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鬼的本體
二號車廂內。
車廂內壁還殘留著之前打鬥的暗紅色血漬，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爛混合的刺鼻氣味。
眾人不敢大意，用車站內攜帶的拖把和棍子將車門死死抵住，再用帶來的物資堆起一道簡易屏障。
很顯然這些行為攔不住鬼，但許夜並沒有阻攔。
因為大家都需要做點什麼，來消除剛才的恐懼。
趁著安全的間隙，許夜開始和李子航討論鬼的規律，布置戰術。
「之前我們第一次遇到鬼，是我和趙龍發生了口角，那隻鬼突然出現在感應門口，第二次是我觸碰了血手印，和那些黑霧裡的鬼打了起來，兩次都是車廂內發生爭鬥，第一次沒有代價，第二次差點沒命，而且我們下車後，那隻鬼依然沒有解除對我的鎖定。」許夜仔細回憶道。
李子航推了推眼鏡，在車廂里來回踱步，反覆推演道：
「第一次衝突觸發規律，停止衝突，沒事，離開現場。」
「第二次衝突觸發規律，直接殺人，未遂，繼續追殺。」
「不可能是維持秩序，如果是維持秩序或者不讓隨意離開座位走動，那逃跑時該死的人就太多了，鎖定不到你。」
「許夜，你回憶下，這兩次觸發規律時，有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的舉動？」
許夜閉上眼，腦海中浮現之前的畫面。
腦海中突然響起兩句熟悉的吶喊：
「什麼味道那麼臭！」
「來啊，來殺我啊！」
許夜猛地睜開眼：
「對了！是聲音。」
「兩次我觸發鬼的規律，都是我在車廂里發出了超出其他人音量的聲音。」
一時間，許夜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隻鬼乘警的殺人規則，其實非常簡單：
大聲喧譁者，死！
想明白規則後，許夜心裡頓時萌生出了新的計劃。
靠大聲喧譁就能無視距離瞬移過來的鬼。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可以把鬼乘警吸引到落水女鬼那邊的計劃。
與此同時，
汪霞蹲在角落清點剩餘物資，手指無意識划過地面，突然渾身一僵。
她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孫月的腳邊：
「血……血手印！你腳下有血手印！」
所有人瞬間噤聲，齊刷刷看向孫月的鞋底。
一個清晰的暗紅色掌印不知何時印在了那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鞋底向上蔓延。
廂頂燈驟然熄滅，濃稠的黑霧從通風口和門縫湧入。
許夜立刻掏出手機打開手電，光束卻只能穿透眼前半米，其餘地方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王魚舉著消防斧護在眾人身前，就聽到車廂連接處傳來沉重的、機械的腳步聲。
噠！噠！噠！
眾人只覺得一陣陰風颳過，全身汗毛倒豎。
鬼，來了……
翻滾的黑霧完全無視物理規則的穿過眼前的路障後，黑霧中緩緩浮現出鬼乘警的身影。
它的深藍色舊式制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污，原本整齊的袖口處，竟一次同時伸出了幾隻蒼白的手掌。
「它吞噬了血手印那些鬼！」
李子航瞬間明白了原因：「現在它同時擁有了兩種靈異力量！」
本來需要觸碰才能施展的重力，此時卻可以通過看不見的血手印施展。
話音未落，孫月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一隻冰冷的手掌憑空出現在她的肩膀上，數千斤的重力瞬間壓下。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跑！分開跑！」許夜大吼一聲，拉起身邊的人就往車廂深處沖。
黑霧中混亂一片，尖叫聲、腳步聲、骨頭碎裂聲交織在一起。
等到許夜和王魚、李子航三人衝出黑霧時，才發現其餘人已經消失在了混亂中。
不知是被黑霧吞噬，還是跑向了其他車廂。
而身後，那催命的腳步聲繼續響起：
噠！噠！噠！
……
地面之上，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趙定中灰白的重瞳死死盯著眼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無數複雜的波動曲線浮動，似乎在演算著什麼。
「趙局，能量圖譜比對結果出來了。」年輕的管理局分析師推門而入，遞上一份新鮮的報告。
「我們之前的判斷全錯了。鬼蜮里根本不是四隻獨立的鬼，而是同一隻鬼的不同分體。」
趙定中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驟然停下：「說清楚。」
「您看這裡。」分析師調出四張能量圖譜，將它們重疊在一起，「這幾隻鬼，它們的能量頻率完全一致，只是波長不同。」
這就像同一首歌的不同聲部，本質上是同一個源頭，它們的力量來源，都是包裹整片鬼蜮的黑色霧氣。」
他頓了頓，調出一張更古老的檔案照片，照片上是一具被肢解的女屍，標註著「民國三十四年，雨花村碎屍案，死者蘇曉婉，而屍體至今未找到全部殘骸」。
「雨花村在建國後更名為幸福村，八十年代舊城改造全體村民外遷，納入城東新區，更名為幸福路，二號線地鐵失蹤的地點，正是幸福路地鐵站線段！」
「至今未找到的殘骸部位，是哪裡？」趙定中沉聲問道。
「是她的頭。」分析師指著屏幕上能量波動最強烈的一點，正好對應地鐵駕駛室的位置。
「那顆人頭一直藏在地鐵最深處，我們之前看到的所有鬼的坐標，其實都是她的不同部位。」
「更可怕的是，」分析師的聲音越來越低，「一旦這幾個部分重新合為一體，它就會成為真正的S級厲鬼，到時候整個大江市都會被它的鬼蜮吞噬。根據能量測算，這個過程最多還有三十分鐘。」
趙定中猛地站起身，抓起對講機吼道：「池敬文！聽到請回答！目標是地鐵駕駛室里的鬼頭！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它們合體！重複！不惜一切代價！」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啦的電流聲，隨後是池敬文冷靜的聲音：
「收到。我已經進入鬼蜮，正在向地鐵方向靠近。」
此時池隊正行走在鐵軌中央。
剛掛斷電話，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聲。
塵土震動，顯然是前方有地鐵正在朝他開來。
他靈巧地一個跳躍，單手抓住旁邊的牆壁縫隙，眯起眼睛等待著眼前越來越強的炫目燈光。
「準備逃票搭個順風車，希望一切不會太晚。」
車廂內壁還殘留著之前打鬥的暗紅色血漬，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爛混合的刺鼻氣味。
眾人不敢大意，用車站內攜帶的拖把和棍子將車門死死抵住，再用帶來的物資堆起一道簡易屏障。
很顯然這些行為攔不住鬼，但許夜並沒有阻攔。
因為大家都需要做點什麼，來消除剛才的恐懼。
趁著安全的間隙，許夜開始和李子航討論鬼的規律，布置戰術。
「之前我們第一次遇到鬼，是我和趙龍發生了口角，那隻鬼突然出現在感應門口，第二次是我觸碰了血手印，和那些黑霧裡的鬼打了起來，兩次都是車廂內發生爭鬥，第一次沒有代價，第二次差點沒命，而且我們下車後，那隻鬼依然沒有解除對我的鎖定。」許夜仔細回憶道。
李子航推了推眼鏡，在車廂里來回踱步，反覆推演道：
「第一次衝突觸發規律，停止衝突，沒事，離開現場。」
「第二次衝突觸發規律，直接殺人，未遂，繼續追殺。」
「不可能是維持秩序，如果是維持秩序或者不讓隨意離開座位走動，那逃跑時該死的人就太多了，鎖定不到你。」
「許夜，你回憶下，這兩次觸發規律時，有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的舉動？」
許夜閉上眼，腦海中浮現之前的畫面。
腦海中突然響起兩句熟悉的吶喊：
「什麼味道那麼臭！」
「來啊，來殺我啊！」
許夜猛地睜開眼：
「對了！是聲音。」
「兩次我觸發鬼的規律，都是我在車廂里發出了超出其他人音量的聲音。」
一時間，許夜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隻鬼乘警的殺人規則，其實非常簡單：
大聲喧譁者，死！
想明白規則後，許夜心裡頓時萌生出了新的計劃。
靠大聲喧譁就能無視距離瞬移過來的鬼。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可以把鬼乘警吸引到落水女鬼那邊的計劃。
與此同時，
汪霞蹲在角落清點剩餘物資，手指無意識划過地面，突然渾身一僵。
她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孫月的腳邊：
「血……血手印！你腳下有血手印！」
所有人瞬間噤聲，齊刷刷看向孫月的鞋底。
一個清晰的暗紅色掌印不知何時印在了那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鞋底向上蔓延。
廂頂燈驟然熄滅，濃稠的黑霧從通風口和門縫湧入。
許夜立刻掏出手機打開手電，光束卻只能穿透眼前半米，其餘地方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王魚舉著消防斧護在眾人身前，就聽到車廂連接處傳來沉重的、機械的腳步聲。
噠！噠！噠！
眾人只覺得一陣陰風颳過，全身汗毛倒豎。
鬼，來了……
翻滾的黑霧完全無視物理規則的穿過眼前的路障後，黑霧中緩緩浮現出鬼乘警的身影。
它的深藍色舊式制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污，原本整齊的袖口處，竟一次同時伸出了幾隻蒼白的手掌。
「它吞噬了血手印那些鬼！」
李子航瞬間明白了原因：「現在它同時擁有了兩種靈異力量！」
本來需要觸碰才能施展的重力，此時卻可以通過看不見的血手印施展。
話音未落，孫月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一隻冰冷的手掌憑空出現在她的肩膀上，數千斤的重力瞬間壓下。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跑！分開跑！」許夜大吼一聲，拉起身邊的人就往車廂深處沖。
黑霧中混亂一片，尖叫聲、腳步聲、骨頭碎裂聲交織在一起。
等到許夜和王魚、李子航三人衝出黑霧時，才發現其餘人已經消失在了混亂中。
不知是被黑霧吞噬，還是跑向了其他車廂。
而身後，那催命的腳步聲繼續響起：
噠！噠！噠！
……
地面之上，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趙定中灰白的重瞳死死盯著眼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無數複雜的波動曲線浮動，似乎在演算著什麼。
「趙局，能量圖譜比對結果出來了。」年輕的管理局分析師推門而入，遞上一份新鮮的報告。
「我們之前的判斷全錯了。鬼蜮里根本不是四隻獨立的鬼，而是同一隻鬼的不同分體。」
趙定中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驟然停下：「說清楚。」
「您看這裡。」分析師調出四張能量圖譜，將它們重疊在一起，「這幾隻鬼，它們的能量頻率完全一致，只是波長不同。」
這就像同一首歌的不同聲部，本質上是同一個源頭，它們的力量來源，都是包裹整片鬼蜮的黑色霧氣。」
他頓了頓，調出一張更古老的檔案照片，照片上是一具被肢解的女屍，標註著「民國三十四年，雨花村碎屍案，死者蘇曉婉，而屍體至今未找到全部殘骸」。
「雨花村在建國後更名為幸福村，八十年代舊城改造全體村民外遷，納入城東新區，更名為幸福路，二號線地鐵失蹤的地點，正是幸福路地鐵站線段！」
「至今未找到的殘骸部位，是哪裡？」趙定中沉聲問道。
「是她的頭。」分析師指著屏幕上能量波動最強烈的一點，正好對應地鐵駕駛室的位置。
「那顆人頭一直藏在地鐵最深處，我們之前看到的所有鬼的坐標，其實都是她的不同部位。」
「更可怕的是，」分析師的聲音越來越低，「一旦這幾個部分重新合為一體，它就會成為真正的S級厲鬼，到時候整個大江市都會被它的鬼蜮吞噬。根據能量測算，這個過程最多還有三十分鐘。」
趙定中猛地站起身，抓起對講機吼道：「池敬文！聽到請回答！目標是地鐵駕駛室里的鬼頭！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它們合體！重複！不惜一切代價！」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啦的電流聲，隨後是池敬文冷靜的聲音：
「收到。我已經進入鬼蜮，正在向地鐵方向靠近。」
此時池隊正行走在鐵軌中央。
剛掛斷電話，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聲。
塵土震動，顯然是前方有地鐵正在朝他開來。
他靈巧地一個跳躍，單手抓住旁邊的牆壁縫隙，眯起眼睛等待著眼前越來越強的炫目燈光。
「準備逃票搭個順風車，希望一切不會太晚。」