打火機。
「啪」的一聲，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倉庫中亮起。
他將火苗湊近凍得發紫的臉頰和手臂，貪婪地感受著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劉堅也用還能動的左手摸索過來，從徐飛另一個口袋裡叼出一根壓扁的香菸。
他湊到孫逸寒的打火機上點燃，然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閉上眼，小口小口地吸著。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三人就以這樣狼狽的姿態，或坐或躺，在水泥地上，安靜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徐飛的目光在兩位隊友身上流轉。
劉堅那依舊散發著不祥黑氣的右臂，孫逸寒凍得發紫的雙手，還有自己仍在隱隱作痛的肺部...這一切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然而在這些傷痕之下，他看到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那是明知代價慘重，卻義無反顧的擔當；是即便身處絕境，也要把後背交給彼此的信任！
這一刻，徐飛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第五小隊。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比誰都更懂得生命的重量。
正是這份理解，讓他們願意為了守護什麼，一次次走向那個可能讓自己變成怪物的深淵。
倉庫里只剩下三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和遠處液氮裝置運作的嘶鳴。
在這片劫後餘生的寂靜中，某種情緒，正在徐飛心中悄然生長……
當楚欽走入醫療室時，看到的是三張如同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臉。
劉堅靠在牆邊，右臂纏著的繃帶正滲出黑色的血跡；孫逸寒裹著保溫毯，嘴唇仍帶著凍傷後的青紫；徐飛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地喘著氣。
「幹得漂亮！」楚欽看向徐飛，「關鍵時刻，你頂住了！這很好！」
徐飛虛弱地咧了咧嘴。
楚欽拉過椅子坐下，正準備和三人復盤這次行動的細節，醫療室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
李遠海臉色煞白，他甚至來不及和眾人打招呼，徑直衝到楚欽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著什麼。
楚欽臉上的欣慰和鬆弛瞬間凝結，他「豁」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確定？！所有出入口都封鎖了嗎？！」楚欽驚怒的聲音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李遠海用力點頭，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徐飛、劉堅、孫逸寒被他驟變的臉色驚得強行撐起身體，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楚欽的話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就在你們全力對付『極度深寒』的時候，核心1號實驗室的樣本收容失效！那東西擁有很高智慧，特別擅長潛伏！是五年前趁其虛弱時，才艱難捕獲的極度危險目標！」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有關「1號樣本」的各種報告，深吸一口氣，下達了讓所有人血液凍結的命令：
「立刻對第五小隊救出的那五名科研人員實施最高級別隔離！基地最高級戒備，維持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