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工廠
「這怎麼可能。」
程鹿接觸靈異事件無數，這次也算是刷新了她的常識。
她無法相信，剛才差點弄死兩人的竟然一直面對的只是一片詭異的湖水。
這簡直是違背了鬼的存在規則。
常見的鬼要麼是人形，要麼是寄宿在某種物品中，而且只由你觸發區域的殺人規則才會開始行動。
可眼下這些鬼奴明顯已經具備人類的智慧，但它們的源頭竟然是體內的湖水。
人體含水量通常為體重的50%-70%。
也就是說……
它們先是用自己的身體儲存了足夠的湖水。
然後在剛才的服務區掉包了全部乘客，假扮成人的樣子，完成了這次偷襲。
哪怕再不可思議，現實都擺在這裡，讓人不得不相信。
工廠的造物果然邪門又充滿了危險。
許夜依然謹慎地看向地上那張已經徹底碎裂的避水符。
一隻看不清面孔的釣魚佬從符紙上緩緩浮現。
他拿出特製的金屬盒，將這隻鬼小心收容。
看似很邪門，真找到源頭，其實也不算難纏，這就是鬼的存在鐵則。
「鬼湖不是我們印象之中的那種具備形體的鬼，而是類似於一種群體詛咒，所有鬼奴都有一個共同的意識，所以剛才我們在水面下才能看到一模一樣的動作。」
「所以，你一開始也不知道鬼湖才是本體，那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程鹿問道。
許夜瞥了她一眼道：
「我剛才泡在水裡的時候，一直在回憶這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反覆回憶了好幾遍，唯獨只找到了一個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之前售票員小哥專門說過，他曾經前幾天接過一批靈異圈的人，並且覺得他們身上很冷，大熱天連空調都省了，這說明前面有人故意接觸過他，甚至動用了靈異力量。」
「整趟旅程中他一直在車上，並沒有在服務區下車，所以也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
「可實際上源頭鬼又肯定在車廂里，其餘人都看起來被鬼控制了，只有他一個人看著依然具備活人意識，這就很突兀，既然是密室，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鬼就在他的隨身物品里。」
「工廠很好利用了我們不能殺平民的特性，用一群水鬼來拖延我們逃生，實在是太卑鄙了。」
其實還有一點許夜沒講，那就是坐標的暴露。
工廠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會乘坐長途汽車的？
至少說明，工廠這次出動的人里，有能定位自己坐標的存在。
「正好和我講講，工廠為什麼盯上我們？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程鹿說道：
「工廠是幾個民間靈異組織里目標最單純，也最邪門的一個。」
「他們是一群擅長對鬼進行改造和遠程控制的人，喜歡各處收集各式各樣特殊的鬼，最終目標，是造出能抗衡S級靈異事件的大鬼。」
「據說他們最開始只是西南地區一個中小規模棺材廠，經營了三代的中年廠長不知怎麼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具一百多年前的黑棺老屍，然後就以不講道理的姿態殺入靈異圈，吸引了很多臭味相投的傢伙，到處搞事情。」
「別的幹部都好說，但那個廠長本人至少是穩壓總部隊長級實力，我們遇上還真得避避風頭。」
「之所以盯上你，是因為他們也在收集【核】，而你恰好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不用懷疑他們的執著，這兩次襲擊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會更多。」
程鹿的身體正在快速回溫，一種藤蔓一樣的紋路從血管中漸次浮現，隨著這股異象，她的衣服鞋子快速冒起了白煙，好像體內第二隻鬼正在起作用：
「那片湖水很邪門，剛開始沒什麼作用，等水漫過胸口的時候我駕馭的鬼都開始宕機了。」
「剛才我已經聯繫了管理局，等會會有善後小隊的人去解救那些乘客。」
「沒事，我們也去幫忙吧，讓善後小隊在客運站等著，我總覺得大慈市還有工廠別的手段，我們先緩緩。」
「這次行動你是負責人，我聽你的。」程鹿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對於這名加入不久的新人，她現在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個小時後……
本來深夜冷冷清清的客運站，此刻每條長椅上竟然都躺著一個人。
仔細看去，這些人似乎都在呼呼大睡，衣服褲子也被泥水弄得髒兮兮的，身旁還雜亂地堆著行李箱。
許夜把最後一名乘客扛到客運站內的長椅上後，轉身同程鹿點點頭，倆人快速消失在候車廳中。
想起剛才的經歷，許夜也有些後怕。
等他和程鹿趕回剛才經過的服務區時，哪還有什麼服務區。
就是一片城郊墓地。
一條泥巴小路蜿蜒伸向墓地深處，兩旁是排列整齊的墓碑，大部分墓碑上的字已經風化，字跡模糊。
墓地前的地面上還有大巴進出的車轍印，證明確實就是這裡。
那些被掉了包的乘客，就在墓地里橫七豎八地躺著。
有些還抱著墓碑在呼呼大睡。
至於那些抱著一堆零食吃得不亦樂乎的乘客，許夜甚至不敢細想他們吃的到底是什麼。
「鬼製造的集體性幻覺麼?」
許夜思考著。
不過不管如何，他們的命還是保住了。
工廠折騰一晚上，最後一個人都沒死，白忙。
那名售票員醒來後倒是抓著許夜的手說了很多：
「哎，我知道這世上有很多我不了解的神秘存在，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危險，小哥，你要小心。」
「太歲當頭坐，無喜必有禍。今年我剛好滿三十六，本命年，爺爺早就說我有道坎，還給了我一道保命符，結果一點沒用上，謝謝小哥，沒有你的話，昨天我就交代在車上了。」
「現在車也沒了，車貸還在，哎，活著都不容易。」
許夜交代：「好好休息，好好活著，放心吧，那些算計我們的人我會處理的。」
他站起身，細碎的黑髮略顯凌亂的垂在眉眼間，像是故意要遮掩那雙如狼一般銳利的黑眸。
雖然許夜不算記仇的個性。
但三番五次被人這麼往死里搞，也著實搞出了一些火氣。
「人不狠，站不穩，你們最好祈禱別讓我再遇到。」
程鹿接觸靈異事件無數，這次也算是刷新了她的常識。
她無法相信，剛才差點弄死兩人的竟然一直面對的只是一片詭異的湖水。
這簡直是違背了鬼的存在規則。
常見的鬼要麼是人形，要麼是寄宿在某種物品中，而且只由你觸發區域的殺人規則才會開始行動。
可眼下這些鬼奴明顯已經具備人類的智慧，但它們的源頭竟然是體內的湖水。
人體含水量通常為體重的50%-70%。
也就是說……
它們先是用自己的身體儲存了足夠的湖水。
然後在剛才的服務區掉包了全部乘客，假扮成人的樣子，完成了這次偷襲。
哪怕再不可思議，現實都擺在這裡，讓人不得不相信。
工廠的造物果然邪門又充滿了危險。
許夜依然謹慎地看向地上那張已經徹底碎裂的避水符。
一隻看不清面孔的釣魚佬從符紙上緩緩浮現。
他拿出特製的金屬盒，將這隻鬼小心收容。
看似很邪門，真找到源頭，其實也不算難纏，這就是鬼的存在鐵則。
「鬼湖不是我們印象之中的那種具備形體的鬼，而是類似於一種群體詛咒，所有鬼奴都有一個共同的意識，所以剛才我們在水面下才能看到一模一樣的動作。」
「所以，你一開始也不知道鬼湖才是本體，那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程鹿問道。
許夜瞥了她一眼道：
「我剛才泡在水裡的時候，一直在回憶這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反覆回憶了好幾遍，唯獨只找到了一個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之前售票員小哥專門說過，他曾經前幾天接過一批靈異圈的人，並且覺得他們身上很冷，大熱天連空調都省了，這說明前面有人故意接觸過他，甚至動用了靈異力量。」
「整趟旅程中他一直在車上，並沒有在服務區下車，所以也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
「可實際上源頭鬼又肯定在車廂里，其餘人都看起來被鬼控制了，只有他一個人看著依然具備活人意識，這就很突兀，既然是密室，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鬼就在他的隨身物品里。」
「工廠很好利用了我們不能殺平民的特性，用一群水鬼來拖延我們逃生，實在是太卑鄙了。」
其實還有一點許夜沒講，那就是坐標的暴露。
工廠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會乘坐長途汽車的？
至少說明，工廠這次出動的人里，有能定位自己坐標的存在。
「正好和我講講，工廠為什麼盯上我們？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程鹿說道：
「工廠是幾個民間靈異組織里目標最單純，也最邪門的一個。」
「他們是一群擅長對鬼進行改造和遠程控制的人，喜歡各處收集各式各樣特殊的鬼，最終目標，是造出能抗衡S級靈異事件的大鬼。」
「據說他們最開始只是西南地區一個中小規模棺材廠，經營了三代的中年廠長不知怎麼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具一百多年前的黑棺老屍，然後就以不講道理的姿態殺入靈異圈，吸引了很多臭味相投的傢伙，到處搞事情。」
「別的幹部都好說，但那個廠長本人至少是穩壓總部隊長級實力，我們遇上還真得避避風頭。」
「之所以盯上你，是因為他們也在收集【核】，而你恰好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不用懷疑他們的執著，這兩次襲擊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會更多。」
程鹿的身體正在快速回溫，一種藤蔓一樣的紋路從血管中漸次浮現，隨著這股異象，她的衣服鞋子快速冒起了白煙，好像體內第二隻鬼正在起作用：
「那片湖水很邪門，剛開始沒什麼作用，等水漫過胸口的時候我駕馭的鬼都開始宕機了。」
「剛才我已經聯繫了管理局，等會會有善後小隊的人去解救那些乘客。」
「沒事，我們也去幫忙吧，讓善後小隊在客運站等著，我總覺得大慈市還有工廠別的手段，我們先緩緩。」
「這次行動你是負責人，我聽你的。」程鹿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對於這名加入不久的新人，她現在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個小時後……
本來深夜冷冷清清的客運站，此刻每條長椅上竟然都躺著一個人。
仔細看去，這些人似乎都在呼呼大睡，衣服褲子也被泥水弄得髒兮兮的，身旁還雜亂地堆著行李箱。
許夜把最後一名乘客扛到客運站內的長椅上後，轉身同程鹿點點頭，倆人快速消失在候車廳中。
想起剛才的經歷，許夜也有些後怕。
等他和程鹿趕回剛才經過的服務區時，哪還有什麼服務區。
就是一片城郊墓地。
一條泥巴小路蜿蜒伸向墓地深處，兩旁是排列整齊的墓碑，大部分墓碑上的字已經風化，字跡模糊。
墓地前的地面上還有大巴進出的車轍印，證明確實就是這裡。
那些被掉了包的乘客，就在墓地里橫七豎八地躺著。
有些還抱著墓碑在呼呼大睡。
至於那些抱著一堆零食吃得不亦樂乎的乘客，許夜甚至不敢細想他們吃的到底是什麼。
「鬼製造的集體性幻覺麼?」
許夜思考著。
不過不管如何，他們的命還是保住了。
工廠折騰一晚上，最後一個人都沒死，白忙。
那名售票員醒來後倒是抓著許夜的手說了很多：
「哎，我知道這世上有很多我不了解的神秘存在，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危險，小哥，你要小心。」
「太歲當頭坐，無喜必有禍。今年我剛好滿三十六，本命年，爺爺早就說我有道坎，還給了我一道保命符，結果一點沒用上，謝謝小哥，沒有你的話，昨天我就交代在車上了。」
「現在車也沒了，車貸還在，哎，活著都不容易。」
許夜交代：「好好休息，好好活著，放心吧，那些算計我們的人我會處理的。」
他站起身，細碎的黑髮略顯凌亂的垂在眉眼間，像是故意要遮掩那雙如狼一般銳利的黑眸。
雖然許夜不算記仇的個性。
但三番五次被人這麼往死里搞，也著實搞出了一些火氣。
「人不狠，站不穩，你們最好祈禱別讓我再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