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群體溺亡
「上車了！」
一聲略帶慌張的呼喊打破了沉寂。
許夜看向售票員，他此時也看向車尾。
很顯然，雖然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但他顯然也能看到那東西。
許夜眯起眼，這個售票員果然有些蹊蹺。
售票員急速吹起帽子上掛著的哨子，乘客們依依不捨地從廁所和小賣部快步走出，朝著大巴車走來。
很快，車門關上，大巴再次發動。
那道恐怖的身影被再次丟在了那個服務區的路口。
「終於擺脫了嗎？」許夜想著。
「嘀嗒！」
突然，有滴水的聲音響起。
許夜抬起頭。
是空調的排風口，突然開始滴水。
但確定不是空調的過濾水。
因為這水很明顯帶著一些綠色，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腐臭味。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越滴越多，越來越響。
可大部分乘客似乎都感覺不到這水滴一樣。
他們一上車就繼續倒頭睡去，一動不動。
渾濁的水滴在乘客的頭上，肩上，臉上。
但大家似乎都被什麼東西在夢裡魘住了一般，繼續沉睡著。
有幾個女人甚至在夢中皺了皺眉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但很快，地面上已經徹底打濕，開始漫水。
水位緩緩攀升，速度不快也不慢，很快漫過腳踝。
就在此時，許夜突然發現，大巴中間的過道里，多了一個人。
那人全身濕漉漉的，坐在自己帶的馬紮上，提著一個紅色的魚桶。
看背影正是剛才消失的那個釣魚佬。
「越來越詭異了。」
許夜擦了擦鼻子，皺著眉頭。
大巴車廂內。
陰暗，潮濕，詭異。
陰冷的湖水正在緩緩灌滿整間車廂。
空調出風口滴水的速度不知不覺已經加快了一倍。
許夜嘗試打開窗戶，卻發現窗戶此刻被某種靈異力量死死鎖住。
應該是某種鬼域，範圍不大，但力量很強。
此時車廂內的水已經漫到乘客們的膝蓋。
綠色的水藻和一些黑色的淤泥在過道中來回飄蕩。
許夜看向前排司機的方向。
後視鏡中，司機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了。
面色蒼白地開著車，臉上有黃豆大的汗珠滴落，但手卻無法離開方向盤。
剎車片似乎被一些水草一樣的東西纏住，雖然努力踩著剎車，卻根本沒法減緩大巴的速度。
大巴被鬼蜮控制了，一切都已經失控。
這隻鬼難道想把一車人淹死在這車廂里？
那隻全身潮濕的水鬼背影端坐在過道中。
一道小鹿一樣矯健的身影動了。
這次她手上抓著的，好像是一把閃爍著銀光的鋒利匕首。
「嚓！」
只是瞬間，一道黑色的裂隙出現在釣魚佬的後頸上。
程鹿順手抓住釣魚佬的頭，往上一拽。
很快，水鬼的頭竟然被這股巨力硬生生扯了下來。
但是脖頸處的斷面，竟然一滴血都沒有，而是汩汩往外冒著湖水。
「解決了。」程鹿沉聲說道，她也察覺到車廂里鬧鬼的事實。
許夜卻依然面色凝重，環顧四周：
「沒那麼簡單，你就沒發現這車裡的水位還在上漲嗎？」
的確。
車廂內的水位還在持續上升，此時已經漫到了眾人大腿的高度。
很快，就在它之前端坐的馬紮上，又一道濕漉漉的身影浮現。
同樣的釣魚佬裝扮，同樣披頭散髮，同樣提著那個該死的紅色魚桶。
「這鬼在這邪門的水裡泡著會反覆重啟？」程鹿面色凝重。
許夜點點頭：
「這鬼剛才在車窗外就盯上我們了，我攻擊過一次，沒用，它似乎能在這輛大巴的前後範圍內無限重啟。」
程鹿提出猜測：
「不，不對，它的身體強度沒那麼強，不然不會被我秒殺，它的本體似乎不在這，這只是留下的一個分身。」
「它在拖延時間，這個分身只是迷惑我們的把戲。」
此時車廂內的水位還在節節攀升，已經到了眾人的胸口。
許多失去知覺還在沉睡的乘客直接跟著水位浮了起來，手腳無意識地在水中舞動著。
一旦水位漫過頭頂，所有人都會溺死在這輛大巴上！
永無止境，像是永遠醒不來的噩夢一樣。
許夜閉上眼，快速復盤著之前的情報。
鬼能反覆出現在大巴的車廂外和車廂內。
說明源頭鬼此時就在車廂內。
但只有鬼能攻擊鬼的定律卻失效了，這隻鬼即便宕機依然能在車廂範圍內重啟。
鬼本身的身體強度不高，但這些怪異的水很快就會讓所有人溺亡。
沒有人觸發規則，除非是……
許夜睜開了眼，黑色霧氣從身體裡瞬間迸發，整個車廂剩餘的空間被黑霧籠罩。
他大聲提醒道：
「檢查下你周圍的人，看誰身上有不正常的靈異力量波動。」
「什麼？」
「乘客里有靈異圈的人混進來！」
「我明白了！」
程鹿頭上三尺的空氣之中，十六道黑色的詭異絲線垂下，瞬間插入身邊的全部乘客後頸，仿佛在探尋著什麼。
許夜快速補充道：
「這隻鬼不是沒有本體的，它的本體藏在乘客里，找到他，才能終止這場無限重啟的把戲！」
也正因如此，只有幹掉那名馭鬼者，才能破除這片大巴內的鬼湖。
很快，許夜的頭碰到了車頂。
此時車內水面離車頂只剩下十幾厘米的空隙。
來不及了！
焦急之下，許夜全力催動鬼蜮。
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在車廂中央出現，無數道黑影從裡面射出，瞬間束縛住所有乘客。
但很快，許夜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沒有溫度。
沒有心跳。
所有乘客，此刻竟然沒有一個是正確答案。
「怎麼可能？這些乘客難道全是鬼變的嗎？」
許夜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車內依然正常的竟然只有自己、程鹿和售票員三人。
而他們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沒有在服務區下車！
「我知道了，那個服務區！他們在那個服務區被掉包了。」
但這句話已經沒法被程鹿聽見了。
因為湖水已經徹底灌滿了車廂。
許夜的嘴在水面下冒出一個巨大的氣泡。
陰冷的湖水正在灌入他的食道和氣管。
水面之下，那些乘客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他們的臉變了！
所有人的臉都變成了那釣魚佬的臉！
這些一模一樣的臉看向許夜，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恐怖笑臉。
一聲略帶慌張的呼喊打破了沉寂。
許夜看向售票員，他此時也看向車尾。
很顯然，雖然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但他顯然也能看到那東西。
許夜眯起眼，這個售票員果然有些蹊蹺。
售票員急速吹起帽子上掛著的哨子，乘客們依依不捨地從廁所和小賣部快步走出，朝著大巴車走來。
很快，車門關上，大巴再次發動。
那道恐怖的身影被再次丟在了那個服務區的路口。
「終於擺脫了嗎？」許夜想著。
「嘀嗒！」
突然，有滴水的聲音響起。
許夜抬起頭。
是空調的排風口，突然開始滴水。
但確定不是空調的過濾水。
因為這水很明顯帶著一些綠色，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腐臭味。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越滴越多，越來越響。
可大部分乘客似乎都感覺不到這水滴一樣。
他們一上車就繼續倒頭睡去，一動不動。
渾濁的水滴在乘客的頭上，肩上，臉上。
但大家似乎都被什麼東西在夢裡魘住了一般，繼續沉睡著。
有幾個女人甚至在夢中皺了皺眉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但很快，地面上已經徹底打濕，開始漫水。
水位緩緩攀升，速度不快也不慢，很快漫過腳踝。
就在此時，許夜突然發現，大巴中間的過道里，多了一個人。
那人全身濕漉漉的，坐在自己帶的馬紮上，提著一個紅色的魚桶。
看背影正是剛才消失的那個釣魚佬。
「越來越詭異了。」
許夜擦了擦鼻子，皺著眉頭。
大巴車廂內。
陰暗，潮濕，詭異。
陰冷的湖水正在緩緩灌滿整間車廂。
空調出風口滴水的速度不知不覺已經加快了一倍。
許夜嘗試打開窗戶，卻發現窗戶此刻被某種靈異力量死死鎖住。
應該是某種鬼域，範圍不大，但力量很強。
此時車廂內的水已經漫到乘客們的膝蓋。
綠色的水藻和一些黑色的淤泥在過道中來回飄蕩。
許夜看向前排司機的方向。
後視鏡中，司機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了。
面色蒼白地開著車，臉上有黃豆大的汗珠滴落，但手卻無法離開方向盤。
剎車片似乎被一些水草一樣的東西纏住，雖然努力踩著剎車，卻根本沒法減緩大巴的速度。
大巴被鬼蜮控制了，一切都已經失控。
這隻鬼難道想把一車人淹死在這車廂里？
那隻全身潮濕的水鬼背影端坐在過道中。
一道小鹿一樣矯健的身影動了。
這次她手上抓著的，好像是一把閃爍著銀光的鋒利匕首。
「嚓！」
只是瞬間，一道黑色的裂隙出現在釣魚佬的後頸上。
程鹿順手抓住釣魚佬的頭，往上一拽。
很快，水鬼的頭竟然被這股巨力硬生生扯了下來。
但是脖頸處的斷面，竟然一滴血都沒有，而是汩汩往外冒著湖水。
「解決了。」程鹿沉聲說道，她也察覺到車廂里鬧鬼的事實。
許夜卻依然面色凝重，環顧四周：
「沒那麼簡單，你就沒發現這車裡的水位還在上漲嗎？」
的確。
車廂內的水位還在持續上升，此時已經漫到了眾人大腿的高度。
很快，就在它之前端坐的馬紮上，又一道濕漉漉的身影浮現。
同樣的釣魚佬裝扮，同樣披頭散髮，同樣提著那個該死的紅色魚桶。
「這鬼在這邪門的水裡泡著會反覆重啟？」程鹿面色凝重。
許夜點點頭：
「這鬼剛才在車窗外就盯上我們了，我攻擊過一次，沒用，它似乎能在這輛大巴的前後範圍內無限重啟。」
程鹿提出猜測：
「不，不對，它的身體強度沒那麼強，不然不會被我秒殺，它的本體似乎不在這，這只是留下的一個分身。」
「它在拖延時間，這個分身只是迷惑我們的把戲。」
此時車廂內的水位還在節節攀升，已經到了眾人的胸口。
許多失去知覺還在沉睡的乘客直接跟著水位浮了起來，手腳無意識地在水中舞動著。
一旦水位漫過頭頂，所有人都會溺死在這輛大巴上！
永無止境，像是永遠醒不來的噩夢一樣。
許夜閉上眼，快速復盤著之前的情報。
鬼能反覆出現在大巴的車廂外和車廂內。
說明源頭鬼此時就在車廂內。
但只有鬼能攻擊鬼的定律卻失效了，這隻鬼即便宕機依然能在車廂範圍內重啟。
鬼本身的身體強度不高，但這些怪異的水很快就會讓所有人溺亡。
沒有人觸發規則，除非是……
許夜睜開了眼，黑色霧氣從身體裡瞬間迸發，整個車廂剩餘的空間被黑霧籠罩。
他大聲提醒道：
「檢查下你周圍的人，看誰身上有不正常的靈異力量波動。」
「什麼？」
「乘客里有靈異圈的人混進來！」
「我明白了！」
程鹿頭上三尺的空氣之中，十六道黑色的詭異絲線垂下，瞬間插入身邊的全部乘客後頸，仿佛在探尋著什麼。
許夜快速補充道：
「這隻鬼不是沒有本體的，它的本體藏在乘客里，找到他，才能終止這場無限重啟的把戲！」
也正因如此，只有幹掉那名馭鬼者，才能破除這片大巴內的鬼湖。
很快，許夜的頭碰到了車頂。
此時車內水面離車頂只剩下十幾厘米的空隙。
來不及了！
焦急之下，許夜全力催動鬼蜮。
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在車廂中央出現，無數道黑影從裡面射出，瞬間束縛住所有乘客。
但很快，許夜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沒有溫度。
沒有心跳。
所有乘客，此刻竟然沒有一個是正確答案。
「怎麼可能？這些乘客難道全是鬼變的嗎？」
許夜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車內依然正常的竟然只有自己、程鹿和售票員三人。
而他們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沒有在服務區下車！
「我知道了，那個服務區！他們在那個服務區被掉包了。」
但這句話已經沒法被程鹿聽見了。
因為湖水已經徹底灌滿了車廂。
許夜的嘴在水面下冒出一個巨大的氣泡。
陰冷的湖水正在灌入他的食道和氣管。
水面之下，那些乘客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他們的臉變了！
所有人的臉都變成了那釣魚佬的臉！
這些一模一樣的臉看向許夜，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恐怖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