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鐵幕
第二天一早，徐飛被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吵醒。
他穿戴整齊，掀開帳篷簾，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架龍國最新型的「獵鷹7」武裝直升機，如同一隻收斂了羽翼的巨獸，正緩緩降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劉堅和孫逸寒都已換上了筆挺的軍常服，身姿挺拔地矗立在直升機旁。
他們面前，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正在低聲與他們交談著什麼。
徐飛這個資深軍迷，看到這隻有在內部刊物上驚鴻一瞥的「獵鷹7」真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媽耶，這是真傢伙啊！」
他完全忽略了那三人，像見了肉的狼一樣，朝著直升機猛撲過去。
劉堅看到徐飛這丟人現眼的模樣，老臉一紅，趕緊對身旁的黑衣人解釋：「李秘書，他就是徐飛，人有點跳脫，但本質不壞的。一切就拜託你們了，他可得給我全須全尾地送回來啊！」
被稱為李秘書的黑衣人，正是楚欽的機要秘書——李遠海。
他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徐飛像撫摸情人一樣，痴迷地撫摸著直升機的起落架和武器艙，這裡敲敲，那裡聽聽，嘴裡還碎碎念著什麼。
李遠海非但不惱，反而走上前，耐心地當起了臨時講解員，指著幾個外部模塊低聲介紹起來。
劉堅實在看不下去，黑著臉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徐飛的後衣領，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從直升機旁扯開，不由分說地一腳把他揣進了機艙，然後對李遠海尷尬地笑了笑：「李秘書，拜託了！」
李遠海鄭重地點點頭，朝劉堅和孫逸寒敬了一禮，隨即登上直升機。
「獵鷹7」的引擎發出更加狂暴的轟鳴，巨大的旋翼加速旋轉，機體輕盈離地，載著徐飛，朝著遠方的軍事基地飛去，正式開啟了他的軍事訓練生涯。
機艙內，李遠海和徐飛各自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和大地，沉默不語。
臨近基地，李遠海才拿出衛星電話，簡潔地做了幾句安排。
直升機平穩降落在「鐵幕」基地的停機坪。
艙門打開，李遠海率先躍下，與前來接應的基地軍官交接後，轉身對仍沉浸在興奮中的徐飛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徐飛，我們到了。歡迎來到『鐵幕』，你的新起點。」
徐飛連忙跳出機艙，好奇地環顧四周。
高聳的防空塔樓、縱橫交錯的防禦工事、身著不同制式軍裝的軍人，以及遠處機庫里若隱若現的各式先進裝備，都讓他心跳加速。
李遠海帶著他穿過數道保衛森嚴的安全門，最終走進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徐飛，請在這裡稍等，楚局長馬上就到。」
李遠海說完，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不一會兒，會議室的門推開。
一位身形瘦削但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溫和的目光落在徐飛身上，正是楚欽。
「徐飛，歡迎你。」他的聲音平穩有力，「劉堅和孫逸寒的報告我都看過了。你在危機中的表現，超過了我的預期，你展現出了難得的勇氣和擔當。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你能將這份品質一直保持下去。」
徐飛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
但楚欽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飛：「徐飛，我最後向你確認一遍，你是否自願成為我們的一員？
一旦加入，你將簽署最高級的保密協議，個人檔案將被永久封存。
從此不再有普通人的自由與安寧，今後你要面對的是常理無法解釋的恐怖，隨時都有可能會犧牲。
這一切，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如果後悔，這將是你最後的機會。」
徐飛挺直了背，沒有絲毫猶豫，迎上楚欽的目光，坦誠地說道：「楚局長，說心裡話，我從小就特別敬佩我們龍國的軍人。當年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沒能穿上軍裝，這一直是我一個很大的遺憾。
現在，您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沒有理由不去珍惜。我徐飛雖然談不上有什麼大志向，但也能看得出來，我們的國家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威脅。有機會能為國盡一份力，我感到非常榮幸。
我自願聽從調遣，也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是……我有個請求，希望您能答應。」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懇切：「希望局裡能派人，把我的父母，還有一直照顧我的王婆婆，接到一起，保證他們的安全。這樣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我拼了命也值！」
他以為這個合情合理的請求，會立刻得到肯定的答覆。
然而，楚欽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緩緩搖頭：
「很好，你能提出這個要求，說明你重情義，有擔當。」他話鋒一轉，「但是，你提的這一點，目前我無法承諾。」
徐飛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了。
楚欽繼續道：「類似大渝市的情況，正在全國多地出現，形勢相當複雜。你的父母，我們已第一時間派人去聯繫接應，但截至目前，尚未得到反饋。或許……後續還需要你親自去尋找。」
親自尋找？徐飛的心猛地一沉，他加入這裡，不就是為了能讓親人有保障嗎？怎麼連這最基本的一點都……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消息，楚欽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呼吸一滯：
「至於你的鄰居王婆婆，作為周曉宇烈士的遺屬，我們的人已經將她保護起來，但情況……很不樂觀。」他頓了頓，「她所在的那個片區，包括她本人在內，已經遭到了惡靈的侵蝕。就是你在廣場上見過的，那個穿白衣服的『詭舞惡靈』。它的成長性極強，我們已經有經驗豐富的隊員折損在裡面……而我們對它的了解，依然很少。」
楚欽接著說道：「根據我們的溯源分析，這隻『詭舞惡靈』的能量，與南坡鎮節點撕裂初期逸散出的能量同源。所以，它很可能是在節點破裂時，最早逃逸出來的惡靈之一。」
徐飛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那隻詭舞惡靈，竟然如此可怕，連訓練有素的特災局隊員都犧牲了？他原本以為找到了強大的依靠，但現實卻赤裸裸地告訴他，連這個看似強大的組織，也有其力所不及之處，甚至保護不了他身邊的人。
他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楚欽看出了他瞬間的動搖，補充道：「徐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相信，我們每一個人，從最高指揮官到一線士兵，都在為保護這個國家和人民竭盡全力。針對那隻『詭舞惡靈』的情況，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現在正在不惜一切代價研究對策，尋找破解的可能。」
徐飛用力抿了抿嘴唇，將胸口的起伏壓下，他再次抬頭看向楚欽：「楚局長，我明白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不該退縮。我願意和大家一起，面對所有這些困難和挑戰！」
楚欽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會議室側面，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了一排狹長的觀察室。
單向玻璃後，隱約可見主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影。
「徐飛，」楚欽目光深邃，「接下來你聽到和看到的，是龍國的高層會議。我需要你知道，我們的世界到底怎麼了。這次機會非常難得，就作為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吧。」
他指了指觀察室：「進去吧。坐在最角落。無論看到什麼，不要發出聲音，不要有任何大幅度動作。你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徐飛點了點頭，走進了觀察室。
他穿戴整齊，掀開帳篷簾，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架龍國最新型的「獵鷹7」武裝直升機，如同一隻收斂了羽翼的巨獸，正緩緩降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劉堅和孫逸寒都已換上了筆挺的軍常服，身姿挺拔地矗立在直升機旁。
他們面前，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正在低聲與他們交談著什麼。
徐飛這個資深軍迷，看到這隻有在內部刊物上驚鴻一瞥的「獵鷹7」真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媽耶，這是真傢伙啊！」
他完全忽略了那三人，像見了肉的狼一樣，朝著直升機猛撲過去。
劉堅看到徐飛這丟人現眼的模樣，老臉一紅，趕緊對身旁的黑衣人解釋：「李秘書，他就是徐飛，人有點跳脫，但本質不壞的。一切就拜託你們了，他可得給我全須全尾地送回來啊！」
被稱為李秘書的黑衣人，正是楚欽的機要秘書——李遠海。
他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徐飛像撫摸情人一樣，痴迷地撫摸著直升機的起落架和武器艙，這裡敲敲，那裡聽聽，嘴裡還碎碎念著什麼。
李遠海非但不惱，反而走上前，耐心地當起了臨時講解員，指著幾個外部模塊低聲介紹起來。
劉堅實在看不下去，黑著臉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徐飛的後衣領，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從直升機旁扯開，不由分說地一腳把他揣進了機艙，然後對李遠海尷尬地笑了笑：「李秘書，拜託了！」
李遠海鄭重地點點頭，朝劉堅和孫逸寒敬了一禮，隨即登上直升機。
「獵鷹7」的引擎發出更加狂暴的轟鳴，巨大的旋翼加速旋轉，機體輕盈離地，載著徐飛，朝著遠方的軍事基地飛去，正式開啟了他的軍事訓練生涯。
機艙內，李遠海和徐飛各自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和大地，沉默不語。
臨近基地，李遠海才拿出衛星電話，簡潔地做了幾句安排。
直升機平穩降落在「鐵幕」基地的停機坪。
艙門打開，李遠海率先躍下，與前來接應的基地軍官交接後，轉身對仍沉浸在興奮中的徐飛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徐飛，我們到了。歡迎來到『鐵幕』，你的新起點。」
徐飛連忙跳出機艙，好奇地環顧四周。
高聳的防空塔樓、縱橫交錯的防禦工事、身著不同制式軍裝的軍人，以及遠處機庫里若隱若現的各式先進裝備，都讓他心跳加速。
李遠海帶著他穿過數道保衛森嚴的安全門，最終走進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徐飛，請在這裡稍等，楚局長馬上就到。」
李遠海說完，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不一會兒，會議室的門推開。
一位身形瘦削但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溫和的目光落在徐飛身上，正是楚欽。
「徐飛，歡迎你。」他的聲音平穩有力，「劉堅和孫逸寒的報告我都看過了。你在危機中的表現，超過了我的預期，你展現出了難得的勇氣和擔當。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你能將這份品質一直保持下去。」
徐飛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
但楚欽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飛：「徐飛，我最後向你確認一遍，你是否自願成為我們的一員？
一旦加入，你將簽署最高級的保密協議，個人檔案將被永久封存。
從此不再有普通人的自由與安寧，今後你要面對的是常理無法解釋的恐怖，隨時都有可能會犧牲。
這一切，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如果後悔，這將是你最後的機會。」
徐飛挺直了背，沒有絲毫猶豫，迎上楚欽的目光，坦誠地說道：「楚局長，說心裡話，我從小就特別敬佩我們龍國的軍人。當年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沒能穿上軍裝，這一直是我一個很大的遺憾。
現在，您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沒有理由不去珍惜。我徐飛雖然談不上有什麼大志向，但也能看得出來，我們的國家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威脅。有機會能為國盡一份力，我感到非常榮幸。
我自願聽從調遣，也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是……我有個請求，希望您能答應。」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懇切：「希望局裡能派人，把我的父母，還有一直照顧我的王婆婆，接到一起，保證他們的安全。這樣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我拼了命也值！」
他以為這個合情合理的請求，會立刻得到肯定的答覆。
然而，楚欽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緩緩搖頭：
「很好，你能提出這個要求，說明你重情義，有擔當。」他話鋒一轉，「但是，你提的這一點，目前我無法承諾。」
徐飛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了。
楚欽繼續道：「類似大渝市的情況，正在全國多地出現，形勢相當複雜。你的父母，我們已第一時間派人去聯繫接應，但截至目前，尚未得到反饋。或許……後續還需要你親自去尋找。」
親自尋找？徐飛的心猛地一沉，他加入這裡，不就是為了能讓親人有保障嗎？怎麼連這最基本的一點都……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消息，楚欽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呼吸一滯：
「至於你的鄰居王婆婆，作為周曉宇烈士的遺屬，我們的人已經將她保護起來，但情況……很不樂觀。」他頓了頓，「她所在的那個片區，包括她本人在內，已經遭到了惡靈的侵蝕。就是你在廣場上見過的，那個穿白衣服的『詭舞惡靈』。它的成長性極強，我們已經有經驗豐富的隊員折損在裡面……而我們對它的了解，依然很少。」
楚欽接著說道：「根據我們的溯源分析，這隻『詭舞惡靈』的能量，與南坡鎮節點撕裂初期逸散出的能量同源。所以，它很可能是在節點破裂時，最早逃逸出來的惡靈之一。」
徐飛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那隻詭舞惡靈，竟然如此可怕，連訓練有素的特災局隊員都犧牲了？他原本以為找到了強大的依靠，但現實卻赤裸裸地告訴他，連這個看似強大的組織，也有其力所不及之處，甚至保護不了他身邊的人。
他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楚欽看出了他瞬間的動搖，補充道：「徐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相信，我們每一個人，從最高指揮官到一線士兵，都在為保護這個國家和人民竭盡全力。針對那隻『詭舞惡靈』的情況，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現在正在不惜一切代價研究對策，尋找破解的可能。」
徐飛用力抿了抿嘴唇，將胸口的起伏壓下，他再次抬頭看向楚欽：「楚局長，我明白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不該退縮。我願意和大家一起，面對所有這些困難和挑戰！」
楚欽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會議室側面，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了一排狹長的觀察室。
單向玻璃後，隱約可見主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影。
「徐飛，」楚欽目光深邃，「接下來你聽到和看到的，是龍國的高層會議。我需要你知道，我們的世界到底怎麼了。這次機會非常難得，就作為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吧。」
他指了指觀察室：「進去吧。坐在最角落。無論看到什麼，不要發出聲音，不要有任何大幅度動作。你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徐飛點了點頭，走進了觀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